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放弃保研名额，把机会让给了妹妹。她说：“姐，我替你圆大学梦。”后来，
她成了城里体面的白领，我成了县城里卖早点的黄脸婆。每次回娘家，
我妈都说：“当年要不是你妹，咱家哪能出个大学生？”我煤气中毒死在出租屋那年，
妹妹正用我的“牺牲”博得婆家好感。再睁眼，我回到了填写保研志愿的教室。
妹妹探过头来，还是那句话。这一次，我笑着把“放弃保研”那栏划掉，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转头对她说：“自己的梦，自己圆。”1.“姐，你成绩这么好，
就算不保研也能考上名牌大学吧？”林小雅凑到我耳边，声音娇滴滴的。
“但我没你那么聪明，要是没了这个名额，我这辈子就毁了。”“你替我圆了大学梦，
以后我赚了钱，一定好好孝敬你。”这些话，前世我听了只觉心软。我觉得姐妹连心，
我的就是她的。于是我划掉了自己的名字，把名额让给了连英语四级都没过的她。结果呢？
她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在省城读研、留校、嫁给高干子弟。而我，因为错过最佳就业期，
又被家里断了生活费，只能在县城卖早点供她读完研。我煤气中毒死的那天，
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高档西餐的照片。配文是：“感谢当年的自己，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现在，我就站在填写保研志愿的教室里。手里握着那支决定命运的黑笔。
林小雅见我不说话，又伸手来拉我的袖子。“姐，你说话呀，老师催了。”我转过头，
看着她那张还没被生活磋磨、依旧透着股算计劲的脸。我笑了。笑得眼眶有点发涩。
我拿起笔，在“放弃保研”那一栏重重地画了个叉。然后在确认意向书上，
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溪。“姐！你干什么？”林小雅惊叫出声，
声音尖锐得引得全班同学都看了过来。我收起笔，把表格递给班长。然后看着她，语气平静。
“林小雅，自己的梦，得自己圆。”“靠别人施舍来的东西，你握得住吗？
”2.林小雅愣在了原地，眼圈瞬间红了。她大概没料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姐姐，
会突然变脸。“姐，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
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周围几个跟她玩得好的女生立刻围了上来。“林溪，你怎么这样啊？
小雅为了这个名额准备了多久你不知道吗？”“就是，你平时成绩那么好，考研肯定没问题，
干嘛非要跟亲妹妹抢？”我看着这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心里只觉讽刺。前世，
她们也是这样劝我的。说什么“姐妹情深”、“大局为重”。等我落魄到在街头卖炸糕时，
她们却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她准备了多久？”我反问道。“她是大一挂了三科，
还是大二英语四级考了三次都没过？”“保研名额是看绩点和科研成果的，
不是看谁哭得大声。”林小雅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你答应过妈妈，
说会照顾我的。”我冷笑一声。“我是答应照顾你，没答应把命换给你。”我拎起书包，
径直走出教室。身后传来林小雅压抑的哭声，和同伴们不平的安慰声。刚出教学楼，
手机就响了。是我妈打来的。“林溪！你是不是疯了？”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震耳欲聋。
“你妹都跟我说了，你居然把名额占了？你当姐姐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3.我站在操场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咆哮。“妈，那个名额本来就是我的。
”我语气平淡，甚至没有一丝起伏。“你的怎么了？你成绩好，自己考不就行了？
”我妈理直气壮地喊道。“你妹那脑子，不保研她能上什么好学校？以后她没出息，
还不是得拖累你？”“你现在把名额让出来，去跟老师说你填错了，听见没有！”前世，
我就是被这种“为了以后不被拖累”的逻辑给洗脑了。结果我牺牲了自己，
反而成了全家最被嫌弃的那个。“我不去。”我说。“林溪，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妈在那头气得直喘粗气。“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名额给小雅，
以后的学费生活费，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还有，你今年过年也别回来了，
咱家没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孩子！”换做以前，听到这些话我肯定会慌神，会哭着道歉。
但现在，我只觉得解脱。“好。”我说。“学费我自己会挣，过年我也不回去了。
”“您要是没别的事，我挂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便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我回了宿舍，开始整理行李。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得为接下来的路做打算。
林小雅回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核桃。她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恨意。“林溪，你别后悔。
”我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前世对你太好。
”她没听懂我的“前世”，只当我在发疯。4.保研公示期有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
林小雅表现得出奇地安静。她不再跟我说话，也不再在宿舍里阴阳怪气。甚至每天早出晚归，
看起来像是在发奋图强准备考研。但我太了解她了。林小雅这种人，绝不会坐以待毙。果然，
公示期的最后一天晚上，我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天我从图书馆回来得很晚。
宿舍里只有林小雅一个人，她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我的笔记本电脑。见我进来，
她慌乱地合上电脑，脸色惨白。“你在干什么？”我快步走过去。“没……没干什么，
我电脑坏了，借你的查点资料。”她眼神躲闪，手心里全是汗。我夺过电脑，打开屏幕。
保研系统的页面还没关掉。上面显示，我的申请已经被撤回了。而且，
撤回理由写的是：因个人身体原因，自愿放弃，并推荐舍友林小雅替补。我脑子嗡的一声。
这个系统需要动态验证码，我的手机明明就在身上。我低头一看，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调成了静默模式。
上面有一条十几分钟前的短信：您的验证码为……“林小雅！”我猛地转头瞪着她。
她却突然变了副嘴脸，冷笑一声。“姐，来不及了，撤回申请已经提交，
老师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我说你突发重病，精神恍惚，没法继续学业。
”“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个疯子了。”我看着她狰狞的笑容，心跳得极快。就在这时，
宿舍门被推开了。辅导员带着两个保卫处的老师走了进来。林小雅立刻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
躲到老师身后。“老师救我！我姐她发病了，她刚才要掐死我！”我看着辅导员严肃的脸，
心里沉到了谷底。难道这一世，我还是逃不掉吗？辅导员走到我面前，叹了口气。“林溪，
林小雅说的情况属实吗？”我正要开口，辅导员却摆了摆手，示意我别说话。他转过身，
对着林小雅说道。“林小雅同学，你说林溪精神有问题，那你怎么解释，
你刚才登录系统的IP地址是在这台电脑上，而你姐姐刚才一直在图书馆有监控证明？
”林小雅的表情瞬间僵住了。5.我看着林小雅那张五颜六色的脸，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从回来的第一天起，我就在防着她。我知道她知道我的系统密码。
我也知道她一定会动歪心思。所以，我早就找了计算机系的学长，
在我的电脑里装了一个自动录屏和IP追踪的小程序。只要有人非正常登录我的账号，
我的手机就会收到警报。更重要的是，我刚才进门前，已经偷偷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老师，我没有……我只是帮姐姐操作……”林小雅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帮她操作？
”辅导员冷哼一声，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截图。“这是你刚才在校园论坛上发的帖子吧？
”“标题是《深挖：某保研名额背后的精神病史》，内容写得绘声绘色啊。”“可惜，
你发帖的手机序列号，跟你现在手里拿的一模一样。”林小雅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死灰。
我走上前，把录音放了出来。里面清晰地记录了她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姐，
来不及了……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个疯子了。”这段音频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保卫处的老师摇了摇头。“这种行为已经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和诽谤了。
”“林小雅同学，跟我们走一趟吧。”林小雅被带走时，还在拼命喊着我的名字。“林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