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百万的我，过年却穷得发不出红包，被亲戚嘲笑是“倒贴货”。
只因未婚夫彭寒声是个“大爱圣父”。他捐光所有收入资助贫困生，吃咸菜饿出胃病。
我心疼他，主动背负起全部房贷车贷，连他回老家的路费都是我出的。大年初二，
一辆法拉利停在门口。彭寒声神色慌张地拦住我：“阿盈，这是我资助的学生，她自尊心强，
你千万别提钱，免得伤了孩子的自尊。”我正要倒茶迎接这位“寒门学子”，
女孩却挽起彭寒声的胳膊，满眼鄙夷：“干爹，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又凶又老、蹭你房子住的房东阿姨？大过年穿得这么穷酸，真晦气。
”二舅母嗑着瓜子说。“亏你还是年薪百万的总监，找个男人还得倒贴，
”“现在还要伺候人家的干女儿。”彭寒声闻言弹起，拽住我手腕往厨房拖。门刚关上，
他松开手，反锁。“阿盈，你听我解释。”他双手合十，额头上渗出汗珠。“窈窈不懂事，
自尊心强，受不得委屈。”“她今天是来给我拜年的，我不知道她会搞这么大排场。
”我盯着他的眼睛。“自尊心强？”“自尊心强到开法拉利，背爱马仕，却要我给她挂包？
”我甩开他伸来的手，声音嘶啞。“彭寒声，你每个月工资两万，一万八都捐给了山区。
”“连内裤破了都舍不得换。”“你告诉我，她这一身行头，是你那些捐款能买得起的吗？
”彭寒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闪躲。“那是她租的！现在的孩子都爱慕虚荣。
”“为了面子租豪车充场面。”“阿盈，你是有大格局的人，别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算我求你，为了我，就忍这一次，别穿帮了。”“别伤了孩子的自尊。
”客厅传来瞿窈窈尖锐抱怨声。“这都什么破菜啊？油腻腻的，看着就是猪食。
”“干爹你平时就吃这个？”彭寒声闻声脸色一白，转身便冲出。我一把拉住他，
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那是给长辈做的年夜饭，你要干什么？”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窈窈胃不好，吃不了这些重油重盐的东西，”“我去给她弄点清淡的。”他挣脱我的手，
冲进客厅，当众撤下几盘硬菜。“大家别介意，孩子胃口娇气。”“这几个菜我倒了重新做。
”亲戚们面面相觑，二舅母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我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那个曾为我饿出胃病的男人。此刻系着围裙，把刚出锅的海鲜粥端到瞿窈窈面前。
“小心烫。”他吹了吹勺子里的粥。瞿窈窈嫌弃地抿了一口，眉头皱得紧紧的。“没味道，
我要吃澳洲龙虾，空运那种。”彭寒声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好，干爹这就让人送过来，
你先吃点水果垫垫。”这顿年夜饭，我一口未尝。饭后，彭寒声安排住宿。
这栋别墅是我全款买的，原本是我们准备结婚用的婚房。瞿窈窈踢掉靴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指着二楼主卧。“这间朝向好，阳光足，我就睡这间。”那是我的主卧，
床上铺着我刚换的红色鸳鸯被套，寓意早生贵子。我刚想开口拒绝，
彭寒声已经抢先一步点了点头。“好，窈窈喜欢就住这间，这里的床垫是乳胶的，对你腰好。
”他转过头看向我。“阿盈，你是房东，应该不介意把主卧让给客人吧？”“你就委屈一下，
去楼下客房睡。”“或者睡储物间也行，反正就几天。”我看着他，
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没有。我冷笑一声，走进楼下堆满杂物的储物间。
一夜，我听着楼上主卧欢声笑语，睁眼到天亮。储物间没暖气，霉尘味呛得我嗓子发痒。
天蒙蒙亮，楼上便有动静。我顶着黑眼圈推开门，见瞿窈窈站在客厅落地镜前。
她身穿大红色敬酒服，金线刺绣在晨光下闪耀。我连试都舍不得。现在，
它却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领口被扯开，露出一片皮肤。瞿窈窈举手机自拍，姿势摆遍。
“干爹眼光真不错，这红色也就是我能压得住，”“换个人穿肯定像村姑。”彭寒声站旁，
手持熨烫机，正帮她整理裙摆。“是是是，我们窈窈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我几步冲过，扯住瞿窈窈胳膊，将她甩向旁边。“脱下来！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瞿窈窈猝不及防，被我甩得踉跄着撞向旁边的斗柜。“啊！”她尖叫一声，
捂着胳膊缩成一团，眼眶红了，泪水要在眼眶里打转。彭寒声熨烫机“咣当”落地，
一把推开我。“余盈！你疯了是不是！”他挡在瞿窈窈身前，怒视着我。“一件衣服而已，
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穿一下又不会坏！”“那是我的订婚敬酒服！是我花二十万定制的！
”我指着瞿窈窈身上的衣服，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而且我还没穿过！彭寒声，
你有没有一点底线？”瞿窈窈躲在彭寒声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吸了吸鼻子。
“干爹说这衣服放着也是浪费，我不就是想试一下嘛。”“既然房东阿姨这么金贵她的东西，
我还给她就是了。”她说着就要去解扣子，动作慢吞吞的。“不用脱！”彭寒声按住她的手，
转头看向我。“阿盈，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大度的人。”“没想到你这么物质。
”“一件衣服看得比人还重要，窈窈是客人，又是晚辈。”“你让让她怎么了？”“再说了，
这衣服这么红，你平时也不穿，送给她又怎么样？”送给她？我的婚服，我的心血，
他居然就要送给别的女人。“我不送！脱下来！马上！”我红着眼上前去扒，
彭寒死死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够了！别再闹了！大过年的非要搞得大家都晦气是不是？
”他甩开我的手，我撞到身后餐桌。腰部传来痛感，我倒吸一口凉气，眼泪涌了出来。
正好保姆端着早餐出来。彭寒声拉着瞿窈窈坐到餐桌前，看都没看我一眼。“先吃饭，
别理那个疯婆子。”餐桌上摆着两份不同的早餐。瞿窈窈面前是一碗燕窝粥，
配着两个剥好的土鸡蛋，还有刚烤好的牛角包。而我的位置上，
只有两个馒头和一碟昨晚剩的咸菜。彭寒声把鸡蛋掰碎拌进粥里，推到瞿窈窈面前。“快吃，
补补身体，这燕窝是我让人从香港带回来的。”我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燕窝。
那燕窝是我买来给住院的母亲补身体的，他居然拿来借花献佛。“彭寒声，那燕窝是我妈的！
”我把馒头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瞿窈窈手一抖，刚端起的牛奶杯被打翻，
白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流了一地。“哎呀！”她惊呼一声，往彭寒声怀里钻。
彭寒声转头冲我吼道：“阿盈！还愣着干什么？快拿抹布擦擦！”我抓起面前的碗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彭寒声！我是你未婚妻，不是你请的保姆！”“你带着别的女人住我的房，
睡我的床，穿我的衣。”“现在还要我伺候她？”“你给我滚！带着她一起滚出去！”这时，
瞿窈窈缩在彭寒声怀里，突然捂住胸口。她从椅子上滑落，倒地剧烈抽搐。
“干爹……我好难受……心好痛……”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彭寒声双膝跪地，
抱起瞿窈窈，眼底充血。“窈窈！药呢？你的药呢？”他胡乱摸索瞿窈窈全身，找不到药，
看向我。他眼神狰狞，看着我。“滚开！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刺激她？
”“你要逼死她是吗？如果窈窈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他抱起瞿窈窈冲出门，
不及穿外套。临出门前，他回头扔下一句。“这几天你自己冷静一下，简直不可理喻！
”大门“砰”地关上，震落墙上挂历。我瘫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额头，满手鲜红。
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和那两个还没动过的馒头。我没哭，只觉三年付出，是个笑话。
彭寒声第三天深夜回来。这三天，他没一个电话，一条微信。门锁转动，
我正坐沙发处理公司解约合同。他走进来，羽绒服上沾着雪水，带着一身消毒水味。
看到我额头纱布，他脚步一顿。我没说话，只看着他，等他开口。他脱下外套，走到我对面，
“噗通”跪下。接着，“啪、啪”脆响。他抬手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脸颊红肿起来。
我握着笔的手一紧，依旧没出声。他从公文包掏出一叠病历单，扔茶几上。纸张散开，
露出诊断结果。“重度双相情感障碍”、“应激性心脏病”、“多次自杀未遂”。
患者姓名那一栏，写着三个字：瞿窈窈。“阿盈，对不起。”彭寒声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医生说她活不过三年了，这次发病很严重，心脏几乎骤停。”他抬起头。
“她的世界只有我，她的父母都不在了。”“我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只要我稍微不顺着她，她就会自残，会发疯。”“随时会死在我面前。
”他指着那些病历，手指发抖。“那些名牌、豪车、甚至让她住主卧。
”“都是为了让她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爱。”“都是假的，是租的，是为了哄她活下去的道具。
”“只有她的命是真的。”“阿盈，你一直都是个有大爱的人，你那么善良，那么包容。
”他膝行两步，伸手欲抓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垂下头。
“就当积德行善救一条命，行吗？”“别跟将死之人计较。”“她还能活几天？
你就当是救一条命，给她一口吃的。”“让她走得体面点。”我看着茶几上的病历，
只剩下无力和荒谬。“所以，为了救她，就要牺牲我？”“为了让她觉得有爱，
就要践踏我的尊严，霸占我的房子？”“彭寒声，我也是人，我也需要爱，
凭什么我要做那个牺牲品？”彭寒声抬起头，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等她病情稳定了，或者……那天到了。”“我就回来好好补偿你。
”“到时候我把这条命都给你，好好伺候你一辈子。”“阿盈，你信我，我爱的只有你，
我对她只是责任，是赎罪。”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看着这个曾意气风发的男人。我心底还是被触动了一下。我闭上眼，叹了口气，
把那份解约合同塞回了抽屉。“起来吧。”听到这两个字，彭寒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但我没看到，在他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得逞的精光。半个月里，
我在自己家里活得疏离。彭寒声开始“双面生活”。在瞿窈窈面前，他是“干爹”，
剥虾喂饭，随叫随到。在我面前，他是“苦行僧”，眼神愧疚，唯唯诺诺。
我看着他们父慈女孝，看着瞿窈窈穿着我的衣服在客厅跳舞。但我始终记着那份病历，
强迫自己忍耐。直到公司财务打来一通电话。“余总，您的副卡有一笔三百万消费异常。
”“银行那边要冻结了。”“对方说是全款买了一辆法拉利，落户人姓瞿。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你说什么？全款？”“是的，全款。
还有之前几笔转账。”“都进了一个叫‘窈窈快乐基金’的账户。”我脑子“嗡”的一声。
租的？假的？原来那辆停在我家门口的法拉利，是用我的钱全款买的！
原来那些所谓的“山区捐款”，全都流进了瞿窈窈的口袋！我挂了电话，抓起包就往医院冲。
我要去问问彭寒声，这就是他说的“道具”？这就是他说的“大爱”？到医院楼下，
我正要冲向住院部，却迎面撞上熟人。是彭寒声的前同事，老李。老李看见我，
视线落在我额头伤上。他叹了口气，伸手拦住了我。“嫂子，你是去找彭寒声的吧？
”“让开。”“嫂子，有些事，彭寒声那个混蛋肯定没告诉你。”老李点了根烟，
吐出一口烟圈。“五年前那场特大连环车祸，你应该听说过吧？
”“彭寒声当时是肇事卡车司机的调度员……”“因为他疲劳排班，司机睡着了。
”“瞿家一家四口，就在那辆轿车里。”“只活下来一个瞿窈窈。”老李把烟头扔在地上，
碾灭。“彭寒声这不是在做慈善，他是在供祖宗，在赎罪。”“那辆法拉利，
他觉得那是他欠瞿家的。”“是他赔给人家的命。”“而且嫂子……还有个事你肯定不知道。
”老李看着我。“他为了安抚那个丫头，早就跟她签了遗赠抚养协议。”“你的钱，
你买的房子，甚至你的那些理财产品。”“只要彭寒声一死，或者他在协议上签字确认转移。
”“那些东西，以后法律上都是瞿窈窈的。”我摸着包里的流水单，脸上浮现一丝冷笑。
彭寒声，既然你想赎罪。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走廊的病房门虚掩着。
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推门。透过门缝，我看到了彭寒声。此刻正单膝跪在地上。
他捧着瞿窈窈的一只脚，上面涂着指甲油。彭寒声拿着指甲剪，修剪着边缘。剪一下，
他就低下头吹一下气。用指腹摩挲着指甲边缘。瞿窈窈靠在床头刷手机，
另一只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她脚尖一点一点，每次都蹭过他的耳垂。彭寒声不仅没躲，
反而侧过脸，用脸颊去蹭她的脚心。我胃里一阵翻涌。我抬脚踹开了房门。门板撞在墙上，
“砰”的一声。彭寒声吓得手一抖，指甲剪戳到了肉里。“哎呀！”瞿窈窈收回脚，
踹了他肩膀一下。“干爹你弄疼我了！笨手笨脚的！”彭寒声顾不上看门口是谁，丢下剪刀。
捧着她的脚凑到嘴边吹气。“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准，吹吹就不疼了。”他伸出舌尖，
想去舔那处皮肤。“彭寒声。”他动作一僵，转过头。看到我，他脸上的神情瞬间收敛，
眉心拧起。他站起身，挡在瞿窈窈床前，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你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在家反省吗？”“谁让你敲门的？窈窈心脏不好。”“吓到她怎么办？
”我把手里的流水单团成一团，砸在他脸上。纸团砸中他的鼻梁，弹落在地。“你自己看。
”彭寒声弯腰捡起纸团，展开。视线落在那些数字上，他瞳孔收缩。“法拉利是全款，
三百八十万。”“所谓的山区捐款，全都进了这个‘窈窈快乐基金’。”“彭寒声，
你用我的副卡，养你的干女儿？”我一步步逼近他，盯着他的眼睛。“这就是你说的租车？
”“拿我的钱，去赎你的罪？”彭寒声捏着纸的手开始发抖。他看向身后的瞿窈窈，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既然阿姨都知道了，那就别演了。”瞿窈窈从他身后探出头。
她脸上带着笑意。她从枕头下摸出文件夹，扔在柜子上。“干爹，你也真是的，
早点签了不就完了。”“非要演什么苦情戏，我都看累了。”彭寒声没了血色，
回头想去捂她的嘴。“别说！窈窈你别说话！”瞿窈窈拨开他的手，拿起那个文件夹递给我。
“房东阿姨，看看这个。”我接过文件夹，翻开。
首页写着——《婚前财产公证及放弃声明》。我和彭寒声婚后所有财产归男方支配。
女方自愿放弃所有收益权。若发生意外，女方财产全额赠予‘窈窈快乐基金’。
作为男方指定受益人的保障。受益人那一栏，写着：瞿窈窈。我的手抖得厉害。“这是什么？
”我把文件举到彭寒声面前。“你想让我签这个？”彭寒声低头避开我的视线，搓着裤缝。
“阿盈，你听我解释。”“窈窈她没有安全感。”“她怕我结婚以后不管她了，
这只是一份保障。”“我没想让你真的一无所有。”“签了字，她才能安心治疗。
”他抬起头。“你能力那么强，年薪百万。”“钱对你来说只是数字。”“可窈窈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