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最高礼遇,骨灰拌猫砂当我把简驰的骨灰倒进猫砂盆时,手一点都没抖。
米白色的骨灰混杂着一些没烧尽的骨头碎片,哗啦啦地倾泻而出,
与蓝白相间的膨润土猫砂混合在一起。我用配套的小铲子,
像平日里给我的新主子“灰灰”铲屎一样,将它们细细地搅拌均匀。动作娴熟,
且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庄重。灰灰,我那只刚满三个月的英国蓝猫,正蹲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歪着脑袋,用它那双铜铃般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它或许在奇怪,
为什么今天的猫砂盆里,多了一些奇怪的“佐料”。“过来,灰灰。”我轻声呼唤。
它迈着优雅的步伐,跳下沙发,不紧不慢地走到猫砂盆前,用鼻子嗅了嗅。
简驰生前最讨厌猫,他说猫毛让他过敏,说猫的眼神让他觉得阴森。他尤其厌恶猫砂盆,
觉得那是家里最肮脏、最不该存在的东西。有一次,
我只是在手机上多看了一眼流浪猫救助的视频,他就将我的手机夺过来,狠狠砸在地上,
低吼道:“林晚,我们家是给人住的,不是给畜生住的!你再敢动养猫的念头,
我就让你滚出去!”那时的我,瑟缩着肩膀,连哭都不敢出声。而现在,灰灰犹豫了片刻,
终于还是抬起一条后腿,在混着简驰骨灰的猫砂上,尿了一泡。尿液迅速凝结成块,
散发出猫尿特有的、带着点氨水味的骚气。我看着那块凝结物,忽然就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简驰,我亲爱的前夫,你看到了吗?你生前最鄙夷的畜生,
正在你高贵的头顶上拉屎撒尿。你费尽心机维护了一辈子的体面、优雅和洁癖,在你死后,
被我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碾得粉碎。我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灰灰柔软的背毛,
它舒服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乖孩子,”我柔声对它说,“以后,
这就是你的专属厕所。你每一次排泄,都是在为你那从未谋面的、死鬼‘叔叔’,
献上最高的礼遇。”这是简驰车祸去世的第七天,也是他下葬的日子。葬礼上,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套裙,表情哀戚,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悲痛欲绝的寡妇。他的母亲,
我那高高在上的婆婆张婉清,全程握着我的手,用她那保养得宜的、戴着鸽子蛋钻戒的手,
一遍遍地拍着我的手背,对每一个前来吊唁的宾客说:“我们家小晚,真是太可怜了。
简驰走了,她整个天都塌了。”天塌了?不,是我的世界,终于亮了。
我拿回骨灰盒的理由冠冕堂皇:“妈,我想让简驰再陪我最后一晚,明天一早,
我亲自送他去墓地。”张婉清用手帕擦了擦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感动地说:“好孩子,
真是情深义重。那你晚上早点休息,别太伤心了。”我捧着那个沉重的紫檀木盒子,
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回了家。一进门,就将它重重地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灰灰从卧室里跑出来,绕着盒子好奇地打转。我换上最舒服的居家服,
给自己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那是简驰珍藏在酒柜里,
说要等公司上市那天才能喝的宝贝。我一边品着红酒,
一边欣赏着灰灰用爪子去扒拉骨灰盒的样子,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简驰,
你一定想不到吧。你死了,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为你哭,而是去宠物店,
买下了这只你最厌恶的生物。我甚至给它取名叫“灰灰”,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我自己,
你已经化成了一捧无用的灰。现在,我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我要让你,彻彻底底地,
与你最厌恶的东西融为一体。于是,我撬开了骨灰盒。没有丝毫犹豫,将你的残骸,
全部倒进了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新家”。看着灰灰埋屎时,那两只后腿用力刨着猫砂的样子,
我觉得这十年婚姻里所有的委屈、压抑和不甘,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极致的释放。这,
才是我为你举办的,独一无二的、真正的葬礼。
一个冰冷的、带着震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遐想,是婆婆的电话。我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声音立刻变得沙哑而疲惫:“喂,妈。”“小晚啊,还没睡吧?妈不放心你,你一个人在家,
千万别想不开。”电话那头,张婉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了“慈爱”。“我没事,妈。
就是……看着简驰的骨承,心里难受。”我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哭腔。“唉,妈知道。
你和简驰感情那么好……这样,你把门打开,王司机就在你家门口,
妈让他给你送了点燕窝粥过来,你喝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一起送简驰最后一程。
”我的心猛地一沉。张婉清,这个控制欲深入骨髓的女人,她根本不信任我。
她派人守在我家门口。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被我清空的、价值不菲的紫檀木骨灰盒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瞬间成型。第二章:婆婆的“慈悲”,
与我的“演技”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但脸上依旧平静。我甚至对着光洁的冰箱门,
练习了一下自己此刻的表情——恰到好处的悲伤,带着一丝被关怀后的感动,
以及深夜被打扰的疲惫。完美。“妈,您真是太费心了,这么晚了还惦记着我。
”我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仿佛刚刚哭过,“我这就去开门,
您让王叔叔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傻孩子,跟我客气什么。快去吧,粥要趁热喝。
”张婉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满意的“慈爱”,
仿佛在欣赏一件她亲手雕琢的、名为“完美儿媳”的艺术品。挂掉电话,我迅速行动起来。
我冲进厨房,抓起一把面粉,毫不犹豫地倒进了那个空空如也的紫檀木骨灰盒里。然后,
我又从冰箱里拿出几块没啃干净的鸡骨头,那是昨晚点外卖剩下的,我把它们掰碎,
也扔了进去。最后,我从猫砂盆里,
小心翼翼地……铲了一小块刚刚凝结的、沾满了简驰“灵魂”的猫砂团,也一并混了进去。
我盖上盖子,用力摇晃了几下。很好,分量差不多,摇起来也有骨头碰撞的“咔哒”声。
做完这一切,我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出去,
王司机果然像一尊门神似的杵在外面,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我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已是满脸憔悴。门一打开,王司机恭敬地低下头:“太太,
夫人让我给您送些宵夜。”“辛苦你了,王叔。”我接过保温桶,声音虚弱,
“这么晚了还麻烦你。”“应该的,太太。夫人也是担心您。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往屋里瞟了一眼,最终落在了玄关柜上那个紫檀木盒子上。
我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故意侧过身,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容:“我想让简驰再陪陪我。看到它,
就好像他还没走一样。”王司机脸上闪过一丝同情,点了点头:“太太您节哀,早点休息。
”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戏,算是演过去了。
我拎着保温桶走到餐厅,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燕窝甜香扑鼻而来。
这是张婉清最喜欢的牌子,据说一小碗就要四位数。过去十年,
她总是以“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名,逼着我喝各种昂贵的补品,仿佛我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需要精心保养、以维持简家体面的花瓶。我看着碗里晶莹剔T透的燕窝,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拿起勺子,我舀了一勺,走到猫砂盆边,毫不犹豫地倒了进去。“灰灰,
你也尝尝,这可是奶奶特意给你送来的‘好东西’。”我轻笑着,又舀了一勺,继续倒。
一碗价值不菲的燕窝粥,就这样被我全部“孝敬”给了简驰的“新家”。
膨润土猫砂尽职尽责地吸收着汤汁,迅速结成了一个个更大的团块。做完这一切,
我才觉得心里的那股恶气,又顺畅了一些。我回到客厅,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怀里抱着温顺的灰灰。我的目光,落在了客厅正中央那面巨大的背景墙上。上面挂着的,
不是电视,而是一幅巨大的、装裱精美的油画。画上,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赤着脚,
站在一片金色的麦浪里,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她的眼神清澈、明亮,
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那是我。二十二岁的我。这幅画,是我的毕业作品,
也是我唯一一幅获得过全国青年美展金奖的作品。简驰就是在那个画展上认识我的。
他穿着高定的西装,彬彬有礼地走到我面前,盛赞我的才华,
说我的画里有“梵高一样的生命力”。那时,
我被他英俊的外表、儒雅的谈吐和雄厚的家世迷得神魂颠倒。我以为我遇到了我的伯乐,
我的真命天子。嫁给他之后,他把这幅画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对所有来访的客人说:“我太太,是个天才画家。”然而,也正是他,
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扼杀了我的才华和梦想。“小晚,
画画多辛苦,颜料对皮肤也不好。我养你啊,你就在家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不好吗?
”“小晚,你那些画画的朋友,一个个都太‘艺术家’脾气了,不好相处。
以后少跟他们来往,我带你认识一些真正的上流社会名媛。”“小晚,
今天家里要来重要的客人,你能不能别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穿上我给你买的那条香奈儿裙子,
化个妆,在我身边好好待着。”渐渐地,我的画室布满了灰尘,我的朋友们也与我断了联系。
我成了他身边一个精致的、会微笑的摆件。而他,依旧指着墙上那幅画,
向别人炫耀着他“独具慧眼”,娶回了一个“天才艺术家”。多么讽刺。他不是爱我的才华,
他只是爱“拥有一个有才华的妻子”所带给他的虚荣。一阵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婆婆,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请问是林晚,
林女士吗?”一个冷静的男声传来。“我是,您是?”“您好,
我是德信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关于您已故丈夫简驰先生的遗嘱,
我需要和您以及您的婆婆张婉清女士,在明天上午十点,于本事务所进行宣读。
请您务必准时到场。”遗嘱?我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简驰和我,是夫妻。他的财产,
理应有我的一半。但他竟然还单独立了遗嘱?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
缓缓爬上我的脊背。第三章:猫砂盆里的“遗骨”,与我的新世界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我准时出现在德信律师事务所楼下。我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套裙,
但里面换了一件真丝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脸上化了淡妆,
口红是迪奥的999,正红色,气场十足。张婉清已经在楼下的大堂里等我,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更差了,眼下的乌青连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看到我,
她习惯性地皱了皱眉,眼神在我鲜艳的唇上停留了两秒。“小晚,这种时候,
还是素净一点好。”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指责。我抚了抚嘴唇,微微一笑:“妈,
简驰生前最喜欢我涂这个颜色,他说,有生命力。
”我故意用了和他当年评价我的画时一模一样的词。张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向电梯。我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因为愤怒而略显僵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张婉清,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对我颐指气使的皇太后吗?时代变了。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
张律师已经等候多时。他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我们落座后,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拿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张女士,林女士,
这是简驰先生于半年前在本事务所订立的遗嘱,有完整的录像和公证。现在,
我将向二位宣读遗...嘱的主要内容。”我的手心微微出汗,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张律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本人简驰,
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自愿订立本遗嘱。关于我的所有遗产,
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股票、基金、存款及公司股权,做如下安排……”他顿了顿,
推了一下眼镜,看向我。“第一,我名下所有财产,将全部注入一个新成立的信托基金,
基金的监管人为我的母亲,张婉清女士。”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张婉清的脸上,则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的微笑。张律师的声音还在继续:“第二,
我的妻子林晚,在我去世后,可继续居住于我们婚后购买的‘观澜一号’房产内,
但无权出售或抵押。同时,林晚女士每月可从信托基金中领取五万元人民币作为生活费。
”五万。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但对于习惯了简家奢华生活的“简太太”来说,
这几乎是一种侮辱。我随便买一个包,都不止这个价。“领取该生活费的条件是,
”张律师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林晚女士必须继续维持其作为‘简太太’的端庄形象,
不得有任何有损简家声誉的行为。同时,林晚女士终身不得再嫁。若违反以上任何一条,
信托基金将立即停止支付其生活费,并收回‘观澜一号’的居住权。”后面的话,
我几乎已经听不清了。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沸腾。
一股夹杂着屈辱、愤怒和恶心的情绪,直冲天灵盖。好一个简驰!好一个深情的丈夫!
他死了,都还要给我套上一个永恒的枷锁!他要我为他守一辈子的活寡,
当一辈子被他母亲监管的、摇尾乞怜的宠物!他不是爱我,他是在占有我,禁锢我。
活着的时候用金钱和情感PUA,死了,就用这份恶毒的遗嘱,
继续对我进行永无止境的操控!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我对他最后的那一丝丝复杂的、或许可以称之为“夫妻情分”的东西,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冰冷刺骨的恨。“林晚女士,您对遗嘱内容,有什么异议吗?
”张律师公事公办地问道。我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也看到了婆婆张婉清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得意。她一定觉得,我这个被圈养了十年的金丝雀,
在听到这份遗嘱后,只会哭泣、哀求,然后乖乖地接受她和她儿子的“安排”。然而,
我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笑了。“没有异议。”我说,声音清晰而稳定,
“我丈夫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毕竟,他那么‘爱’我。”我特意在“爱”字上加了重音。
张婉清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她狐疑地看着我,
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崩溃的裂痕。但我没有。我的内心正在掀起滔天巨浪,但我的表情,
却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湖泊。因为就在刚刚,我想通了一件事。简驰,张婉清,
你们以为这份遗C嘱是我的枷锁吗?不,它是我的战书。是你们,
亲手递给了我一把最锋利的、足以将你们伪善面具彻底割碎的刀。离开律师事务所,
张婉清叫住了我。“小晚,今天下午,我们去给简驰下葬吧。
”她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骨灰盒呢?”我从我那个价值六位数的爱马仕铂金包里,
拿出了那个紫檀木盒子,递给了她。“我一直抱着它,妈。一刻也没敢离身。
”我深情地看着那个盒子,眼里的悲伤足以以假乱真。张婉清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了过去。
她大概永远也想不到,她此刻视若珍宝的、装着她儿子“遗骨”的盒子里,是面粉、鸡骨头,
和一坨被猫尿浸泡过的猫砂。而她真正的儿子,正在我家一百多平的豪华公寓里,
被一只可爱的蓝猫,一遍又一遍地,拉屎撒尿。我看着她抱着那个盒子远去的背影,
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自由之翼’画廊的李姐吗?我是林晚。对,是我。
我想和您谈谈,关于在我家举办一场个人画展的事。”简驰,张婉清,
你们想让我当一辈子行尸走肉的“简太太”?做梦。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只有画家林晚。
我要把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枷固,都变成我画笔下最绚烂的色彩。我的新世界,从现在,
正式开始。第四章:第一幅画,《猫砂盆里的星空》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那个积灰已久的画室,彻底打扫干净。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那些被白布覆盖着的画架和颜料箱。我扯下白布,
一股尘封已久的、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这味道,
曾是我生命中最熟悉、最亲切的味道。我换上一件宽大的、沾满各色颜料的旧T恤,
把头发随意地挽成一个丸子头。镜子里的我,素面朝天,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久违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林晚。灰灰迈着小碎步跟在我身后,好奇地用爪子扒拉着颜料管,又跳上画架,
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我没有赶它走。我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说:“以后,
这里也是你的地盘了。”我铺开一张全新的、巨大的画布,拿起画笔,却迟迟没有动。
画什么?我的脑海里,闪过十年婚姻里的一幕幕。那些压抑的、窒息的、令人作呕的画面,
像黑色的潮水,试图将我淹没。不。我不能让它们成为我重拾画笔后的第一幅作品。
那不是宣告新生,那是沉溺过往。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角的猫砂盆上。
灰灰刚刚在里面方便完,正一丝不苟地用爪子扒拉着猫砂,将自己的“作品”仔细掩埋。
阳光下,那些蓝白相间的、混合着米白色骨灰的颗粒,竟然在某一瞬间,
泛起了一丝奇异的光泽。一个荒诞而大胆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我拿起画笔,
蘸上最深的普鲁士蓝,在画布上涂抹出深邃的夜空。然后,我用调色刀,
刮上厚重的、带着颗粒感的白色、银色和淡黄色颜料,模仿着星云的质感。最后,
我走到猫砂盆边,用一个小袋子,小心翼翼地装了一些“干净”的、混合着简驰骨灰的猫砂。
回到画布前,我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特殊的颜料”,
毫不犹豫地洒在了那片尚未干透的、深蓝色的“夜空”上。骨灰和猫砂颗粒,
立刻黏在了厚重的油彩上。它们有的密集,有的稀疏,在普鲁士蓝的映衬下,
仿佛一片破碎而又真实的星河。那些没烧尽的骨头碎片,在光线下折射出诡异的光,
像一颗颗陨落的、冰冷的星辰。我退后几步,看着眼前的这幅作品。画面诡异、荒诞,
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星空,
那是一片充满了死亡、排泄与新生的宇宙。是一片在废墟之上,
重新建立起来的、属于我一个人的星空。我给它取名——《猫砂盆里的星空》。这,
就是我的宣战。我要用全世界最肮脏、最不堪的材料,画出最美的画。我要告诉所有人,
你们眼中的垃圾,恰恰是我的珍宝。你们所珍视的体面,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沉浸在了创作的狂热之中。我不再去想那份恶毒的遗嘱,
不再去想张婉清那张伪善的脸。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画布、颜料,和灰灰不时传来的咕噜声。
我画了《金丝雀的葬礼》。画面上,一只死去的金丝雀躺在华丽的鸟笼里,它的羽毛,
是用我剪碎的、简驰买给我的那些名牌丝巾拼贴而成的。我画了《最后的晚餐》。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却已经腐烂发霉的食物,
主位上坐着一个没有面孔的、穿着西装的男人,他的身体正在慢慢融化,滴落的液体,
是鲜红的、仿佛血液一样的颜料。我的画,不再是十年前那种明亮、充满希望的风格。
它们变得阴暗、尖锐、充满了讽刺和挑衅。每一笔,都是我对过去十年无声的控诉。每一幅,
都是我亲手为简驰和那段婚姻建立的墓碑。画廊的李姐来看过我的画稿,
她是一个四十多岁、精明干练的女人,在艺术圈里很有名气。她看着我这些全新的作品,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林晚,你……你这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指着那幅《猫砂盆里的星空》,久久说不出话来。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李姐,
你觉得,这些画,能展出吗?”我问。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能!不但能,而且一定会引起轰动!林晚,你听我说,现在的艺术圈,
最缺的就是你这种东西——真实的、痛苦的、能刺痛人心的东西!你放心,画展的事,
我来安排。我们不仅要办,还要办得风风光光!”得到了李姐的肯定,
我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张婉清的电话就又来了。这一次,
她的声音不再是“慈爱”的,而是冰冷的、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林晚,
你立刻给我滚回来一趟!”“妈,怎么了?”我故意装作无辜。“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她在那边怒吼,“你是不是忘了简驰的遗嘱上写了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你把家里搞得像个垃圾场,还想办什么狗屁画展?
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简家的儿媳妇,是个疯子?!”我心中冷笑。
她果然还是派人监视我了。“妈,画画是我的工作,遗嘱上并没有禁止我工作。
”我平静地回答。“工作?你管这叫工作?”她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告诉你,林晚,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你要是还想拿到那五万块钱,
就立刻给我停止你那些不入流的把戏!否则,你就给我净身出户,滚出那栋房子!”“是吗?
”我轻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她从未听过的挑衅,“妈,您好像忘了,简驰的遗嘱,
是要在他下葬后才正式生效的。”电话那头,张婉清的呼吸一滞。
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是,简驰的骨灰……不是还没下葬吗?”是的,还没下葬。
因为被她当成宝贝一样供起来的那个盒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简驰。张婉清彻底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的声音问:“林晚……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走到猫砂盆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盆沿,
听着里面“骨灰”碰撞的清脆声响,笑着说:“我只是觉得,简驰一个人在墓地里太孤单了。
我想,再多陪他几天。”第五章:宣战,在朋友圈“你……你敢威胁我?!
”张婉清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妈,您说的这是哪里话。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机拍下了一张猫砂盆的特写照片。
照片里,灰灰正蹲在盆里,姿势优雅,眼神无辜,而它身下,
是那片由骨灰和猫砂组成的“星空”。我将这张照片,配上了一段文字,发到了我的朋友圈。
文字是:“我的新作品系列——《尘埃》。以及我的灵感缪斯,灰灰。”我的微信好友不多,
除了几个闺蜜,剩下的,大多是简驰生意上的伙伴和他们那些非富即贵的太太们。这个圈子,
是张婉清最看重、最需要维护的“体面”。这条朋友圈,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这不是威胁,妈。”我对着电话,慢悠悠地补充道,“这只是一个……艺术家的日常分享。
您总不能剥夺我分享作品的权利吧?毕竟,遗嘱上可没写这一条。”电话那头,
是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能想象到张婉清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此刻正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变得铁青。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了十年的林晚,会用这种方式,给她致命一击。她最大的软肋,
就是简家的“声誉”。而我,现在就捏着那个足以引爆舆论的“引信”。一个寡妇,
在前夫尸骨未寒之时,不思哀悼,反而养起了猫,还要办画展,
画的还是这种“惊世骇俗”的东西。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上流圈子都会炸开锅。
人们会怎么议论?他们会说简家的儿媳疯了,会说简家家门不幸,
会说简驰死得蹊跷……这些,都是张婉清绝对无法承受的。“林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终于,她败下阵来,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压抑的怒火。“我不想怎么样。
”我走到那幅《猫砂盆里的星空》前,轻抚着画布上那些粗粝的颗粒,轻声说,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画画,办我的画展。只要您别来打扰我,我保证,
会继续扮演好‘悲伤的简太太’这个角色。至于那五万块钱……您愿意给,我就收着。
不愿意给,也无所谓。”是的,无所谓。我现在有了新的目标,新的武器。钱,
我可以自己挣。我要的,是自由。是彻底摆脱她和她儿子阴影的、不受任何干扰的自由。
“你……”张婉清气得说不出话来。“妈,您好好考虑一下吧。哦,对了,
”我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您最好也别再派王司机来‘关心’我了,
不然我怕我的‘灵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朋友圈发点什么不该发的,引起大家的误会,
就不好了。”说完,我没等她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瞬间清净了。我看着手机屏幕,
朋友圈下面已经有了第一条评论。是简驰的一个生意伙伴的太太,李夫人,
她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天哪,小晚,这是……猫砂盆?你养猫了?
”我没有回复。我就是要让她们猜,让她们议论,让她们的好奇心发酵。很快,
我的闺蜜苏晴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晚晚!你干得漂亮!
那条朋友圈简直帅爆了!那个老妖婆是不是气得快中风了?
”苏晴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这十年过得是什么日子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劝我离婚的人。“差不多吧。”我笑着说,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该这样!对付那种人,就不能手软!画展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
”“李姐已经在联系场地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太好了!晚晚,你终于活过来了!
我真为你高兴!”苏晴在电话那头,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是啊,我活过来了。
像一株被巨石压了十年的野草,如今巨石被挪开,我正以一种疯狂的姿态,拼命地向上生长,
汲取着阳光和雨露。挂了电话,我回到画室,继续我的创作。有了和张婉清的这次正面交锋,
我的灵感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我的脑海里,
浮现出张婉清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浮现出她戴着鸽子蛋钻戒、却指甲缝里都透着腐朽气息的手。我铺开一张新画布,
调和出一种混杂着肉色、灰色和暗红色的、如同尸斑一样的颜色。我要画她。
画一幅名为《皇太后》的肖像。画出她那身华服之下,早已腐烂空洞的灵魂。然而,
就在我准备落笔的时候,门铃响了。我皱了皱眉,这个时间,会是谁?我走到门口,
通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口站着的,不是张婉清,也不是王司机。而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拎着最新款的包包。她的脸上,
带着一丝怯懦和不安。她我认识。或者说,我在简驰的手机里,见过她的照片。
她是简驰的秘密情人,那个叫楚楚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她来干什么?
第六章:情人的“眼泪”,与我的新筹码我的第一反应,是关掉可视电话,假装家里没人。
但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躲?现在,我才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该感到不安的,是她。
我整理了一下沾满颜料的T恤,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门口的楚楚显然没料到我会开门,
更没料到我会是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她愣在原地,
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鄙夷。是的,鄙夷。仿佛在说,
原来简驰那个传说中“才华横溢”的妻子,就是这么一个邋遢的家庭主妇。“有事吗?
”我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淡淡地问。楚楚这才回过神来,
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眼圈瞬间就红了。“简……简太太,对不起,
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您。我……我只是想来送送简驰,可是……阿姨她不让我去葬礼。
”她口中的“阿姨”,自然是张婉清。“哦。”我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我跟简驰是真心相爱的!”楚楚见我反应冷淡,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他说过,
他会跟您离婚,然后娶我的!他说您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
只是因为家族关系才勉强维持着!”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又是一个被简驰的甜言蜜语骗得团团转的傻姑娘。他对我说的那些话,想必也对她说过一遍。
简驰最擅长的,就是用他那副深情款款的皮囊,去满足他那卑劣的掌控欲。“所以呢?
”我挑了挑眉,“你想让我做什么?为你作证,证明你们是‘真爱’?
还是帮你去跟张婉清理论,为你争一个‘名分’?”楚楚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眼泪真的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太想他了。我听说他的骨灰……在您这里,
我能不能……能不能再看他最后一眼?”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换做任何一个男人,
恐怕心都要化了。可惜,我不是男人。而且,我对女人的眼泪,尤其是情敌的眼泪,
毫无同情心。“想看他?”我玩味地笑了笑,侧过身,让她看清我身后的景象,“可以啊,
进来吧。”楚楚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一进门,
她就被客厅里那幅巨大的、挂在正中央的《猫砂盆里的星空》给惊呆了。“这……这是什么?
”她指着那幅画,结结巴巴地问。“我的作品。”我淡淡地回答。她的目光,从画上,
缓缓移到了墙角的猫砂盆上。那里,灰灰正优雅地舔着自己的爪子。“你……你养猫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是啊。”我走到猫砂盆边,蹲下身,摸了摸灰灰的头,
“可爱吧?它叫灰灰。”楚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是傻子,她看着那幅画,
看着那盆猫砂,再联想到“灰灰”这个名字,一个荒诞而恐怖的念头,让她浑身都开始发抖。
“你……你把简驰的骨灰……”她指着猫砂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嘘。
”我冲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微笑,“别说出来。
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楚楚像是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你疯了!你这个疯女人!”她尖叫起来。“我疯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冷,“在我被他关在这个金丝鸟笼里,
每天靠吃抗抑郁药才能睡着的十年里,你怎么不说我疯了?
在他一边跟我说着‘我只爱你一个’,一边在外面包养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疯了?现在,
我只是用我自己的方式,来纪念我‘亲爱的’丈夫,你就觉得我疯了?”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楚楚的心里。她彻底呆住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我继续说,“你以为你是他的真爱?别傻了。
你不过是他厌倦了我这道‘家常菜’之后,偶尔尝尝鲜的‘路边摊’。等他玩腻了你,
还会有下一个‘楚楚’,‘怜怜’。我们,都不过是他用来证明自己魅力的战利品而已。
”楚-楚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我的话,无疑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现在,
你还想看他吗?”我指了指猫砂盆,笑着问,“我可以借你一把铲子,
你可以亲手……把他从猫屎里刨出来,好好看看。”“啊——!”楚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我的家。我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心情说不出的舒畅。然而,我的目光,
却落在了她刚刚跌坐过的地方。那里,掉落了一个小小的东西。是一个U盘。我走过去,
捡了起来。金属的外壳,上面还挂着一个精致的、刻着字母“C”的吊坠。我心里一动,
将U-盘插进了画室的笔记本电脑里。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证据”。
点开一看,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里面,是简驰和各种商业伙伴的通话录音,
是他公司偷税漏税的账目记录,
是他和一个叫“辉哥”的人商量如何做局、坑害竞争对手的聊天截图……信息量之大,
足以让简驰和他那家金玉其外的公司,彻底万劫不复。我明白了。楚楚今天来,
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看最后一眼”。她是来跟我谈条件的。这个U盘,就是她的筹码。
她想用这些东西,从我或者张婉清那里,换一笔封口费。只可惜,她太年轻,也太沉不住气。
被我这么一吓,连最重要的筹码都丢下了。我握着这个小小的U盘,
像是握住了一颗足以毁灭一切的核弹。张婉清,简驰,你们的末日,真的要来了。
第七章:魔鬼的遗嘱,最后的羞辱注:根据前文框架,遗嘱已在第三章公布,
为保持叙事流畅性,本章将聚焦于遗嘱背后的“终极背叛”——即简驰留给林晚的,
除了精神枷锁,还有巨大的债务陷阱。我将U-盘里的所有内容,都复制了三份,
分别存储在不同的云端和另一个加密硬盘里。做完这一切,
我才感觉自己真正握住了这场战争的主动权。楚楚的意外到来,像一个戏剧性的转折,
将我从一个被动的、只能用“骨灰”来威胁对方的防守者,
变成了一个手握重炮、随时可以主动出击的攻击方。然而,就在我研究那些黑料,
思考着如何才能将它们的作用发挥到最大的时候,一封来自银行的催款函,和一封法院传票,
同时寄到了我的手上。催款函来自瑞德银行,上面清楚地写着,简驰生前以个人名义,
向银行申请了一笔高达五千万的信用贷款,如今贷款逾期,作为其配偶,我有连带偿还责任。
而法院传票,则来自一家名为“宏业资本”的公司,他们以商业欺诈为由,
起诉了简驰的公司,并同时将作为公司第二大股东虽然是毫无实权的代持的我,
列为了共同被告,索赔金额……一个亿。我拿着那两份冰冷的文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五千万的个人贷款?一个亿的商业索赔?我跟简驰结婚十年,
他每个月只给我二十万的“零花钱”,家里的所有开销都由他直接支付。
我从未插手过他的生意,甚至连他公司的具体业务都不清楚。他总是说:“女人的手,
是用来画画和戴钻戒的,不是用来沾染铜臭的。”我天真地以为,他是在保护我,
让我远离世俗的纷扰。直到此刻,我才明白,那不是保护,是隔离。是彻彻底底的架空。
他让我对我们共同的财务状况一无所知,就是为了在他一手构建的商业帝国崩塌之时,
让我成为那个最完美的、也最无知的背锅侠!我疯狂地冲进书房,那是简驰生前的“禁地”。
我撬开他上了锁的抽屉,里面,
是更多的贷款合同、担保协议、以及一些我看不懂的对赌条约。所有的文件上,
都有我的签名。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起来了,在无数个午后,
简驰会拿着一叠文件,温柔地对我说:“小晚,来,帮我签个字。
就是一些普通的公司流程文件。”我从未怀疑过他。我甚至不会多看一眼文件的内容,
只是拿起笔,签下“林晚”那两个字。我以为那是信任,是夫妻间的情趣。原来,
那是我亲手为自己签下的卖身契!那份让我终身不得再嫁的遗嘱,根本不是羞辱的终点,
而是一个精巧的“保护”。他试图用每月五万块的“施舍”,
将我牢牢捆死在“简太太”这个身份上,让我无力也无法去追查他留下的这个巨大的烂摊子。
他甚至算准了,以张婉清的性格,她会为了简家的“体面”,想办法去填补这些窟窿,而我,
只需要继续当那个被圈养的金丝雀。多么恶毒,多么深远的算计!他死了,
还要拉着我一起下地狱!“哈哈……哈哈哈哈……”我靠着冰冷的书柜,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浑身发抖。恨。这一刻,我对简驰的恨,超越了以往任何一个时刻。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千万次的、最纯粹的憎恨。猫砂盆里的那点报复,
简直太便宜他了!我要的,不是让他死后被猫屎覆盖。我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