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班入职,禁忌楼层的警告凌晨一点,
西雅图市中心的维洛斯特大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扎进被雨水泡得发灰的夜空。
冰冷的风顺着玻璃幕墙缝隙钻进来,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潮湿腐朽的气味,
像是从地底殡仪馆里飘出来的尸臭。我叫莱莉·卡特,二十三岁,被裁员后靠着信用卡度日,
房租催缴单像催命符一样贴满公寓门口。为了活下去,
我接受了这份诡异的24小时安保夜班——时薪是普通工作的三倍,
唯一的要求刻在合同最显眼的位置:不问问题,不擅自离岗,绝对不乘坐电梯前往13楼,
绝对不回应任何来自13楼的声音,绝对不看13楼监控超过三秒。
人力资源部的老太太玛莎把门禁卡拍在桌上时,枯瘦的手指不停颤抖,瞳孔缩得像针孔,
声音压得比空调出风口的冷风还低:“莱莉,记住,整栋大厦45层,唯独13楼是死区。
消防通道锁死,电梯屏蔽,监控永久雪花,你的巡逻路线里没有它。
哪怕听到里面有人喊你的名字、有人拍门、有婴儿哭、有女人唱歌、有指甲刮铁皮的声音,
都当作听不见,当作不存在。你没有开门权限,也永远不要试图申请,
否则你会连尸体都找不到。”我当时只当是老派的职场恐吓,
甚至觉得这栋地标大厦在搞什么无聊的保密仪式。维洛斯特白天人潮汹涌,
投行、律所、科技公司挤得水泄不通,可一到夜晚十点,
整栋楼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呼吸,灯光灭掉一半,声控系统彻底瘫痪,
连通风系统都会切换成一种低频、让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像是有无数东西在墙壁里蠕动。
我的岗位在一层安保室,三面墙都是监控屏,一共64个画面,
覆盖从地下车库到天台的每一个角落。唯独13楼那一格,永远是密集的雪花噪点,
黑白色的颗粒疯狂跳动,像被人用墨汁狠狠涂死,又像无数只眼睛在里面眨动。入职第一晚,
搭档是个叫马库斯的老保安,五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劈到下颌的狰狞疤痕,
左手少了两根手指,只剩下三根枯柴般的指头。他从进门开始就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只是死死盯着监控,手指反复摩挲腰间的警棍,指节发白,呼吸急促得像刚从鬼门关逃回来。
凌晨两点,我泡了杯速溶咖啡,试图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马库斯,
13楼到底怎么回事?是废弃了还是有机密部门?我看合同里写了违规直接开除,
还扣全部保证金……”他猛地转头看我。那不是生气,
是刻进骨髓的恐惧——一种被啃噬了十几年、每晚都在做噩梦的恐惧。
他的瞳孔里映着监控屏的冷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黑水。“别问。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你只要记住,13楼不存在。
这栋楼没有13楼,你也从没听过这个数字。哪怕你亲眼看见它亮起来,
也要告诉自己那是幻觉。”“可电梯面板上明明有13……”“没有。”他猛地打断我,
眼神凶狠得近乎疯狂,“你再看一眼电梯面板,它就会自己亮起来,然后把你吸进去。
”我下意识扭头看向安保室门外的客梯厅。银色的电梯数字面板漆黑一片,
13两个荧光色的数字,像淬了冰的钢钉,静静亮着,没有任何操作,没有任何理由,
就那么突兀地、冰冷地盯着我。我的后颈瞬间炸起一层冷汗,汗毛根根倒立,
心脏狠狠撞在肋骨上,几乎要跳出胸腔。马库斯猛地抓起对讲机,声音发颤,
几乎破音:“一层安保,呼叫电梯维保,客梯1号面板异常……重复,面板异常,
立刻切断电源!”他话音刚落,13灭了。仿佛从未出现过。我僵在原地,
咖啡杯里的热气糊了眼镜,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片黑屏的监控后面,
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那道视线冰冷、潮湿、带着腐烂的气息,
顺着监控线爬进安保室,缠在我的脖子上。夜班的工作枯燥又机械:每小时巡楼一次,
从地下车库到12楼,再从14楼走到天台,检查消防栓、门窗、电路、陌生人闯入。
整栋楼安静得可怕,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反弹,一步,两步,回声却像三个人在走,
第四个人在跟着我呼吸。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得刺眼,柱子之间的阴影里,
总像藏着什么东西,手电光束扫过去,影子会慢半拍才动。12楼是最后一层正常办公区,
再往上,消防通道的铁门被一把红色的电子锁封死,锁面上刻着一行小字:永久封闭,
2009年7月16日。铁皮冰冷刺骨,锈迹像干涸的黑色血迹,门缝里没有一丝光,
没有一丝风,连空气都是死的,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用手电照了照那扇门。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门内传来了一声轻响。很轻,却清晰得刺耳,像指甲刮过铁皮。
“嗒……”我浑身一僵,手电光束剧烈晃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紧接着,第二声。
“嗒……嗒……嗒……”是有人在门内侧,用细长的手指,缓慢、均匀、一下下敲着。
节奏稳定,不紧不慢,像是在计数,像是在等待,像是在确认我的位置。我的呼吸瞬间停了,
血液仿佛冻住。
部的警告、马库斯的眼神、电梯上突然亮起的13、黑屏的监控……所有碎片在脑子里炸开,
汇成两个字:快跑。我拔腿就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冲下楼梯。
手电光束在楼梯间乱晃,墙壁上的影子被拉得扭曲变形,像有什么东西贴在我背后,
跟着我一起跑,它的呼吸扫在我的后颈上。冲回安保室时,我脸色惨白,扶着桌子大口喘气,
冷汗浸透了制服,贴在背上冰冷刺骨。马库斯抬了抬眼,语气平静得残忍,
像是在宣判我的死刑:“听到了?”“那……那是什么声音?”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盯着监控,眼皮都没抬,“你幻听了。夜班太累,压力大,很正常。
很多新人都这样,最后都疯了。”“我没有幻听!”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吼出来,
“有人在13楼敲门!就在消防通道门后面!用指甲敲!我听得清清楚楚!
”马库斯终于转过头,一字一句,像在宣读遗言:“莱莉·卡特,从现在开始,
你再提一次13楼,我会直接上报总部。你被开除,一分钱拿不到,
而且……你会把它引过来,它会把你的皮剥下来,贴在镜子上。”“它?”“不要问。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身体不停发抖,“熬到早上七点,换班,回家。今晚别再巡楼了,
就待在安保室,盯着监控。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动,不要眨眼,不要呼吸。”我浑身发冷,
坐在监控台前,手指死死攥着笔,指节发白。64个监控画面安静运行,
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走廊空无一人,办公室的电脑黑屏,会议室的椅子整齐排列,
一切正常得诡异。除了13楼那一块永恒的雪花。凌晨三点十七分。监控屏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黑屏,不是闪屏,是13楼的雪花噪点里,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只有一瞬间,
快得像错觉,却死死刻进我的眼底。我猛地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格画面,
连眨眼都不敢。三秒后,影子再次出现。这一次,我看清了。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过时的米色职业套装,头发长而凌乱,垂在脸前,看不见五官。
她站在13楼走廊正中央,背对镜头,肩膀微微起伏,像在哭,又像在笑,双手垂在身侧,
指甲长得离谱,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下一秒,雪花重新覆盖画面。我浑身冰凉,
血液仿佛冻住,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那个女人……她在13楼。而就在这时,
我的耳边,清清楚楚响起一声叹息。不是监控里的声音,不是对讲机里的声音,
是贴着我的右耳,轻轻叹出来的。温热的气息扫过我的耳廓,
带着一股陈旧纸张和铁锈混合的腐烂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廉价的茉莉香水味。
我猛地转头。安保室里只有我和马库斯。他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又像已经死了。可我能感觉到——那个女人,已经不在13楼了。她出来了。
就在这间安保室里。就在我身后。我不敢回头,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监控屏的冷光映在我脸上,我能看见自己瞳孔里疯狂放大的恐惧。耳边的叹息还在继续,
一声接一声,轻柔、缓慢、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寒的幽怨。突然,监控室的灯光闪了三下。
所有屏幕瞬间黑屏。只剩下应急灯的暗红色幽光,照亮狭小的房间,把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马库斯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是彻底的绝望,眼泪顺着疤痕流下来:“晚了。
你回头看了……你看见它了。它记住你了,莱莉,它要吃了你。”“谁?谁在这儿?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马库斯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我的身后。应急灯的光线下,
我看见地面上,除了我和他的影子,还多了第三道影子。长长的头发,垂到腰际,
双臂僵硬垂在身侧,站在我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没有脚。影子漂浮在地面上。
我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就在尖叫出口的瞬间,
一只冰冷、潮湿、没有温度、皮肤像泡烂的白纸的手,轻轻捂住了我的嘴。指甲很长,很尖,
像生锈的铁丝,轻轻抚摸我的嘴唇,划过我的牙齿。我能感觉到,它在笑。
监控室彻底陷入黑暗。只有低频的嗡鸣,和女人轻柔、诡异、走调的歌声,从黑暗深处,
缓缓飘来:“十三楼,镜中留,新人来,不回头,剥了皮,贴镜口,陪我唱,
到永久……”2 消失的员工,2009年的惨案黑暗持续了十七秒。
这十七秒长得像一个世纪。那只冰冷的手一直捂在我嘴上,没有用力,却让我完全无法挣扎。
我能闻到它身上的味道——潮湿、腐烂、旧木头、铁锈,
还有一丝淡淡的、廉价的茉莉香水味,那味道钻进鼻腔,黏在肺里,挥之不去。
女人的歌声贴着我的耳朵响起,调子走得诡异,歌词模糊不清,
只能听清反复重复的一句:“回来吧……13楼等你……”我浑身剧烈颤抖,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视线模糊。我想踢腿,想挥手,想大喊,可身体像被钉在椅子上,
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像是被无形的线捆住,连灵魂都被锁住。马库斯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没有救我,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呼吸急促,像在等待一场注定降临的惩罚,
像在为我默哀。终于,灯光猛地亮起。监控屏恢复正常,64个画面重新亮起,应急灯熄灭,
空调嗡鸣恢复正常。一切仿佛从未发生。我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嘴里残留着冰冷潮湿的触感,后颈的冷汗浸透了制服。我猛地转头——身后空无一人,
地面上只有我和马库斯的影子,第三道漂浮的影子消失了。捂我嘴的那只手,不见了。
“她……她走了?”我声音嘶哑,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马库斯缓缓点头,脸色灰败如纸,
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暂时走了。但她记住你了,莱莉。你是新面孔,
她很久没见过新面孔了,她把你当成了她的玩具,她的下一张皮。”“她到底是谁?
13楼到底发生过什么?”我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指节发白,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合同里的警告,你的恐惧,监控黑屏,永久封闭的门……你们都在瞒着我!
总部都在瞒着我!”马库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最终,他叹了口气,
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拍在桌上。袋子上没有标签,
只有一行手写的字迹:维洛斯特大厦,13楼,封存,严禁查阅,违者殉楼。
“这是我偷偷留的。”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总部下令销毁所有记录,
所有知情者要么辞职,要么消失,要么……变成和她一样的东西。我活下来,
是因为我当年没看她的脸,我闭着眼跑了出来。”我颤抖着打开档案袋,
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纸张。里面是一叠旧报纸、警方报告、员工名单、现场照片,
还有一份2009年7月16日的事故报告——正是消防通道锁死的那一天。
日期:2009年7月16日,晚11:47地点:维洛斯特大厦13楼,
沃尔科特&希尔律所办公区事件:全楼层12名员工,集体失踪。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
没有强行闯入痕迹,没有报警记录。当晚值班的12个人,包括律师、助理、前台、保洁,
人间蒸发。办公桌保持着工作状态,电脑开着,咖啡还温着,文件散在桌上,椅子拉开,
钢笔停在纸上,仿佛他们只是起身去了趟洗手间,下一秒就会回来。
唯一的异常:13楼所有镜子全部碎裂。
员工的化妆镜、电脑屏幕保护膜、手表表盘、不锈钢水杯的反光面……全部呈蜘蛛网状炸裂,
没有一块完整,碎片散落一地,像无数只破碎的眼睛。警方调查了三个月,没有线索,
没有嫌疑人,没有尸体,没有财务损失,没有仇家报复。12条人命,凭空消失,
像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更诡异的是后续记录:事故后第三天,13楼保洁阿姨报警,
说听到走廊里有打字声、电话铃声、女人的哭声,还有镜子碎片摩擦的声音。警方赶到,
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碎镜。第七天,夜班保安在监控里看到13楼有灯光亮起,人影走动,
他们在对着镜子梳头。赶到后,漆黑一片,电力早已切断。第十五天,
两名维修工人进入13楼更换线路,一去不回。调取监控,两人走进电梯,到达13楼,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出去,电梯门关上,再也没人出来,监控里只留下一阵刺耳的尖叫。
第二十一天,总部下令:永久封闭13楼,屏蔽电梯,锁死消防通道,销毁所有记录,
对外宣称楼层结构整改。所有知情员工被强制签署保密协议,违约金高达百万,敢泄露者,
离奇死亡。而档案里的最后一页,是一张员工证件照。照片上的女人,二十多岁,
穿着米色职业套装,长发,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点拘谨的笑,
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哈特职位:律师助理工号:1307失踪日期:2009.7.16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手脚冰凉,连呼吸都疼。这个女人——就是我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背对镜头的长发女人。
就是刚才站在我身后、捂住我嘴的东西。就是那个在黑暗里唱歌的恶鬼。“伊芙琳·哈特。
”马库斯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恐惧,“她是12个失踪者里,最后一个被监控拍到的。
当晚11:46,她走进13楼卫生间,监控拍到她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下一秒,
监控黑屏,只留下一声尖叫,和镜子碎裂的声音。”“她到底怎么了?失踪的人都去哪了?
”“他们没去哪。”马库斯的声音冷得刺骨,“他们还在13楼。永远在。伊芙琳是第一个,
也是最凶的一个。她死在镜子前,灵魂被锁在镜子里,又从镜子里爬出来,
把整层楼变成了她的猎场。失踪的人,都被她剥了皮,贴在了镜子上,变成了她的傀儡。
”“锁在镜子里?”“13楼在建造时,地基下是一片废弃的殡仪馆,
埋着上百具无人认领的尸体。”马库斯说出了那个被深埋的秘密,
“所有镜子都吸收了死人气,变成了连通阴阳的门。伊芙琳死的那一刻,镜子碎了,门开了。
她不是失踪——她是被拖进了镜子里,吸收了殡仪馆的怨气,反过来,拖走了其他所有人。
”我盯着照片上伊芙琳的脸,手脚冰凉,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监控里那个背对镜头的背影,
想起耳边的叹息,想起那只冰冷的手,想起那首诡异的歌。“她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是新人。”马库斯说,“她需要活人替她留在镜子里,需要新鲜的皮贴在镜面上。
每一个新来的夜班保安,都是她的目标。前五个保安,三个辞职后精神崩溃,
被关进精神病院,每天撞镜子,喊着要回去;两个……再也没走出这栋大厦,
监控里只看到他们走进13楼,再也没出来。”我猛地想起入职时HR的话:时薪高,
不问问题,不擅自离岗。那不是招聘。那是献祭。总部明明知道一切,却故意招聘新人,
把我们送到她面前,用活人安抚她,让她留在13楼,不下来祸害整座城市。我被卖了,
被当成了祭品,送到了恶鬼的嘴边。“我要辞职。”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
发出巨响,“我现在就走,我不干了!我要离开这里!”“来不及了。”马库斯摇头,
眼神里充满怜悯,“你已经看见她了,听见她了,她碰过你了,她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
你现在走出这栋大厦,她会跟着你回家,跟着你睡觉,跟着你照镜子,在你睡着的时候,
剥你的皮。你逃不掉的,莱莉。只有留在这栋楼里,按规则来,你才能活过七天。”“七天?
”“每一个新人,最多活七天。”马库斯的眼神里充满怜悯,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第七天凌晨三点,她会来带你走,把你永远留在镜子里。今天是你第一天。
”我瘫回椅子上,彻底绝望。窗外的雨更大了,拍打着玻璃,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
像无数人在拍门。监控屏上,13楼的雪花噪点安静闪烁,仿佛一双眼睛,静静盯着我,
等待着七天后的盛宴。我终于明白,这不是一份工作。这是一座监狱。而我,
是被关在里面的、即将到期的祭品。凌晨四点,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必须活下去,我必须撕开这个骗局。我重新翻开档案,
仔细查看每一条细节,试图找到漏洞、规则、弱点——任何能让我活下来的东西。
失踪者名单、时间线、警方报告、现场记录……我一页一页翻过去,手指抖个不停。突然,
我停在了一页手写笔记上。是伊芙琳·哈特生前的工作日志,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