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月薪6000入职4A公司，我以为人生巅峰，
直到电梯里踩了一双一万八的鞋一、林萌站在“创意星球”广告公司的大楼下，
仰头看着这栋位于CBD核心区域的玻璃幕墙建筑，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二十八层。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从今天起，她就要在这栋楼的十七层开始她的职业生涯了。
“创意星球”，4A广告公司，业内排名前三，是多少广告专业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
林萌能拿到这个offer，
她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毕竟她的简历在一堆985、211和海归硕士里，
就像是在一堆米其林餐厅中间放了个路边摊。“可能是面试那天穿的衬衫颜色比较吉利。
”她认真地想。深吸一口气，林萌推开了旋转门。大厅里冷气很足，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味道，
让她这个刚从地铁里挤出来、浑身还带着早高峰汗味的社畜预备役瞬间清醒。
前台小姐姐妆容精致，冲她微微一笑：“请问找哪位？”“我是新入职的员工，林萌，
今天报到。”小姐姐低头查了一下，递给她一张临时门禁卡：“十七层，市场部，
王姐会带你。”林萌接过卡，内心一阵小激动。市场部！她梦寐以求的部门！
创意和商业的结合，理想和现实的碰撞，她要在广告圈闯出一片天了！电梯门打开，
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林萌侧身挤进去，站在最靠里的角落，默默观察。
电梯里有三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讨论什么“ROI”和“转化率”，她听不太懂，
但不妨碍她觉得他们很厉害。还有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踩着细高跟，背对着她，
正对着电梯里的镜子补口红。林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双鞋吸引——裸粉色小羊皮，
鞋跟细得像针尖，上面还有一个金色的logo。她虽然不认识这个牌子，
但光看质感就知道，这鞋估计比她一个月工资还贵。就在这时，电梯轻微晃动了一下。
林萌身体前倾，右脚不小心往前迈了半步——“哎呀。”一声轻呼。林萌低头，
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鞋跟正好踩在了那双小羊皮鞋的鞋面上。完了。
这是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是：这鞋不会真的很贵吧？
穿香奈儿的女人转过头来，目光从林萌的脸上，缓缓移到她的脚上，
再移到她脚上那双——说实话，已经有点旧了的平价高跟鞋上。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林萌想把自己的脚挪开，但身体好像不听使唤。“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终于找回语言功能，一连说了四个对不起，同时迅速把脚收回。女人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低头看了看鞋面上那个浅浅的印子，然后抬起头，冲林萌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标准的、职业的、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微笑。“没关系，”她的声音很温柔，
温柔得让林萌心里发毛，“新人吧？”林萌点头如捣蒜：“是的，我今天第一天入职。
”“哪个部门的？”“市场部。”女人的笑容加深了一点：“那还真是巧了，
我也是市场部的。”她伸出手，“我叫玛丽莲，市场部总监。
”林萌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宕机了。市场部总监。她踩了市场部总监的鞋。入职第一天。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她机械地伸出手，和玛丽莲握了一下，感觉对方的手冰凉丝滑，
像一条蛇。“林萌……我叫林萌。”她的声音有点抖。电梯“叮”的一声，十七层到了。
玛丽莲优雅地走出电梯，回头看了她一眼：“小林是吧？跟我来吧。”林萌跟在她身后，
看着那双小羊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人生，
大概要完。---二、玛丽莲带着林萌穿过开放办公区，一路上不断有人和她们打招呼。
林萌注意到，每个人对玛丽莲的态度都很恭敬，甚至会下意识地站直身体。这个总监，
地位不低。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走到一个靠窗的工位前，玛丽莲停下脚步，
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空位置：“那是你的工位。”林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厕所旁边。
她的工位，在厕所旁边。准确地说，是厕所门口的角落里，
一个被绿植挡住的、不见天日的位置。“挺好的，”玛丽莲微笑着说，“安静，没人打扰，
适合新人专心工作。”林萌内心OS：安静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置有味儿吧？
新人专心工作，是专心闻味儿工作吗？但她的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总监，
我很喜欢。”玛丽莲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小林。
”“嗯？”“那双鞋，一万八。”她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脚，“CHANEL的，新款。
”林萌的笑容僵在脸上。“开玩笑的，”玛丽莲摆摆手，“年轻人好好干。”说完，
她就踩着那双一万八的鞋，摇曳生姿地走了。林萌站在原地，
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赛。正方：她说是开玩笑的，应该没事吧？
反方：真正开玩笑的人，不会强调价格。正方：可是她说好好干就行。
反方：她笑得让人后背发凉你没感觉到吗？“萌啊，别站在那儿发呆，过来坐。
”一个热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内心戏。隔壁工位探出一个脑袋，
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生，烫着羊毛卷，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冲她笑得眉眼弯弯。
林萌走过去，女生已经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我叫艾美丽，市场部专员，比你早来两年。
以后咱俩就是邻居了，有啥不懂的问我。”林萌受宠若惊：“谢谢美丽姐！”“别叫姐，
叫美丽就行，”艾美丽压低声音，“叫姐显老。”她指了指林萌的工位：“别看这位置偏，
其实有好处。”“什么好处？”林萌真诚地发问。
艾美丽神秘兮兮地凑近：“厕所是公司信息流动最快的地方。谁哭了，谁吐了，
谁在里面打电话吵架了，你都第一个知道。”林萌：“……”这个好处，好像也不是很想要。
艾美丽看出她的表情，哈哈大笑：“开玩笑的！主要好处是，领导来视察的时候，
你这位置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死角，摸鱼神器！”林萌觉得，
这个“优点”听起来更实用一点。她刚把包放下，还没来得及看看桌上有什么，
玛丽莲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小林，来我办公室一下。”林萌和艾美丽对视一眼。
艾美丽用口型说了两个字：保重。---三、玛丽莲的办公室在办公区最深处，独立隔间，
落地窗，能看到楼下的车水马龙。林萌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进来。
”她推门进去，玛丽莲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
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很有几分女王的架势。“坐。”玛丽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萌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玛丽莲放下文件，双手交叠，
看着她：“小林啊，你是今年这批新人里，唯一一个二本毕业的，知道吗？
”林萌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知道为什么你能进来吗？”林萌摇头。
玛丽莲笑了笑：“因为你面试那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林萌愣住了。“那天面试官里，
有一个特别迷信，”玛丽莲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故事，
“她那天出门前占了一卦，说今天会遇到一个穿白衬衫的有缘人。结果那天，十几个面试者，
只有你一个人穿了白衬衫。”林萌的内心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所以她的offer，是玄学给的？“所以，”玛丽莲的身体往前倾了倾，
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你要知道，你的起点比别人低，能进来是靠运气。运气这种东西，
用一次少一次。以后的路，要靠自己走。”林萌点头：“我明白，谢谢总监指点。
”“明白就好。”玛丽莲把桌上的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给你的第一个任务。
”林萌接过文件，翻开。《创意星球年度废稿整理归档方案》她抬头，眼神里带着问号。
玛丽莲解释道：“公司过去五年积累了不少废弃的策划方案，一直没有系统整理。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废稿分类、编号、归档，建立一个可检索的数据库。
”“五年……的废稿？”林萌的声音有点飘。“对，大概三千份左右。”玛丽莲微笑，
“这个任务很重要，做好了，以后公司调取资料就方便了。”林萌内心OS：翻译过来就是，
我是来当五年垃圾的搬运工。“有问题吗？”玛丽莲问。林萌想起艾美丽的“保重”口型，
想起电梯里的那一脚，想起那双一万八的鞋。她深吸一口气，
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问题，谢谢总监给我这个机会。”“好，去忙吧。
”林萌拿着文件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听到玛丽莲在身后说：“对了，小林。”她回头。
“那一万八，不用赔，”玛丽莲笑着说，“好好工作就行。”门在身后关上。
林萌站在走廊里，盯着手里的“五年废稿”方案，第一次深刻理解了什么叫“职场如战场”。
而她，刚上战场，就被发配去打扫卫生了。---四、回到工位，艾美丽凑过来：“怎么样？
给你派了什么活？”林萌把文件递给她。艾美丽看了一眼，露出同情的表情：“五年废稿？
三千份？我的天，她是认真的吗？”“很认真。”林萌苦笑。艾美丽拍拍她的肩：“没事，
新人嘛，都这样。我第一年也被安排整理过三个月的快递单。”“真的？”“假的，
”艾美丽嘿嘿一笑，“但我这么说是不是让你好受点了？”林萌：“……”闺蜜，是假的。
艾美丽压低声音：“不过我得提醒你，玛丽莲这个人，心眼不大。你今天是不是得罪她了？
”林萌把电梯里的事说了一遍。艾美丽听完，沉默了三秒：“萌啊，你知道她那鞋多少钱吗？
”“一万八，她说了。”“不是，那不是重点，”艾美丽摇头，“重点是，
那是她前男友送的。她跟那男的分手半年了，还穿着那双鞋，说明什么？说明她放不下。
你踩了她的执念，她记你一辈子。”林萌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算了，不想了，先干活。”她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那一堆待整理的文件夹，
决定换个思路，“美丽，附近哪家奶茶好喝？我需要补充一点精神食粮。
”艾美丽眼睛一亮：“这个我熟！我给你画个地图！”两个小时后，
林萌喝到了艾美丽推荐的“续命奶茶”，也初步了解了公司的人际关系图谱。
艾美丽在这方面堪称人形数据库，谁和谁不对付，谁和谁有一腿，谁在等晋升，谁在找工作，
她全都知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林萌佩服得五体投地。艾美丽神秘一笑：“茶水间，
是公司信息流动最快的地方——仅次于厕所。”林萌想起她之前说的“厕所情报论”，
第一次觉得，坐厕所旁边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晚上八点，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林萌还在和那堆废稿作斗争，眼睛已经快瞎了。艾美丽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我先走了，
你早点回去，别太拼。”“嗯嗯，我再弄一会儿。”艾美丽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突然有一种深深的孤独感。这就是职场吗？
从最底层开始，做最没人愿意做的工作，被指指点点，被穿小鞋，然后慢慢熬，
熬到有一天也能穿上小羊皮，让别人踩？她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就在这时——“叮——”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林萌猛地坐起来，四处张望。没人。“叮——检测到宿主职场绝境值高达95%，
符合激活条件。”“谁？”林萌的声音有点抖，“谁在我脑子里？
”“职场狼人杀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林萌愣住了。系统？她脑子里有个系统？
“你好，宿主，”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Siri，“从今天起，
我将辅助你在职场中生存。请不要用‘外挂’这种不优雅的词汇称呼我，谢谢。
”林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慢慢抬起头，
看向四周——然后她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画面。隔壁空着的工位上，
她“看到”一行绿色小字飘在空中：艾美丽的工位，
主人属性：茶水间百晓生远处玛丽莲的办公室门上，飘着红色的：笑面虎的巢穴，
建议保持距离角落里，一个她没注意过的男人正趴在桌上睡觉，
头顶是金色的：真·大神，
状态是：待机中的树懒(已连续工作18小时)林萌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那些字还在。
低头看自己——头顶飘着一行字：职场萌新、吐槽役小能手、当前状态：我是谁？
我在哪？发生了什么？林萌沉默了。然后她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所以……我这算不算……开挂了？”系统沉默了两秒，
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回答：“请宿主不要用‘外挂’这种不优雅的词汇。
这叫‘职场生存辅助工具’。”林萌正想反驳，突然感觉到一阵饥饿。对了，还没吃晚饭。
她站起来，决定先去茶水间泡个面压压惊。走到茶水间门口，她推开门——里面站着一个人。
就是刚才趴在桌上睡觉的那个真·大神。他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杯子，
眼神涣散地看着她。林萌愣住。他也愣住。两人对视了三秒。林萌看着他头顶的金色标签，
想着该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就在这时，她手一抖，刚泡好的泡面碗倾斜了一下——汤，
溅了出来。精准地落在他的西装上。那是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西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