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再无季清和

余生再无季清和

作者: 苏七夏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虐心婚恋《余生再无季清和男女主角白璐舒言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苏七夏”所主要讲述的是: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舒言,白璐的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霸总,先虐后甜,家庭,豪门世家,现代小说《余生再无季清和由网络作家“苏七夏”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71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8:48:2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余生再无季清和

2026-02-19 20:45:57

1.舒言拿着刚出的产检报告,站在VIP诊室的门外。她的手脚一片冰凉。门没关严,

里面传来她丈夫季清和的声音,熟悉,又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焦急。“白璐你别怕。

”“我已经让全院最好的儿科专家来会诊了,孩子的病一定会治好。”那温柔的安抚,

像一把刀。精准的,一寸一寸的,扎进舒言的心脏。今天,是她怀孕二十八周的产检日。

她的丈夫,本该陪着她。可现在,他正陪着另一个女人,和那个女人的孩子。几分钟前,

她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报告单上每一个“正常”的字眼,都像是世界上最美的字符。

她小心翼翼地把报告叠好,放进包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感受着宝宝有力的胎动。她想,清和看到报告一定会很高兴。他说今天有个重要的学术会议,

一整天都会很忙。没关系,她可以来医院找他,给他一个惊喜。她甚至都想好了,

要怎么笑着把报告递给他,看他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露出为人父的温柔。可现在,

惊喜变成了惊吓。透过门缝,她看清了里面的情景。季清和高大的身影微微弓着,

正专注地看着白璐怀里的孩子。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白璐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季清和脱下自己的白大褂,仔细地披在她肩上。“别着凉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舒言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那件白大褂,她早上才亲手为他熨烫平整。现在,

它却温暖着另一个女人。季清和终于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他抬起头,看到了舒言。

他脸上的温柔和担忧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丝被撞破好事后的烦躁和不耐。他大步走出来,顺手将诊室的门带上,

隔绝了舒言的视线。“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算不上好。舒言举了举手里的包,

声音干涩:“我产检……报告出来了,宝宝很健康。”季清和的目光在她的肚子上扫了一眼,

没什么情绪。“嗯。”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解释道:“朋友的孩子病了,情况很急,

我过来帮忙看看。”朋友。又是这个词。他指着诊室的门,

对舒言下达指令:“你先自己回去,我这边走不开。”“你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

”“懂事一点。”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舒言浑身都开始发冷。就在这时,

诊室的门被拉开一条缝。白璐抱着孩子,站在门后,柔弱的朝她看过来。

她的眼神里带着歉意,嘴角却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那是一个挑衅的,胜利者的微笑。

舒言的心,猛地一沉。季清和没再看舒言一眼。他转过身,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

行政部吗?我是季清和。”“帮我安排一间VIP病房,对,最好的那间,马上就要。

”他挂了电话,又对白璐说:“手续我来办,你带孩子先住下,安心养病。”他自始至终,

都没有问过舒言一句,她产检累不累。没有问她,一个人来医院害不害怕。也没有问她,

是不是需要他送她回家。舒言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忙前忙后的背影,

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独自一人离开了医院。

回到那个被她精心布置,充满期待的家。看着满屋子的婴儿床、小衣服、小玩具,

她只感到一阵钻心的,彻骨的寒冷。深夜,手机屏幕亮起。是季清和发来的短信。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解释。只有一行冰冷的通知。白璐她们暂时没地方去,

我让她们先搬来客房住几天。2.第二天一早,舒言是被客厅的吵闹声惊醒的。

她走出卧室,看到白璐和她那个瘦小的儿子,已经像主人一样,坐在她家的沙发上。

行李箱就放在旁边。季清和正端着一杯热牛奶,耐心的哄着那个孩子:“小远乖,

喝了牛奶病才能好。”那个叫小远的男孩却一脸敌意,一把将牛奶打翻在地。

滚烫的液体溅到舒言的脚边。她往后缩了一下。季清和这才看到她,皱了皱眉。“你醒了。

”“我已经让她们住进来了,小远身体不好,住医院不方便,家里环境好一点,

也方便我照顾。”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在通知她,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

舒言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季清和,这是我的家,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什么你的我的?”季清和的脸色沉了下来,“舒言,这是老周唯一的血脉,

他临终前托付我照顾好他们母子,我不能言而无信。”他又开始了。

用他那个死去多年的兄弟,来对她进行道德绑架。白璐连忙站起来,拉了拉季清和的袖子,

怯生生的对舒言说:“嫂子,你别生气,都怪我……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要是你不方便,

我们现在就走。”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季清和的火气更大了,

他瞪着舒言:“你看你,把她吓成什么样了?她一个寡妇带着生病的孩子有多不容易,

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舒言不想吵。尤其是在孕期,医生嘱咐过她要保持情绪稳定。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自己的甜品工作室。那是她把家里的一个房间改造的,

是她的心血,也是她的避难所。可一进去,她就感觉不对。

原本摆放整齐的进口面粉、黄油、奶油,全都被动过了位置。一袋顶级的法国可可粉被打开,

洒了一地。旁边还放着一个儿童玩具。“对不起,嫂子。”白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

小声的道歉。“我早上看这里有点乱,就想帮你收拾一下,没想到小远跑进来玩,

不小心把东西弄撒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舒言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

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这是一笔很重要的订单,客户指定要用这种可可粉,

现在全被污染了。“白璐,这是我的工作室,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

”白璐的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我只是想帮忙……”季清和听到动静也走了进来,

看到白璐在哭,立刻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舒言。“舒言你够了!她好心帮你收拾,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舒言懒得再解释。

她默默的收拾好残局,联系供应商紧急补货,然后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通宵赶工。

季清和没有进来看过她一眼。客厅里,不时传来他和白璐母子愉快的笑声。动画片的声音,

孩子的吵闹声,季清和温柔的哄劝声……每一种声音,都像针一样,扎在舒言的神经上。

等她终于在天亮前,把那个补救的成品蛋糕做好,小心翼翼的端出去时。那个叫小远的孩子,

突然从沙发上冲过来,狠狠的撞在了她的腿上。“哗啦——”蛋糕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奶油和水果,糊了一地。舒言的心血,毁于一旦。白璐尖叫一声,

立刻冲过来抱住自己的儿子,失声痛哭。“小远,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她一边检查孩子,一边哽咽的对舒言说:“嫂子对不起,孩子还小,他不懂事……都怪我,

都怪我没看好他。”她话锋一转,

又带着哭腔暗示道:“可是……嫂子你怎么把蛋糕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万一烫到孩子怎么办?”季清和看着这一片狼藉,脸色铁青。

他没有去关心几乎要站不稳的舒言。而是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用冰冷的声音质问她。

“为了一个破蛋糕,你非要吓到一个生病的孩子吗?”3.熬夜的疲惫,

加上情绪的剧烈波动,报应很快就来了。半夜,舒言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

小腹一阵阵的发紧、变硬,坠痛感让她浑身冒冷汗。是宫缩。她心里一慌,立刻摸到手机,

想给季清和打电话。他今晚睡在楼下的书房。电话拨出去,响了一声,就被直接挂断了。

舒言不死心,又拨了一次。还是被挂断。腹痛越来越密集,她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能再等了。她咬着牙,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的挪下楼。书房的门虚掩着。

她挣扎着推开门,看到季清和正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说话。流利的英文,

全是她听不懂的医学术语。他在和国外的专家进行视频会议。舒言疼得嘴唇发白,

她抓住季清和的胳膊,

用尽全身力气说:“清和……我肚子疼……送我去医院……”季清和正在专注的讨论着什么。

被打断后,他极度不耐烦的摘下耳机,甩开她的手。“别闹,没看我正在谈正事吗?

”他的眼神里,全是“你真不懂事”的责备。舒言疼得弯下了腰,

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我可能要早产了……”“你能不能别小题大做?

”季清和根本不信,“你自己吃点止痛药,别打扰我。”就在这时,白璐端着一杯热牛奶,

幽灵似的出现在书房门口。她把牛奶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清和哥,

别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吧。”“小远的病情,要慢慢来。”季清和看到她,

脸上的不耐烦立刻烟消云散。他冲她温和的点点头:“没事,我不累。你快去休息吧,

这里有我。”这截然不同的态度,像一把盐,狠狠撒在舒言的伤口上。原来,

他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别人。留给她的,只有冷漠和厌烦。舒言彻底绝望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自己的坚持就是一个笑话。她不再求他。她用最后一丝力气,

自己拨打了120。躺在救护车冰冷的担架上,舒言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失。

刺耳的鸣笛声中,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季清和发来的短信。你又在小题大做,

我这边真的很重要。那一行字,模糊在她的泪水里。也彻底斩断了她对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到了医院,经过一番紧急检查,医生走了过来,脸色非常严肃。“你是高危孕妇,

有严重的先兆早产风险,必须马上住院卧床保胎!”医生看着孤身一人的舒言,

忍不住质问道。“家属呢?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医院?”“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疏忽大意!

”4.舒言在医院住了下来。季清和只在第二天早上来过一次,待了不到十分钟。

他没有道歉,只是例行公事般的问了问情况,然后就以“白璐的孩子离不开人”为由,

匆匆离开了。舒言的心,已经麻木了。她躺在病床上,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工作室。

因为住院,好几个订单都只能推掉,工作室的运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老客户给她打来了电话。“言言,

我给你介绍了一笔救命的大订单!城西那个新开的豪华酒店,

开业庆典的全部甜品都想交给你们做!”“做好了这单,你下半年的房租都不用愁了!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舒言激动得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她立刻开始打电话安排,联系员工,

准备材料。因为她不能离开医院,很多事情只能通过电话沟通。那天下午,

她正在和酒店方确认最终的交货时间和地点,手机突然没电了。她只好拜托过来送汤的白璐,

让她帮忙接一下电话,记下关键信息。白璐满口答应,笑得一脸真诚。“嫂子你放心,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可就是这点小事,出了天大的岔子。到了约定交货的那天,

舒言的员工把几百份甜品,浩浩荡荡的送到了城东的一个地址。而酒店方,

却在城西的庆典现场,等得心急如焚。等舒言发现不对,再让员工拖着病体,

冒着大雨把东西送到正确的地点时,一切都晚了。庆典已经开始,

客户因为他们的严重失信而震怒,当场宣布解约,并要求赔偿双倍的违约金。舒言的工作室,

她的救命稻草,彻底完了。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质问白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错误的地址?”白璐立刻就哭了,哭得梨花带雨。“嫂子,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最近照顾小远,压力太大了,记性不好,

可能是我听错了……”“我真的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你罚我吧,怎么罚我都行。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舒言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时,季清和回来了。他一进门,

就看到白璐在哭,舒言脸色冰冷的站着。他立刻先入为主,大步走到舒言面前。

“你又在欺负她?”舒言拿出手机,把通话记录和白璐写下的错误地址拍在他面前。

“季清和,你看清楚!是她!是她毁了我的心血!”季清和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是不知道舒言的工作室对她有多重要。但他还是选择了维护白璐。

“不就是记错了一个地址吗?多大点事?”“她一个单亲妈妈,带着个生病的孩子,

已经够可怜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吗?”他的话,轻飘飘的,却像巨石一样压在舒言心上。

他甚至觉得,舒言的事业,根本不值一提。“我看你那个工作室,也别开了。

”“每天不是把自己累得半死,就是惹一堆麻烦。”“以后我养你,你在家好好养胎,

别再出去添乱了。”添乱。原来在她拼尽全力守护的梦想,在他眼里,只是添乱。舒言的心,

彻底死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平静的,第一次提出了那两个字。

“我们离婚吧。”季清和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舒言,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的冷笑。“怎么?你又想用这招来威胁我?

”5.季清和以为舒言只是在赌气,在闹脾气。他要让她知道,

这种威胁是多么的可笑和无力。第二天,他真的请律师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

他把那份冰冷的文件,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舒言面前的茶几上。“你不是要离婚吗?

”“签了它,我们就两清。”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笃定。他笃定她不敢签。

笃定她离了他,根本活不下去。舒言拿起那份协议,一页一页的翻看。条款极为苛刻。

夫妻共同财产,她一分都拿不到。就连这套她婚前父母出资购买的房子,

也被他用各种理由划归到了他的名下。最过分的是,关于孩子。协议上写着,孩子出生后,

抚养权归他季清和所有。舒言作为母亲,只有一个月一次的探视权。他这是要让她净身出户,

还要抢走她的孩子。何其狠毒。舒言看着协议上的白纸黑字,想起了他们热恋时,

他抱着她说要爱她一辈子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男人。她的心,

像被泡在冰水里的灰烬,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平静的,

拿起了旁边桌上的笔。拔开笔帽。在协议的最后一页,一笔一画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舒言。那两个字,写得端端正正,没有一丝颤抖。季清和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了。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签名,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他预想中的崩溃,哭喊,求饶,

通通没有发生。她就这么签了。平静得像是在签收一份无关紧要的快递。

舒言将签好字的协议,推回到他面前。“财产我一分都不要。”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但是孩子,必须归我。”“我会让我的律师,重新联系你,

谈抚养权的问题。”说完,她站起身,准备回房间收拾行李。季清和第一次,

感到了事情脱离掌控的慌乱。他强撑着镇定,声音有些发紧。“孩子还没生下来,

现在谈这些,太早了。”“等生下来再说。”他不敢让她走。

他害怕她真的就这么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舒言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卧室。经过客厅时,

白璐拦住了她。她脸上还是那副柔弱无辜的表情,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得意的恶毒。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舒言耳边轻轻的说。“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6.舒言没能走成。季清和以“孕妇不宜情绪激动,需要静养”为由,近乎软禁的,

将她留在了家里。他收走了她的手机和车钥匙。美其名曰,是为了她和宝宝好。实际上,

他只是不想事情闹大,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正在闹离婚。

他还要维持他好医生、好丈夫的完美形象。两人陷入了彻底的冷战。季清和搬到了书房去睡,

对舒言不闻不问。这个家,变成了一个华丽的牢笼。舒言每天能见到的,

只有白璐那张虚伪的脸,和她那个永远在吵闹的孩子。日子一天天过去,

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孕晚期的反应折磨着她。水肿,失眠,还有无休无止的腿抽筋。

这天深夜,她又一次在剧痛中醒来。右边的小腿像被拧成了一股麻绳,钻心的疼。

她疼得无法动弹,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下意识的想去拿床头的手机,

想打电话给季清和。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她想起了他之前那些冷漠的话语,

和不耐烦的眼神。算了吧。何必再去自取其辱。她咬着牙,蜷缩在床上,试图自己缓解疼痛。

就在这时,隔壁客房,隐隐约约传来了歌声。是季清和的声音。

他正用从未有过的耐心和温柔,轻声哼唱着一首摇篮曲。“睡吧,睡吧,

我亲爱的宝贝……”那声音,穿透墙壁,清晰的传进舒言的耳朵里。每一个音符,

都像一把小锤子,狠狠的敲在她的心上。那首摇篮曲。是她怀孕初期,满怀着对未来的期待,

拉着他一起,为他们未出生的宝宝,精心挑选的。她还记得,当时季清和笑着说,

这首歌太难了,他五音不全,肯定学不会。现在,他却学会了。唱得那么熟练,那么动情。

只是,听众不是她,也不是他们的宝宝。而是白璐那个生病的孩子。

舒言一个人在无边的黑暗里,蜷缩着身体。腿上的剧痛,和心里的凌迟,交织在一起。眼泪,

无声的,汹涌的,浸湿了枕头。她下定了决心。在这一刻,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

等孩子出生,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带着孩子离开。离开这个,人间地狱。7.平静的日子,

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是医院打来的。白璐的孩子,小远,突发急性溶血性贫血,

被送去抢救了。季清和接到电话,脸色大变,外套都来不及穿,就冲出了家门。

舒言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她只是下意识的,

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宝宝,我们不理他。我们有彼此就够了。第二天,季清和回来了。

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神情憔悴又暴躁。白璐跟在他身后,

已经哭得快要昏厥过去,整个人都靠在季清和身上。“清和哥,

怎么办……小远他快不行了……”“医生说,他需要紧急输血,

可是……可是……”季清和扶着她,沉声说:“别怕,我来想办法。”原来,

小远的情况非常危急。医院的检查结果显示,他是极其罕见的P型血。这种血型,

在人群中的概率,是百万分之一。整个城市的中心血库,库存为零。

季清和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联系了全市所有的医院,都没有找到匹配的血源。时间,

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个孩子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季清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他疯狂的翻阅着各种医学资料,查找着过往的病历。

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他从一堆旧文件中,翻出了一份薄薄的报告。

那是他和舒言的婚前体检报告。他的目光,死死的钉在舒言那份报告的血型一栏上。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两个字。P型。季清和拿着那份报告,手都在发抖。他的眼神,

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挣扎。他推开书房的门,

一步一步,走向正在卧室里卧床休息的舒言。舒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她看到了他手里的那份体检报告。也看到了他那双通红的,燃烧着某种疯狂火焰的眼睛。

她立刻就明白了什么。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的,

用双手紧紧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季清和走到床边,站定。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舒言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幻觉。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舒言。”“算我求你。”“救救那个孩子。”8.“我拒绝。”舒言的声音不大,

却异常坚定。“我是孕妇,还是高危孕妇。”“医生早就叮嘱过,我贫血严重,有早产风险,

绝对不能再冒任何风险。”她的手,始终紧紧的护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是她的全世界。

季清和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大概没想到,舒言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只是抽一点血,不会有事的。”他试图说服她。“妇产科的张主任,

是我请来的国内最好的专家,她亲口告诉我,孕晚期抽血,哪怕只是200cc,

都有可能导致胎儿宫内缺氧,甚至……早产大出血。”舒言冷冷的反驳。“季清和,

你也是医生,这个风险有多大,你比我更清楚。”“你不能为了救别人的孩子,

就拿我和我们孩子的命去赌!”季清和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风险。

妇产科主任也明确的警告过他,强制为舒言这样的高危孕妇抽血,是严重违规,

且极度危险的行为。可他一闭上眼,就是兄弟临终前的托付。一睁开眼,

就是白璐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清和哥,求求你,救救小远,

他是老周唯一的根啊……”“只要能救小远,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给你当牛做马……”白璐的哭求,和对兄弟那份沉重的“承诺”,像两座大山,

彻底压垮了他的理智。他看着舒言,眼神里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冰冷的失望和谴责。“舒言,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见死不救,冷血无情的人。

”“那也是一条命啊!”舒言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冷血?季清和,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当我的孩子可能因为你而死在肚子里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争吵,

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季清和看着油盐不进的舒言,终于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舒言的床前。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这么直挺挺的,

跪在了她面前。“舒言,我求你了。”他抓着她的手,用他们过去的情分,

用他们曾经的爱情,用他们未出生的孩子,来乞求她。“我发誓,就抽一点点,

绝对不会有事的。”“只要你救了小远,以后……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舒言看着跪在地上,这个完全陌生的丈夫。她的心,在那一刻,彻底的,完全的,死掉了。

她慢慢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的声音说。“好。”“我同意。

”抽血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季清和亲自在旁边监督着。负责操作的小护士,

看着舒言高高隆起的肚子,手都在发抖。冰冷的针头,刺入舒言纤细的胳膊。鲜红的血液,

顺着管子,缓缓流进血袋。舒言没有看,她只是闭着眼睛,手一直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感受着宝宝的动静。抽血进行到一半。舒言突然感到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滴——滴——滴——”旁边的胎心监测仪器,

发出了刺耳的,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字,正在飞速的下降。“不好了!季医生!

”“病人大出血!胎心掉到60了!”护士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舒言的身下,

迅速被一片刺目的鲜血染红。季清和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眼睁睁的看着舒言被一群医生护士,手忙脚乱的推进了抢救室。手术室门顶上,

“手术中”那三个猩红的字,亮了起来。像一只嗜血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他。而另一边,

一个护士拿着那个只抽了一半,却足以救命的血袋,从他身边飞奔而过。跑向了走廊尽头,

白璐孩子的病房。9.抢救室的红灯亮着。像一颗滴着血的心脏。

在惨白的走廊里一下一下的跳动。季清和的视线被那片红色死死的钉住。

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嗡嗡作响的白噪音。他想思考,想分析现在的情况。

可大脑就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恐惧,一种陌生的,冰冷的恐惧从脚底升起。

顺着他的脊椎骨一寸一寸往上爬。他的后背很快就湿了,一层黏腻的冷汗。心跳声大的吓人,

咚,咚,咚,砸在他的耳膜上。这是舒言。他的妻子,正在里面。还有他们的孩子。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季清和僵硬的转过头。是白璐。她抱着一个襁褓,脸色苍白的像纸。

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好像随时会倒下。她停在不远处,没有再靠近。

一双眼睛红红的,蓄满了泪水。她怀里的孩子睡得很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清和哥……”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丝哭腔。“孩子……孩子还在等你。”她低下头,

看着怀里的婴儿,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你答应过我的,会照顾好他。”这句话像一根针,

精准的刺进了季清和混乱的思绪里。他眼中的空白和恐惧瞬间褪去,

被一种清醒的责任感所取代。是啊,他答应过的。他答应过亡友,会照顾好他的遗腹子。

一个护士匆匆跑过来,焦急的问:“季医生,您妻子的血型是?”季清和猛地甩开护士的手。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护士一眼。他大步流星的冲向白璐,冲向那个孩子。

他一把抱过那个小小的婴儿,确认他呼吸平稳,脸色正常。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向儿科病房。

他必须亲自确认这个孩子的状况。这是他的责任。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妇产科主任满脸疲惫的走出来,摘下口罩。他看到季清和,叹了口气。“季医生,

我们尽力了。”季清和的心猛地一沉,但他问的却是另一件事。“孩子呢?

”主任的眼神里带着同情:“孕妇送来时就已经大出血,胎儿在腹中已经没有了心跳。

”“我们只能优先保住大人。”“你妻子……她现在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听到“胎儿无心跳”这几个字,季清和的胸口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反而是一种奇怪的麻木感。像是一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松了口气。

他最关心的,只有一句话。“她本人没事吧?”只要舒言没事,一切就都好说。那个孩子,

没了也好。省得以后麻烦。白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她听到主任的话,

眼神深处飞快的闪过一丝得意。快到谁也没有察觉。随即,她的脸上立刻换上了悲伤和担忧。

她轻轻拉了拉季清和的衣袖。“清和哥,你别太难过了。

”“舒言姐她……她肯定也不想这样的。”“都怪我,要不是为了给我送东西,

她也不会……”白璐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恰到好处的滑落。季清和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

心里最后一丝对舒言的担忧也烟消云散。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甚至开始觉得,

这一切都是舒言自找的。如果她不那么固执,不那么爱耍小性子,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他拍了拍白璐的肩膀,声音很轻。“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不小心。

”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为舒言的“自作自受”。护士推着病床从抢救室里出来。舒言躺在床上,

双眼紧闭。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嘴唇干裂,眉头紧紧的皱着,

似乎在昏迷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季清和只是远远的站着,冷漠的看了一眼。

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病人。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转过身,

对白璐说:“我送你和孩子回病房。”然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妇产科主任看着季清和冷漠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他追上去,叫住了他。“季医生。

”季清和不耐烦的回头。主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你妻子醒来后,

可能需要做心理评估。”“她失去了孩子,这对任何一个母亲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你作为丈夫,要多陪陪她。”季清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声。

“嗯,知道了。”10.重症监护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发出的单调的“滴滴”声。

舒言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天花板是刺眼的白色。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但这些痛,

都比不上腹部那空荡荡的感觉。那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她的孩子。她的宝宝。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喉咙干的像火烧。她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个护士发现了她的动静,快步走了过来。“你醒了?别乱动,你刚做完手术。

”舒言抓住了护士的衣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孩子……”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护士,充满了祈求。“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护士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你先好好休息。

”“身体要紧。”舒言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她抓着护士的手更紧了,

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告诉我!”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护士被她的眼神吓到了,最终还是不忍的说了实话。“孩子……没能保住。

”这几个字像一把钝刀,在舒言的心口反复切割。很痛。痛到极致,反而感觉不到痛了。

她松开了手,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眼泪却没有流下来。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灰色。病房的门被推开。

季清和走了进来。他穿着白大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平时查房一样。他没有看舒言,

也没有问一句她的身体怎么样。他只是径直走到床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啪”的一声。文件被扔在了床头柜上。上面“离婚协议书”几个字,刺痛了舒言的眼睛。

季清和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孩子没了也好,省得以后麻烦。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舒言,眼神里全是厌恶。“协议你签了吧,别墅和车子都给你。

”“我还会再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有毒的刀子,扎在舒言的心上。舒言缓缓的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张脸,

她爱了整整十年。可现在,她只感到彻骨的寒冷。原来,他可以这么残忍。原来,在他心里,

他们的孩子只是一个“麻烦”。原来,他对她,早已没有了半分情意。她终于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人,早已不是她的丈夫季清和。他只是一个顶着季清和皮囊的魔鬼。她没有哭,

也没有闹。只是伸出还在发抖的手,拿起了那份协议。她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了季清和龙飞凤舞的签名。然后,她对他说:“笔。”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只剩下死水一般的绝望。季清和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舒言会这么干脆。没有质问,没有哭喊,

没有歇斯底里。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递了过去。

他看着舒言用尽力气,在签名栏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舒言。那两个字,

写的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决绝。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漠。

这样最好。舒言签完字,把协议推了回去。她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季清和。

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爱恋,没有了依赖,没有了痛苦。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

她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季清和,从今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11.舒言出院那天,天是灰色的。

她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回到了那个曾经被她称为“家”的地方。推开门,

客厅里堆满了纸箱。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被打包好了,像一堆垃圾一样堆在角落。

而她和季清和的婚房,那个她亲手布置的,充满爱意的房间,已经变了样。

墙壁被刷成了温馨的米黄色。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崭新的婴儿床。

白璐正哼着歌,在布置着那个房间。白璐看到舒言,一点也不惊讶。她放下手里的玩具,

笑着走了过来。那笑容,在舒言看来,充满了炫耀和讽刺。“舒言姐,你出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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