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发生那一瞬,我和丈夫的白月光互换了身体。我还没搞清状况,
救援队和谢淮周就同时赶到。油箱正在漏油,车辆随时会炸,
必须在两个昏迷的人中选一个先救出来。一个是身为妻子的我,
一个是家世清贫此刻又楚楚可怜的白月光。我听到我的丈夫谢淮周,
毫不犹豫的指着占据着我身体的那个女人,嘶吼道:“先救她!她是我老婆!快!
” 那一刻,即使在别人陌生的身体里,我的心也凉透了。他救的不是我,
是谢太太这个身份。我,顶着白月光的身体,被放弃在随时会爆炸的车里,
眼睁睁看着那辆豪车在我身体被拖出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爆炸。火光冲天,
谢淮周抱着那个仅受轻伤的我,哭的撕心裂肺:“小影!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而我,
在最后一秒被一个消防员拼死拖了出来,站在地狱的入口,
看着成了黑炭的白月光尸体——其实是我真正的肉身,忍不住笑了。谢淮周,恭喜你,
你亲手救回了你的妻子,也亲手把你的白月光送进了地狱。只是这一次,我不打算换回来了。
01我叫姜影,或者说,曾经是。现在,我住在一具名叫白薇薇的身体里。
医院的消毒水味浓的刺鼻,我躺在廉价的病床上,
听着隔壁特护病房里传来的、属于我丈夫谢淮周的殷切问候。“小影,今天感觉怎么样?
医生说你只是受了点惊吓,很快就能出院了。”“我给你炖了燕窝,你最爱喝的。
”“等你好了,我们去马尔代夫补办蜜月,好不好?”那个占据了我身体的女人,
正用我熟悉的声音,发出柔弱又故作坚强的声线:“淮周,薇薇她……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非要坐你的车……”“不许胡说!”谢淮周的声音里满是心疼还有后怕,
“那是一场意外,和你无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多可笑。
出车祸时,车里只有我跟白薇薇。谢淮周为了避嫌,甚至没亲自来接他的白月光,
只是让司机送她。他怎么会知道,就在两车交错的瞬间,我和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交换了灵魂。他更不会知道,当他在火光中选择救出姜影的躯壳时,他亲手放弃的,
是他真正的妻子。而那个被他抱在怀里视若珍宝的姜影,内里却装着他梦寐以求的白薇薇。
我看着手中那张属于白薇薇的身份证,照片上的女孩眉眼弯弯,清纯无辜。我扯动嘴角,
脸上浮现一丝冷意,与这张清纯的脸格格不入。谢淮周,你的白月光,现在正用着我的身体,
享受着我的富贵,还心安理得的扮演着受害者。而我,姜影,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活下来的,
是白薇薇。一个护士推门进来,语气不算好:“白薇薇,有人来看你了,在外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消防制服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苹果,
神情有些局促不安。是他,火场里把我拖出来的那个人。我对他笑了笑,
那是我醒来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他挠了挠头,脸颊微红:“我看你一个人,
就……就想着来看看。”“谢谢你。”我轻声说。我的视线越过他,看到了走廊尽头,
谢淮周正小心翼翼的扶着我走了出来。我的额头上包着纱布,脸色苍白,
一派我见犹怜的模样。她看见了我,眼中飞快的闪过得意跟怨毒,随即又被悲伤取代。
她拉着谢淮周的袖子,怯生生的开口:“淮周,
我想去看看薇薇……”谢淮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还有一丝厌烦。他大概在想,
为什么死的不是这个麻烦的女人。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的,
用白薇薇的口型对他说了一句话。——“老公,她是谁啊?”谢淮周的身体猛的一僵。
02谢淮周最终还是带着他的新妻子过来了。我,也就是现在的白薇薇,躲在谢淮周的身后,
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怯怯的看着我。这副演技,不去拿个影后真是可惜了。“白小姐,
身体好点了吗?”谢淮周的语气公事公办,仿佛我们只是陌生人。我虚弱的靠在床头,
学着白薇薇平时的样子,声音又轻又软:“谢先生,谢谢你来看我。这位是……谢太太吗?
真漂亮。”白薇薇在我身体里,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眼圈更红了,
往谢淮周怀里缩了缩:“淮周,我害怕……”谢淮周立刻柔声安抚:“别怕,我在这里。
”他转过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动作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白小姐,这次的事是个意外。我知道你家境困难,这张卡里有二十万,
算是我们夫妻给你的补偿。密码是六个八,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二十万,
买断他白月光的命。真是好大方。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嘲弄。“谢先生,
我不能要这个钱。”我把卡推了回去,“命是我自己的,和你们没关系。
只是……我可能需要一份工作。”谢淮周皱起了眉,显然对我的不识抬举感到不耐烦。
倒是他身后的白薇薇急了,用我的声音尖锐的开口:“给你钱是看得起你!你还想怎么样?
想赖上我们吗?”这句话一出口,谢淮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因为这话,不像姜影会说的。
真正的姜影,名门出身,教养良好,即使面对最讨厌的人,也从不会如此失态。我心里冷笑,
白薇薇,你穿上了我的皮囊,却学不来我的骨血。我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惊恐,
身体微微发抖:“谢太太,你别生气,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大学刚毕业,
工作还没着落,现在又……我只是想自食其力。”我的目光转向谢淮周,
带着一丝恳求:“谢先生,我读的是金融管理,成绩一直很好,您……您的公司,
能不能给我一个实习的机会?我什么都能做,端茶倒水也行!
”一个刚刚死里逃生无依无靠却又坚强的令人心疼的女孩形象,跃然纸上。谢淮周看着我,
眼神复杂。他或许在我的脸上,看到了他记忆中白薇薇的影子。
那个坚韧独立不为金钱所动的白月光。“淮周……”他怀里的白薇薇还想说什么。
谢淮周却第一次推开了她,声音冷了三分:“小影,你累了,回房休息吧。”他重新看向我,
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明天上午九点,来谢氏集团三十六楼报道,找人事部的王经理。
”说完,他没再看病房里发愣的妻子,转身大步的离开。白薇薇,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以为你得到了全世界,其实,你只是替我暂时保管一下而已。而我,会亲手拿回我的一切,
再让你坠入地狱。03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谢氏集团。人事王经理见到我时,
表情有些微妙。想来也是,一个差点和老板老板娘一起葬身火海的女人,现在又空降到公司,
任谁都会多想。“白小姐,谢总交代过,你的职位是总裁特助实习生,直接向谢总汇报工作。
”王经理递给我一份合同,“实习期三个月,月薪……一万五。”我挑了挑眉。一个实习生,
一万五的月薪,还是总裁特助。谢淮周,这是安抚,还是试探?我接过合同,
大大方方的签下白薇薇三个字。我的办公室就在谢淮周的办公室外面,只隔了一道磨砂玻璃。
我能清晰的看到他在里面的一举一动。第一天的工作很简单,无非是整理文件冲泡咖啡。
我泡的咖啡是猫屎咖啡,手冲,水温控制在九十二度,不加糖不加奶。这是姜影的习惯。
我端着咖啡走进去时,谢淮周正在打电话,眉头紧锁。“这批原材料的质量必须保证,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为什么还会出问题?让李总监半小时内给我一个解释!”他挂了电话,
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我将咖啡轻轻的放在他手边:“谢总,您的咖啡。
”他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端起来就喝。一口下去,他的动作顿住了。他猛的抬起头,
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我:“这咖啡,谁让你这么泡的?”我故作茫然:“谢总,您不喜欢吗?
我看之前的记录,您一直喝这个口味的……”“谁让你看记录了?”他的语气更严厉。
我低下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对不起谢总,我……我只是想做好工作。我入职前,
特意研究了您的所有公开采访和喜好……”这番说辞天衣无缝。谢淮周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现什么。最终,他只是疲惫的挥了挥手:“出去吧。”我转身离开,
紧绷的脊背在门关上的刹那才缓缓放松。谢淮周,你已经开始怀疑了吗?你是不是觉得,
我和你记忆里的白薇薇不一样了?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反而更像……你的妻子姜影?
下午,我的好丈夫带着他的新妻子来公司视察了。白薇薇穿着我最喜欢的一套香奈儿套装,
挽着谢淮周的胳膊,以女主人的姿态走进办公室。“老公,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啊?好气派。
”她用我的声音说着俗不可耐的话。员工们纷纷起身问好,她矜持的点点头,
目光在办公室里巡视一圈,最后精准的落在我身上。“呀,白小姐,你真的来上班了?
”她故作惊讶的捂住嘴,“淮周,你怎么能让白小姐来做这种端茶倒水的工作呢?
太委屈她了。”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炫耀。“白小姐,
要不你来给我当助理吧?我身边正好缺个会办事的。”我还没说话,
谢淮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胡闹!公司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我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跟旁边刚刚打印出来的报表,
对白薇薇说:“白薇薇是高材生,不是给你提鞋的。你累了就先回去,我晚点回家。
”白薇薇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04白薇薇的段位,比我想象的要低得多。
她以为占据了我的身体和身份,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道,一个人的气质学识跟眼界,
是刻在骨子里的,根本无法伪装。很快,她就为她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谢氏集团年底要举办一场大型的商业晚宴,邀请的都是政商界的名流。以往,
这种场合都是我一手操办,为谢淮周挣足了面子。今年,白薇薇作为谢太太,
自然理所当然的接手了。她把我叫到办公室,趾高气扬的把一堆资料扔在我面前。“白薇薇,
晚宴的策划案,你三天之内做出来给我。”“好的,谢太太。”我点点头,拿起资料。
她大概以为,离了我就没人能办成这件事。三天后,我交上了一份完美的策划案,
从场地布置流程安排到宾客的座位排序,都非常详细,挑不出毛病。白薇薇拿着那份策划案,
翻来覆去也找不出一点错处,只能不甘心的让我去执行。晚宴当天,
她穿着一件我衣帽间里很昂贵的深V晚礼服,戴着我那条价值千万的海洋之心项链,
挽着谢淮周,姿态骄傲。而我,作为工作人员,穿着最简单的黑色套装,穿梭在人群中,
确保一切顺利。晚宴进行到一半,意外发生了。一位重要的外宾,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表,
忽然急性食物过敏,呼吸困难。现场顿时乱作一团。白薇薇吓的脸都白了,
只会尖叫着“叫救护车”。谢淮周也急的满头大汗,这位外宾要是出了事,
谢氏准备了半年的欧洲市场开拓计划就全泡汤了。就在这情况紧急的时刻,我没有挤进去,
而是迅速的抓住身边一个吓傻的侍应生,用很快的语速跟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别慌!
去那位先生的西装内袋或随行手包里,找一支笔状的注射器,上面有橙色或黄色的标记!快!
”然后我转向谢淮周,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冷静的说:“是急性过敏,可能是坚果。
拖延一分钟都可能出人命。”与此同时,外宾的随从已经反应过来,用德语焦急的喊着什么。
ie nach dem EpiPen! In seiner Tasche!”很快,
外宾的随从递来了急救笔。我没有上前,只是用德语和眼神示意他如何正确使用。几秒钟后,
外宾的呼吸渐渐平复。救护车呼啸而来时,危机已经解除。我累的靠在墙上,
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一双昂贵的定制皮鞋停在我面前。我抬起头,
对上谢淮周那双写满震惊探究还有……欣赏的眼睛。“你……怎么会德语?”他蹲下来,
沙哑的问。我虚弱的笑了笑:“谢总,忘了我跟您说过的吗?我大学辅修过德语。
”“那你怎么知道……”“知道什么?”我打断他,眼神清澈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