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梗概：高二学生沈默发现自己患有罕见的“双重瞳孔”，但这并不是病。每当午夜降临，
他的左眼瞳孔便会倒映出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座建在巨龟背上的诡异古城。
更恐怖的是，城里那个被称为“行渊道者”的瞎子，竟然能通过他的眼睛，
看见我们这个世界。一、 镜中无你沈默发现自己的左眼出了问题，
是在这个学期第四次调换座位之后。
班主任刘胖子把沈默从靠窗的“风水宝地”踢到了教室后门的角落，
理由是“你那双眼睛再盯着窗外，就把眼珠子抠出来按墙上看”。
新同桌是个存在感为零的男生，叫李醒，戴着厚平底眼镜，上课只会做两件事：睡觉，
以及醒来时嘴角挂着晶亮的口水。那天是周五，晚自习延时到十点半。下课铃响的时候，
沈默收拾书包，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他的眼睛最近总是干涩发痒，看东西偶尔会有重影，
像是有层薄薄的膜贴在眼球上。“沈默，你瞳孔怎么有两个？”李醒突然开口，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这是他今天对沈默说的第一句话。沈默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李醒正死死地盯着沈默的左眼，脸上的表情很奇怪，那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正在确认某件事物的专注。“什么两个？”沈默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昏暗的灯光下，他凑近屏幕。起初没什么异常，但当他对焦看清自己的左眼时，
手猛地一抖——他的瞳孔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个更小的瞳孔。那小的瞳孔颜色极淡，
像是水墨晕开的点，若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手机反光或者眼花。“双瞳。
”李醒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重瞳者，圣人之相。
历史上记载的有仓颉、虞舜、项羽。不过，他们都是装的，你应该是真的。
”“你他妈科幻片看多了吧？”沈默骂了一句，心里却莫名发毛。他再看屏幕时，
那个淡淡的瞳孔已经隐去了，仿佛从未存在过。李醒没有再说话，只是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走了。沈默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走廊的声控灯坏了几盏，忽明忽暗。
他路过一楼大厅的仪容镜时，脚步顿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很正常，黑眼圈很重，
头发乱得像鸡窝。但他没有迈步。因为他明明站着没动，镜子里的他却往前走了一步。
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他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那个“自己”也盯着他。不对，眼神不对。沈默的眼神现在是惊惧的、紧绷的，
而镜中那个人的眼神，是空洞的、死寂的，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操……”沈默刚骂出一个字，镜中的他突然笑了。那个笑容诡异至极，
嘴角只是机械地向上扯动，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紧接着，镜子里的他抬起右手，
缓缓地、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在镜面上写了一行字。那字迹是从右往左的，笔画古朴，
像是什么古老的篆书，但沈默却诡异地看懂了——“今夜子时，别眨眼。
”沈默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他下意识地后退。而就在他后退的瞬间，
镜子里的画面恢复了正常，那个“沈默”也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正一脸惊恐地和他同步后退。
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觉。沈默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学楼。他没有注意到，当他跑出校门时，
二楼的校长办公室窗户边，李醒正站在那里。他没有戴眼镜，目光穿透夜色，
精准地落在沈默的后背上。“终于找到了。”李醒喃喃自语，他的眼窝深陷，
眼珠转动时显得十分滞涩，“行渊……你藏了三千年，原来是躲在一个高中生的眼睛里。
”二、 子时不可眨眼沈默家住在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的职工宿舍楼里，五楼，没有电梯。
他冲进家门时，父母已经睡了。客厅的灯留着，茶几上压着张字条：“锅里有饭，
吃完早点睡，明天补课别迟到。”沈默没有食欲。他冲进卫生间，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对着镜子仔细看自己的左眼。什么都没有。瞳孔很正常，黑白分明，因为熬夜还有点红血丝。
哪来的什么双瞳？“妈的，李醒那孙子给我下药了？”沈默安慰自己，可能是最近学习太累，
出现了幻觉。他洗了把脸，回到卧室，反锁了门，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十二点整。
手机上的时间跳转到“00:00”的那一刻，沈默的左眼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像是有人拿针在扎他的眼球。他惨叫一声，手机砸在脸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剧痛中，
他想起了镜子里那行字——“今夜子时，别眨眼。”可现在眼睛疼成这样，
不眨眼是不可能的。沈默咬着牙，拼命睁大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看见天花板上老旧的吊灯在摇晃，光影扭曲。疼痛在持续了大概十几秒后，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清晰、极其诡异的清明。沈默的左眼看见的，不再是自家的天花板。
他看见了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灰色云层在翻滚。云层之下，
是一座巨大的古城。那城的建筑风格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不是古代中国的飞檐斗拱，
也不是西方童话的尖顶城堡，而是一种极其扭曲的风格——房屋是倾斜的，街道是螺旋状的，
所有的墙壁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图案。而这座古城，不是建在陆地上的。
它是建在一只乌龟的背上。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黑色乌龟。
沈默只能看见龟壳边缘的一部分，那部分就像一块移动的大陆，
正在灰色的云海里缓慢地游动。龟壳上附着着无数发光的藤蔓，那些藤蔓垂落下去，
消失在云海深处。“这是……哪儿？”沈默忘了疼痛，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在做梦，因为梦没有这么清晰的细节。
他甚至能闻到风里那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潮湿的苔藓混合着陈年的香灰。忽然，
古城中的某一条街道上，有人抬起了头。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
站在一座高高的塔楼上。隔着极其遥远的距离，
沈默却能清晰地看见那个人的脸——那是一个瞎子，眼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两个黑洞。
瞎子“望”向了沈默。不对，他是透过沈默的眼睛，望向了沈默所在的世界。瞎子笑了。
那个笑容，和几个小时前镜子里“沈默”的笑容一模一样。他开口说话，声音苍老而沙哑，
直接响在沈默的脑海里：“三千年了，终于有人睁开了眼。小友，莫怕。吾乃行渊道者，
借你眼睛一用，看看这三千年后的人间。”话音刚落，沈默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移动。
那只瞎子的视角，正在操控他的左眼，
扫视着他的房间：书桌上的习题册、墙上贴着的科比海报、角落里没洗的臭袜子。
“这便是后世的书简？”瞎子对习题册很感兴趣，“字迹倒是清晰，无需竹简刀笔，
方便了许多。”沈默的内心被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填满。他想闭上眼睛，想尖叫，
想跑去敲父母的房门。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床上，
只有呼吸还算正常。“你他妈是谁？！从我眼睛里滚出去！”他在心里狂吼。
瞎子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又是一笑：“小友息怒，吾被困于归墟之境的悬龟城，肉身已朽，
神魂将散，唯有‘重瞳’之人，可做吾观望人间的桥梁。你不必惊慌，子时一过，
吾自当退去。”“归墟？悬龟城？桥梁？”沈默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他听明白了一点——这个瞎子，住在他的眼睛里。“你为什么要看我这个世界？
”瞎子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沈默听不懂的情绪：“因为我的世界里，
已经没有活人了。”三、 同桌不是人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沈默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照镜子。左眼正常，
没有双瞳，没有瞎子的倒影。昨晚的一切就像一场极其逼真的噩梦。但当他回到房间，
看见窗帘上那一道被风吹开的缝隙时，他愣住了。昨晚临睡前，他明明把窗户关死了。
因为害怕，他还特意检查过。而现在，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把窗帘吹得鼓了起来。
沈默的手开始发抖。他跑到窗户边往下看——五楼，光滑的墙壁，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那个瞎子不可能真的从眼睛里爬出来吧？手机突然响了，是李醒发来的微信：醒了没？
出来吃早饭，老地方。沈默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李醒昨天那句“重瞳者”，
绝对不是随口胡诌的。这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半小时后，校门口的早点铺。
李醒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碗豆腐脑，正拿着勺子慢慢舀。
沈默注意到他今天没戴那副厚平底眼镜，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那眼睛看东西时有些奇怪，
眼珠转动的频率比正常人慢半拍，显得很……呆滞。“你昨晚看见什么了？”李醒开门见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