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离婚协议笔尖悬在纸上,距离“林晚”两个字的落笔处,只有一毫米。
黑色的墨水在笔尖积蓄,像一滴悬而未决的泪。今天是她和陆峰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
没有鲜花,没有礼物,只有一张A4纸,标题是四个冰冷的黑体字:离婚协议书。“晚晚,
我知道这很突然。”陆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他坐在对面,
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块她送的百达翡丽。“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我不想连累你。
签了它,房子、车子都归你,我再给你五百万补偿。我们……好聚好散。
”他的话语像一层温暖的绒布,企图包裹住协议的冰冷。林晚的目光从协议上抬起,
看向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他的眉眼依旧英俊,衬衫的袖口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一如她每天清晨为他做的那样。可就在这一刻,她的大脑深处,像有一根紧绷了许久的弦,
毫无征兆地断了。嗡——一阵尖锐的耳鸣过后,无数嘈杂、陌生的声音猛地灌了进来。
……不下蛋的母鸡,总算肯滚了。等她一走,我孙子就能名正言顺地进门了!
这声音尖酸刻薄,是婆婆张翠兰的。可张翠兰明明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脸上还带着悲伤和惋惜。五百万就打发了?便宜她了。不过也好,等拿到她的保险赔偿金,
这点钱算什么。那份意外险,受益人可是我儿子。林晚的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什么保险金?她看向陆峰,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他正关切地望着她,
眼神里满是疼惜与不舍。然而,另一个声音,一个属于陆峰的、清晰无比的声音,
却在她脑海里同时炸开。演得差不多了,她怎么还不签?蠢女人,真以为我爱了她五年?
要不是她那张脸还有几分姿色,又听话好拿捏,我一天都忍不了。小雅那边都等不及了,
我儿子也该认祖归宗了。等她净身出户,再随便制造点意外……后面的话,林晚听不清了。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四肢百骸都僵住了。原来,视她如亲女儿的婆婆,
每天都在算计她的保险金。原来,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丈夫,早就出轨,连孩子都有了,
还盘算着如何让她“意外”死亡。五年婚姻,一场骗局。她曾以为自己是掉进福窝的灰姑娘,
被陆峰从孤儿院的泥潭里拯救出来,拥有了一个温暖的家。她为此感恩戴德,
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心甘情愿地为他洗手作羹汤,
将婆婆伺候得无微不至。到头来,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工具。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眼眶发热,有滚烫的液体在聚集。
但她不能哭。哭,是这个家里最不需要的东西。“晚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但表面依旧温柔。磨磨蹭蹭的,不会是想闹吧?
早知道就该把安眠药的剂量再加大一点。林晚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即将冲破眼眶的酸涩强行压了回去。然后,她抬起头,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就是……有点舍不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听起来像是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陆峰和张翠兰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放松。
蠢货,舍不得有什么用?陆家的门,你早就没资格进了。还是心软,签了字赶紧滚蛋,
别耽误我接孙子。林晚听着这些恶毒的心声,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悲戚的表情。
她拿起笔,不再有丝毫犹豫。“刷刷”两下,在协议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有些潦草,
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张。她将笔轻轻放下,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我……上楼收拾东西。
”她没有看陆峰的表情,转身的瞬间,一滴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从眼角滑落,
迅速隐没在发丝间。她走得很慢,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背后,
是陆峰和张翠兰压抑不住的窃喜心声。总算签了!小雅,我马上就能接你和儿子回家了!
五百万……哼,先让她拿着。等她死了,钱还不是我儿子的。
林晚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昨日的林晚,
已经死在了这张离婚协议上。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而活。
她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了。她是化身冷静的复仇女神,要将这群贪婪的豺狼,
逐一送进地狱。2 一只录音笔卧室里,还保留着昨晚的痕迹。
床头柜上放着她亲手做的纪念日蛋糕,只切了一角。旁边是她为陆峰准备的礼物,
一块崭新的江诗丹顿手表,花光了她几乎所有的私房钱。而现在,这一切都像个笑话。
林晚走到衣柜前,没有去碰那些陆峰为她置办的名牌衣裙。她打开最底层的一个小行李箱,
里面是她五年前带来的为数不多的几件旧衣服。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她不哭,也不闹。大脑在经历最初的剧痛后,反而变得异常清醒。她知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而不是争吵。跟一群毫无人性的畜生,是讲不通道理的。
她需要证据。将陆峰偷税漏税和婚内出轨的证据,牢牢握在手里。可证据在哪里?这五年来,
她被陆峰保护得太好,公司的事她一概不知,他的社交圈她也接触甚少。
他将她养成了一只美丽却无用的金丝雀。林晚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书房。
陆峰的书房是家里的禁地,连她都很少进去。他说里面有很多商业机密。现在想来,
所谓的机密,恐怕不止商业上的。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块她送给他的、还没来得及戴上的手表上。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滋长。
她拿起那块表,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金属表盘。然后,她转身走向书桌,
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抽屉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那是她以前做记者时用的,后来结婚了,陆峰说不喜欢她抛头露面,她才辞了职。这支笔,
也跟着她一起被尘封在这里。林晚拿起录音笔,按下了开关。红色的指示灯,
在昏暗的抽屉里,像一簇复仇的火苗。她将录音笔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手表盒的夹层里。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做完这一切,她合上盒子,深吸了一口气。楼下,
陆峰和张翠兰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磨蹭什么?一个破箱子需要收拾这么久?
不会是想偷东西吧?婆婆张翠兰的心声,一如既往的刻薄。由她去吧,
反正也拿不走什么值钱的东西。家里的贵重物品,我早就转移了。等会儿让司机送她走,
免得夜长梦多。陆峰的声音则充满了算计。林晚拉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手里捧着手表盒,
缓缓走下楼。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空洞,像一个失了魂的娃娃。“阿峰,
”她走到陆峰面前,声音带着哭腔,“这个……本来是送你的纪念日礼物。
现在……也用不上了。你留着吧,就当……我们夫妻一场的念想。”她把手表盒递过去,
手指微微颤抖。陆峰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警惕也放下了。算她识相。
这块表少说也得几十万,正好拿去送给小雅,她肯定喜欢。他接过盒子,
脸上挤出一丝动容:“晚晚,你……你放心,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多么虚伪,
又多么可笑。林晚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哭泣。“我……我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我想……再见见我资助的那个弟弟,林涛。我走了,
以后可能就没法再帮他了,想当面跟他交代一下。
”林涛是她一直用自己的稿费资助的贫困生,和她一个姓,她便让他管自己叫姐姐。这几年,
她几乎把他当成了亲弟弟。陆峰对此毫不关心,甚至有些鄙夷。一个无亲无故的穷学生,
也值得她这么上心?正好,让她去见,也省得她在我这儿纠缠。“好,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陆峰爽快地答应了。林晚点了点头,拉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她付出了五年青春的“家”。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挺直了背。
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3 亲爱的弟弟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廉价宾馆门口。司机替林晚拿下行李,
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个信封。“陆总吩咐的,您这个月的生活费。”林晚接过,没有打开。
她知道,里面是陆峰施舍的、用来堵住她嘴的最后一点钱。“谢谢。”她轻声道了谢,
转身走进宾馆。背后,保时捷毫不留恋地扬长而去。林晚开了一间最便宜的单人房。
房间狭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这和她之前住的江景别墅,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她不在乎。她将行李箱放在墙角,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涛的电话。“姐?
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电话那头,林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喜。“我……出了点事。
你现在方便吗?我们见一面。”“方便方便,我马上过去!你把地址发我。”挂了电话,
林晚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她知道,这是她必须走的一步棋。她需要确认,
在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待她的。二十分钟后,响起了敲门声。林晚打开门,
一个穿着廉价T恤、但眼神明亮的年轻男孩站在门口,正是林涛。“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出什么事了?”林涛一进门,就关切地问道。
林晚的目光落在他脚上那双最新款的限量版球鞋上。那是她上个月省吃俭用,
花了近万块钱给他买的。“我离婚了。”林晚轻声说。林涛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被担忧取代:“离婚?怎么会?
姐夫他……”林晚没有错过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窃喜。与此同时,她的大脑里,
响起了林涛真实的心声。离婚了?这么突然?太好了!这样一来,她就只能依靠我了。
陆峰那个有钱人肯定给了她不少分手费吧?房子?车子?现金?
我得想办法从她这儿多刮点出来。正好,我看上了一块新出的游戏显卡,要一万多呢。
之前还不好意思开口,现在她离婚了,心里肯定空虚,正是我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林晚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最后一丝温暖的幻想,也破灭了。原来,
她掏心掏肺当成亲弟弟的人,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时提款的ATM。她的世界,
原来干净得如此彻底,一个真心的人都没有。“姐,你别难过。”林涛握住她的手,
满脸真诚,“就算没了姐夫,你还有我啊。以后我养你!”他的手很温暖,
但他的心声却冰冷得像毒蛇。说几句好听的哄哄她,女人嘛,都吃这一套。
等把她的钱都弄到手,谁还管她死活。林晚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涛,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以后……我可能没法再资助你了。
”林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不资助了?那我下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办?
我的显卡怎么办?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姐,你说什么呢?
是不是姐夫不让你……”“和别人无关。”林晚打断他,“我净身出户,现在身无分文。
”她平静地看着他,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林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净身出户?怎么可能!那个陆峰不是很有钱吗?这女人也太蠢了,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废物!那我之前在她身上花的功夫不都白费了?不行,她肯定有私房钱。
我得逼她吐出来。他的心声越来越恶毒,脸上的表情也逐渐从担忧变成了不耐烦。“姐,
你不是吧?一天福都还没让我享到,你就被打回原形了?那我这几年叫你姐,不是白叫了?
”他终于撕下了伪装。林晚看着他这副嘴脸,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带着悲凉和嘲讽的笑。
“是啊,白叫了。”她站起身,从包里拿出司机给的那个信封,抽出一半的钱,扔在桌子上。
“这些,算是我买断我们这几年姐弟情分的钱。从今以后,你我,再无关系。
”林涛看着桌上那沓钱,眼神贪婪,但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林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藏了钱!”这点钱还不够我买显卡的!这个贱人,
肯定把钱藏起来了!林晚没有再理会他。她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感情。林涛被她眼中的冰冷震慑住了,一时间竟不敢再撒泼。
他恶狠狠地抓起桌上的钱,咒骂着走了出去。门被重重地关上。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林晚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最终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她没有哭。只是觉得很累,很冷。
但也好。把所有的脓疮都戳破,虽然疼,但至少不会再腐烂下去。她拿出手机,
点开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那是她以前做记者时的搭档,
现在是一家私家侦探所的老板。电话接通了。“喂,是我,林晚。”“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4 鱼儿上钩三天后,城西的一家咖啡馆。林晚对面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
看起来有些精明的男人,她的前同事,现在的私家侦探,周毅。“你说,
你怀疑你前夫陆峰有婚外情、私生子,还可能偷税漏税?”周毅推了推眼镜,
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审慎。“不是怀疑,是肯定。”林晚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证据,越铁越好。”周毅打量着她。眼前的林晚,
和他印象里那个总是笑意盈盈、有些天真的实习记者判若两人。她的眼神平静,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漠,但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旋涡。“这种案子,不好办。
陆峰在本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很谨慎。”这单生意风险不小,
但价钱要是给到位……林晚听着他的心声,心中了然。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十万,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万。”周毅的眼睛亮了一下。三十万?
大手笔啊。看来她不是真的净身出户。不过有钱好办事。“林晚,
看在咱们以前同事一场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他收起银行卡,表情立刻变得专业起来,
“你有什么线索吗?”“有。”林晚将一个U盘推了过去,
“这是我之前放在他车里的录音笔录下的内容。”这当然是谎话。
录音笔还在那块昂贵的手表里,静静地躺在陆峰的书房。
但她不能暴露自己有特殊能力的事实。“他和一个叫‘小雅’的女人联系频繁,
提到过一个叫‘安安’的孩子,还有……处理公司‘账外账’的事情。”这些信息,
都是她这几天通过“心声”零零碎碎拼凑出来的。只要陆峰在家,
她就假借各种理由给他打电话,嘘寒问暖,表现出自己还对他抱有幻想。而电话接通的瞬间,
她就能清晰地听到他和他身边人的心声。婆婆张翠兰的心声里,
全是催促陆峰赶紧把孙子接回家的念叨。而陆峰的心声里,则充满了对“小雅”的安抚,
以及处理公司烂摊子的烦躁。他以为林晚是在纠缠,却不知道,
自己早已成了一个单向透明的玻璃人。周毅接过U盘,点了点头:“信息很关键。有了方向,
就好查了。给我一周时间。”“好。”送走周毅,林晚并没有离开。她点了一杯黑咖啡,
不加糖不加奶,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她在等。等另一条鱼,
主动上钩。下午三点,咖啡馆的风铃响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林晚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将一个爱马仕的包包随意地扔在桌上。“林晚?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高傲。林晚抬眼看她,没有说话。这就是陆峰那个蠢货前妻?
长得也就一般般嘛,看着就一股穷酸气。不过,我今天来可不是跟她吵架的。
陆峰让我来安抚她,最好能让她签一份补充协议,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的追溯权。哼,
一个被踹了的黄脸婆,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来人,
正是陆峰的“三儿”,张雅。“我叫张雅,是陆峰的……合作伙伴。
”张雅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姿态优雅,却掩饰不住眼中的鄙夷。“我今天来,
是想跟你谈谈。阿峰这个人,心太软。虽然你们离婚了,但他总觉得亏欠你。
这样对我们未来的合作,很不好。”她字字句句,都在宣示主权。林晚静静地听着,
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鱼儿,上钩了。“所以呢?”林晚淡淡地问。“所以,
我希望你能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张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推到林晚面前。“签了它,这里面是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拿着钱,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重新开始。这对你,对阿峰,都好。”林[晚]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那是一份自愿放弃财产追溯权的声明。陆峰,还真是滴水不漏。五十万,够便宜她了。
要不是怕她狗急跳墙,一分钱都不想给。等她签了字,我跟阿峰就能高枕无忧地结婚了。
到时候,整个陆家都是我的,是我儿子的!张雅的心声,充满了贪婪和得意。
林晚没有去看那份文件,而是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张雅。“张小姐,”她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张雅脸上的优雅表情,
瞬间凝固了。5 裂痕“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张雅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端起咖啡杯,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她怎么会知道?不可能!
这件事我只告诉了陆峰一个人!难道是陆峰那个蠢货说漏嘴了?不对,
他比我还怕这件事曝光。肯定是诈我的。对,一定是。我不能自乱阵脚。她的心声,
像一团乱麻。林晚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更加笃定。她没有直接戳穿,而是换了个话题,
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羡慕和失落。“没什么。只是看张小姐气色这么好,不像我,
跟了陆峰五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婆婆……哦不,是前婆婆,天天指着我鼻子骂,
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张雅的得意之处。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