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肥婆退婚，全网叫好京城最贵的云端酒店，三十八层宴会厅。
姜倾沐踩上红地毯的那一刻，水晶吊灯晃了三晃。她今天穿了件大红色旗袍，
裁缝量尺寸的时候手都在抖——八XL，布料够做三条正常裙子。旗袍上绣着金线凤凰，
随着她走路，凤凰在肉浪里起伏，像要飞出来。两侧宾客纷纷往后仰。“卧槽，
这他妈是坦克进村了？”“顾北辰造什么孽了，摊上这么个未婚妻。”“听说三百多斤，
吃顿饭能把自助餐老板吃破产。”姜倾沐听见了。她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说话那人，
咧嘴一笑：“你刚才说什么？”那人往后退了一步。“别怕。”姜倾沐拍拍他的肩，
手掌落下去，那人膝盖一弯，“我就想问，自助餐哪家好吃？最近踩点呢。
”说完继续往前走，地板咯吱咯吱响。宴会厅最前面，顾北辰站在台上，西装修身，
皮鞋锃亮，手里握着话筒，指节泛白。他旁边站着姜雨柔，穿了件白色小礼服，眼眶红红的，
拿纸巾擦眼角。擦一下，看一眼镜头。再擦一下，再换角度。“姐，你别怪我。
”姜雨柔迎上来，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北辰哥也是没办法，你们之间差距太大了，
强行在一起不会幸福的……”姜倾沐从她身边走过，顺手拿了服务员托盘里的一只烧鸡。
“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听着呢。”姜倾沐撕下鸡腿，“你继续。”姜雨柔噎住。
顾北辰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姜倾沐女士，感谢你今天到场。经过慎重考虑，
我决定解除婚约。”全场安静。记者们疯狂按快门。“我是一个正常男人，
有自己的审美和追求。”顾北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箱冷冻层，
“我不能接受一个三百斤的妻子，这对我不公平，对她也不公平。强扭的瓜不甜，
希望你能理解。”姜倾沐啃完鸡腿，把骨头放回托盘，擦了擦手。“行啊。”她说，
“退婚费一个亿。”顾北辰冷笑：“你做梦。”“那换个条件。
”姜倾沐从旗袍侧边掏出张纸，纸发黄，边角卷起来，上面按着红手印，
“当年你爷爷中了三日断肠，是我师父用千年雪莲续的命。婚约上写明了，要么娶我，
要么把命还回来。”全场倒吸凉气。顾北辰脸黑了：“姜倾沐，医学这么发达，
你说中毒就中毒？我爷爷活到八十八岁，无疾而终，你拿这个讹人？
”姜雨柔在旁边帮腔：“就是，北辰哥爷爷去世都十年了，你现在翻旧账，谁信啊？
”“不信？”姜倾沐把婚约书折起来塞回去，“那算了。”她转身要走。
顾北辰脸色突然变了。他捂住肚子，额头冒汗，汗珠豆大，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北辰哥！”姜雨柔扑过去，“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
”现场乱了，有人打电话，有人往前挤，有人尖叫。姜倾沐走到自助餐区，拿起另一只烧鸡，
找个位置坐下，慢条斯理啃起来。顾北辰蜷缩在地上，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嘴唇发黑，
眼睛往上翻，露出眼白。“姜小姐！”顾北辰的助理冲过来，“求你救救顾总！
”姜倾沐啃着鸡翅膀：“不救。”“求你了！多少钱都行！”“不是钱的问题。
”姜倾沐吐出一块小骨头，“刚才他骂我肥婆，我听见了。我这人记仇，
一顿饭的工夫能记八十年。”助理跪下来磕头。顾北辰抽搐起来，嘴里吐出白沫，
白沫里带着血丝。姜雨柔吓得往后退，裙子沾了白沫，她尖叫着甩手。姜倾沐吃完鸡翅膀，
又拿起一块蛋糕。助理磕得额头出血。“行了。”姜倾沐站起来，走到顾北辰面前蹲下，
拍拍他的脸，“叫爸爸。”顾北辰眼睛翻着，嘴里呜呜响。“叫不叫？不叫我吃蛋糕了。
”顾北辰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爸……”“爸爸。”“爸爸。
”姜倾沐伸手从他头发里摸出一根银针，针细得几乎看不见。她随手往顾北辰心口一扎，
拔出来。顾北辰“噗”地喷出一口黑血，血溅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冒着泡。
然后他大口喘气，脸色慢慢恢复正常。全场死寂。姜倾沐站起来，把那块蛋糕吃完，
舔舔手指，往外走。“等等。”顾北辰叫住她，声音沙哑，“你刚才说，
我爷爷……”“三日断肠，遗传毒，隔代发作。”姜倾沐头也不回，“你爹没发作，
你爷爷发作了。你也没发作，但你儿子会。生下来就带毒，活不过三岁。”顾北辰浑身发冷。
姜倾沐走到门口，推开门，又停下：“婚约解除，记得把命还我。三天后我去祠堂收。
”门关上，水晶吊灯又晃了三晃。记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段能不能播。
姜雨柔扶起顾北辰，小声说：“北辰哥，她就是吓唬你，什么遗传毒，
怎么可能……”顾北辰甩开她的手。他看着地上那滩黑血，血泡还在破，
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三天后。姜家老宅祠堂。姜倾沐拎着袋包子进来，
看见顾北辰跪在蒲团上，面前是姜家祖宗的牌位。祠堂里烧着香，烟雾缭绕。
顾北辰西装皱了，头发乱了，眼眶红着，不知道是哭过还是没睡好。“你来干嘛？
”姜倾沐坐下，打开塑料袋，包子还冒着热气。顾北辰转过身，跪着面对她：“我查了族谱。
”“然后呢？”“你师父姓姜，姜家第十三代传人。我太爷爷中过毒，是他救的。
婚约是真的。”姜倾沐咬了口包子，肉馅流油。顾北辰深吸一口气：“这门亲事，我认。
”“哦。”姜倾沐掏出手机，“那先把一个亿转一下。
”顾北辰：“……”祠堂门突然被推开，姜雨柔带着一群人冲进来，后面跟着摄像机，
闪光灯狂闪。“快拍！姜倾沐逼婚顾北辰！不要脸！”记者们涌进来，镜头对准姜倾沐。
姜倾沐抬手遮脸，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她低头看着碎屏，又抬头看看姜雨柔。
姜雨柔还在喊：“她从小就这样，仗着祖上和顾家有婚约，死缠烂打！北辰哥明明不喜欢她，
她还威胁人家！”姜倾沐站起来。地面震动，供桌上的香炉晃了晃，几个祖宗牌位倒了。
她走到姜雨柔面前，伸手揪住她衣领，单手举起来。姜雨柔双脚离地，
脸憋得通红：“你放开我！保安！保安！”保安冲进来，三个，都是壮汉。
姜倾沐一手举着姜雨柔，另一只手随便一挥，三个保安飞出去，砸在供桌上，
牌位哗啦啦掉了一地。记者们手里的摄像机都在抖。姜倾沐举着姜雨柔走到门口，
对着镜头笑了笑：“各位网友，看清楚，这才叫逼婚。”她把姜雨柔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姜雨柔惨叫：“救命！三百斤压死了！”姜倾沐坐在她身上，
从袋子里拿出个包子继续吃。记者们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就在这时，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祠堂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白发老人。老人穿着中山装，进门就跪，
膝盖磕在石板上，声音很响。“姜神医，求您救救我孙子！”姜倾沐咽下包子：“你是？
”“江南秦家，老管家姓周。小少爷中了毒，京城所有医院都治不了，
听说您能解三日断肠……”姜倾沐拍拍手站起来，姜雨柔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谁告诉你的？
”周管家指向顾北辰。顾北辰从祠堂里走出来，站在姜倾沐面前：“我帮你介绍了病人，
咱们的账能不能……”“不能。”姜倾沐拿出碎屏的手机，“先把修屏幕的钱赔了。
”周管家立刻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姜神医，这是秦家的一点心意，您先收着。
”他刷刷写了个数字，双手递上来。姜倾沐看了一眼，塞给顾北辰：“修手机的钱，
不用找了。”顾北辰低头看支票。一个亿。他拿着一个亿的支票，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姜倾沐坐上林肯车，周管家亲自关车门。姜雨柔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衣服上都是灰。
她冲到顾北辰面前：“北辰哥，你就让她这么走了？她刚才打我！”顾北辰看着手里的支票，
没说话。“北辰哥！”“她打你哪儿了？”“她、她坐我！”顾北辰把支票折起来，
放进西装内袋：“那不算打，那叫坐。”他上车走了。姜雨柔站在祠堂门口，
看着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指甲掐进掌心里。秦家在京城有处别院，藏在胡同深处，
外面看着不起眼，进门别有洞天。姜倾沐跟着周管家穿过三道门，进了后院。
床上躺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脸色蜡黄，嘴唇发白，呼吸很弱。床边围着一群白大褂，
有老有少，正在争论。“肯定是中毒，但什么毒化验不出来。”“我看像血液病，
建议骨髓穿刺。”“孩子这么小，穿刺风险太大了。”姜倾沐走过去，扒开小孩眼皮看看，
又掀开被子摸摸肚子。一个戴眼镜的老医生拦住她：“你谁啊？别乱动病人！
”周管家赶紧说：“刘院长，这位是我请来的……”“请来的什么？江湖郎中？
”刘院长打量姜倾沐，眼神从脸上移到肚子上，又从肚子移到腿上，“就这体型，走路都喘，
还会看病？”姜倾沐没理他，从包里掏出针包，摊开。针包上绣着三个字：吃货专用。
刘院长脸都绿了：“胡闹！保安呢？”姜倾沐拿起一根银针，往小孩虎口扎下去。
小孩“哇”地哭了。刘院长冲上来要拉人，姜倾沐另一只手随便一挡，刘院长倒退七八步，
撞在墙上，眼镜歪了。姜倾沐又扎了两针，小孩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噗”地放了个屁。
屁声很响，很长，带着一股酸臭味。屋里人纷纷捂鼻子。小孩放完屁，
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睁开眼睛，喊饿。周管家老泪纵横，扑通跪下了：“姜神医，
您是我秦家的大恩人！”姜倾沐收起针：“没中毒，就是吃杂了。螃蟹跟柿子一起吃，
柿子还是青的，食物相克。”刘院长扶着墙站起来：“不可能！我们做了全面检查，
血液、尿液、粪便……”“检查能查出柿子和螃蟹？”姜倾沐把针包塞回包里，
“孩子奶奶喂的，不信去问。”周管家看向旁边的保姆，保姆低下头，
小声说：“老夫人前两天确实托人带了柿子……”屋里安静了。刘院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姜倾沐往外走，周管家追上来：“姜神医，诊金还没付！”“刚才给过了。
”“那点钱怎么够！您等等，我让老爷子再开一张……”“不用。”姜倾沐摆摆手，
“那个碎屏手机，本来也就值两千块。多出来的，当我请你们家小少爷吃包子。”她走出门，
消失在胡同里。当天晚上，姜倾沐开了直播。标题：《三百斤胖妹挑战回本，
目标八十八一位自助餐》。直播间刚开，人数疯涨。“来了来了，传说中的肥婆神医！
”“听说今天单手举人？”“求看秦家别院现场！”“主播吃播还是武打？我好乱。
”姜倾沐对着镜头招手，镜头里只装得下她半张脸：“今天吃自助餐，边吃边聊。
”她走进餐厅，拿了个托盘，开始扫货。帝王蟹一打，端走。澳洲牛排十份，端走。
刺身拼盘五个，端走。哈根达斯冰淇淋，八碗，摞起来端走。弹幕疯了。
“这他妈是来吃饭还是来进货？”“老板在监控室哭晕了吧。”“快看服务员的眼神，
生无可恋。”姜倾沐坐下，开吃。帝王蟹腿，一口一根，壳都不吐。牛排，三分钟干完五份。
刺身，蘸酱油直接吞，芥末都不放。冰淇淋，一碗接一碗，不带停。弹幕数突破五十万。
“我减肥就看这个直播间。”“姐姐的胃连接着异次元吧。”“老板出来了！老板脸都绿了！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挤出笑脸：“这位女士，吃得还好吗？
”姜倾沐抬头：“挺好，就是螃蟹不太新鲜，昨天的吧？”老板笑容僵住：“怎么可能，
我们每天进货……”话没说完，隔壁桌有人摔倒了。是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抽搐，
口吐白沫，脸憋得青紫。服务员尖叫，客人四散。老板慌了：“快打120！快！
”姜倾沐放下螃蟹腿，走过去看了一眼。“别打了，等120来人就凉了。
”老板瞪她：“你懂什么？别乱动病人！”姜倾沐蹲下，从包里掏出针包。
吃货专用四个字在镜头里晃了晃。她拿起三根银针，隔着衣服扎下去。一针心口，一针喉咙，
一针头顶。抽搐停了。五秒钟后，男人睁开眼睛，一脸茫然：“我……我怎么躺地上？
”直播间炸了。“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假的？剧本吧？”“刚才还吐白沫呢，这就醒了？
”“针灸这么神奇？我不信！”姜倾沐对着镜头：“不是剧本，是真神医。顺便说一句，
这位大哥急性胰腺炎，吃出来的。这家店海鲜不新鲜，老板以次充好，大家以后别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