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把我推成“临时男友”

青梅把我推成“临时男友”

作者: 婧岩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程砚苏稚的男生生活《青梅把我推成“临时男友”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男生生作者“婧岩”所主要讲述的是:由知名作家“婧岩”创《青梅把我推成“临时男友”》的主要角色为苏稚,程属于男生生活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86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0:11: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青梅把我推成“临时男友”

2026-02-20 21:49:11

1 她钻进我车里说今晚跟我演一场苏稚抬手敲了敲我车窗,指节冻得发红。

我以为是停车场保安,降下玻璃才发现她站在副驾驶那边,黑色大衣像刚从风里捞出来,

肩头沾着几粒雪。“开门。”她说。我没动,先看了眼时间。大年三十下午四点四十七,

我还要回公司参加年终汇报,错过那十分钟,升职这事就会像我发际线一样,彻底回不来。

“你不是在南城吗?”我问。“来接你。”苏稚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条定位共享,

旁边还有一句话:今晚七点,跟我回家。演我男朋友。十分钟就够。

我盯着那句“十分钟”,脑子里先浮现的是她小时候拿着鞭炮点我书包的样子。

她也总说“就一下”,然后你就会在班主任办公室待到天黑。“我不演。

”我把车窗升上去一半,“我今天真有事。”苏稚把手伸进缝里,掌心按住玻璃,

语气很平:“顾沉,求你。”她很少说“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她最擅长的是把人逼到墙角,让你以为那是自愿。我看着她掌心那道细细的疤,

心口像被人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那道疤是十六岁那年我闯祸,她替我挡了碎玻璃留下的。

她当时咬着牙说“没事”,第二天却把我按在医院走廊里骂到护士都笑。“你到底想干嘛?

”我问。苏稚绕到驾驶位,自己拉开后门坐进来。车里瞬间有了她身上的味道,

像柑橘皮被指甲掐开,带一点冷。“我爸今年把程砚请到家里。”她盯着我后视镜里的眼睛,

“他想把我嫁过去。”我差点笑出声。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这种情节太熟了。

每年都有几个人被年夜饭桌按头相亲,唯一的区别是,今年轮到我这个倒霉蛋当道具。

“你找个更合适的。”我说,“比如你那堆‘合适’的追求者。”“他们都不够刺眼。

”苏稚把一个小盒子丢到我中控台上,“你够。”盒子一落,啪的一声。

我没打开也知道是什么。她以前就喜欢用这种“你不答应也得答应”的方式。

“你这是强买强卖。”我说。“你可以当成还债。

”苏稚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塞到我手里,“我也不白用你。”纸展开,

是一份打印出来的“合作意向书”,下面有她的签名,落笔利落。

顾沉:若协助苏稚应对程砚,苏稚将无偿提供‘稚渡’年度渠道资源,

协助顾沉完成海外项目落地。我心里一跳。“稚渡”是她那家新消费品牌。

去年我在行业报告里看到它,数据好看得离谱,同行都在咬牙。

我更清楚这份“资源”意味着什么。“你这算贿赂。”我说。苏稚笑了一下,

笑意没到眼底:“你可以理解成,我终于学会不空手求人。”手机震动,

我的部门群弹出一条消息。顾沉,五点半汇报彩排,务必到。我盯着那条消息,

像盯着一枚即将爆炸的雷。苏稚从后座探身过来,

指尖轻轻点了点我手机屏幕边缘:“你要是现在不走,等会儿你就能在公司年会上,

现场见证自己被人替代。”“你还挺懂职场。”我说。“我懂你。”苏稚把安全带扣上,

“走不走?”我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这决定很蠢,但蠢得合理。因为我欠她。

更因为我不想在她开口“求你”的时候,像个陌生人一样把玻璃升到底。我踩下油门。

车开出地库的瞬间,手机又震了一次,是我上司发来的私聊。今晚VP也在,机会别错过。

我没回。车窗外的霓虹像被雨刷一下一下抹开,

我在心里默默把“升职”这两个字送上了祭坛。苏稚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随后把屏幕举到我眼前。待会儿你只需要三件事:牵我的手,叫我妈一声阿姨,

最后一句话由我来。我看着那句“最后一句话由我来”,突然有点不安。

这女人每次说“我来”,后面通常跟着“你背锅”。“你准备怎么收场?”我问。

苏稚把头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我准备让他知道,别人的人生不是菜市场,

不能挑挑拣拣拿回家。”我嗤了一声:“你爸未必听得懂。”“所以才需要你。”她睁开眼,

目光很稳,“你负责让程砚先疼一下。”我正想问她到底想我怎么“让人疼”,

她的手机响了。苏稚接起电话,声音一秒变得温软。“妈,我在路上。”我看着她的侧脸,

忽然意识到我已经被拉进局里。不是她的局,是她家的。车上了高架,

远处烟花试放的闷响像在提醒:今晚谁都别想好过。七点整,我们到她家小区门口。

苏稚下车前,把那只小盒子推到我掌心。“打开。”她说。我掀开盒盖,

一枚戒指躺在绒布上,细到像一条绷紧的线。“假的。”苏稚补了一句,“别自作多情。

”我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冰凉贴住皮肤。“你确定十分钟?”我问。苏稚看了我一眼,

忽然伸手替我理了理领口。她指尖擦过我喉结那一下,我呼吸顿了一拍。“顾沉。”苏稚说,

“今晚别心软。”我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别心软”到底是给谁的,电梯门就开了。

客厅灯火通明,年夜饭的香味冲出来,像一记温柔的闷拳。苏母端着盘子出来,看见我,

愣了半秒。“这位是?”苏稚挽住我胳膊,声音平稳得像早排练过。“我男朋友。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一秒,苏父从沙发起身,脸上的笑像贴上去的。“顾先生是吧?

”他伸手,“程砚也快到了。”我握住那只手,感觉到一股用力过度的热情。

苏稚的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像提醒我:现在开始,别怂。门铃响起。

苏母喊了一声“来了”,跑去开门。我听见玄关处一道从容的男声。“叔叔阿姨新年好。

”程砚换鞋进来,西装挺得像连皱褶都算计过。他手里拎着礼盒,目光扫到我手上的戒指,

停了一瞬。“哟。”他笑,“这位是……司机?”苏父尴尬地咳了一声:“这是稚稚的朋友。

”“朋友?”程砚把礼盒递过去,语气轻飘飘,“朋友戴戒指挺讲究。”我没急着回嘴,

先看苏稚。她脸上没表情,只有眼神发冷,像在等我出招。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慢吞吞点开一张截图。那是下午我停车场里收到的陌生短信。兄弟,今晚配合一下。

价格好说。别把场面搞难看。落款,程砚的助理号。我抬头,对上程砚的眼睛,

笑得很礼貌。“司机不敢当。”我说,“不过程总挺懂‘价格好说’,看来今天这顿年夜饭,

还是商务局。”苏母手里的盘子差点晃了一下。程砚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很快又挂回去:“误会。”“误会也行。”我把手机屏幕按亮,转给苏父看,

“只是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一抬价,我就想问问,抬的是人,还是脸。

”苏父的眉头皱起来。苏稚的手指在我掌心收紧,像在笑,又像在紧张。

饭桌上的第一轮火药,就这么点着了。

2 年夜饭桌上每个人都想让我出丑苏父把我按在主位旁边坐下,态度热得反常。

他不是喜欢我,他是怕我把那张截图当烟花,直接在饭桌上炸开。程砚坐在对面,

杯子轻轻转着,像在转一把看不见的刀。苏稚给我夹了一块鱼,筷尖在我碗沿轻点一下。

“别噎着。”她说。我听懂了潜台词:别冲动。可有些局不靠冲动也会把你按进泥里。

苏母热情地问我做什么工作,工资多少,家里几套房。这些问题在年夜饭桌上出现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她问得像填表。我把筷子放下,擦了擦手。“我做技术。”我说,“工资够吃饭,

房子够住,家里人够烦。”桌上有人笑了一声,是苏稚的表弟,笑完又赶紧低头扒饭。

程砚举杯:“顾先生幽默。”他把“幽默”说得像“贫贱”。“幽默是生活逼出来的。

”我抬杯碰了一下,“程总应该不需要,生活对你挺客气。”程砚的杯沿停在半空,

眼神闪了一下。苏父赶紧打圆场:“喝酒喝酒。”酒过三巡,套路终于上桌。程砚放下筷子,

语气像随口一问:“顾先生既然是男朋友,那应该考虑过未来吧?结婚总得有个打算。

”“打算有。”我说。“比如?”程砚看着我手上的戒指,“彩礼,房产,车,在哪落户。

”落户两个字一出来,我差点被汤呛到。这年头连恋爱都要写KPI,真是人类的悲剧。

苏稚没说话,只是把杯子放下,指尖在杯壁上划了一圈。她在等我。我慢慢抬眼,看着程砚。

“你这么关心,是准备替我出?”我说。程砚笑了:“我只是替叔叔阿姨把关。

稚稚这样的女孩子,不能随便。”“随便不随便,不是你说了算。”我说。

程砚没有急着反击,而是看向苏父:“叔叔,你看,年轻人血气方刚。要不这样,

既然顾先生是技术人才,应该很讲证据。我们也别空谈,顾先生把未来计划写下来,

大家心里有数。”他说得像在开会。苏父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觉得这提议“体面”。

我心里一冷。写下来就是留痕,留痕就是把我钉在墙上。程砚是来娶人的吗?

他是来做并购尽调的。我刚想开口拒绝,苏稚却先笑了。她那笑很轻,

像把刀背贴在你皮肤上。“程砚,你真勤快。”苏稚说,

“从我公司的财务报表到我男朋友的人生规划,你都想看。”程砚不慌:“关心你。

”“那你先关心一下自己吧。”苏稚把手机推到桌面中央,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截图。

照片里,程砚和一位女人站在游艇上,女人手上戴着同款戒指。

文案只有四个字:七周年快乐。发布时间,两天前。桌上空气瞬间凝固。

苏母的筷子停在半空,苏父的脸色变了变。程砚的笑僵住,他盯着那张图,

眼底闪过一瞬不耐。“朋友圈能说明什么?”他很快把表情压回去,“商业伙伴。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商业伙伴庆七周年?”我说,“程总这合作关系挺深。

”程砚抬眼看我,目光冷下来:“顾先生嘴挺快。”“我嘴快。”我点头,“但我手更快。

”我把手机亮出来,点开一段语音。那是下午停车场里,我回他助理短信时,

对方发来的语音。“顾先生,别装清高。你要钱,我给你。你要工作,我也能给。

你要是不配合,你现在那家公司,年后项目就别想好过。”声音很清,带着轻蔑。

我把音量调到最大。饭桌上连窗外的鞭炮声都像被压低了。苏父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程砚的手指攥紧筷子,指节泛白。“你录音?”他压着嗓子。“我这人怕冷。”我说,

“冬天爱留证据,暖和。”苏稚看着我,眼神里那点紧绷松开了一些。

她没想到我反制得这么快。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因为我刚进门就明白了。这不是相亲局,

这是围猎。猎物不是我,是苏稚。我不过是他们拿来试刀的骨头。程砚忽然笑了,笑得很短。

“顾先生挺有意思。”他把筷子放下,“不过录音这事,不太光彩。

”苏稚抬眼:“你发威胁语音的时候,也挺光彩?”程砚没接她的话,反而看向苏父,

语气柔得像擦过刀口的布。“叔叔,我理解你难做。稚稚年轻气盛,身边朋友也杂。

你们做父母的,总想她过得稳一点。”“我可以当没听过这段语音。

”程砚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只要稚稚今晚给我个态度。”苏父沉默。苏母的脸色也变了,

像突然意识到桌上坐的不是“金龟婿”,而是会咬人的东西。我心里升起一种荒唐感。

人类总喜欢把“稳”当成遮羞布,把“为你好”当成刀柄。苏稚放下筷子,

声音很轻:“你想要什么态度?”程砚看着她,目光像在丈量。“跟他分开。”他说,

“然后,年后跟我去见我家里人。”桌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苏稚没有立刻拒绝,

她只是把目光落到我手上的戒指。那枚戒指像一根细线,勒得我手指发麻。

我以为她会当场翻脸。可苏稚却忽然站起身,端起酒杯,对程砚笑了一下。“好啊。”她说。

我心脏猛地一沉。苏稚没看我,只是把杯子轻轻碰在程砚杯沿。“不过我有个条件。”她说,

“你先把你想吞的那份合同,拿出来给大家看看。”程砚的眸色微动:“什么合同?

”苏稚淡淡道:“别装。你带来的那份‘投资协议’,你助理已经给我妈看过一遍了。

”苏母惊得抬头:“稚稚,你怎么知道?”苏稚笑得很干净:“因为我不是今天才被你们卖。

”我手指在桌下攥紧。原来她让我来,不只是演男朋友。她要借我的手,

把这顿年夜饭变成公开审判。我不喜欢当工具,但我更不喜欢她一个人被围着割肉。

程砚的目光扫过我,像在重新评估。“顾先生。”他忽然换了称呼,“你真愿意陪她闹?

”我端起杯子,跟他对视。“我愿意陪她把账算清。”我说。程砚笑意淡了:“那就算账。

”他抬手示意助理,助理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苏父。苏父低头翻了两页,

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瞄到一行加粗的字。若稚渡未达成销售目标,

程砚方将获得控制权并可更换管理层。目标数字高得离谱,像故意设的悬崖。

苏父的喉结动了动。“这……这就是正常投资条款。”程砚轻声说,“叔叔别紧张,

我这是帮稚稚。她一个女孩子创业,撑不住的。”“你想撑住的是她,还是她的公司?

”我问。程砚看着我,眼底有了火。“顾先生,你再插嘴,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是什么?”我笑,“把我工作搞黄?把我当司机?”我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上是我上司刚刚发来的消息。顾沉,你人呢?VP问你了。我指尖停在回复框,

没打字。苏稚低头看了一眼,呼吸明显停了半拍。她终于意识到,我为了她,

真的把自己的路扔出去了。她的手在桌下悄悄碰了碰我手背,像安抚,又像道歉。可下一秒,

程砚的助理忽然举起手机,对着我们拍了一张。闪光灯很短,但足够刺眼。我心里一沉。

程砚淡淡开口:“记录一下。免得以后有人说我欺负人。”我盯着那镜头,

忽然明白他真正的套路。他要留证据。他要把我和苏稚绑定在一起,

然后把我们一起按进“利益输送”的泥潭。饭桌边的窗外,烟花炸开。

我听见自己心里某根弦,也跟着绷到极限。3 她说我从来不是来演戏的八点二十,

苏稚拉着我从饭桌离开。她没解释,只说一句:“出来透口气。”阳台门一关,

客厅里那股热闹像被隔在玻璃后,变成一团模糊的光。外头很冷,风从楼缝里钻进来,

带着烟花的硝味。苏稚把酒杯放在栏杆上,手指捏着杯壁,指尖发白。

“你刚才为什么答应他‘好啊’?”我问。“我不答应,他就会把合同直接塞进我爸手里。

”苏稚抬眼,“你看到了,他已经塞了。”“那你叫我来干嘛?”我压着火,

“让我错过VP的十分钟,然后在你家当靶子?”苏稚沉默了两秒。她把手机解锁,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发件人备注:程砚。你爸那边我已经谈妥。年后你签字,

我帮你把欠的那笔窟窿抹平。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那张旧照片发出去。

你知道舆论会怎么咬你。旧照片。我心口一紧:“什么照片?”苏稚没有马上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旧相框,背面掉了漆,像从某个被遗忘的柜子里翻出来。

相框里是我们小学毕业照。一群孩子站在操场上,笑得没心没肺。我和苏稚站在最边上,

她低头给我系红领巾,我的脸红得像偷吃了辣条。这张照片我见过无数次。可这次不一样。

因为照片右下角,被人用笔圈了一行小字。顾沉父亲,顾志明。我的喉咙像被人捏住。

“这是什么?”我问。“程砚要的不是我。”苏稚说,“他要的是我爸手里的那块地,

还有稚渡的渠道。他会把我当包装,把公司当礼物,把你当绊脚石。”“那你把我叫来,

是想让我当什么?”我盯着她。苏稚的眼神终于松动,像有人把她装出来的冷硬撬开一道缝。

“见证人。”她说,“也是盾。”我冷笑:“盾就盾,为什么不先说清?

”“我说清你就不会来。”苏稚声音很低,“顾沉,你现在比小时候聪明多了。

”我一时说不出话。聪明是要付钱的。我刚才已经付了第一笔。“程砚说的‘旧照片’,

跟我爸有关?”我问。苏稚点头:“你爸当年在我爸公司打过工。后来出事,离开了。

程砚查到了点东西,想借这个把你拽进来,逼你帮他。”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爸的事我不爱提,不是因为光彩,是因为我怕一提就会想起他那双永远带着油味的手。

“他还威胁你什么?”我问。苏稚抿了下唇:“他说我不签字,

就把那张照片改成‘你爸当年挪用公款跑路’,再配上你现在的职位。

然后他让人去你公司举报,说你跟我合谋洗钱。”我笑了一下。笑意很冷。“他想得挺周全。

”我说。苏稚看着我,忽然伸手抓住我袖口。她的手很冰,握得很紧。

“我知道你不该卷进来。”她说,“可我也没别的办法。

我爸……我爸已经快被他逼到签字了。”我看着她的手,想起她十六岁那年握着我手腕,

把我从玻璃渣里拽出来。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明明疼得要死,还在硬撑。“你不是说十分钟?

”我问。苏稚扯了下嘴角:“我骗你的。”“我看出来了。”我说。风吹过,

阳台上的灯串晃了晃,像一口没咽下去的叹息。我把戒指转了一圈,指腹磨到金属边缘。

“现在怎么办?”我问。苏稚抬起头,眼里那点脆弱又被压回去,变成我熟悉的锋利。

“我想要他今晚先失控一次。”她说,“在我爸妈面前。”我听懂了。

失控的人最容易留下把柄。“你要的证据是什么?”我问。

苏稚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支细小的录音笔,塞到我掌心。“刚才他助理拍照的时候,

顺手把这个丢我包里。”她说,“他以为我看不出来。”我低头看着那支录音笔,

心里忽然有点发凉。程砚连“留证据”都替我们准备好了。“他想让你录下我说错话?

”我问。“所以你别说错。”苏稚看我一眼,“你不是嘴快吗?今天慢一点。

”我把录音笔塞进衬衫口袋,贴着心口。“我能让他失控。”我说。苏稚挑眉:“怎么?

”我把手机点开,给她看一条刚收到的邮件提醒。发件人是我公司合规邮箱。

主题很刺眼:利益冲突风险提示我指着屏幕:“他那张照片,已经发出去了。

”苏稚的瞳孔缩了一下。“你看。”我把邮件往下滑,“举报人匿名,

但附件里有一张合同截图。”附件预览里,正是那份“投资协议”的关键条款。我抬头,

嘴角扬起一点。“他想把我逼成‘利益相关’,那我就让他也变成‘利益相关’。

”苏稚盯着我:“你有办法?”“有。”我说,“他这份条款,

踩了我行业里最敏感的一条线。不是法律那种线,是人脉那种线。”我没细讲。

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会脏。我只需要把刀递到该拿刀的人手里。“我现在给一个人发消息。

”我把手机锁屏又解开,手指飞快敲字,“他是程砚过去合作方的对头,最恨被人玩条款。

”苏稚看着我,像第一次认真打量我。“顾沉。”她低声说,“你真敢。”“我本来不敢。

”我说,“但他刚才拍照那一下,让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我抬眼望向客厅。隔着玻璃,

程砚正端着酒杯跟苏父说笑,像一只坐在餐桌上的狼。“人要是被当成工具太久,

就会想当一次机器。”我说,“机器不讲情面,只讲结果。”苏稚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说谢谢。她只是伸手,替我把领口又理了一遍。指尖擦过我喉结时,她停住了一瞬。

“别逞强。”她说。我笑:“你先别心软。”苏稚的眼神微微一滞,

像被我戳中了她刚才提醒我的那句。我们对视了两秒。两秒里,风声像被按静音。

然后她转身,推开阳台门。客厅的热气扑上来,像一群笑脸围住脖子。苏稚走回饭桌,

端起杯子,声音清清楚楚。“刚才程砚说要我给态度。”她说,“我给。”苏父猛地抬头。

程砚的笑意回来了:“稚稚懂事。”苏稚没看他,目光落在苏父身上。“爸。”她说,

“你要我嫁给他,可以。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苏父皱眉:“什么?”苏稚把手机点开,

投到电视屏幕上。屏幕上是一段语音波形。她按下播放。程砚的声音从音响里冒出来,

干净、冷、带着一种不把人当人的笃定。“今晚把顾沉逼急一点,

让他在饭桌上说两句过线的话。我拍下来,发给他公司合规。他要么滚出公司,要么求我。

到时候你签字,我就把事压下去。你女儿也得乖乖跟我走。”客厅里死一般安静。

苏母捂住嘴,脸色惨白。苏父的手在发抖,杯子里的酒溅出来一点。程砚的笑彻底消失。

他盯着苏稚,眼神像要把她剖开。“你录我?”他一字一顿。

苏稚平静地看着他:“你自己送上门的。”我坐在旁边,慢慢把杯子放下。苏父终于回过神,

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程砚,你把我当什么?”程砚开口想解释,苏父却抬手指向门口。

“出去。”这两个字像落槌。程砚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把目光落到我身上。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薄。“顾先生。”他说,“你以为赢了?”我回他一个同样薄的笑。

“我以为你终于露了真脸。”我说。程砚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

走到玄关,他停了一下,回头看苏稚。“新年快乐。”他说,“我们年后见。”门关上。

屋外烟花炸响,像有人在远处拍手。苏稚站在客厅中央,背挺得很直。她没看我。

可我看见她的手在轻微发抖。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程砚被赶出去的那一刻,

局才真正开始。而我,已经站在局心里了。

4 楼道里她先说对不起我先接到停职电话大年三十夜里九点四十五,

楼道的感应灯一跳一跳,像有人在暗处眨眼。程砚走得体面,背影也体面,

连鞋底踩在地砖上的声响都很克制。他越克制,我越确定他憋着一锅更脏的。

苏父站在客厅中央,手里那份合同被他捏得起了褶。他想发火,

又像怕把自己那点“体面”一并撕碎,最后只吐出一句:“稚稚,你跟我来。”苏稚没动。

她把手机锁屏,抬眼看她爸:“你要骂就当着我男朋友骂,别把人赶出去再骂我。

”“男朋友?”苏父的嘴角抽了一下,“你把顾沉拖进来,你还觉得你聪明?

”我本来想开口,话到舌尖又咽下去。这时候我说什么都像加油,最后挨烧的只会是她。

苏母拉了拉苏父袖子,手在抖:“先让孩子们吃完饭,年三十……”“年三十怎么了?

”苏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锋利,“年三十就能卖女儿?”客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窗外烟花爆了两声,像替谁鼓掌。苏父的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最后目光落到我身上。

“顾沉。”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你走。”这句“你走”说得像命令,

又像求我别再让他更难堪。我点点头,没纠缠。我转身去玄关穿鞋,手指摸到鞋带,

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不是怕,是憋着火。我把那股火压回喉咙里,像压回一口难咽的酒。

门刚拉开,苏稚跟了出来。她没看客厅,只把外套往我肩上一搭,动作很快,像怕我反悔。

“走。”她说。苏母在身后喊了一句“稚稚”,声音碎得像被踩过的饼干。苏稚没回头。

电梯下行时,我们都没说话。玻璃里映着她的侧脸,鼻尖有点红,眼神却硬得像冰面。

到一楼,门一开,冷风直接灌进来。她先吸了一口气,像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抽出来,

塞回去。“对不起。”她突然说。我脚步一顿。苏稚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在里面捏着什么,

声音没抖:“我说十分钟,是骗你。你今天那条路,我也骗你。”“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还来?”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瞬的湿意,像被风逼出来的。

我想回一句“我欠你”,可那句话太像借口。我只说:“你握着我袖子的时候,

我就走不了了。”她的喉咙动了一下,没接。我们走出单元门,雪细得像盐。

停车场里灯光偏冷,车身上的雪反着光,像没擦干净的谎。我刚按下车钥匙,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是公司座机转接号码。我接起,

听筒里是合规专员那种永远不带情绪的声音:“顾沉,抱歉打扰。你今晚收到的风险提示,

我们需要你明早九点到场说明情况。期间请暂停参与相关项目。”“暂停?”我重复了一遍。

“是临时措施。”对方说,“另外,我们收到匿名材料,涉及你与外部方可能存在利益关联。

请配合。”电话挂断。停车场里安静得只剩风声。苏稚看着我,眼睛眨了一下:“是程砚。

”“不是他还能是谁。”我把手机揣回口袋,笑了一下,笑意很薄,“他比烟花还会挑时辰。

”苏稚的手伸过来,停在半空,像想碰我又不敢。她最后只是替我把大衣领子抬起来一点,

指尖擦过我颈侧,冷得我皮肤一紧。“我害你了。”她说。“你没害。”我把车门拉开,

“他害的。”她不动。我看她一眼:“上车。”苏稚坐进副驾驶,安全带扣上时,

扣子响了一声。像落槌。车开出小区,我才发现自己呼吸一直没放松。我把方向盘握得更紧,

指节发白。“你爸手里那份合同,签了吗?”我问。苏稚沉默两秒:“他签了意向。

”“什么时候?”“下午。”她说,“我来找你之前。”我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她叫我来,

不是为了阻止签字。是为了让签字这件事,变得可以反悔。“那份意向里肯定有附带条件。

”我说。苏稚点头:“年后初五前正式签。还说今晚要我表态,是为了让我配合走流程。

”我把车开上高架,路面被雪水打得发亮。“程砚要的不是婚。”我说,

“他要的是你爸那块地和你公司。”“我知道。”苏稚低声,“可我爸以为他是在救我。

”我嗤了一声:“救你就拿你当抵押?”苏稚没争。她只是把手放在腿上,

指尖一下一下掐着自己,像在提醒自己别软。我侧过头看她一眼,心里那点火忽然换了形。

变成一种很硬的决心。“明天我去公司说明。”我说。“你别去。”苏稚立刻开口,

“他们会把你往‘收钱演戏’上按。”“我不去更像默认。”我说,“程砚就是等我躲。

”苏稚嘴唇抿得很紧:“那我跟你一起。”“你跟我一起更像我们是一伙。”我说。

她看着我,眼睛里那点湿意退下去,换成一种很冷的亮。“顾沉。”她说,“你别自作聪明。

你一个人扛不住的。”我笑了:“我不是扛。”我把车靠边停下,打开双闪。

“我是要把他那套套路当场拆了。”我说,“他要证据,我给他证据。

只是证据里站在道德高地的,得是我。”苏稚盯着我,呼吸有点乱:“你想怎么拆?

”我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放在掌心。“他刚才那段语音,已经够说明他有预谋。”我说,

“但还不够,让所有人站我这边。”“那要什么?”“要他继续出手。”我说,“出手越脏,

越好洗。”苏稚的眼神微微一变,像终于听懂我的逻辑。她低下头,拿起手机,

手指飞快划了几下。“我妈刚发我。”她把屏幕转给我看。是一张照片。照片里,

苏母手里拿着那份“投资协议”,桌旁还坐着程砚的助理,嘴角带笑。

拍摄时间显示在下午三点零二。“她没想拍。”苏稚说,

“她给我发的时候只说‘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我盯着那张照片,

心里那股火一下有了形状。“这张图别回她。”我说,“保存原图,别裁剪。”苏稚点头。

我启动车,车内暖风吹起来,她的睫毛还带着一点湿。她轻声问:“你会后悔吗?

”我没立刻答。我想到明天九点,想到暂停项目,想到那十分钟的VP。

我也想到她刚才站在客厅中央,背挺得那么直,手却抖。“后悔也来不及了。”我说,

“人都上桌了,总得把菜吃完。”苏稚笑了一下,笑得很短。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那你别丢下我。”她说。我握着方向盘,喉咙发紧。“我没打算丢。

”5 初一早上我把自己送进合规室她把家送上赌桌大年初一早上八点二十五,天亮得很薄。

我在车里醒来,后背僵得像一块板,车窗上结着一层雾。副驾驶空着,苏稚不见了。

我一瞬间心里发空,像有人把我昨晚那点硬气抽走一半。手机震动。我回家一趟,拿东西。

九点前去你公司楼下。别乱想。她还真会安抚人。我把车窗摇下去一点,

冷风把我脑子吹醒。我下车买了两杯豆浆,店员递给我时笑着说“新年快乐”。

我回了句“同乐”,心里想的是人类的新年快乐通常要靠别人的不快乐垫着。八点五十,

我到公司楼下。玻璃门口贴着红色福字,保安还在给同事发糖。我走进去的时候,

糖纸的声音像一群小虫子。合规室在十七楼,走廊比平时更安静。我坐下,

手边放着一份说明表,表格里一堆空格,像等我自证清白。合规专员抬头看我:“顾沉,

我们收到材料,称你在外部交易中可能收受利益,影响公司项目公正性。”“材料是谁给的?

”我问。“匿名。”“匿名这种东西最省成本。”我说,“你们还真信。

”对方没被我带节奏,只把一张打印纸推过来。纸上是那份投资协议的截图,

还有一张我昨晚戴着戒指的照片。拍摄角度很毒。照片里我像在得意,苏稚像在配合,

背景是饭桌灯光,像一场廉价庆功宴。我嗤了一声:“他连P图都懒得P。

”合规专员看着我:“你认识这个外部方吗?程砚。”“认识。”我坦白,“昨晚第一次见。

”“那你跟苏稚是什么关系?”“从小认识。”我说,“昨晚临时当她男朋友,准确说,

临时当她挡箭牌。”对方眉头一皱。我抬手阻止他开口:“我知道你们不喜欢这种答案。

你们喜欢‘纯粹’。可现实里纯粹都得进博物馆。”我把手机放到桌面上,

点开昨晚那段语音。“我愿意解释。”我说,“也愿意把他怎么设局的过程交代清楚。

”我没把所有底牌一口气掀开。我先放的是他助理那段威胁语音。声音一出,

合规专员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我又放了他在客厅里那段“逼急我拍照举报”的录音片段。

放到一半,我停了。“这段不是我录的。”我说,“是对方自己送的录音笔。你们要原件,

我可以提供。”合规专员沉默了几秒,低头记了两行字。“你为什么会被针对?”他问。

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因为我不肯收钱。”这句听起来很装,但它是真的。

我补了一句更真实的:“也因为他觉得我这种人最好按。”合规专员抬眼:“你这种人?

”“底层打上来的,怕丢工作。”我说,“他以为我一吓就软。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抬头,透过玻璃看见苏稚站在走廊尽头。她没进来,

只靠着墙,手里拎着个纸袋。她今天没穿昨晚那件黑大衣,换了灰色毛呢,头发扎起,

露出颈侧那一小段皮肤。像把锋利藏进了温柔里。合规专员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她是谁?

”“关键证据提供者。”我说。他皱眉:“我们不方便让外部人员参与。

”我点头:“她不参与。她只负责把你们想看的东西放下。”我起身走出去。

苏稚把纸袋递给我,指尖冰凉。“我妈的手机。”她说。我愣了一下:“你拿了你妈手机?

”“她自己给我的。”苏稚声音很平,“她凌晨哭到三点,最后把手机塞给我,

说‘你自己看’。”纸袋里不只手机,还有一张折起来的便签。便签是苏母的字,

字歪歪扭扭。他助理下午来过,说你不懂事。说顾沉是拿钱办事。让我别被你骗。

我把便签捏在手里,纸边扎得我指腹疼。这比任何录音都狠。

因为这是一个母亲在被说服之后,半夜醒过来写下的羞耻。“你爸呢?”我问。“在房间里。

”苏稚低声,“他没睡。他在翻合同,翻到天亮。”我看着她:“你这是把家送上赌桌。

”苏稚笑了一下:“我本来就是筹码。现在我只是把筹码收回来。”她眼眶有点红,

但没掉泪。她把那点红压得很稳,像小时候摔破膝盖也不肯哭。我把便签塞进文件夹,

转身回合规室。我把苏母的便签、原图、聊天记录截图依次放到桌上。合规专员看完,

沉默了很久。“你要我们怎么处理?”他问。“我不要你们替我讨公道。”我说,

“我只要你们别被人当枪。”我抬起眼:“我可以暂停项目,但我要一件事。”“什么?

”“我要你们把这件事同步给VP。”我说,“不是告状,是预防。

否则他听到的只会是程砚那一套。”合规专员盯着我,像在衡量我是不是在谈条件。

我也没装。“我就是在谈。”我说,“我不是英雄,我得活。”对方终于点头:“我会汇报。

你先把原件提交,我们按流程走。”我把录音笔和资料递过去,手掌有汗。门一开,

外头的走廊光线冷白。苏稚站在那儿,没问结果,只问一句:“你还站得住吗?”我看着她,

忽然想笑。人类的关心总爱绕弯。“站得住。”我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说。

”“别再一个人扛你爸。”我说。苏稚的眼神动了一下,像被什么轻轻敲到。她没说好,

也没说不好。她只是往前一步,替我把围巾拉紧。她的指尖从我喉结旁掠过,

我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她看见了,眼神闪了一瞬,像想笑又忍住。“顾沉。”她低声,

“你别把自己当盾牌。盾牌会裂。”“那你别把自己当刀。”我说,“刀也会钝。”她抿唇,

没再顶嘴。我俩并肩往电梯走。电梯门合上那一刻,她手机响了。来电备注:爸。

苏稚看着那两个字,指尖停在接听键上,停了两秒才按下。“稚稚。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完美儿媳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双向奔赴,间隔了整个青春
  •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
  • 我的妈妈是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