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我和顾言同时被困在塌方的废墟下。
我的未婚妻许清菡疯了一样先去刨开护住顾言的石板,全然不顾我的呼救。
我眼睁睁看着她将顾言救出,而我则被二次坍塌掩埋。再次醒来,我脑中多了一本书的记忆,
也彻底摆脱了情节对我的情感控制。许清菡的眼泪和道歉,在我看来就像一场拙劣的舞台剧。
我平静地递上解除婚约的协议,看着她错愕和慌乱的表情,内心毫无波澜。
她以为我还会像书里写的那样,永远在原地等她。可惜,那个傻子已经死在了废墟里。
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头疼。我睁开眼,纯白的天花板晃得我有些眩晕。
我没死。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子里就涌入了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一本名为《清冷月光只为他闪耀》的言情小说情节。在这本书里,我,沈聿,
是一个深情但无用的男二号。一个给男女主爱情添砖加瓦,最后黯然离场的工具人。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男女主角顾言和许清菡的爱情有多么坚贞不渝。而故事的转折点,
就是那场废墟塌方。我为了保护许清菡被砸断了腿,而她却哭着先救了只受了轻伤的顾言。
情节里,我醒来后不仅原谅了她,还因为内疚自己没能保护好她,加倍地对她好,
最终亲手将她送到了顾言身边,并祝福了他们。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记忆的最后,是我被二次坍塌的碎石彻底掩埋前,看到许清菡抱着顾言喜极而泣的侧脸。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病房门被推开,许清菡穿着一身白裙,眼圈红肿地走了进来,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阿聿,你终于醒了。”她扑到床边,声音哽咽,
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
我不知道会发生二次坍TA……”她的表演很逼真,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楚楚可怜。
要是在一天前,我一定会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告诉她没关系。但现在,我只觉得吵闹。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顾言呢?”我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
许清菡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醒来第一句是问他。“他……他只是轻伤,在隔壁病房休息。
”“哦。”我应了一声,然后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许清菡的表情僵在脸上,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阿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知道我错了,你骂我吧,打我也好,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她试图抓住我的手,
被我轻轻避开。护士很快走了进来。“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麻烦帮我叫一下我的律师,让他带一份解除婚约协议书过来。”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许清…菡的心上。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解……解除婚约?阿聿,你……你说什么?”情节里可没有这一出。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听不懂吗?”“那我再说一遍,许清菡,
我们完了。”第二章许清菡呆立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的嘴唇翕动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这副样子,
倒是和我记忆里那个跪在顾言面前求他不要离开的她,有几分相似。可惜,
再也激不起我心中半分涟漪。我的律师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看到许清菡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径直走到我床边。“沈总,您要的东西。
”一份文件递到了我手上。我连看都没看,直接扔到了许清菡的面前。“签了它。
”白纸黑字的“解除婚约协议书”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许清菡的眼睛。她颤抖着手,
似乎想去拿,又不敢。“为什么……阿聿,就因为我先救了顾言吗?我不是故意的,
我当时真的慌了神……”“不是故意的?”我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弄。“许清菡,
塌方的时候,我在你左边,顾言在你右边,我们离你的距离差不多。
”“我的腿被石板死死压住,血流了一地,我喊着你的名字求救。
”“顾言只是被一些碎石擦伤了手臂,他甚至能自己活动。”“你越过我,
跑去把他身上的碎石一块块搬开,对他嘘寒问暖。”“从头到尾,你没看过我一眼。
”我每说一句,许清菡的脸色就白一分。“当二次坍塌发生时,你把他紧紧护在身下,而我,
就在你们身后,被彻底掩埋。”“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慌乱得如此精准的?
”我的话像一把刀,剥开了她所有借口的外衣,露出底下自私的内核。她哑口无言,
只能不停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不……不是的……我爱你啊,阿聿……”“爱?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你的爱,就是在生死关头,
毫不犹豫地选择另一个男人?”“许清菡,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和说辞吧。
”我指着那份协议,语气不容置喙。“签了它,我们两清。你去找你的真爱,
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签!”她突然尖叫起来,将协议书狠狠地甩在地上。
“我死都不会签!沈聿,你不能这么对不起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砰”的一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顾言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一把将许清…菡护在身后,
像一只护食的野狗。“沈聿!你够了!”他指着我的鼻子,义正言辞地吼道。
“清菡为了你都快哭死了,你还在这里逼她?你是不是男人!
”我看着他这副英雄救美的模样,只觉得滑稽。情节里的男主角,终于登场了。
我没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对我的律师说。“李律师,麻烦你,把协议捡起来。”律师弯腰,
将协议书重新整理好,递给我。我拿过笔,在男方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
我看向顾言,眼神冰冷。“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我是清菡的爱人!
我比你更爱她!”顾言挺着胸膛,一脸骄傲。“哦?是吗?”我笑了,
将签好字的协议书再次递到许清菡面前。“那正好,我成全你们。”“许清菡,
我最后说一次,签了它。”“否则,后果自负。”那个傻子已经死在了废墟里。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商人,沈聿。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第三章顾言被我眼中的冷漠镇住了,但他很快又被所谓的“正义感”冲昏了头脑。
“沈聿,你少用钱来威胁人!我们的爱情是无价的!不是你这种浑身铜臭味的商人能懂的!
”他慷慨激昂,仿佛自己是反抗资本的勇士。许清菡躲在他身后,抓着他的衣角,
哭得梨花带雨,似乎也从他身上汲取了一丝力量。“阿聿,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我以前是个傻子。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对律师说。“李律师,
把我之前让你准备的另一份文件拿出来。”李律师点点头,
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这是……”许清菡和顾言都愣住了。“这是过去三年,
我为许小姐支付的所有开销明细,以及为许氏集团提供的所有无息贷款和资源支持的清单。
”我淡淡地开口,像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事。“包括但不限于,
许小姐在巴黎高定周拍下的礼服,价值三百万。”“许小姐十八岁生日时,
我送她的那辆粉色保时捷,价值二百八十万。”“还有,为了支持顾言先生的艺术梦想,
许小姐从我这里拿走,为他租下的市中心顶级画室,三年租金一百二十万。”“以及,
顾言先生举办个人画展的所有费用,场地、宣传、安保,合计八十七万。
”我每报出一个数字,顾言的脸色就涨红一分,从愤怒变成了羞耻。许清菡的脸则越来越白,
毫无血色。“这些,我都算了,就当是我瞎了眼,喂了狗。”我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三个月前,许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我以个人名义注资八千万,
并且用沈氏集团的信誉做担保,从银行又贷了一个亿给他们。”“这笔钱,
我没理由白白送人吧?”我将一份债务转让协议推到他们面前。“许清菡,你要么,
签了这份解除婚约协议,我们好聚好散,那八千万就当是给你的分手费。”“要么,
你就让你的‘真爱’,这位视金钱如粪土的顾言先生,把这八千万还给我。”“哦,对了,
还有银行那一个亿的贷款,没有沈氏的担保,
我想银行会很乐意跟许氏集团谈一谈提前还款的问题。”整个病房死一般地寂静。
顾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所谓的“无价爱情”,在八千万的真金白银面前,
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护着许清菡的手,甚至还后退了半步。看,
这就是你的真爱。许清菡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言的反应,身体摇摇欲坠。她终于明白,
我说的“后果自负”,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威胁。这是审判。
第四章“阿聿……你不能这么做……”许清菡的声音在发抖,她终于开始害怕了。
“你这么做,我爸爸的公司会破产的!”“那又与我何干?”我冷漠地反问,
“你选择救顾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爸爸的公司?”“我……”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顾言涨红着脸,色厉内荏地吼道:“沈聿!你这是商业欺诈!我要去告你!”蠢货。
我甚至懒得看他,直接对李律师吩咐。“李律师,给这位顾先生普普法。
”李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顾言。“顾先生,首先,
沈总的八千万注资是有合同的,属于合法商业投资,但合同里有附加条款,若婚约解除,
沈总有权撤资。”“其次,银行的一个亿贷款,沈氏集团只是担保方,一旦撤销担保,
银行自然有权根据风险评估,要求借贷方提前还款,这一切都符合商业法和银行规定。
”“所以,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至于您要去告我们……请便,沈氏的法务部随时奉陪。
”顾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个跳梁小丑。他所谓的反抗,在绝对的实力和严谨的法律面前,
不堪一击。许清菡彻底绝望了,她看向顾言,眼中带着一丝哀求。而顾言,
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八千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所谓的爱情,
根本扛不起这个重量。“沈聿,”许清菡终于转向我,放下了所有高傲,“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膝行到我的床边,抓着我的病号服。“我签,
我签协议,求求你,放过我爸爸的公司,好不好?”“你求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你当初选择顾言的时候,不是很骄傲吗?现在怎么跪下了?
”“你的清冷,你的傲骨呢?”我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的自尊。她哭着摇头,
“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原谅我……”“晚了。”我抽出被她抓住的衣角,
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协议你可以签,但我的投资,必须撤回。”“为什么?!
”她尖叫起来。“因为,”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嫌脏。”“你碰过的东西,
我沈聿,不要了。”这句话,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她崩溃。她瘫软在地,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而她身后的顾言,从头到尾,连个屁都不敢放。
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许清菡和顾言没有再来烦我。想必是忙着应付许氏集团的烂摊子。
我乐得清静,安心养伤。助理每天会来汇报公司的事务,以及许家的最新动态。不出所料,
在我撤资并撤销担保后,银行立刻上门催债,许氏集团的股价一泻千里,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许清菡的父亲,那位曾经在我面前意气风发的许董,据说一夜白头。他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现在知道急了?当初把我当冤大头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一周后,
我出院了。公司楼下,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许清菡。她瘦了很多,脸色憔悴,
穿着一身廉价的衣服,再也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样。她看到我的车,
疯了一样冲过来,被保镖拦下。“沈聿!你见我!你见我一面!”她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事?”“求求你,最后一次,帮帮我们家吧。
”她哭着哀求,“只要你肯帮忙,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我挑了挑眉,
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玩味。她被我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