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降临全球,人类觉醒超凡,于生死擂台上与诡异殊死搏斗。
当其他人纷纷召唤天使、神灵之时,苏远却淡然走上擂台,随手召唤出十殿阎罗。阎罗一出,
诡异跪伏,鬼神皆惊。裁判颤抖问道:“你究竟是谁?”苏远轻描淡写:“没什么,
只不过刚刚继承了地府。”---第一章 诡异的邀请血月当空。苏远站在出租屋的窗前,
看着外面那座凭空出现的巨大擂台。三天了。自从三天前那颗血色的流星砸在城市中心,
这个世界就彻底变了样。流星砸出的深坑里,一夜之间长出了一座漆黑的擂台,
擂台四周悬浮着诡异的幽绿色火焰,将整个夜空映得惨绿。更诡异的是,从那之后,
每当天黑,城市里就会响起那种若有若无的鼓声,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又像是响在每个人的骨头缝里。然后,人就消失了。苏远的邻居,一个独居的老太太,
前天晚上消失了。苏远亲眼看见她打开门,眼神空洞地往外走,怎么叫都叫不醒。第二天,
有人在擂台下发现了她的尸体——干瘪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电视里循环播放着紧急通知。“各位市民请注意,诡异降临全球,请勿在夜间外出。
觉醒者可前往官方登记点进行登记……”觉醒者。这个词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有些人莫名其妙地获得了超凡的力量,
能召唤天使、神灵、 mythical creatures,
据说最厉害的觉醒者甚至能召唤出传说中的神明分身。他们在擂台上与诡异战斗,赢了,
就能获得诡异的某种力量;输了,就变成擂台下的那堆干尸。苏远没有去登记。
不是因为他没有觉醒。而是因为他觉醒的东西,有点……不太好解释。
三天前那颗流星砸下来的时候,苏远正在加班写代码。流星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办公室,
他的同事们纷纷尖叫着抱头蹲下,只有苏远,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一个画面。
一座巨大的宫殿,黑瓦红墙,阴气森森。宫殿门口站着一排人,不对,不是人,
是穿着古代官服的……东西。它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朝着苏远的方向磕头。然后,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恭迎陛下归位。”苏远当时就懵了。什么陛下?什么归位?
他一个996的社畜,上个月还因为迟到被扣了两百块全勤奖,怎么就成陛下了?
那声音没有回答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十殿已空,只待陛下。”然后,
苏远就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一些他不太敢去想的东西。比如现在。
窗外那座漆黑的擂台上,又亮起了幽绿色的光。这意味着今晚的“擂台赛”要开始了。
按照这几天的规律,擂台上会出现一只诡异,然后随机抽取一个倒霉蛋上去打。打赢了,活,
还能得到诡异的能力。打输了,死,变成干尸。
苏远本来以为自己这种小透明应该不会被抽中,毕竟概率摆在那儿,城市里几百万人呢。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的手掌心开始发光。一个扭曲的血色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正在他的皮肤上缓缓浮现。“恭喜您被选中为今晚的挑战者。请于十分钟内抵达擂台。
逾期者,视为弃权,就地抹杀。”那个声音冰冷无情,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而是直接响在脑子里。苏远:“……”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吃完的那桶泡面,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省那点钱了,好歹把最后那口面吃了再上路。二十分钟后。苏远站在擂台下,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城市里的人几乎都来了。不是他们想来,而是不来不行。
每当天黑,所有人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赶到擂台周围,像看戏一样看擂台上的生死搏杀。
美其名曰“观礼”。其实就是让你看看,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苏远挤在人群里,
身边是一张张麻木的脸。这几天大家都被吓怕了,谁也说不准下一个被抽中的是不是自己。
“让开让开!觉醒者大人来了!”人群骚动起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走了过来,胸口别着官方的徽章。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
大概二十三四岁,神情倨傲,下巴抬得比天还高。“卧槽,是陈昊!
”“就是那个召唤出天使分身的陈昊?”“对对对,A级觉醒者!
听说他在擂台上干掉了一只诡异,获得了一对光翼,能飞!”“牛逼啊,
这种大佬怎么也来了?”“估计是来看今晚的挑战者的吧?听说今晚被抽中的是个普通人,
啧啧,死定了。”苏远听到这儿,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那个血色的符号还在。
普通人。对,他确实挺普通的。除了脑子里多了座地府。“让开,别挡路。
”陈昊走到苏远面前,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你谁啊?站这么前面干嘛?想死啊?
”苏远默默往旁边挪了挪。陈昊哼了一声,带着人走到最前面去了。
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那小子倒霉了,站那么前,待会儿诡异出来第一个吃他。
”“可不是嘛,没点眼力见。”苏远:“……”他决定保持沉默。擂台上,
幽绿色的火焰突然暴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一个身影从火焰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浑身漆黑,皮肤像是烧焦的树皮,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裂开的嘴,嘴角一直咧到耳根。它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燃烧着绿色的火焰。
诡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陈昊却站得更直了,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他扭头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声说:“怕什么?不过是一只低级诡异而已。
我一只手就能捏死它。”旁边的人连忙拍马屁:“对对对,陈昊大人出手,肯定手到擒来!
”“就是就是!陈昊大人可是A级觉醒者!”“有陈昊大人在,我们肯定安全!
”陈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转头看向擂台,等着今晚的挑战者上去送死。
擂台上的诡异开口了。它的声音像是锈蚀的铁器摩擦,尖锐刺耳:“今晚的挑战者,上前来。
”所有人都看着苏远。苏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个符号已经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卧槽,是他?”“那个站前面的傻子?”“完了完了,
死定了。”陈昊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原来是个普通人啊。啧啧,运气真差。
”他看了看苏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喂,那个谁,等等。”苏远停下脚步。
陈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扔了过来。是一枚徽章,上面刻着一个简笔画的天使。
“拿着吧,”陈昊抬着下巴,“我觉醒的时候多出来的一个护身符,能帮你撑三秒钟。
三秒钟够你留个遗言了。”周围的人纷纷感叹陈昊大人真是心善。
苏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徽章,又抬头看了看陈昊。陈昊一脸“你还不快谢谢我”的表情。
苏远把徽章扔了回去。“不用了。”陈昊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不识好歹?
”苏远没有理他,径直走向擂台。擂台上,那只诡异咧着嘴,
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着苏远。“人类,你很有勇气。”它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我很欣赏你。待会儿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苏远踏上擂台的最后一阶台阶,
站在了诡异面前。台下,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同情、冷漠,
还有一丝丝的期待——期待看见他变成干尸的那一刻。幽绿色的火焰在苏远身边跳动。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只诡异的无脸面孔。“开始吧。”他说。诡异笑了。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竟然让人清晰地感觉到了“笑”这个表情。
它裂开的嘴里开始渗出绿色的液体,滴在擂台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的坑洞。“人类,
召唤出你的守护灵吧。”诡异说,“这是规矩。”对,规矩。擂台赛的规矩是,
觉醒之物——天使、神灵、 mythical creatures——然后和诡异战斗。
如果不召唤,就是单方面的屠杀。苏远沉默了两秒。他身后的观众已经开始议论了。
“他怎么还不召唤?”“不会是没觉醒吧?”“完了完了,死定了。
”陈昊在台下冷笑了一声:“装什么装,还不是得靠我那个护身符。
待会儿被打得跪下求我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擂台上,诡异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人类,
再不召唤,我就直接动手了。”它往前迈了一步。苏远终于动了。他抬起手。然后在虚空中,
轻轻叩了三下。咚。咚。咚。三声叩击,像是敲在一扇看不见的门上。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召唤仪式?没见过啊。然后,他们看见了。擂台的地面开始震颤。不是普通的震颤,
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的震颤。幽绿色的火焰疯狂跳动,
却不再是诡异控制下的那种跳动,而是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开始四处逃窜。
诡异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竟然出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这是……”它的声音开始颤抖。擂台的中央,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里,
透出了一道光。不是幽绿色的光,而是暗沉沉的、带着浓重阴气的黑光。
一只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那是一只惨白的手,指甲漆黑,骨节分明。它抓住了擂台的地面,
然后用力一撑。一个身影从裂缝里爬了出来。那是一个穿着古代官服的人,面色青黑,
双目如电,头戴一顶黑色的官帽,帽檐垂下两条白色的纸条。他站直身体,
冷冰冰地扫了一眼四周。然后,他朝着苏远的方向,缓缓跪了下来。“陛下。”台下,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陈昊的嘴巴张得最大,眼睛瞪得像铜铃。
诡异的那张无脸面孔上,出现了一道裂痕——那是它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表情。
苏远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身影,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果然,最难解释的事情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起来吧,秦广王。”秦广王?
那个身影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疑惑。陛下叫错了吧?他不是秦广王啊。
但他没敢说。只能默默地站了起来,退到苏远身后。苏远不知道他叫错了。
他对脑子里那座地府的了解,仅限于知道里面有十个殿,每个殿有个王。
至于哪个王叫什么名字,他还没来得及查。不过没关系。反正都是他的手下。台下,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秦……秦广王?”“十殿阎罗的那个秦广王?”“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那种级别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人类的守护灵?”“可是……可是他跪下了!
他朝着那个年轻人跪下了!”陈昊的脸已经白了。他看了看苏远,
又看了看那个穿着官服的身影,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擂台上,
诡异已经开始后退。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那道裂痕越来越大,里面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
“你……你究竟是谁?”它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不再是那种锈蚀的铁器摩擦声,
而是一种尖锐的、像是被掐住喉咙的惊叫声。苏远想了想。该怎么解释呢?
说自己只是个普通的996社畜?说三天前那颗流星砸下来的时候自己正在写代码?
说脑子里突然多了座地府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好像都不太合适。于是他换了一种说法。
“没什么,”他轻描淡写地说,“只不过刚刚继承了地府而已。”话音刚落。
擂台中央的那道裂缝里,又伸出了一只手。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第四只……九个穿着各色官服的身影,从裂缝里鱼贯而出。他们齐刷刷地站在苏远面前,
然后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参见陛下。”九个声音汇成一道,
震得擂台上的幽绿色火焰瞬间熄灭。台下,所有人的膝盖都软了。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苏远是傻子的人,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起来。
陈昊的脸色已经从白变成了青。他想起自己刚才扔给苏远的那个护身符,
还一脸施舍地说“能帮你撑三秒钟”。他现在只想把那个护身符捡回来,然后塞进自己嘴里。
擂台上。那只诡异已经彻底跪了。不是比喻意义上的跪,是字面意义上的跪。它趴在地上,
浑身颤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贴着擂台的地面,连抬都不敢抬起来。“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它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哭腔,“小妖不知大人降临,小妖有眼无珠,求大人饶命!
”苏远低头看着它。十殿阎罗站在他身后,九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只诡异。
秦广王往前迈了一步,冷声说:“陛下,此等低等妖物,污了您的眼。让臣处理了吧。
”其他几位殿主也纷纷点头。苏远沉默了两秒。他想了想自己这三天吃的泡面,
又想了想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再想了想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杀了它,我能得到什么?”秦广王愣了一下:“这……此妖体内有妖丹一枚,
可炼化为灵气。另外它本身是一种低级诡异,杀了之后,您可以获得它的能力。
”“什么能力?”“提灯笼。”秦广王看了一眼诡异手里那盏绿油油的灯笼,“没什么用,
就是照明。”苏远:“……”就这?他低头看了看那只趴在地上的诡异。
诡异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苏远叹了口气。“起来吧。”他说。诡异抬起头,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大人……您不杀我?”“杀了你有什么用?
就为了个灯笼?”苏远摆摆手,“滚吧,以后别来找人类麻烦。”诡异愣了好几秒,
然后疯狂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小妖记住了!小妖以后再也不敢了!”它爬起来,
连滚带爬地往擂台下跑。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远。“大……大人,
那个……”它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苏远身后,“几位大人的出场费,您付了吗?”苏远愣住了。
出场费?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十殿阎罗。九个身影齐刷刷地低下了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
苏远:“……”所以他召唤他们出来,还要给钱?他不是陛下吗?秦广王小声说:“陛下,
那个……臣等确实需要一些香火供奉……您召唤一次,臣等消耗也不小……”苏远沉默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三千二百块。又看了看面前这九位穿着古代官服的大佬。
他试探着问:“那个……支付宝还是微信?”九位殿主面面相觑。支付宝是什么?
微信又是什么?台下,所有人已经彻底石化了。他们看着擂台上这一幕,
看着那个穿着普通T恤的年轻人和九位传说中的阎罗王讨论支付方式,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陈昊的腿已经软了,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扔出去的那个护身符。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
就是没有在苏远拒绝之后硬塞给他。要不然他现在可能已经被那九个阎罗王做成包子了。
擂台上。苏远最终还是解决了支付问题。他用手机搜了一下“如何给鬼神烧纸钱”,
然后现学现卖,当场给九位殿主各烧了一沓。秦广王满意地点了点头:“陛下果然明察秋毫。
”其他几位殿主也纷纷点头,表示陛下真是个好老板。
苏远看着自己刚充的一百块话费变成了纸钱灰烬,心里默默滴血。下次还是少召唤几个吧。
十个太多了,养不起。他正准备离开擂台,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他看向那九位殿主,
“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归位,是什么意思?”九位殿主互相看了一眼。秦广王上前一步,
拱手道:“陛下,此事说来话长。三天前,地府遭遇了一场变故,十殿空虚。
按照古老的规矩,需要有新一任的十殿之主归位。”“所以你们选了我?”“不是我们选的。
”秦广王摇摇头,“是天定的。那颗流星,就是地府的印信。它选择了您,
您就是新的地府之主。”苏远沉默了。地府之主。听起来很威风,但实际上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个血色的符号还在,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们刚才说的十殿空虚,”他问,“十殿不是有十个王吗?
怎么只有你们九个?”九位殿主的脸色同时变了。秦广王沉声道:“陛下明鉴。
第五殿的阎罗王,还未归位。”“什么意思?”“他的位置,还空着。
”秦广王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需要陛下亲自去请。”苏远愣住了。亲自去请?去哪请?
秦广王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了擂台上方的天空。那里,血月依旧高悬。
但在血月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色的影子。那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然后,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一扇门。一扇巨大的、漆黑的、散发着浓重阴气的门。
门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密密麻麻,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下面。门的上方,
有三个血红的大字:鬼门关。苏远看着那扇门,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身后,
九位殿主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陛下,请归位。”擂台下,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股从心底涌出的、无法抗拒的敬畏。陈昊跪在人群里,浑身颤抖。
他看着擂台上那个穿着普通T恤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
要变天了。鬼门关缓缓打开。门的那一边,是无尽的黑暗。苏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九位殿主紧随其后。然后,门缓缓关上。血月依旧高悬。擂台依旧矗立。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刻,他们见证了一个历史的开端。一个新任地府之主的诞生。
第二章 鬼门关门的那一边,是无尽的黑暗。苏远以为自己会害怕。但奇怪的是,
当他踏入这片黑暗的时候,心里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宁感。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
终于踏上了归途。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九位殿主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语。“秦广王。
”苏远开口。“臣在。”“这里是哪儿?”“回陛下,这里是鬼门关与黄泉路的交界处。
穿过黄泉路,渡过忘川河,就是地府十殿。”苏远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
他突然停下。“秦广王,我问你个事。”“陛下请讲。
”“你们九个……真的是传说中的十殿阎罗?”秦广王沉默了一瞬:“陛下何出此言?
”苏远转过身,看着身后这九位穿着古代官服的身影。“你们太弱了。”他说。
九位殿主同时愣住。苏远继续说:“传说中的十殿阎罗,执掌生死,统御万鬼,
应该是非常强大的存在。可是刚才那只诡异,连低级都算不上,你们却只能站在我身后看着,
没有动手。”秦广王的脸色变了。其他几位殿主也低下了头。“说吧,”苏远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良久,秦广王开口了。“陛下慧眼如炬。
臣等……确实不是真正的十殿阎罗。”“那你们是谁?”“臣等是十殿阎罗留下的一缕分魂。
”秦广王道,“真正的十殿阎罗,在三天前的那场变故中,全部……消失了。
”苏远皱眉:“消失了?”“是。”秦广王的声音低沉,“三天前,
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入侵地府。十殿阎罗联手抵抗,却依然不敌。危急关头,
他们将自己的印信——也就是那颗流星——打出了地府,寻找新的继承者。
而他们自己……”他没有说下去。但苏远明白了。他们自己,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你们九个,只是他们留下的一缕分魂?”苏远问。“是。
臣等只有本尊百分之一的力量。”秦广王道,“真正的十殿阎罗,
力量强大到可以镇压整个地府。臣等……远远不如。”苏远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那只诡异见到他们时吓得跪地求饶的样子,
又想起它问的那句“几位大人的出场费付了吗”。原来如此。原来这几个家伙,只是空架子。
唬人可以,真动手不行。“那第五殿的阎罗王呢?”苏远问,“他留下的分魂在哪?
”九位殿主互相看了一眼。秦广王沉声道:“陛下,第五殿的阎罗王,情况有些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他没有留下分魂。”秦广王道,“三天前的那场变故中,
第五殿是主战场。阎罗王以一己之力挡住了入侵者的大部分力量,为其他九殿争取了时间。
但他的代价是……”“是什么?”“魂飞魄散。”秦广王道,“彻底的、完全的魂飞魄散。
他连留下分魂的机会都没有。”苏远沉默了。魂飞魄散。这个词他听过很多次,但直到现在,
他才真正感受到其中的分量。一个传说中的存在,为了保护其他九殿,彻底消失了。
连一丝分魂都没留下。“所以你们说第五殿的位置空着,”苏远道,“不是因为他没归位,
而是因为他已经不存在了?”“是。”秦广王道,“但也不完全是。”“什么意思?
”秦广王犹豫了一下,道:“陛下请看。”他抬起手,指向黑暗的深处。那里,
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点光。幽绿色的光。但和之前那只诡异提着的灯笼不一样,这光更加深沉,
更加幽暗,像是从极深的地底透出来的。苏远朝那个方向走去。走了不知道多久,
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面前。河水是浑浊的黄色,缓缓流淌,无声无息。
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里影影绰绰,似乎有无数人影在晃动。忘川河。
苏远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忘川河。河上有一座桥,桥头立着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三个字:奈何桥。桥的那一边,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座巨大的城池,黑瓦红墙,
正是他三天前在幻象中见到的那座宫殿。地府十殿。但苏远的注意力没有放在桥上,
也没有放在城池上。他看向了河边。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
披散着一头青丝,背对着苏远,静静地望着忘川河的方向。河边的雾气在她身边缭绕,
却怎么也靠近不了她的身体。苏远愣了一下。地府里怎么会有一个女人?他正要开口询问,
身后的秦广王突然脸色大变。“陛下小心!”他话音未落,那个女人已经转过身来。
苏远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但那双眼睛里,
却没有丝毫生气,空洞得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她看着苏远,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你来了。”她说。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像是最动听的乐曲。但听到这个声音,
九位殿主同时后退了一步。秦广王的手已经开始发抖。苏远皱眉:“你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朝他走来。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轻,像是踩在云端。
但每走一步,她周围的雾气就会消散一分。九位殿主开始发抖。“陛下,快走!
”秦广王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她是……”话没说完,女人已经走到了苏远面前。
她低头看着苏远,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神采。“你不记得我了。”她说。
苏远愣住了。记得她?他们见过吗?女人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苏远的脸。她的手冰凉彻骨,
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但奇怪的是,苏远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果然不记得了。”女人叹了口气,收回手,“也对,你现在只是凡人,怎么可能记得。
”她转过身,又看向了忘川河的方向。“三天前,他在这里,挡住了那个入侵者。”她说,
“我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消散。”苏远知道她说的是谁。第五殿的阎罗王。
“你是……”他试探着问。“我是他的妻子。”女人说,“也是这座地府里,
唯一一个还保留着生前记忆的鬼魂。”苏远沉默了。地府里,鬼魂不计其数。
但绝大多数鬼魂,在渡过忘川河、喝下孟婆汤之后,就会忘记前尘往事。
这个女人能保留记忆,只有一个可能。她没有喝孟婆汤。“为什么?”苏远问。女人回过头,
看了他一眼。“因为我在等他。”她说,“他说过,处理完那件事,就回来找我。
我们一起投胎,下辈子还做夫妻。”“可是他……”“我知道。”女人打断他,
“我知道他魂飞魄散了。但是我还是在这里等。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正是这种平静,
让苏远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等了多久了?”他问。“三天。”女人说,
“对你们来说是三天。但对我来说,每一秒都像是一万年。”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本来也可以去投胎的。但是我不想。我怕他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
”苏远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这个女人,看着她空洞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面孔,
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他叫什么名字?
”苏远问。女人抬起头,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芒。“他叫阎君。”她说,
“大家都叫他阎罗王。但我叫他夫君。”苏远点点头。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九位殿主。
“第五殿的位置空着,是因为他没有留下分魂。但如果我能找到他呢?”九位殿主愣住了。
秦广王小心翼翼地说:“陛下,他已经魂飞魄散了。魂飞魄散的意思就是彻底消失,
不存在于任何地方……”“我知道。”苏远打断他,“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魂飞魄散之后,真的就彻底消失了吗?”九位殿主面面相觑。
苏远继续说道:“你们说三天前有一股力量入侵地府。那股力量是什么?为什么要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