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同事穿书成了恋爱脑一林昭是被疼醒的。后脑勺像被人用砖拍过,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撑着地想坐起来,手指按进一滩冰凉的液体里——雪水。不对。
她刚才还在公司加班做裁员方案,怎么突然躺雪地里了?叮!
检测到灵魂波动……匹配成功!欢迎宿主绑定女帝养成系统。
当前世界:《霸道太子轻点爱》林昭:“……”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启动记忆传输。
脑子里突然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堆画面:原主叫林昭,16岁,进京投奔姨母。
刚才给太子表哥送了杯茶,太子妃就说她勾引人,让人拖出去杖毙。原主身子弱,
打了五板子就断气了。林昭摸了摸后背,衣服破的,血糊了一片,
但伤口正在发麻发热——应该是系统干的。新手礼包已发放:基础武力值+20,
伤口愈合加速。林昭撑着站起来,裤腿还在滴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古代丫鬟打扮,
又看了看手上冻得发紫的指甲盖,骂了句脏话。穿书?行。穿成炮灰?也行。
但能不能让她穿得舒服点?雪地里躺尸,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发布主线任务:解救恋爱脑同事苏婉婉。奖励:现代知识提取卡×1。林昭愣了一下。
苏婉婉?公司前台那个?上个月还在茶水间哭着说“他出轨是因为我不够好”的那个?
检测到另一位穿越者信号。对方选择了恋爱脑剧本,目前正执行原情节:雪地洗脚。
林昭闭了闭眼。她想起上周苏婉婉拉着她说:“林昭姐,如果一个男人对你忽冷忽热,
是不是说明他在乎你?”当时她回了句:“说明他外面有人。”苏婉婉不信。现在倒好,
穿书了还选恋爱脑剧本,这是奔着死遁去的。是否接受任务?
林昭把湿透的袖子拧干:“坐标。”太子府东院,洗脚池。二太子府挺大。
林昭摸到东院的时候,围墙外面围了一圈下人,垫着脚往里看,
还交头接耳:“跪了两个时辰了吧?”“太子妃让跪的,谁敢拉?”“那女的也是贱,
太子都踹她了,还跪着不肯走。”林昭拨开人群,看见院子里的场景——雪下得挺大,
地上铺了白白一层。一个穿着粉袄的女人跪在石板上,膝盖埋进雪里,面前放着一只铜盆,
盆里冒着热气。她正用手试着水温,然后抬起头,对坐在椅子上的人笑:“殿下,水还热着,
我再给您添点?”椅子上坐着的男人二十出头,玄色大氅,眉眼生得不错,
但嘴角那点笑让人看着不舒服。他脚边的地上确实溅了一片水渍——刚踹的。“婉婉,
”太子萧景琰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你知道本宫最烦什么吗?
”苏婉婉眼睛亮了:“殿下您说,我改!”“最烦你这种死缠烂打的。”萧景琰抬脚,
把铜盆踢翻,“水凉了都不知道,还有脸问?”热水泼了一地,雪被烫出白汽。
苏婉婉跪着往前膝行两步:“殿下别生气,我再去打一盆——”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太子妃裹着白狐裘,被丫鬟扶着,站在廊下:“妹妹这是何必呢?殿下有洁癖,你碰过的水,
殿下怎么可能会用?”苏婉婉扭头看她,眼眶红了,但还在笑:“姐姐误会了,
我就是想伺候殿下……”“伺候?”太子妃捂着嘴笑,“你是想爬床吧?也不照照镜子,
你配吗?”周围下人跟着笑。林昭站在人群里,看着苏婉婉那张脸——冻得发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憋着没掉下来。她想起来了。
这是《霸道太子轻点爱》第三章的名场面:炮灰表妹雪地洗脚,被男主羞辱后依然痴心不改,
后来为了男主挡箭死了,死前还说什么“能为你死,我很幸福”。书评区当时骂了三千楼。
现在真人上演了。萧景琰站起来,踩过翻倒的铜盆,走到苏婉婉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说愿意为本宫死?”苏婉婉拼命点头。“那好,”萧景琰笑了,
“你跪到明天早上,让全府上下都看看,什么叫痴情。”周围又是一阵笑。苏婉婉愣了愣,
然后脸上居然浮起一点喜色:“殿下……殿下是愿意让我跪着伺候了?”林昭没再看下去。
她转身,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墙根底下,吐了口气。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需要心理疏导吗?“不需要。”林昭低头,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谁扔的烧火棍,
掂了掂分量,“我问你,我打死太子,有什么后果?”……建议宿主不要尝试。
太子是位面之子,气运加身。强行击杀会被世界意识抹杀。“那打残呢?”……宿主,
您在开玩笑吗?林昭没理它。她提着棍子,转身往回走。三人群还在围观。
苏婉婉已经重新跪好,正在把翻倒的盆扶起来,手冻得发抖,
还在对旁边管事的赔笑:“王管家,能不能再给一盆热水?殿下脚凉,
得用热水泡才行……”萧景琰已经不耐烦了,挥挥手:“拖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两个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苏婉婉。苏婉婉慌了:“殿下!殿下您别赶我走!我听话!
我什么都听您的!”“松开。”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所有人回头。
林昭提着棍子站在后面,衣服湿透,头发上还挂着冰碴,但眼神冷得像刀子。
太子妃皱眉:“谁把这个疯子放进来的?拖下去——”林昭没理她。她穿过人群,
走到苏婉婉面前,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苏婉婉愣愣看着她:“你……你也是穿越的?
你是林昭?林昭姐?”林昭没说话,抬手。一棍子敲在苏婉婉后颈。苏婉婉眼睛一翻,
软倒在地。全场静了两秒。然后炸了锅——“杀人啦!”“刺客!”“护驾!
”萧景琰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大胆!把她拿下!”侍卫拔刀围上来。林昭没跑。
她把棍子往地上一戳,抬头看着萧景琰,笑了:“殿下,我手里有样东西,
你要不要先看看再动手?”萧景琰眯眼:“什么东西?”林昭弯腰,
从苏婉婉怀里摸出一张纸,展开。隔得远,看不清字,但萧景琰看见那张纸的瞬间,
脸色变了。“都退下。”侍卫愣住:“殿下?”“本宫说退下!”侍卫退开。
萧景琰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怎么会有这个?”林昭把纸在他面前晃了晃,
又收回来塞进自己怀里。这是原情节里的伏笔:太子勾结北境敌军,
私通的书信被苏婉婉偷了。书里苏婉婉至死都没拿出来,最后被太子灭口,
这封信成了永远的悬案。但林昭刚接收记忆的时候,顺手从苏婉婉枕头底下摸出来了。
“殿下,”林昭声音不大,刚好两人能听见,“你说,这封信要是送到皇上案头,
你那储君之位,还坐得稳吗?”萧景琰死死盯着她:“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不要。
”林昭低头看了看地上昏过去的苏婉婉,抬脚踢了踢她,“就是来带个人走。
”萧景琰咬牙:“带走了,你就把信给我?”林昭笑了:“殿下,你是不是傻?我给了你,
你转头就能把我俩剁了喂狗。这信我先留着,当个保险。你不动我,它就不存在。
你动我——”她拍了拍胸口:“那就让皇上评评理,看他儿子是怎么勾结外敌的。
”萧景琰额头青筋直跳。半晌,他侧身,让开路。林昭弯腰,把苏婉婉扛上肩。
这身体才16岁,力气倒是不小——系统给的20点武力值没白加。她扛着人往外走,
路过萧景琰身边时,脚步停了停。“殿下,”她没回头,“洗脚水凉了就别泡了,
容易得老寒腿。到时候走不动路,想跑都跑不了。”说完,大步走了。萧景琰站在原地,
脸色青白交加。太子妃凑过来:“殿下,那贱人——”“滚。
”四林昭扛着苏婉婉走了两条街,实在扛不动了,把人扔在路边的柴垛上。苏婉婉被摔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林昭,愣了愣,然后猛地坐起来:“林昭姐?刚才怎么回事?
我脖子好疼……”“我打的。”林昭靠在墙上喘气。苏婉婉瞪大眼睛:“你打我干什么?
”林昭看着她:“我问你,刚才跪雪地里,冷吗?”苏婉婉愣了:“冷……但为了殿下,
冷点也值得——”“他踹你,疼吗?”“疼……但他不是故意的,
他那天心情不好——”“他把洗脚水泼你身上,爽吗?”苏婉婉不说话了。
林昭盯着她:“你知道原情节里你怎么死的吗?替他挡箭。箭穿心,当场毙命。
他抱着你的尸体掉了两滴眼泪,转头就娶了太子妃。书评区三千条骂你傻逼的,
你一条都没看见?
”苏婉婉嘴唇发抖:“可是……可是他是我喜欢的人啊……我穿过来第一眼看见他,
我就……我就觉得这辈子值了……”林昭笑了。笑着笑着,她蹲下来,和苏婉婉平视。
“苏婉婉,”她一字一顿,“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脚气大?”苏婉婉愣住了。林昭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话放这儿:你爱死爱活,不关我事。但你别拖我下水。今天救你,
是因为同事一场。下次你再跑去跪着,我不会来。”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苏婉婉带着哭腔的声音:“林昭姐!你……你就不想被人爱吗?”林昭脚步没停。
“不想。”走出去十几步,她想起什么,回头,把怀里那封信掏出来,
在苏婉婉眼前晃了晃:“对了,这个我替你保管。你要是再犯蠢跑去送死,
我就把这信烧给你,就当随份子了。”苏婉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昭把信收回去,
抬头看了看天。雪停了。远处传来打更声:咚!咚!咚!三更天了。她深吸一口气,
往城外冷宫的方向走去。刚才接收记忆的时候,她看见原主脑子里有个画面:冷宫墙根底下,
有个病恹恹的男人,被太监欺负,用棍子捅,一声不吭,
只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人——那眼神,像狼。书里那个男人叫萧玄,九皇子,
装病躲灾的疯批,三年后杀兄弑父,权倾朝野。林昭想,来都来了,总得认识几个有用的人。
冷宫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笛声。第二章 恋爱脑的倒戈一林昭没去成冷宫。
她刚走到巷子口,后脑勺一疼——系统弹出来了。
警告:宿主距离另一位穿越者超过500米。双穿信号不稳定,
需在对方三米范围内进行校准。当前剩余校准时间:72小时。超时未校准,
两人将被强制遣返原世界。林昭停下脚步。“遣返?”她皱眉,“回2025年?
”是的。但遣返过程中灵魂可能受损,存在变成植物人的风险。林昭沉默了三秒。转身,
往回走。系统:……宿主不骂人吗?“骂你有用?”没用。“那我骂什么?
”系统不说话了。林昭脚步很快。雪地踩得咯吱响,
她脑子里转得飞快——苏婉婉那个恋爱脑,现在肯定不在原地等着。那蠢货能去哪儿?
答案都不用想。太子府。二太子府后门的巷子里,苏婉婉正蹲在墙根底下,缩成一团。
她没敢敲门。刚才林昭走之后,她蹲在柴垛边上想了很多。想太子踹她的那一脚,
想太子妃的笑,想那些下人的眼神……但想着想着,脑子里又冒出太子那张脸。俊,真俊。
穿书前她刷了八百遍《东宫》,就喜欢这种虐恋情深的调调。现在真人站在面前,
虽然踹了她,但说不定……说不定这就是虐文的开头呢?书里都写了,男主前期虐女主越狠,
后期追妻火葬场就越真。她可能就是那个能让太子浪子回头的女主呢?这么一想,
腿就不听使唤了。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蹲在太子府后门了。但她不敢敲门。
万一殿下还在生气怎么办?万一见了面,殿下更烦她了怎么办?正纠结着,
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婆子探出头来,看见苏婉婉,眼睛一亮:“哟,苏姑娘?
您可算回来了!”苏婉婉愣了:“您……您认识我?
”婆子笑得满脸褶子:“太子殿下吩咐了,说您要是回来,直接请进去,不用通报。
”苏婉婉心跳漏了一拍:“殿下……殿下知道我会回来?”婆子拉着她就往里走:“那可不?
殿下说了,苏姑娘最是重情重义的,肯定舍不得殿下。”苏婉婉眼眶一热。她就知道!
殿下心里是有她的!三林昭找到太子府后门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她站在巷子里,
看着地上那串新鲜的脚印——踩进雪里,直奔后院。不用想,人进去了。
检测到另一位穿越者进入危险区域。建议宿主立即救援。林昭没动。她靠在墙上,
从袖子里摸出那张信,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太子勾结北境军的证据,日期、地点、联络人,
写得清清楚楚。这玩意儿要是递上去,太子九条命都不够砍。但苏婉婉不这么想。
那蠢货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爱我”“他有苦衷”“我能感化他”。林昭把信收回去,
闭了闭眼。上辈子做HR,见过太多恋爱脑员工。男朋友劈腿了来请假哭,
老公家暴了来借钱跑路,借完钱又回去接着挨打。后来她学会了一件事:有些人,
你救不回来。不是你不能救,是她不想被救。宿主?您不进去吗?
林昭睁眼:“进去干什么?陪她一起死?”可是任务……“72小时。”林昭转身,
往巷子深处走,“现在进去,她不会跟我走。等她死一次,就知道疼了。”……宿主,
您这话听起来很像反派。林昭没理它。她找了个背风的墙角坐下来,
从怀里摸出半个冷馒头——原主身上搜出来的,硬得能砸死人。啃了一口,硌牙。远处,
太子府里灯火通明。她看着那片光,慢慢嚼着馒头。苏婉婉,别怪我心狠。这一夜,
你自己熬。四柴房的门从外面锁上了。苏婉婉坐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刚才婆子把她带进来,说是“请进去”,结果七拐八绕,把她带到这个堆满杂物的破屋子。
她还以为是殿下想给她个惊喜,结果门“哐”一声关上,锁链哗啦啦响。她愣了愣,
爬起来拍门:“有人吗?是不是搞错了?我是来找殿下的!”外面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笑:“没搞错。找的就是你。”苏婉婉手按在门上,
声音发抖:“殿……殿下?”萧景琰站在门外,隔着门板,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婉婉,
本宫问你,那封信,你给谁看过?”苏婉婉愣了:“信?什么信?”“别装傻。
”萧景琰声音还是温柔的,但话锋变了,“你枕头底下那封。你给那个林昭了,对吧?
”苏婉婉脑子“嗡”的一声。那封信……她穿过来第一天就发现了,压在原主枕头底下。
她看了一眼,觉得是什么重要道具,就藏起来了。后来……后来就忘了。“殿下,
”她贴着门板,“那封信……那封信不是我写的!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真的没看过!
”“嗯,本宫信你。”萧景琰说,“那你说说,林昭是怎么拿到这封信的?
”苏婉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萧景琰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笑了。那笑声隔着门板传进来,苏婉婉浑身的血都凉了。“婉婉啊,”萧景琰说,
“本宫其实挺喜欢你的。傻,好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种女人最好用了。
”苏婉婉腿软了,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但是,”萧景琰的声音冷下来,
“敢威胁本宫的人,都得死。”“殿下!”苏婉婉拼命拍门,“我没有威胁你!我真的没有!
我是爱你的啊!我穿过来第一眼看见你就……”“穿过来?”萧景琰打断她,“什么意思?
”苏婉婉愣住了。完蛋。说漏嘴了。外面沉默了几秒。然后萧景琰笑了,这次是真笑,
笑得畅快:“有意思。本宫还愁怎么审,你自己倒先招了。来人,开门。”门锁哗啦啦打开。
苏婉婉抬头,看见萧景琰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脸上,好看得像画一样。但那双眼睛里,
没有一点温度。“说说,”他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什么叫‘穿过来’?
你是什么东西?”苏婉婉眼泪下来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怕。
这个人……这个人看她的眼神,不像看人,像看一件东西。“殿下,”她哆嗦着,
“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萧景琰盯着她看了几秒,松开手,站起来。“关着。
”他说,“等她那个同伙来救。”转身往外走。苏婉婉爬着追了两步,抱住他的腿:“殿下!
你别走!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愿意替你做任何事!你让我跪我就跪,
你让我死我就死……”萧景琰低头看她。月光下,这张脸冻得发白,眼泪糊了一脸,
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他抬脚。一脚踹在她心口。苏婉婉飞出去,撞在柴堆上,
木头哗啦啦砸下来。“想死?”萧景琰拍拍袍子,“不急。等抓到你那个同伙,
本宫亲自送你们俩上路。”门又关上了。锁链哗啦啦响。苏婉婉趴在柴堆里,
胸口疼得喘不上气。她张着嘴,眼泪流进耳朵里,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她明明那么爱他……五林昭在墙角坐到四更天。雪又下大了,
她头上肩上落了一层白。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睁开眼,看见一个黑影跑过来,
到她面前,喘着气站定。是个小丫鬟,十二三岁,冻得直跺脚。“姑娘,”丫鬟压低声音,
“我家主子让我给您带句话。”林昭看着她:“谁家主子?
”丫鬟往冷宫方向指了指:“九殿下。”林昭挑眉。萧玄?她还没去找他,他倒先找上门了?
“什么话?”丫鬟凑近,声音更低了:“殿下说,您那个朋友,
被关在太子府西北角的柴房里。太子放话,三日后处决,引您入局。”林昭没说话。
丫鬟等了等,没等到回应,抬头看她。月光下,这个浑身湿透、头发结冰的女人,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姑娘?”丫鬟小心翼翼,“您不去救吗?”林昭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雪。“救。”丫鬟松了口气:“那奴婢带您……”“不是现在。”丫鬟愣住了。
林昭低头看她,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多谢他传话。
三天后,让他来看戏。”丫鬟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着林昭的眼神,没敢问。转身跑了。
林昭站在原地,看着太子府的方向。西北角,柴房。苏婉婉,这一夜,你熬过去了吗?
她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雪越下越大,很快把脚印盖住了。走出去十几步,她突然停下来,
从怀里摸出那封信,对着月光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收回去。“三天。”她自言自语,
“够用了。”宿主,您要去哪儿?“找个地方睡觉。”……睡觉?“明天开始干活。
”林昭打了个哈欠,“先睡觉,养足精神,后天搞事情。”搞……搞什么事情?
林昭没回答。她已经走远了。雪地里,只剩一串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
第三章 第一次联手一第三天。雪下了整整两夜,京城屋顶上都白了。
林昭站在茶楼二层的窗边,看着街对面。太子府的人正在搭台子。台子搭在菜市口,不高,
三尺来宽,上面竖着一根木桩。旁边站着两个刽子手,大刀扛在肩上,
刀把上的红绸子被风吹得啪啪响。台子下面已经围了一圈人。卖菜的挑着担子不肯走,
包子铺的老板站在门口踮着脚看,还有几个小孩在人缝里钻来钻去,被大人扯着耳朵拎回来。
“让开让开!”一队官兵开道,人群往两边挤。中间让出一条路。路的尽头,
一辆囚车慢慢过来。苏婉婉缩在囚车角落,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有血印子,嘴唇干裂起皮。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粉袄,但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膝盖那里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花。
人群里有人喊:“这就是勾引太子的那个?”“听说是个狐媚子,不知廉耻!”“打死她!
打死她!”烂菜叶子飞过来,啪地砸在苏婉婉脸上。她没躲。眼睛直直看着前面,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囚车停在台子边上。官兵把她拖下来,往台上一扔。她膝盖磕在木板上,
疼得哆嗦了一下,但还是没出声。两个刽子手走过去,把她绑在木桩上。绑完了,
其中一个还笑着拍了拍她的脸:“小娘子,有什么遗言没有?”苏婉婉抬头看他。
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破锣:“他……他来了吗?”刽子手愣了:“谁?
”“殿下……”刽子手笑了,回头对同伴说:“听见没?还惦记殿下呢!
”另一个刽子手也笑:“殿下在府里搂着太子妃喝酒呢,哪有空来看你?
”苏婉婉眼泪下来了。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刽子手收了笑,退到一边。
监斩官坐在台子侧面,看了看日头,举起令牌:“时辰到——斩!”二人群外面,
林昭站在墙根底下。她今天换了身干净衣服,青布袄,灰裤子,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站在人群后面,一点都不起眼。旁边蹲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看她盯着台子看,
凑过来问:“姑娘,认识那个?”林昭没回答。她看着台上的苏婉婉,看着她低着头哭,
看着她肩膀抖。三天。关了三天。够她想了。宿主,还有三十秒。
林昭从怀里摸出那封信。宿主,您确定吗?现在冲进去,直接面对太子,
危险系数87%。林昭把信折好,塞回怀里。宿主?“谁说我要冲进去了?
”那您……林昭没理它。她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卖糖葫芦的老头喊:“姑娘!
不看砍头了?”林昭没回头。三巷子尽头是死路。一堵墙,三丈高。墙根底下站着个人。
青灰长袍,外面披着件黑氅,脸色白得不像活人,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手里攥着个酒葫芦,
靠着墙,像是在晒太阳。但今天没太阳。林昭走过去,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
那人抬眼看她。眼睛很黑,深得看不见底。“九殿下。”萧玄没动,还是靠着墙,
声音懒懒的:“你怎么知道是我?”“你派人给我传话。”“传话的人多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陷阱?”林昭看着他:“你蹲了三天的墙根,等我路过,就为了问这个?
”萧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咳了两声,咳完靠在墙上喘气。“有意思。”他说,
“真有意思。”林昭等着。萧玄喘匀了气,看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吗?”“知道。
”“说说。”“你想弄死你哥。”林昭说得平铺直叙,“你想上位。你需要人。
”萧玄盯着她看了几秒。“那你呢?”他问,“你一个姑娘家,提着脑袋跟太子对着干,
图什么?”林昭没回答。远处,菜市口方向传来锣声——行刑前的最后一遍锣。
萧玄顺着声音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她:“你那朋友,快死了。”“我知道。”“不救?
”“救。”萧玄挑眉:“那你站在这儿干什么?跟我聊天?”林昭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递过去。萧玄接过来,打开,低头看。看了三行,眼神变了。抬起头,盯着林昭。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的?”“太子府。”萧玄又低头看了一遍。看完,把信折好,没还给她,
攥在手里。“你想用这个换我救人?”林昭摇头。萧玄眯眼:“那你想换什么?
”林昭看着他,一字一顿:“合作。”萧玄没说话。林昭继续说:“你今天帮我救人。
明天我帮你把这封信送到皇上手里。太子倒台,你上位。”萧玄笑了,笑得咳起来,
咳完看着她:“你知道我什么身份?一个冷宫里的病秧子,拿什么跟太子斗?”林昭没接话。
她看着他攥着信的那只手——指节发白,青筋凸起,一点都看不出“病秧子”该有的抖。
“你装病装了三年。”她说,“你等的就是一个机会。”萧玄不笑了。他看着林昭,
眼神第一次认真起来。远处,锣声又响了一遍。最后一遍。四“合作可以。
”萧玄把信塞进怀里,站直了,拍了拍袍子。“但我有个条件。”林昭等他开口。
萧玄往前走了两步,离她不到一尺,低头看她:“你得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林昭没躲,
抬头和他对视。“女人。”她说。萧玄愣了。然后笑出声来,是真笑,笑得肩膀抖。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笑完了,他转身往巷子外面走。林昭跟在后面。
走出巷口,他脚步不停,声音传过来:“刑场那边,我安排了二十个人。你那个朋友,
死不了。”林昭脚步顿了顿。萧玄没回头,声音懒洋洋的:“你以为这三天我光蹲墙根了?
太子府西北角的柴房,一共四个守卫,每天换两班。那姑娘挨了三顿打,没招你的名字。
”林昭没说话。萧玄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这朋友,倒是挺讲义气。
”林昭想了想苏婉婉跪在雪地里喊“殿下我爱你”的样子,没接话。萧玄转回去,继续走。
“走吧,”他说,“带你去看戏。”五刑场上,刽子手举起了刀。刀光晃眼,
底下的人群往后退了半步,又挤着往前探脑袋。苏婉婉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也不知道是在念“殿下我爱你”,还是在念“妈我想你”。刀往下落——“砰!
”一颗石子飞过来,打在刀背上。刀偏了,擦着苏婉婉的耳朵砍进木桩里,木屑溅了一脸。
苏婉婉睁开眼,愣愣看着耳边那把刀。人群炸了锅——“有人劫法场!”“官兵!官兵!
”“别挤!别挤!”人群里突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刀,见官兵就砍。官兵乱了,
往后缩。刽子手想拔刀,刀卡在木桩里,拔不出来。他松了刀把,回头要跑,
被一个黑衣人一刀背拍在后脑勺上,趴地上不动了。黑衣人冲到台子上,
一刀砍断苏婉婉身上的绳子。苏婉婉腿软,站不住,往下瘫。黑衣人一把捞住她,扛上肩,
跳下台子就跑。苏婉婉被扛着颠来颠去,胃里翻江倒海。
她拼命扭头往回看——人群乱成一锅粥,官兵追着黑衣人砍,黑衣人护着她往外冲。
她没看见太子。她看见的是人群外面,一个青布袄的女人站在墙根底下,抱着胳膊,
正看着她。林昭。隔得远,看不清表情。但苏婉婉觉得,那个眼神,好像和三天前不太一样。
黑衣人扛着她钻进巷子,七拐八绕,跑得飞快。苏婉婉趴在肩膀上,眼泪又下来了。
这回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好像真的,活下来了。六巷子尽头是个破庙。
黑衣人把她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苏婉婉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门口光线一暗,
进来个人。苏婉婉抬头,看见林昭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林昭姐……”林昭走过来,蹲下,看着她。苏婉婉脸上又是血又是泥,眼泪糊了一脸,
嘴唇干裂,狼狈得像条狗。林昭看了几秒,开口:“还爱吗?”苏婉婉愣了。林昭等着。
苏婉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雪地里跪着,洗脚水泼过来,
柴房的门关上,那一脚踹在心口,刀往下落的瞬间……她张着嘴,喉咙里堵着,发不出声。
林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急,”她说,“慢慢想。”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苏婉婉的声音,哑得像破锣,但每一个字都清楚:“林昭姐……我想活着。
”林昭脚步停了停。没回头。“那就活着。”说完,推门出去了。门外,萧玄靠在墙上,
拿着酒葫芦,看她出来。“救完了,”他说,“现在该谈谈合作的事了。
”林昭从他身边走过:“走吧。”萧玄跟上去:“去哪儿?”“太子府。
”萧玄脚步顿了顿:“现在去?”林昭回头看他,嘴角扯了扯:“你哥今天在刑场丢了脸,
现在肯定在府里砸东西。趁他乱,要他命。”萧玄看着她,眼神变了变。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跟上去,并肩走了。破庙里,苏婉婉趴在地上,
看着那扇门。门外,阳光照进来。她眯着眼,第一次觉得,这光,还挺暖的。
第四章 烧出个未来一当天夜里,太子府东院炸了。轰的一声,地都在抖。睡着的被震醒,
醒着的被吓懵。街上狗全叫起来,一声接一声,跟比赛似的。
林昭站在太子府斜对面的房顶上,看着东院那边火光冲天。火苗子蹿得老高,
把半边天都映红了。黑烟滚滚往上冒,隔这么远都能闻到焦臭味。叮!
任务完成:摧毁太子军火库。奖励:现代建筑学知识提取卡×1。林昭没理系统。
她盯着那片火光,数着时间。一秒,两秒,三秒——太子府里开始喊起来:“走水啦!
东院走水啦!”“救火!快救火!”“水呢!水缸在哪儿!”人影子跑来跑去,提着桶的,
端着盆的,还有光着膀子往外冲的,乱成一锅粥。火越烧越大。
那里面存的可是三千把刀、五百张弓、一万支箭。够太子心疼半年的。林昭从房顶上下来,
落在巷子里。萧玄靠在墙根底下,拿着酒葫芦,正往那边看。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看不清表情。“烧得挺干净。”他说。林昭拍拍手上的灰:“应该的。
”萧玄扭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埋的火药?”“前两天。”“怎么埋进去的?”林昭没回答。
萧玄等了等,没等到答案,也不追问。转回去继续看火。看了一会儿,
突然说:“我派人去救火了。”林昭挑眉。萧玄喝了口酒,
声音懒懒的:“总得有人去‘恰好路过’。”林昭懂了。军火库爆炸,太子受损。
这时候九皇子“恰好”巡防路过,“恰好”带人救火。传到皇上耳朵里,
那就是——太子无能,府里都能着火。九皇子机警,救火有功。一踩一捧,买卖划算。
“你派人去吧,”林昭说,“我在这儿看着。”萧玄把酒葫芦递给她:“喝一口?
”林昭摇头。萧玄也不劝,自己又喝了一口,转身走了。走出几步,
回头说:“天亮之前别乱跑。太子疯了,逮着谁咬谁。”林昭点头。萧玄走了。
巷子里只剩林昭一个人,靠着墙,看那边火光冲天。宿主,您不去看看苏婉婉吗?
“看什么?”她今天刚被救出来,一个人扔在破庙里……“死不了。
”……您真是亲生的宿主。林昭没理它。她盯着火光,脑子里在想别的事。军火库烧了,
太子肯定要查。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今天刚被劫走的苏婉婉。但苏婉婉那脑子,
能想到这一层吗?够呛。林昭站直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往破庙的方向走。
二破庙里黑咕隆咚的,就着月光能看见点影子。苏婉婉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听见脚步声,
整个人一抖。“谁!”“我。”林昭推门进来,月光照在她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婉婉松了口气,又缩回去。林昭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人都没说话。
外面远远传来喊声,应该是太子府那边还在救火。苏婉婉听了听,
小声问:“那边……怎么了?”“着火了。”“哦。”沉默。过了一会儿,苏婉婉又开口,
声音哑哑的:“林昭姐。”“嗯。”“今天……今天救我那些人,是你找的?”“不是。
”苏婉婉愣了:“那是谁?”林昭没回答。苏婉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也不问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里还有血,是柴房里抓地抓的。“林昭姐,”她说,
“我是不是特别蠢?”林昭扭头看她。月光底下,苏婉婉脸上又是泥又是泪,狼狈得没眼看。
但眼神不太一样了——以前那股子亮晶晶的期待没了,换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怕。
又像是……空。“是挺蠢的。”林昭说。苏婉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她说,“我现在知道了。”林昭没说话。苏婉婉低着头,
声音越来越小:“他关我那三天,我一开始还在想,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后来他让人打我,
我还在想,打完了是不是就能见着他了。再后来……再后来他亲自来了,
我以为他是来看我的,结果他说……”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林昭看着她,
没动。苏婉婉擦了把脸,接着说:“他说,‘想死?不急。等抓到你那个同伙,
本宫亲自送你们俩上路。’”她抬起头,看着林昭,眼眶红得厉害:“林昭姐,你说,
他怎么就能这么狠呢?我对他……我是真的对他好啊。”林昭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声音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因为你对他好,他就得对你好?”苏婉婉愣住了。
林昭看着她:“你对他好,是你的事。他领不领情,是他的事。你把这两件事绑在一起,
那是你蠢。”苏婉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林昭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今晚就在这儿待着。天亮之前别出去。”走到门口,脚步停了停。
“明天开始,”她说,“你要学着自己活。”推门出去了。苏婉婉看着那扇门,半天没动。
外面,火光渐渐暗下去。远处传来打更声:咚!咚!咚!咚!四更天了。三第二天早上,
消息传遍全城。太子府军火库失火,烧了个精光。三千把刀化成铁水,五百张弓变成木炭,
一万支箭烧得只剩箭镞。太子在朝堂上被皇上骂得狗血淋头:“废物!朕把军火交给你保管,
你就这么给朕保管的?”太子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儿臣知罪!
儿臣一定严查——”“查什么查!”皇上拍桌子,“查出来是你自己用人不当,
还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朕看你是储君当得太舒服了,连个库房都看不住!”满朝文武低着头,
大气不敢出。角落里,萧玄站着,脸色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但要是有人仔细看,
能看见他嘴角往上扯了扯。下朝后,皇上身边的太监追出来:“九殿下!皇上请您留步。
”萧玄回头,微微躬身:“公公。”太监笑着凑过来:“殿下昨夜在太子府附近巡防,
救火有功,皇上让您进去说话呢。”萧玄点点头,跟着往里走。路过太子身边时,
太子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萧玄没理他。进了御书房,皇上坐在案前,
脸色比在朝堂上缓和了点。“老九来了。”萧玄跪下:“儿臣叩见父皇。”“起来吧。
”皇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萧玄坐下。皇上看着他,看了几秒,
突然问:“昨夜你怎么正好在太子府附近?”萧玄低着头,
声音还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回父皇,儿臣这几日身子好些,想多走动走动。
昨夜巡防到东城,远远看见太子府那边有火光,就带人过去帮忙了。”皇上盯着他,没说话。
萧玄也不抬头,就那么坐着。过了好一会儿,皇上开口:“你倒是热心。
”萧玄低头:“都是自家兄弟,应该的。”皇上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摆摆手:“下去吧。”萧玄站起来,行礼,退出去。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皇上的声音:“老九。”萧玄回头。皇上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装病装了三年,
今天倒是精神。”萧玄心里一紧,脸上没动:“父皇说笑了,儿臣身子确实不好,
只是昨夜正好……”“行了。”皇上打断他,“下去吧。”萧玄退出去了。门关上。
皇上坐在案前,看着那扇门,半天没动。旁边太监凑过来:“皇上,
九殿下他……”皇上摆摆手,没让他说完。四林昭在破庙待到中午。外面太阳挺好,
雪化了一半,地上全是泥水。苏婉婉缩在墙角,睡睡醒醒,醒了就发呆,发着发着又睡过去。
林昭没管她。她靠在破窗户边上,看着外面。脑子里在想萧玄。军火库烧了,太子受损。
萧玄“救火有功”,被皇上多看两眼。但这只是开始。太子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要查,
查出来是谁干的,就是死路一条。接下来,得把那封信递上去。但怎么递?直接给皇上?
不行。太子在朝中党羽多,信还没到皇上手里,可能就被截了。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合适的人——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昭转头,看见一个人影往破庙这边走。青灰长袍,黑氅,
走路懒洋洋的,像没睡醒。萧玄。他推门进来,看见林昭靠在窗户边上,
苏婉婉缩在墙角睡觉,挑了挑眉。“你这朋友,睡得挺香。”林昭没接话:“朝堂上怎么样?
”萧玄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声音压低了:“太子被骂得狗血淋头。我被皇上多看了一眼。
”林昭点头。萧玄扭头看她,眼神有点深:“你那个炸药,什么配方?”林昭没回答。
萧玄等了等,没等到答案,也不追问。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给她:“这玩意儿,
你打算什么时候用?”林昭接过来,看了看,又折好塞回去:“再等等。
”萧玄挑眉:“等什么?”林昭看着外面,太阳照在雪水上,明晃晃的。“等他再蹦跶两下。
”她说,“蹦得越高,摔得越狠。”萧玄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有意思。”他说,
“真有意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停了停:“对了,你那个朋友,别让她乱跑。
太子的人还在到处抓人。”推门出去了。林昭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身后传来苏婉婉的声音,哑哑的,但比昨天稳了点:“林昭姐……刚才那个人是谁?
”林昭回头,看见苏婉婉已经醒了,缩在墙角,正往这边看。“一个朋友。”她说。
苏婉婉愣了愣,小声问:“能信吗?”林昭想了想萧玄那张脸,想起他看她时那个眼神。
“能。”她说。苏婉婉没再问了。外面,太阳越升越高。雪化得差不多了。
---第五章 掀桌子的条件一苏婉婉被抓走那天,林昭不在破庙。她去城西买干粮,
回来的时候,破庙的门开着。门口站着两个脚印,深的,男人的。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一直拖到巷子口。林昭站在门口,看着那串脚印,没动。叮!
检测到另一位穿越者生命体征急剧下降。位置:城东大营。建议宿主立即救援。
当前救援成功率:12%。林昭把手里的干粮放下,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痕迹。
拖拽的痕迹很深,说明苏婉婉挣扎过。挣扎过就好,说明她不想死。宿主?您不动吗?
林昭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宿主,您走反了,城东在那边——“我知道。
”二萧玄住的地方在冷宫边上,三间破瓦房,院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林昭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那个酒葫芦,看见她进来,
挑了挑眉。“稀客。”林昭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苏婉婉被太子抓了。
”萧玄拿着酒葫芦的手顿了顿。“城东大营?”他问。林昭点头。萧玄沉默了几秒,
把酒葫芦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袍子。“那地方我去不了。”他说,“那是太子的地盘,
进去就是送死。”林昭没说话。萧玄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你那朋友,救不回来了。
城东大营三千兵马,你拿什么闯?”林昭还是没说话。萧玄等了等,没等到回应,
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急。但有些事,急不来。你——”“我没打算闯。”萧玄愣住了。
林昭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得没有波澜:“闯是送死。我不送死。”萧玄盯着她看了几秒,
慢慢眯起眼:“那你想怎么救?”林昭没回答。她转身,往屋里走。
萧玄跟在后面:“你干什么?”“借你书房用用。”三萧玄的书房就一间,堆满了书和卷宗,
桌上还有没喝完的茶。林昭坐下来,拿起笔,蘸墨。萧玄站在旁边,看着她落笔。
第一行字写下来,他眼神变了。“讨太子虐兵檄文”林昭写得很快,字不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