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公司卖命28年,我被一个空降的黄毛丫头扫地出门。她说我年纪太大,思想僵化,
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我默默收拾东西,没拿公司一针一线,只带走了我脑子里的东西。
可她不知道,那个价值八百万,关乎公司生死的项目,客户只认我陈默一个人。现在,
她满世界找我,快要跪下来了。我笑了。想用我的人脉和方案?做梦去吧。
第一章“陈工,这是你的离职通知。”苏浅把一张冰冷的A4纸推到我面前,
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像刚吸完血。“公司决定,从今天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
”我扶了扶老花镜,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刻薄的脸。她叫苏浅,新来的项目总监,
二十七八的年纪,据说是国外名校毕业,空降下来就是我的顶头上司。而我,陈默,
今年五十二岁,在这家名为“华创建筑”的公司,勤勤恳-恳干了二十八年。
从一个毛头小子,干到了如今人尽皆知的老陈工。我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理由呢?
”苏浅嗤笑一声,身体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双臂环胸,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理由?
”“陈工,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思想僵化,做事全凭老一套,
早就跟不上公司的发展节奏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公司需要的是狼性,是创新,
不是你这种按部就班的老黄牛。”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我心里。
二十八年。我为公司拿下过上亿的项目,也曾为了一个方案三天三夜没合眼。我最好的年华,
全都耗在了这张办公桌前。现在,一句“年纪太大”,就抹杀了我所有的功劳。真是可笑,
飞鸟尽,良弓藏。我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着。“苏总监,城南那个‘星河湾’的项目,
下个礼拜就要开标了。”“那个项目的负责人,一直是我。”“星河湾”项目价值八百万,
是公司下半年的重中之重,客户赵总更是我多年维系下来的老关系,脾气古怪,只认我。
苏浅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别拿项目说事。”“你那套过时的方案,我早就看过了,
漏洞百出。”“这个项目,我会亲自接手,就不劳你费心了。”她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人事那边会跟你算清工资,N+1的补偿,公司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今天就收拾东西走吧,别耽误大家工作。”办公室里,那些曾经和我称兄道弟的同事,
此刻都低着头,假装忙碌,没有一个人敢看我。我懂。墙倒众人推。我点点头,
没再多说一个字。“好。”回到自己的工位,我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大部分家当都在公司。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个用了十几年的旧茶杯,还有一张女儿的照片。
至于电脑里的资料……我登录公司内网,按照离职流程,格式化了硬盘。所有的方案,图纸,
客户资料,顷刻间化为乌有。这是公司的规定,离职员工必须清空所有个人痕迹。
我做得干干净净。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时,苏浅正和几个年轻员工有说有笑,她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条被赶出家门的流浪狗。我面无表情,径直走向电梯。二十八年的青春,
就当喂了狗。第二章离开公司,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找了家常去的小饭馆,
点了一盘花生米,一瓶二锅头。酒很烈,呛得我眼眶发酸。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像是在跟过去二十八年的自己告别。正喝着,餐厅的门被推开,一阵香风涌了进来。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苏浅,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公司的年轻骨干,一行人看起来是来庆功的。
“哟,这不是陈工吗?”一个叫小李的年轻人最先发现我,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苏浅显然也看到了我,她皱了皱眉,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但随即又舒展开,
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领着人,径直走到我这张桌子前。“陈默,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呢?
”她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我没理她,自顾自地夹起一颗花生米,
扔进嘴里。苏浅也不生气,她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怎么?被开除了,
心里不服气?”“我告诉你,这就是职场,优胜劣汰,你被淘汰,只能说明你没本事。
”她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附和。“就是,苏总监这叫魄力,不像某些人,
占着茅坑不拉屎。”“公司早就该换换血了。”我放下酒杯,终于正眼看她。“苏总监,
有事?”苏浅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落魄,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陈默,下礼拜那个‘星河湾’的项目,方案你弄好了吧?
”“还有客户赵总那边的对接细节,你整理一份给我。”“虽然你人走了,
但工作要有始有终,别让我难做。”听到这话,我气笑了。见过不要脸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把我开除了,还想白嫖我的劳动成果?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
慢悠悠地开口。“苏总监,您是不是忘了?”“我,已经被您开除了。
”苏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大概以为,我会像条狗一样,就算被踢开,
也会摇着尾巴把骨头交出来。“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端起酒杯,
将杯中最后一口白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意思就是,从今天起,
我跟华创建筑,跟‘星河湾’项目,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想用我的人脉和方案?
”我站起身,居高ilo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做梦去吧。”说完,
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桌上,转身就走。身后,是苏浅气急败坏的尖叫。“陈默!
你给我站住!”我头也没回,潇洒走人。这场戏,才刚刚开始。第三章接下来的两天,
我彻底放空了自己。关掉手机,去郊区的河边钓了两天鱼。浮漂在水面上一起一伏,
像极了这半辈子的跌宕。第三天早上,我刚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堆短信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公司里一个叫小王的年轻人打来的。小王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还算实诚。
我给他回了个电话。电话刚接通,小王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陈工!您可算开机了!
公司快炸锅了!”我点了根烟,不紧不慢地问。“怎么了?”“还不是‘星河湾’那个项目!
苏浅那个草包,什么都不懂,拿着一份假方案就去跟赵总开会,被赵总当场骂了出来!
”“赵总指名道姓要您过去,说这个项目除了您,谁谈都不好使!”“现在苏浅急疯了,
到处找您呢!”我弹了弹烟灰,一切尽在预料之中。赵总是我十几年的朋友,为人方正,
最重情义,也最讨厌投机取巧之辈。苏浅拿着一份漏洞百出的方案去糊弄他,
不被骂出来才怪。“陈工,您快回来吧,我知道您受了委屈,
但这个项目对公司真的很重要啊。”小王的语气近乎哀求。我笑了笑。“小王,公司重要,
关我一个被开除的废物什么事?”“我现在不是华创的员工了,我只是个退休老头。”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想让我回去救火?可以。但不是现在。火烧得还不够旺。我要让苏浅,
让华创建筑那帮见风使舵的家伙,都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下午,我正在家里侍弄花草,
门铃响了。打开门,苏浅那张写满焦急和怒火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应该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我家地址。“陈默!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一开口就是质问。
我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苏总监,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
”苏浅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脾气。“好,陈默,我们谈谈。
”“只要你肯回公司,把‘星河湾’的项目搞定,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让你官复原职。”她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到了这个地步,
还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我摇了摇头。“苏总监,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求着回公司,
而是你,在求我。”苏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
没了华创这个平台,你什么都不是!”“我懒得跟你废话。”我作势要关门,“项目的事,
你自己解决吧,慢走,不送。”“等等!”苏浅一把抵住门,声音软了下来,
带上了一丝哀求。“陈工,陈叔,我错了,行吗?”“求求你,帮帮我这一次,
这个项目对我真的很重要。”“只要你肯帮忙,条件你开!”看着她前倨后恭的样子,
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看着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跪下。
”第四章苏浅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说,跪下。”“你不是说我老了吗?
不是说我是废物吗?”“现在,就跪下求我这个老废物。”苏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愤怒和屈辱在她眼中交织。“陈默!你不要太过分!”“我好歹是公司的总监!
我……”“总监?”我打断她,冷笑一声,“一个连项目都搞不定,
只能来求一个被你开除的员工的总监?”“苏浅,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我上前一步,逼视着她。“要么跪,要么滚。”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浅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她身后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很有耐心,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她会的。因为她输不起。这个项目一旦黄了,
她这个空降总监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终于,在巨大的压力下,她的膝盖一软。
“噗通”一声。苏浅,那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苏总监,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跪在我这个,被她亲手开除的“老废物”面前。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看到她剧烈起伏的肩膀。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现在,
可以谈了。”我拉了张椅子,坐在她面前,像是在审视一只蝼蚁。“说吧,求我做什么?
”苏-浅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求你……回公司,完成‘星河湾’的项目。
”“哦?”我故作惊讶,“你不是说我的方案漏洞百出吗?怎么,你的完美方案,
赵总看不上?”苏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笑了。“苏总监,
想让我回去,可以。”“但我的条件,你未必给得起。”第五章“什么条件,你说!
”苏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看着我。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要你,
当着全公司所有人的面,给我鞠躬道歉。”“承认你开除我的决定,是愚蠢且错误的。
”苏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当众道歉,这对她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第二,
”我没理会她的反应,继续说,“我要公司总裁,亲自下聘书请我回去。”“职位嘛,
就做公司的项目总顾问,直接向总裁汇报,薪水翻三倍。”“至于你,苏总监,”我看着她,
眼神冰冷,“从今以后,公司所有项目,都必须经过我的审核,我有一票否决权。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第一条,是践踏她的尊严。第二条,是抬高我的地位。
第三条,是彻底架空她的权力。苏浅听完,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慢慢跪着吧,我女儿快放学了,我得去准备晚饭了。”说完,
我转身就要进屋。“我答应!”苏浅几乎是吼出来的。她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发狂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