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用赫赫战功换了一道圣旨,求娶我的庶妹为正妻。全京城都在看我这个嫡长姐的笑话。
洞房花烛夜,他却抛下娇妻来到我房中,满眼愧疚。“阿音,她身份低微,必须以此抬举。
”“待你日后诞下长子,我便立你为平妻,绝不偏颇。
”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却又施舍的嘴脸,我轻笑着摇了摇头。他以为我是心死绝望,
还要再劝。隔天清晨,宫中天使捧着明黄圣旨破门而入。并不是给他的封赏。
裴将军跪在地上接旨时,整个人抖如筛糠,满眼惊恐地看向我。01红烛燃尽,
滴下凝固的血泪。隔壁新房的喧闹声,像一把沾了毒的钝刀,一下下刮着我的耳膜。
那是我的夫君,裴骁的洞房花烛夜。新娘不是我。是我那工于心计的庶妹,沈芙蕖。
我端坐在清冷的房中,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半旧的素色锦衣。铜镜里映出的脸,
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平静的表皮下,是怎样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吱呀——”门被推开了。一股浓重的酒气混杂着新房里独有的甜腻暖香,扑面而来。
裴骁穿着一身刺目的大红喜服,站在门口。那红色,像是用我的尊严和鲜血染成的。
他走进来,脚步有些踉跄,眼神却很清明。清明地看着我,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愧疚和深情。
“阿音。”他开口,声音沙哑。“委屈你了。”他想来握我的手,我却不着痕迹地避开,
起身为他倒了一杯醒酒茶。我的动作流畅而平静,仿佛在招待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客人。
他看着我空出来的手,眼中闪过几分失落,随即又被那种熟悉的掌控感所取代。他开始解释,
不,是通知。“阿音,芙蕖她……她自幼身子弱,又无名无分地跟了我几年,我欠她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我心上钉钉子。柔弱无助?那个能在我母亲病重时,
于床前哭诉自己身世,气得我母亲呕血的女人,柔弱无助?“她身份低微,必须以此抬举,
否则日后在府中,会被人看不起。”我的夫君,用他拿命换来的军功,
给他心爱的女人换来了正妻之位,好让她不被人看不起。那我呢?
我这个陪他从一介寒门武将,走到今天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位置的原配发妻呢?
我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就活该被人看起吗?这些话,我一个字都懒得问出口。因为我知道,
在他心里,我沈清音,是丞相嫡女,家世显赫,生来就拥有一切。所以,我受点委屈,
是应该的。多么可笑的逻辑。他看着我沉默的侧脸,似乎以为我已经接受了他的说辞。
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拥住我,语气里充满了恩赐般的许诺。“阿音,你放心。
”“你永远是我心中唯一的妻。”“待你日后诞下长子,我便立刻上书陛下,请封你为平妻。
”“我绝不会偏颇你们任何一人。”平妻。何其巨大的荣耀。何其可笑的施舍。我们成婚时,
于天地前许下的誓言,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才不过三年,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左拥右抱,
还要我感恩戴德地接受他这份“不偏颇”的安排。我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他僵了一下,放开我,扳过我的身子。
他看到了我眼中的嘲讽,却固执地将它解读为伤心欲绝。他怜惜地捧起我的脸,
拇指摩挲着我的眼角。“阿音,别这样,我知道你难过。”“你信我,我做这一切,
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芙蕖性子单纯,有你这样的大姐姐看顾着,我也放心。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曾爱入骨髓的脸。如今,只觉得面目可憎,愚蠢至极。一个蠢人。
一个被庶妹的眼泪和柔弱蒙蔽了双眼,还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蠢人。我对他最后的怜悯,
就是让他多享受一夜这虚假的美梦。我不再看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将军,夜深了。
”“新夫人,还在等着你。”他果然很满意我的“懂事”。脸上的愧疚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阿音,你总是这么顾全大局。”“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他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没有半分留恋。新房的门,为他而开,又在他身后关上。
隐约的笑语再次传来,这次,更加清晰。我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轮残月。心中默念。
裴骁,好好享受吧。享受你这最后的好时光。明日之后,你所骄傲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02天,刚蒙蒙亮。将军府的大门,就被一阵急促而威严的叩门声惊破。宫里来人了。
传旨的内侍总管李公公,亲自捧着明黄的圣旨,带着大批的禁军和仪仗,
阵仗比昨日册封沈芙蕖为新妇时,还要大上十倍。整个将军府都被惊动了。
裴骁和沈芙蕖衣衫不整地从新房里跑出来,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晕和餍足的春色。
看到这浩大的阵仗,他们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满面红光。裴骁以为,
这是陛下对他迎娶新妇的后续封赏。是他荣耀上再添一笔的证明。他迅速整理好衣冠,
拉着沈芙蕖跪在了庭院正中,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沈清音,
就算我娶了庶妹,陛下依旧荣宠我。你这个弃妇,拿什么跟我斗?我站在廊下,
冷眼看着他小人得志的嘴脸,一言不发。李公公展开圣旨,那尖细却洪亮的声音,
响彻了整个将军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裴骁的头,垂得更低了,
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上扬。然而,李公公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
“……兹有丞相嫡女沈氏清音,温婉贤淑,德才兼备……”念的,是我的名字。裴骁的笑容,
瞬间僵在了脸上。他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不敢置信。李公公没有理会他的失态,
继续高声宣读。“……裴骁将军以赫赫战功为聘,其情可嘉,然发妻沈氏,
乃国之栋梁丞相之女,朕亦深感其委屈。”“为彰其德,慰其心,
特将裴骁此次北境大捷之军功,尽数转赠其发妻沈氏清音。”“封沈氏清音为一品镇国夫人,
食邑三千户,享超品之仪。”“并赐‘如朕亲临’金牌一枚,
掌将军府一切中馈、人事、财物。”“另,将军府兵符调度之一切文书往来,
皆需镇国夫人印信方可生效。”“钦此——”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
狠狠砸在裴骁和沈芙蕖的心上。极致的爽感,在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裴骁的赫赫战功,
没了。转赠给了我。我,沈清音,从一个被全京城嘲笑的弃妇,
一跃成为了超品的一品镇国夫人。手握金牌,执掌中馈,
甚至……连他裴骁引以为傲的兵权调度,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李公公合上圣旨,
又清了清嗓子,补充了一句。“陛下还有一道口谕。”“裴将军日后一切军政要务,
需及时向夫人报备。凡事,需得夫人首肯。”这道口谕,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裴骁瞬间瘫软在地,整个人抖如筛糠,面如死灰。他惊恐地看着我,那眼神里,
不再是愧疚和施舍,而是彻彻底底的恐惧。他想不明白。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而他身边的沈芙蕖,更是早已花容失色。她费尽心机,踩着我的脸面嫁进将军府,
以为从此就能飞上枝头。可这道圣旨,让她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成了我这个一品镇国夫人的“妾室”的丈夫的“妾室”。这府里,她的地位,
甚至连个有头脸的管事嬷嬷都不如。在所有人惊愕、恐惧、探究的目光中,我缓缓走下台阶。
我走到李公公面前,福了福身。“臣妇,谢陛下隆恩。”然后,我从他手中,
接过了那道沉甸甸的圣旨,和那块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牌。我转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裴骁。露出了这三天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将军。
”“起来吧。”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可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这座将军府,我说了算。
03权力的滋味,果然是最好的疗伤圣药。我手握圣旨和金牌,第一件事,便是整顿后宅。
我当着全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面,宣布了我的第一个命令。“即刻起,府中所有事务,
由我全权接管。”“账房、库房、采买、人事,所有对牌和钥匙,一刻钟内,
全部交到我的院子里来。”下人们面面相觑,但看到我手中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
没一个人敢提出异议。沈芙蕖不甘心。她哭着扑到裴骁脚边,梨花带雨地扯着他的衣角。
“将军,姐姐她……她怎么能这样?我才是您明媒正娶的夫人啊!”裴骁被她哭得心烦意乱,
又被那道圣旨夺去了所有底气。但他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还是让他站了出来,怒视着我。
“沈清音,你不要太过分!”“陛下只是让你掌管中馈,你这是想夺了我的权吗?
”我冷笑一声,缓缓举起手中的金牌。“放肆!”“裴骁,你是在质疑陛下的圣意吗?
”金牌上的雕龙,在晨光下闪着冰冷的光。“如朕亲临”四个字,刺得裴骁眼睛生疼。
他瞬间哑火了。质疑圣意,那是谋反的大罪。他不敢。我收回金牌,
目光转向哭哭啼啼的沈芙蕖,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温度。“按规矩,新妇过门,
第二天需向主母敬茶。”“但你,算什么新妇?”“圣旨上,我才是一品镇国夫人,
是这座府邸唯一的主母。”“你的身份,连妾都算不上。”“这杯茶,就免了。”“也省得,
脏了我的地方。”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沈芙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我没有理会她,继续下令。“来人。”管家连忙上前,躬身听令。
“将西边最偏僻的落霞苑收拾出来,给这位‘沈姑娘’住。”主院,是她不配踏足的地方。
“另外,清点‘沈姑娘’昨日带进府的嫁妆。”“凡是将军府库房出的东西,一针一线,
全部搬回库房。”“她是我沈家的女儿,我沈家还不至于让她空着手出门。
”“我会派人回丞相府,为她另备一份‘庶女’该有的嫁妆。”这一招,更是釜底抽薪。
谁都知道,沈芙蕖那所谓的丰厚嫁妆,十有八九都是裴骁私下里补贴给她的。
如今我一声令下,等于是把她打回了原形。她哭得更厉害了,拼命向裴骁求救。
裴骁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可他又能怎么样?他不敢违抗“圣意”,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下人们,将那些他送给沈芙蕖的珍宝,一件件地从新房里搬出来。
我走到沈芙蕖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妹妹。
”“好戏,才刚刚开始。”她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终于从嫉妒和得意,
变成了恐惧和绝望。她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嫡姐,
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设计和拿捏的软柿子了。府里的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权力的天平在一夜之间倾斜。他们对我,立刻变得恭敬有加,前呼后拥。而对沈芙蕖,
则只剩下鄙夷和不屑。第一场下马威,立竿见影。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裴骁,沈芙蕖,
我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账,要慢慢算。04裴骁在后宅吃了瘪,
便想从他最引以为傲的军中势力上,找回场子。他被夺了府中实权,兵权,是他最后的依仗。
他召集了几位心腹副将到府中议事。故意将地点选在了前厅,大张旗鼓,
就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想告诉我,女人,管好你的后院就行。军国大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我没有去前厅。只是让人在厅后的屏风处,设了一席软榻,备了上好的香茗。我倒要听听,
他想耍什么花样。屏风后,我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交谈。裴骁先是安抚了众人一番,
说圣旨只是一时之举,是陛下为了安抚丞相府,大家不必惊慌。几位副将纷纷附和。
“将军说的是,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行军打仗。”“让她管管后宅的鸡毛蒜皮就算了,
兵符调度,她也敢插手?”其中一个叫张莽的副将,声音尤其粗犷,也尤其刺耳。“将军,
末将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让一个女人骑在咱们爷们儿头上,传出去,
咱们北境军的脸往哪儿搁?”“不如,咱们兄弟几个联名上书,
弹劾她一个妇道人家干涉军政,妖言惑主!”好一个“妖言惑主”。裴骁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假意呵斥了几句,声音里却透着压抑不住的得意。“休得胡言!夫人也是为了本将分忧。
”“不过……你们说的,也不无道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表演,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从长计议?不必了。我放下茶杯,
莲步轻移,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手中,正把玩着那枚调动文书的赤金印信。前厅里的声音,
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惊愕,不屑,轻蔑,各种情绪交织。
裴骁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主位上,
坐下。那个位置,以前,是他的专属。几位副将见到我,没有一个起身行礼,
脸上都带着倨傲的神色。那个张莽,更是直接站了出来,抱拳道。“夫人,军国大事,
正在商议。”“还请您回避。”语气里,满是命令和无可置喙的意味。我笑了。我从袖中,
拿出了一本账册,轻轻丢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各位将军在商议军国大事之前,
不如先看看这个。”“这是去年北境战役的军饷开支明细。”账册摊开。上面用朱砂笔,
清清楚楚地标注着每一笔款项的去向。更记录着,裴骁是如何巧立名目,
克扣下层士兵的抚恤金和伤药费。那些被克扣的银两,一笔笔,最终都流向了他的私人金库。
甚至,有很大一部分,就用在了给沈芙蕖置办所谓的“丰厚嫁妆”上。一瞬间,整个前厅,
落针可闻。几位出身贫寒,真正带兵打仗,心疼手下兄弟的副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账册,又看看脸色惨白的裴骁。裴骁整个人都懵了,他冲过来,指着我,
声音都在颤抖。“你……你血口喷人!这账册是伪造的!”伪造的?我冷冷地看着他。
“是不是伪造的,你心里清楚。”“各位将军心里,也自有一杆秤。”我又从袖中,
拿出了另一件东西。一块紫檀木的令牌。令牌上,赫然刻着一个“澈”字。是当朝太子,
萧远澈的私人手令。“陛下将调度文书的印信交予我,是信任。”“太子殿下则亲命我,
彻查军中积弊,肃清军纪。”“各位,现在可以告诉我了。”我的目光,
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副将。“你们是想跟着一个贪墨军饷,喝兵血的主帅,
继续一条道走到黑。”“还是想为那数万枉死的,伤残的兄弟们,讨回一个公道?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军心,瞬间动摇了。张莽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另外几位副将,已经下意识地与裴骁拉开了距离,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裴骁看着他最信任的部下们,眼中流露出动摇和疏离。
他彻底慌了。他最后的,也是最大的依仗。在这一刻,开始土崩瓦解。
05沈芙蕖被冷落禁足后,终于开始坐不住了。她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手段——争宠。
而这次,她下的赌注,是“子嗣”。她买通了府中的一位王大夫,对外宣称,
自己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消息一出,裴骁大喜过望。他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翻盘的希望。
母凭子贵,自古皆然。只要沈芙蕖能生下他的长子,他就有理由向陛下求情,恢复她的地位。
甚至,可以借此来钳制我。他立刻冲到了我的院子里,态度又恢复了往日的倨傲。“沈清音,
芙蕖有孕了。”“那是我裴家的第一个孩子,是我唯一的血脉。”“你身为夫人,理应大度,
好好照顾她,确保我的孩儿平安降生。”“若是我的孩子有半点差池,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心中只觉得好笑。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点了点头。
“将军说的是。”“妹妹有了身孕,是天大的喜事。”“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会好生照料。
”我当即就解了沈芙蕖的禁足,又派了大量的补品、布料、珍玩送去落霞苑。
府中的下人见风使舵,以为沈芙蕖要母凭子贵,东山再起了,又纷纷跑去巴结她。
沈芙蕖愈发得意,开始在府中作威作福。她甚至在下人面前公然暗示,等她生下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