我难产大出血那天,身为外科圣手的丈夫,正在隔壁给他的初恋做阑尾炎手术。
护士求了他三次,他只回了一句:“别烦我,阑尾炎也会死人的。”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心跳一点点停止。再次醒来,我已经在国外的私人疗养院。我那失踪多年的财阀亲爹,
正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乖女儿,爹把那家医院买下来了,你想怎么砸就怎么砸。
”三年后我回国,前夫红着眼拦住我的车,求我让他见见孩子。
我指了指旁边的墓碑:“孩子在里面,你想去陪他吗?”1.“江医生!林晚大出血!
你快过来!”“产妇心率在掉!江医生!”护士第三次冲出手术室,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江医生!”隔壁手术室的门开了。江辰穿着无菌服,只露出一双不耐烦的眼睛。“别烦我,
阑尾炎也会死人的。”门,被重重关上。我的世界也关上了。子宫的绞痛和失血的冰冷,
让我像一块被扔进冰窟的破布。我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我和江辰结婚三年。从大学到工作,
人人都说我们是金童玉女。他是外科天才,我是他的忠实信徒。
我以为我们是坚不可摧的革命情谊。我以为他是我最坚实的后盾。何其可笑。
他的初恋白月只是皱了皱眉,说肚子疼。他就立刻抛下即将临盆的我,亲自护送她来医院。
“阑尾炎,小手术,别担心。”他走之前,是这样对我说的。现在,这个小手术,
要了我跟孩子的命。“血压测不到了!”“准备除颤!”我最后看到的,
是手术室那盏惨白的无影灯。真刺眼。然后,是漫长的,心电图拉成直线的声音。
嘀——2.“这个丧门星!总算死了!”“克死我儿子不说,还克死我孙子!”我“死”后,
灵魂飘在半空,听见了我婆婆张翠芬的咒骂。她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哭诉。“当初我就不同意他们结婚,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
怎么配得上我们家阿辰?”“现在好了,一尸两命,晦气!”江辰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他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白月的父母立刻围上去。“江医生,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小月怎么样了?”江辰温和地笑了笑。“叔叔阿姨放心,
手术很成功,已经没事了。”他甚至有心情安慰他们。没有一个人,朝我这边看一眼。
我的手术室门口,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小护士,靠着墙在偷偷抹眼泪。
就是那个求了江辰三次的护士。张翠芬看见江辰,立刻挂了电话,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
“阿辰,你累坏了吧?那个白眼狼死了就死了,你可别累着自己。”江辰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问:“林晚呢?”张翠芬撇了撇嘴。“还能在哪,停尸房呗。”“医生说没救过来,
孩子也没了。”我看着江辰。我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悲伤,一丝愧疚。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妈,我们先回去吧。”“好,好,我们回家,妈给你炖了汤。
”他们就这么走了。像扔掉一件垃圾一样,扔掉了我和我的孩子。我的灵魂跟着他们。
看见白月躺在高级病房里,看见江辰削着苹果,一口一口喂给她。“阿辰,对不起,都怪我。
”白月哭得梨花带雨。“要不是我突然生病,嫂子她……”江辰把手指按在她的唇上。
“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身体不好。”是啊。是我身体不好。
是我不该在你的白月光肚子疼的时候,偏偏要生孩子。是我该死。3.意识重新回到身体里,
是三个月后。消毒水的味道变成了清新的花香。我睁开眼,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正紧紧握着我的手。他的眼眶通红,布满血丝。见我醒来,他嘴唇颤抖,眼泪掉了下来。
“晚晚,我的乖女儿,你终于醒了。”晚晚。这是我妈妈才会叫我的小名。妈妈去世后,
再也没人这么叫过我。男人见我一脸茫然,哽咽着解释。“我是爸爸啊。”“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来晚了。”我失踪了二十年的父亲,林东海。在我“死”后,出现在我的病床前。原来,
当年他并非抛弃我们母女,而是被商业对手陷害,不得不远走海外。这些年,
他无时无刻不在找我。那天,他刚查到我的消息,就得知了我的死讯。他不相信。
疯了一样冲到医院,用钱砸开了停尸房的门。发现我还有一丝微弱的生命体征。
他立刻动用所有关系,将我秘密转运到国外,请来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我活下来了。
孩子没能保住。“乖女儿,别怕。”林东海握着我的手,声音沙哑。“那个医院,
爹已经买下来了。”“你想怎么砸,就怎么砸。”“那个狗屁医生,爹让他跪在你面前认错。
”我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我终于又有了家。在国外的三年,
我接受了最好的治疗。身体康复了,心却死了。林东海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
也无法抚平我心里的创伤。最后,他不再劝我。他教我经商,教我格斗,
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强者。“晚晚,恨意是最好的武器。”“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爸爸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三年来,我没哭过一次。直到回国的前一晚。
我站在我那未出世孩子的墓碑前。墓碑上,没有名字。我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宝宝,
等妈妈。”4.黑色的宾利停在陵园外。我刚下车,一道身影就冲了过来,死死拦在车前。
是江辰。他比三年前憔悴了很多,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曾经一丝不苟的白大褂,
换成了皱巴巴的西装。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林晚……你没死?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戴上墨镜,遮住眼里的所有情绪。“让你失望了。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痛,踉跄了一下。“孩子……我们的孩子呢?”他终于问到了孩子。
这三年,他来看过这个墓碑吗?哪怕一次?我抬起手,
指向不远处那块小小的、没有名字的墓碑。“孩子在里面。”“你想去陪他吗?”江辰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他看着我,又看看那块墓碑,全身都在发抖。“你……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他冲过来,想抓住我的肩膀。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架住。
“林晚!你这个毒妇!”他疯了一样挣扎,面目狰狞。“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现在他记起是“我们”的孩子了?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摘下墨镜。我让他看清我眼里的冷漠和憎恨。“江辰,
你有什么资格提孩子?”“亲手杀死他的,不是你吗?”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瘫软下去,嘴里喃喃自语。
“不是的……我没有……阑尾炎也会死人的……”5.“阑尾炎也会死人的。”又是这句话。
像一把生锈的刀,再次捅进我的心脏。我笑了。“是吗?”“那你一定不知道,
急性阑尾炎手术,在你们仁心医院,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而产妇大出血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五十。”江辰的瞳孔剧烈地颤动起来。这些数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白月那天,只是普通的急性阑尾炎,甚至没有穿孔的风险。
”“任何一个主治医生都能完成的手术。”“而我,是高危产妇,胎盘前置。”“这些,
我的产检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我每说一句,江辰的脸色就白一分。“你身为我的丈夫,
我的主治医生,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江辰,你选了你的白月光。”“代价就是,
我和你的孩子,必须死。”他猛地推开保镖,跪倒在地,干呕起来。我冷漠地看着他。
坐回车里,关上车门。“开车。”宾利绝尘而去,将那个崩溃的身影远远甩在后面。
回到阔别三年的城市,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仁心医院。那家我父亲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