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周祁安第三次当众搂着他的小学妹,笑骂我是个没尊严的舔狗时,
我还在风情万种地朝他抛媚眼。他叼着烟,满脸“你离不开我”的傲慢,说我贱得恰到好处。
直到他为讨小学妹欢心,把眼角那颗让他封神的泪痣点了。我二话不说,把他甩了。他慌了,
红着眼堵我,“瑶瑶,别闹了,跟我回家。”我抚上他光滑的眼角,笑了:“点了这颗痣,
你就不像我的‘星野曜’了。代餐,就要有代餐的觉悟。”01“你看她,像不像一条狗?
”周祁安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们这桌人都听见。他搂着怀里娇羞的学妹章可,
下巴朝我轻蔑地抬了抬,嘴里叼着的烟一抖一抖,烟灰差点落进章可的吊带里。
我正埋头苦吃,闻言抬起头,嘴里塞着满满的牛肉,腮帮子鼓鼓的,对着他眨了眨眼,
含糊不清地说:“唔,这家的澳洲和牛真不错,下次还来。”周祁安的脸瞬间黑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或委屈、或嫉妒、或愤怒,总之,
会给他和他怀里那朵“小白花”提供一点戏剧性的情绪价值。但我没有。我只是觉得,
他花钱请客,我不吃回本,都对不起我被他和他朋友们当猴看这半小时的辛苦。“陈瑶,
你听见我说话没?”周祁安的语气沉了下来。我咽下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端起红酒杯,朝他遥遥一敬,笑得眉眼弯弯:“听见了啊。你说我像小狗,
是在夸我可爱忠诚吗?谢谢亲爱的,你真有眼光。”说着,我甚至还学着网上很火的短视频,
歪了歪头,甜甜地“汪”了一声。“噗——”邻座的一个哥们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
周祁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大概觉得我在发疯,
而且是在他最需要我扮演“怨种女友”来衬托他魅力的场合发疯。
他怀里的章可适时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学长,你别这样说陈瑶姐,
她会伤心的。陈瑶姐,你别怪学长,他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啧,这绿茶味,
冲得我有点反胃。我看着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楚楚可怜的脸,忽然笑了:“伤心?
我为什么要伤心?我男朋友这么帅,这么有魅力,连小学妹都上赶着往他怀里钻,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故意把“上赶着”三个字咬得很重。章可的脸白了白,
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周祁安果然心疼了,他瞪了我一眼,
然后低头柔声哄着章可:“宝宝别理她,她就这德性,离了我就活不了。来,吃这个。
”他夹了一块我最爱吃的烤虾,放进了章可的盘子里。他的朋友们开始起哄。“安哥牛啊,
驭妻有道!”“嫂子这度量,简直是吾辈楷模!”我托着腮,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周祁安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喜欢看我为他痴狂,
为他嫉妒,为他变成一个失去自我的怨妇。这种病态的掌控欲,
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而我,恰好需要一个有特定外貌特征的“工具人”。
我们各取所需,堪称完美。我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酒杯,目光落在他微微扬起的左眼眼角。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浅褐色的泪痣。就是这颗痣,让他那张七分帅的脸,
瞬间有了九分的破碎感和故事感。也正是这颗痣,
了我那个遥不可及的、二次元世界里的“他”——手游《永恒战线》里人气断层的第一角色,
星野曜的完美代餐。周祁安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他转过头,带着一丝得意的挑衅,
故意当着我的面,在章可的脸上亲了一口。动作很响,充满了炫耀的意味。他以为我会崩溃。
我却只是拿起手机,对着他和他怀里的人,“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
然后慢悠悠地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我的怨种男友和他的绿茶学妹,祝他们锁死。
分组:仅自己可见。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理了理裙子,“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哦对了,周祁安,今晚的账单记得结一下,别又让我给你垫付。”说完,我潇洒地转身就走,
留下身后一桌子错愕的人。走到门口,我还能听到周祁安气急败坏的吼声:“陈瑶,
你给我回来!”我头也没回。开什么玩笑,我今晚回去还要肝《永恒战线》的新活动呢。
我的星野曜,可还等着我给他换新皮肤。哪有时间跟一个普信代餐浪费。02我回到家,
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果不其然,《永恒战线》的服务器又被热情的玩家挤爆了。
我刷新了半天,才终于登录上游戏。我的主界面,赫然是星野曜的动态立绘。
银发金眸的男人倚在王座上,神情慵懒而疏离,左眼角那颗泪痣,在虚拟光影下,
显得格外魅惑。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了。
这才是我的舒适区。“嗡嗡——”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是周祁安打来的电话。我滑了静音,
随手扔到一边。他大概以为我还在生气,或者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毕竟过去两年,
无论他怎么作,我最后都会回到他身边。我一边刷着活动副本,一边回想我和周祁安的开始。
大三那年的动漫展,我扮演我本命星野曜的对家角色,被一群星野曜的粉丝围攻。
就在我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周祁安出现了。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挤进人群,
把我拉了出来。逆光下,我抬头看他,一眼就看到了他左眼角那颗和星野曜一模一样的泪痣。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不是对他心动,而是对这张“官方复刻版”的脸心动。
于是,我开始追他。追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所有人都说我是舔狗,是恋爱脑,
为了一个男人毫无底线。周祁安也这么觉得。他享受我的“痴情”,
心安理得地把我对“星野曜”的爱,全部安在了自己身上。他开始变得越来越过分。
夜不归宿,和各种女孩暧昧不清,甚至把章可这样的“红颜知己”带到我面前。
我的朋友都劝我分手,说这种渣男不值得。我每次都点头称是,
然后继续扮演我的“痴情怨妇”。因为我知道,周祁安这种被惯坏了的男人,最吃这一套。
我越是离不开他,他就越是离不开我这个能满足他虚荣心的“舔狗”。只要他不主动说分手,
我就能一直拥有这张顶级代餐的脸。这笔买卖,不亏。游戏里的副本有点难,
我卡了两次才过关。拿到奖励的瞬间,我开心地差点叫出声。这时,
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周祁安自己有我家的钥匙。他推门进来,带着一身酒气,
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电脑前,愣了一下。“你……没哭?”他试探着问。
我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奇怪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哭?游戏打赢了,我应该笑啊。
”他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他大概准备了一肚子哄人的话,
结果发现我根本不需要哄。“陈瑶,”他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语气软了下来,“还在生气?我错了,我不该在朋友面前那么说你。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有点痒。我动了动肩膀,想躲开。“别动,”他抱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爱我,离不开我。今晚的事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酒味和章可香水味的气息,让我有点反胃。但我还是忍住了。我转过头,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目光再次落在他眼角的那颗痣上。真像啊。我伸出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痣。周祁安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甚至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他以为这是我爱他的证明。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声音喑哑:“别气了,
好不好?你看你,最喜欢我这里了。”他说的“这里”,自然是指那颗痣。确实,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祁安,”我看着他,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
你这里没有这颗痣了,会怎么样?”他的笑容凝固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就是随便问问。”我抽回手,转过身去继续看电脑屏幕,“新活动开了个情侣副本,
我没搭档,正发愁呢。”周祁安被我成功转移了话题。
他最受不了我在他面前提别的“男人”,哪怕是游戏里的纸片人。“什么破游戏,
整天就知道玩。”他不满地嘀咕着,却还是凑过来看我的屏幕,“又是这个小白脸?
他有我帅吗?”我没理他,专心研究副本攻略。周祁安自讨没趣,一个人去洗澡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却莫名地有些心神不宁。刚才那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
投进了我平静的心湖。是啊,如果他没有那颗痣了呢?那我对他的所有容忍和伪装,
都将失去意义。我甩了甩头,觉得自己想多了。他那么自恋,
怎么会舍得动他脸上任何一个地方。03第二天,周祁安一大早就走了,说是要去公司开会。
我难得落个清静,在床上赖到中午才起。点开手机,发现闺蜜秦菲给我发了几十条微信。
瑶瑶,你快看学校论坛!炸了炸了!周祁安那个渣男和章可被人拍了!卧槽,
这个章可也太不要脸了,居然说你是死缠烂打的跟踪狂?我点开秦菲发来的链接,
是学校论坛的一个热帖。标题很劲爆:《惊!经管系系草周祁安疑似脚踩两条船,
正牌女友与绿茶学妹的终极对决!》主楼是一张昨晚在餐厅拍的照片,角度很刁钻,
只拍到我低着头,和周祁安、章可亲密依偎的对比,显得我像个多余的局外人。下面几层楼,
就开始有“知情人士”爆料了。一个自称是章可室友的账号说:“我们家可可太惨了,
明明是和学长两情相悦,却被那个陈瑶一直骚扰。那个女人占着学长女朋友的名分不放手,
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另一个账号说:“我作证!
上次我还看到陈瑶在宿舍楼下等周祁安,等了两个多小时,跟个望夫石似的,太可怜了。
”帖子下面,风向几乎是一边倒地在骂我。“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恋爱脑?
”“女的能不能有点尊严,男的都这样了还不分手?”“这不就是舔狗的下场吗,活该。
”秦菲气得快要爆炸了:这群人眼瞎吗?明明是周祁安渣,章可贱,
怎么最后全成你的错了?瑶瑶,你赶紧上去解释清楚!我却很平静。我回复秦菲:别气,
让他们说。反正他们骂的,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陈瑶’,又不是我。
我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点了份豪华下午茶。这种网络上的口水战,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解释?跟一群连基本事实都不关心,只顾着发泄情绪的键盘侠解释,有什么用?我更关心的,
是周祁安的反应。果然,下午的时候,周祁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似乎是刚看到帖子,
语气有些慌乱:“瑶瑶,你别信论坛上那些话,都是胡说八道的。我和章可没什么,
你知道的。”“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你别生气,我马上就去让管理员删帖。
”他急切地保证。“不用了。”我说。“为什么?”周祁安愣住了。
我笑了笑:“删了多没意思。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我倒想看看,
你这个‘系草’的深情人设,能维持多久。”电话那头沉默了。
周祁安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在他的剧本里,我应该哭着质问他,
然后他再深情款款地哄我,最后我们和好如初,顺便还能虐一虐章可那个“备胎”。可惜,
我拿的不是他的剧本。“陈瑶,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语气冷了下来。“不想怎么样啊。
”我咬了一口马卡龙,含糊地说,“就是觉得,有点腻了。周祁安,我们分手吧。”这句话,
我说得云淡风轻。电话那头,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足足半分钟,
周祁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你说什么?”“我说,分手。
”我重复了一遍,顺便咽下了嘴里的甜点,“你不是喜欢章可吗?我成全你们。
以后别来找我了。”说完,我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拉黑,一条龙服务。世界清静了。
我靠在沙发上,心情无比舒畅。这个“代餐”,也用了两年了,差不多也该到期了。
论坛这事,正好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借口。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猜是周祁安,
直接挂断。没过多久,门铃被按得震天响。我从猫眼里一看,果然是周祁安。他站在门口,
一脸的焦躁和不安,眼眶通红。他大概以为,我这次又是闹脾气,想用分手来引起他的注意。
我没开门,隔着门板,懒洋洋地问:“有事?”“陈瑶,你开门!我们当面说清楚!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没什么好说的。渣男配绿茶,
天生一对。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开始砸门,
“你是不是因为论坛的事生气?我跟章可真的没什么!我爱的是你!”“哦,你的爱真廉价。
”我轻笑一声。门外的砸门声停了。然后,我听到了周祁安带着哭腔的、软下来的声音。
这是他的杀手锏。每次我真的生气了,他就会这样放低姿态,软软地撒娇。过去的我,
十次有九次都会心软。“瑶瑶,别闹了,好不好?乖,开门。我知道错了。
”我听着他熟悉的声音,心里却一片平静。我走到门边,缓缓地,
说出了一句我自己都觉得残忍的话。“周祁安,你是不是忘了件事?”门外的人一愣。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前天晚上,你不是去讨好你的小学妹,
把你眼角那颗痣给点了吗?”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我仿佛能想象到他此刻震惊、错愕、呆若木鸡的表情。我对着猫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点了那颗痣,你就不像我的星野曜了。”“不像他,就没价值了。”04周祁安彻底懵了。
他大概把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拼凑出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结论。
“星野……曜?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一个纸片人。”我好心地为他解释,“一个比你帅、比你强、比你专一,
也比你更值得我爱的……纸片人。”“你……说什么?”“我说,你,周祁安,”我贴着门,
用气声,残忍地把真相剖开给他看,“从始至终,都只是我找的一个代餐。
一个我本命角色的三次元替代品。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你,而是你眼角那颗,
和他一模一样的痣。”“现在,痣没了。”“所以,你也没用了。”门外,
再也没有任何声音。我不知道周祁安是什么时候走的。等我吃完下午茶,打了一轮游戏,
准备出门扔垃圾的时候,才发现楼道里空空如也。秦菲的电话打了进来,
语气兴奋得像中了五百万。“卧槽!瑶瑶!你干了什么?周祁安在他们宿舍楼下,
跟个神经病一样,逮着人就问‘星野曜’是谁!”我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不仅问,
还把手机怼人脸上,让人家看照片,”秦菲笑得喘不过气,
“照片上是一个银头发的动漫帅哥!现在全校都知道了,他周祁安,堂堂系草,
居然是一个纸片人的替身!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比他在外面养鱼还劲爆!
”我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一向高傲自负的周祁安,失魂落魄地拿着一张游戏角色的图片,
到处去问,试图搞清楚自己到底“输”给了谁。这对他来说,
恐怕是比任何惩罚都更诛心的打击。“他活该。”我冷哼一声。“不过瑶瑶,
”秦菲的语气正经了些,“你真的……只是因为那个游戏角色才跟他在一起的?”“不然呢?
”我反问,“你真以为我恋爱脑,能忍他两年?”电话那头沉默了。
秦菲是知道我有多喜欢星野曜的。我的房间里,一半的周边都是他的。“牛逼。”半晌,
她吐出两个字,“瑶瑶,我以前觉得你可怜,现在我觉得你可怕。周祁安碰上你,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是他自己把路走窄了。”我说,“如果他安分守己,
我还能让他多‘待岗’一段时间。可惜,他太自信了。”自信到,
以为我爱他爱到可以容忍一切。自信到,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毁掉了自己唯一的“价值”。
挂了电话,我神清气爽地去扔垃圾,顺便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桶冰淇淋。分手的第一天,
值得庆祝。结果刚出小区门口,就撞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章可。她大概是专门来堵我的。
看到我,她立刻摆出那副柔弱又无辜的表情,眼眶红红的。“陈瑶姐。”她怯生生地开口。
“有事?”我一边挖着冰淇淋,一边问。“我……我是来替学长跟你道歉的。”她说,
“论坛上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的错,我不该跟学长走得那么近,让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我说。章可愣住了。我看着她,笑了笑:“你们俩不是两情相悦吗?
我这是在成全你们,你应该谢谢我才对。”“不……不是的,”她急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