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微跳楼了。毫无征兆。警察找到我的时候,我刚签完一份百亿的海外合同。他们说,
节哀。我说,好。处理后事时,我找到了她藏在床头柜夹层里的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是许明哲的名字。我这才知道,原来她的初恋白月光,三天前也跳楼了。还好还好,
原来是殉情。我还以为是她公司破产了呢。第一章葬礼上,天在下雨。雨丝冰冷,
砸在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沈若微的照片挂在墓碑正中,笑得温婉。
笑得真假。我撑着一把黑伞,面无表情地看着。岳母的哭声尖锐得能刺穿耳膜,
她整个人瘫在儿子沈涛的怀里。“若微啊,我苦命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沈涛一边扶着他妈,一边用淬了毒的眼神剜我。“顾屿,你这个废物。”“我姐死了,
你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你还是不是人?”我没看他。我的视线落在墓碑上,沈若微那张脸,
确实有几分姿色。可惜,我看腻了。尤其是知道自己只是个三分像别人的替代品之后。
那本日记,我一字不落地看完了。文笔不错,字字泣血,写满了她对许明哲的爱而不得,
和嫁给我之后的痛苦煎熬。里面有一句是这么写的。“每天看着顾屿那张酷似明哲的脸,
我都觉得恶心,可我除了他,又要去哪里找明哲的影子呢?”恶心?
那你还真是辛苦了。“我在问你话。”沈涛见我不理他,冲上来就要揪我的领子。
我侧身一步,他扑了个空,差点摔进泥地里。“别碰我。”我的声音很轻,但雨声都盖不住。
“你这件阿玛尼的西装,还是我上周刷卡给你买的。”沈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岳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站直了身体,像一只要战斗的母鸡。“顾屿,你什么意思?
”“若微尸骨未寒,你就开始算计我们沈家的钱了?”“我告诉你,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这栋别墅,这部车,还有公司,全都是我们沈家的。”“你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
马上给我卷铺盖滚蛋。”她唾沫横飞,指着我的鼻子。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甚至有点想笑。
算计?你们沈家这点东西,还不够我喝一壶茶的。“说完了吗?”我问。
岳母愣了一下。“说完了,就该听我说两句了。”我收起伞,
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肩膀,冰冷的触感让我更加清醒。“第一,沈若微的公司,
现在是我的。”“第二,这栋别墅,也是我的。”“第三,你们,现在、立刻、马上,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我说完,沈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你疯了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倒插门的废物,也敢在这里大放厥厥词?”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墓园外。一个穿着黑色套裙,
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顾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沈氏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全部生效。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您现在是沈氏集团唯一的主席和持有人。”“另外,
这是沈小姐生前签下的遗嘱,也已经经过了公证。”女人是沈若微的首席律师,林蔓。
她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岳母和沈涛耳边炸响。岳母一把抢过文件,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白纸黑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沈涛也凑过去看,看完之后,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信。
“你,你对我姐做了什么?”我没理会他们的癫狂。我接过林蔓递来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然后,我走到岳母面前,从她颤抖的手中,抽回那份文件。
“出于人道主义。”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
从我的房子里搬走。”“哦,对了。”我顿了顿,补充道。
“为了感谢你们这三年对我的‘照顾’,我决定,去参加一下许明哲的葬礼。”“毕竟,
他才是我太太的挚爱,不是吗?”第二章回到那栋被称为“家”的别墅。
岳母和沈涛已经回来了,客厅里一片狼藉。昂贵的瓷器花瓶碎了一地,
沙发垫子被划开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填充物。岳母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像个疯子。
沈涛则红着眼,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死死地瞪着我。“顾屿,你这个畜生。
”“你到底给我姐灌了什么迷魂汤?”“她怎么会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你?
”我脱下湿透的外套,随手扔在玄关的衣架上。“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帅吧。
”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你。
”沈涛气得浑身发抖,抡起拳头就朝我砸过来。我头都没回,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
“啊。”沈涛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跪在了地上。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不自量力。“小涛。”岳母尖叫着扑过来,抱着沈涛的手臂,哭得撕心裂肺。“顾屿,
你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拼了。”她张牙舞爪地朝我脸上抓来。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她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我劝你冷静一点。”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漾出迷人的光泽。“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要是抓伤了我,
我保证,沈涛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牢里给你写信了。”岳母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她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这三年,他们习惯了我的顺从和沉默。
把我当成一条可以随意打骂的狗。他们忘了,狗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更何况,
我从来就不是狗。我是龙。一条被困在浅滩的龙。而现在,困住我的那片浅滩,自己蒸发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岳“母”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我刚才在墓地,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二十四小时。
”“带着你们的东西,从这里消失。”“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体验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净身出户。”我说完,不再看他们,径直走上二楼。推开我和沈若微的卧室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惯用的香水味,甜得发腻。我走到床头,拉开抽屉,
那本日记还静静地躺在里面。我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她最后写下的话。“明哲,
你走了,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我来陪你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
我拿出打火机。蓝色的火焰舔上纸张,很快,那一行行娟秀的字迹就化为了黑色的灰烬。
连同那所谓的深情一起。烧完日记,我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很快被接起,
传来一个恭敬又激动的声音。“龙主,您终于联系我们了。”“这三年,您受苦了。
”“说吧,有什么吩咐?”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查一下许家。
”“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特别是许明哲。”“另外,帮我准备一份‘厚礼’。”“明天,
我要亲自去许家的葬礼上,送他们一份大大的惊喜。”第三章第二天,许家的葬礼。
场面比沈若微的要大得多。毕竟,许家在本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豪门。
来吊唁的宾客非富即贵,一个个衣着光鲜,表情肃穆。我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独自一人走了进去。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有疑惑,有鄙夷,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那不是沈家的上门女婿吗?”“他来干什么?沈若微刚死,他就跑来情敌的葬礼?
”“啧啧,真是不要脸。”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充耳不闻。
许明哲的父亲许振雄,和他的母亲,正站在灵堂前接待宾客。看到我,
许振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这里不欢迎你。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许明哲的黑白遗像前。照片上的男人,眉眼间确实和我有点像。
但他的气质更阴柔,笑起来带着一丝算计。就是为了这么个东西,沈若微居然能去死。
眼光真差。我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支白色的菊花,轻轻放在遗像前。“许伯父,
节哀。”我转过身,看着许振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若微临走前,
一直念着明哲兄的名字。”“她说,她欠明哲兄的。”“所以,我这个做丈夫的,
理应替她来送明哲兄最后一程。”我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无异于在许家的伤口上,狠狠撒了一把盐。果然,许振雄的脸都气绿了。“你给我滚。
”他指着门口,怒吼道。“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我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档案袋。“许伯父,别急着赶人啊。”“我说了,
我是来送礼的。”我把档案袋递过去。“这是我替若微,送给明哲兄的最后一份礼物。
”“我想,他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的。”许振雄狐疑地看着我,最终还是接过了档案袋。
他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他身边的许母也凑过去看,
随即发出一声尖叫。“不可能。”“宏盛集团的股份,怎么会在你手里?”宏盛集团,
是许家最重要的产业支柱。而我手里的,是宏盛集团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收购意向书。
一旦我完成收购,就将成为宏盛最大的股东。许家,将彻底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哦,
忘了告诉你们。”我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就在昨天,我已经正式接手了沈氏集团。
”“这家公司,现在姓顾。”“收购宏盛的钱,大部分,都来自沈氏。”“也算是,
用若微的钱,来完成她的遗愿了。”“毕竟,她那么爱许明哲,肯定也希望许家的产业,
能被我‘好好照顾’,对吧?”“噗。”许振雄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喷出一口血,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整个灵堂,瞬间乱成一团。尖叫声,呼喊声,乱作一团。
我站在混乱的中心,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悲伤的表情。这才只是个开始。许家,沈家,
一个都跑不掉。这三年的账,我们慢慢算。第四章许振雄被气得当场吐血,
直接送进了ICU。许家的葬礼,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而我,顾屿这个名字,
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云城的上流社会。所有人都知道,沈家那个窝囊了三年的上门女婿,
疯了。他不仅继承了沈若微的全部家产,还在情敌的葬礼上,逼得对方父亲吐血住院。
手段狠辣,简直不像个人。我不在乎这些评价。回到公司,我召开了第一次全体股东大会。
会议室里,沈氏集团的老家伙们,一个个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其中,一个叫王副总的,
是沈涛的舅舅,也是公司的元老。他第一个向我发难。“顾董。”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刚接手公司,寸功未立,就动用这么大一笔资金去收购宏盛的股份,是不是太草率了?
”“万一收购失败,这笔损失,谁来承担?”我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王副总。”我抬起眼皮,看着他。“我做事,需要向你解释吗?”王副总的脸一僵。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么大的决策,应该经过董事会讨论。
”“你这样独断专行,很难服众啊。”他的话,引起了其他几个股东的附和。“是啊,顾董,
我们也是为了公司好。”“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不能乱来啊。”我笑了。
一群老狐狸,这是想给我个下马威?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诸位。”我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今天召集大家来,
不是为了和你们商量。”“而是为了通知你们。”“从今天起,沈氏集团,我说了算。
”“谁有意见,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把你们手里的股份卖给我,然后,滚蛋。”我的话,
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王副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太狂妄了。”“你以为你是谁?
”“没有我们这些老家伙,你一个人玩得转这么大的公司吗?”“是吗?”我嘴角一扬,
打了个响指。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林蔓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出现,在场的所有股东,包括王副“总”,全都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谄媚。“陈,陈总?”“您怎么来了?”来人,正是云城商界的传奇人物,
身价千亿的泰山集团董事长,陈天雄。陈天雄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然后,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龙主。”“属下陈天雄,前来复命。
”“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从现在起,泰山集团将全力配合您的所有商业行动。
”轰。整个会议室,像是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所有人都傻了。王副总的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我,像是见了鬼。现在,还有人有意见吗?
我重新坐回主位,声音冰冷。“我再说一遍。”“谁有意见?”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第五章陈天雄的出现,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沈氏集团这帮老家伙们的侥幸心理。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审视和轻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惧。王副总更是汗如雨下,
连头都不敢抬。“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我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那就把这份协议签了。
”“从今天起,你们手中的投票权,将全部转交给我。”“公司盈利,
你们可以继续享受分红。”“但公司的决策,你们无权干涉。”这是赤裸裸的夺权。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一个个乖乖上前,
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王副总签的时候,手抖得连笔都快握不住了。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真以为我这三年的软饭,是白吃的?会议结束后,我让陈天雄留了下来。
“龙主,接下来您有什么计划?”陈天雄恭敬地问道。“许家那边,需要我出手吗?
”我摇了摇头。“不用。”“一只快死的蚂蚁,没必要用大炮去轰。
”“我要让他们在绝望中,一点一点地被碾碎。”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许家最大的依仗,是他们和海外‘天狼资本’的合作项目。”“你去,
把这个项目给我搅黄了。”“我要让许振雄躺在病床上,亲眼看着他最引以为傲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