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会疯

我以为我会疯

作者: 梅子想翻身

其它小说连载

青春虐恋《我以为我会疯主角分别是七年巷作者“梅子想翻身”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情节人物是巷子,七年,沈屿的青春虐恋,破镜重圆,救赎,家庭小说《我以为我会疯由网络作家“梅子想翻身”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25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1:35:3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以为我会疯

2026-02-19 07:41:05

一、旧雨我妈问我,如果她和爸爸离婚,我跟谁。那天她坐在我床边,手放在我被子上,

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窗外在下雨,A市的春天总是这样,雨丝细细密密地落,

把整座城市都浸成灰蒙蒙的颜色。我没看她。我在打游戏,

手机屏幕上的小人正在巷子里奔跑,跳过一个个障碍。“跟谁?”她重复了一遍。

“谁都不跟。”我说。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打完了一局,抬起眼。她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我妈很少在我面前哭。“好,”她说,“那就不离。”她起身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我听见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远了。那年我十四岁。后来我知道,

是我爸逼她离的。他那时候已经开始不对劲,整夜整夜不睡觉,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嘴里念念有词。他说有人要害他,说家里装了窃听器,说我妈给他下毒。他不肯去医院。

爷爷把他锁在房间里,他砸碎了所有的玻璃。但有时候他又会清醒。

清醒的时候他坐在我床边,像我妈那样,轻轻把手放在我被子上。“小颉,”他说,

“爸爸对不起你。”我装作睡着了。高二那年,我爸确诊了精神分裂。重度。我住校,

周末回家。回家的时候我妈总是在厨房忙,炖汤、炒菜、包饺子,把冰箱塞得满满的。

我爸坐在客厅里,有时候看我一眼,有时候不看我。他不认识我的时候多,认识的时候少。

有一次他清醒,问我:“有喜欢的人了吗?”我没说话。他笑了,笑得很轻,

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那时候他还没生病,会带我去钓鱼,坐在水库边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喜欢的人要抓紧,”他说,“别像爸爸,拖到最后,什么都不剩。”我没听懂他的话。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什么都不剩了。高三那年,我和沈屿在一起了。是我追的他。

他是年级第一,自己一个人就能靠奖学金和勤工俭学念书,哪儿哪儿都好。

所以我时常不理解,他爸妈为什么会不要他。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扔掉的,

是一个会长得这么好的孩子,会不会后悔。我追他的时候他问我:“你知道我没有家吗?

”我说:“知道。”“知道还追?”我说:“我有家啊,凑一块不就有了?”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然后他说:“好。”在一起之后,他问我为什么喜欢他。我说不出口。

其实我知道答案——他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的东西,像我小时候去的水库,很深,很静,

但底下有光。那是我爸生病之后,我再也没见过的东西。高三下学期,四月,我爸病情加重。

那天我请假回家,一进门就闻见一股奇怪的味道。我叫我妈,没人应。我上楼,

推开主卧的门。我爸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他转过头看我,眼神是空的,不认识我。

我妈躺在地上。后来的一切都很混乱。警察、救护车、亲戚、爷爷的哭声。

我被推出那个房间,站在走廊里,看着人来人往。有个警察问我话,我什么都答不出来。

我妈走了。是被我爸杀的。他被带走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间他是清醒的,

我知道。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我站在那里,雨又下起来了。

A市的春天总是这样,雨丝细细密密地落,落在我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我恨他。

高考前一天,我在学校旁边的出租屋里。沈屿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出来走走。我说不用。

他又问,那明天一起去考场?我说好。那天晚上我没睡着,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考语文、考数学,我一个字都写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我妈躺在地上的样子。

但我还是考完了。我想,考完就好了,考完就能离开这里,和沈屿一起去同一个大学,

开始新的生活。第二天早上,我没去考场。因为我爸死了。他从医院的楼顶跳下来,

在我高考的那两天。他们把消息压到考完才告诉我,但还是晚了一天。我回到家,

看见客厅里坐着几个亲戚,看见爷爷在哭,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份遗嘱。他们说,

他是在我考语文那天跳的。他们说他留了东西给我,说他坚持了很久,终于坚持到我高考。

我蹲在走廊里,胃里翻江倒海,什么都吐不出来。第二天英语缺考。我和沈屿的约定,废了。

出成绩那天,我没查。我知道我不会去那个大学了。遗产的事我本来不想管。

我爸留给我的东西,我一分都不想要。可爷爷哭着求我,说那是我爸的意思,

说他最后清醒的时候一直在写,写了改,改了写,说要把最好的都留给我。我签了字。

后来我看了他写的东西。厚厚一沓纸,密密麻麻的字,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

有时候又很清楚。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管住自己的病,

说他最对不起的人是我妈和我,说他走了之后我要记得吃药,说这个病可能会遗传,

让我定期检查,说——说希望我好好的,好好的活着。我把那沓纸锁进抽屉里,

再也没打开过。但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这个病可能会遗传。我开始睡不着,

开始半夜惊醒,开始疑神疑鬼。我想起我爸发病时的样子,想起他不认识我的眼神,

想起他手里攥着的东西,想起我妈躺在地上。我怕。我怕有一天我也会变成那样,

怕有一天我会伤害沈屿。我怕极了。八月,我做了个决定。我把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该签的都签了。走之前,我给沈屿发了一条消息。“分手吧。我要出国了。别找我。

”发完我就关了机,把卡拔出来扔进了机场的垃圾桶。我没敢看他回什么。二、七年七年。

我住在温哥华,有一栋房子,一辆车,一份不用出门的工作。我把游戏从爱好变成了职业,

又把职业变成了随便玩玩。二十二岁那年我做过一次基因检测。医生说没有明确的遗传倾向,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我每个月去一次医院,拿药,做检查,把病历锁进抽屉里。

抽屉里还有我爸写的那些东西。我带出来了,但从来没打开过。我没回去过A市,

没联系过任何人。那些年我打游戏,打得很凶,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在巷子里奔跑,

只是机械地打,麻木地打。我把所有的号都卖了,换了个新号,新名字,新的一切。

我以为这样就够了。直到那天晚上。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晚上。我睡不着,打开巅峰,

随便进了一局排位。地图是落日小巷。那是游戏里最老的一张图,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

中间是一条窄窄的巷子,巷子里有晾衣绳、有自行车、有信箱。阳光从楼缝里漏下来,

把一切都染成暖橙色。我愣了一下。这图是我小时候最喜欢跑的。巷子拐角那个位置,

跳起来能蹭到晾衣绳,滚过去能躲开一波子弹。我在这张图上有过最高击杀记录,

二十七个人头。那时候我还叫“落日”。现在我叫“Katze”,德语,猫的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随便起的。开局两分钟,我听到一阵枪声。一枪一枪,不多不少,

刚好带走一个。我顺着枪声找过去,看见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ID叫“S”。

他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面,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用的是一把很老的枪,新手村配的那种,但在他手里,那把枪像活过来一样。

一个人冲上去,倒了。两个人冲上去,倒了。三个人包抄,他侧身躲进巷子,

子弹擦着他耳朵过去,他反手一梭子,三个人全倒。我站在屋顶上,看着他打完整场。

二十三个人头,零死亡。我很久没见过这种打法了。干净、利落、冷静,

每一步都像算好了一样,不多走一米,不多开一枪。

结算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数据:胜率87%,场均击杀19.6,巅峰赛排名第九。我第七。

那天晚上我加了他好友。他没通过,也没拒绝,就那么放着。第二天我又排到他。

第三天也是。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他通过了。“?”他只发了一个字。

我打了两个字:“加吗?”他隔了很久才回:“加。”从那之后,我们开始一起排。

有时候双排,有时候三排,有时候他打,我看,有时候我打,他看。他很少说话,

打字也惜字如金。但我发现一件事——他喜欢打巷子。不是喜欢,是只打巷子。

落日小巷、老街巷、青石巷,只要是带巷子的图,他都在。那些图他打得极好,

每个拐角、每个屋檐、每个晾衣绳,他都像刻在骨子里一样熟悉。

有一次我问他:“你以前练过?”他隔了很久回:“嗯。”“一个人练的?”“不是。

”我没再问。两个月后,我们上了巅峰赛前五。他第三,我第四。三个月后,他第二,

我第三。四个月后,我们同时上了第一。那天他给我发了条消息,四个字:“恭喜,并列。

”我看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说过,以后我们要一起去同一个地方,

做同一件事,拿同一个第一。那时候我十六岁。现在二十多了。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回。

三、风暴巅峰赛的决赛在十二月。我们进了同一支队伍,他主攻,我支援。

赛前有人说我和他风格像,打法像,连走位习惯都像。有人说我俩是不是亲兄弟,

有人说是情侣ID,Katze和S,一个是猫,一个是蛇,绝配。我看见那些弹幕,没理。

他也没理。决赛打BO5,前两局我们赢了,第三局输了。第四局开始的时候,

对面换了个打法。他们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我身上。

追着我打的那个人ID叫“Hunter”,猎人。之前我在巅峰赛得罪过他,

排位的时候堵过他几回,把他堵出了前十。他一直记着。这局他打得极凶,从头到尾追着我,

从巷头追到巷尾,从屋顶追到地下室。我躲进拐角,他扔雷;我跳上晾衣绳,

他扫射;我滚进阴影里,他冲过来贴脸。我被堵得喘不过气。第四局,我们输了。决胜局,

地图抽到了落日小巷。我盯着屏幕,看着那条熟悉的巷子,忽然有点恍惚。

阳光从楼缝里漏下来,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信箱、自行车、晾衣绳,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开局三十秒,Hunter又来了。他从巷子那头冲过来,带着三个人。我被堵在巷口,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侧身躲过一波子弹,翻上屋顶,他从另一边包抄。我跳下屋顶,

滚进巷子,他从巷尾堵过来。我被他堵在老槐树下面。血条还剩三分之一。

耳机里忽然传来一阵枪声。很干净的点射,一枪一枪,像敲在节奏上。

我看见Hunter的血条往下掉,直到他回头,才看见他身后站着一个人。S。

他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面,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用的还是那把新手枪,但在他手里,那把枪像活过来一样。Hunter转身朝他冲过去。

他没躲,就那么站着,一枪,两枪,三枪。Hunter倒了。另外两个也倒了。

S站在原地,打完最后一个弹夹,换弹,收枪。弹幕炸了。“S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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