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在答题卡上的瞬间，林晨的脑子里突然涌入无数画面。他僵住了。眼前的试卷，
是2024年高考语文试卷。可他明明记得，
自己刚刚在医院的病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窗外是2025年的冬天，
养子林浩站在病床前，笑容刺眼：“哥，你知道吗？当年你考上状元那笔奖金，
爸妈给我买了房。你这些年打工寄回来的钱，他们也全都给了我。他们说，
我才是他们亲生的儿子。”他试图挣扎，试图怒吼，可身体早已被病痛掏空，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抢走他一切的人转身离去。然后，就是现在。
林晨低头看着自己握笔的手——年轻，有力，指节分明。
这不是那双在医院躺了三个月、瘦得皮包骨头的手。他猛地抬头。教室里的吊扇吱呀转着，
六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得人后背发烫。前面座位上，一个男生正埋头答题，
后脑勺上有一撮翘起来的头发。右边靠窗的位置，一个女生时不时抬手擦汗，
手腕上的电子表是去年的流行款。这一切，他都记得。2024年6月7日，高考第一天。
他重生了。“同学，你没事吧？”监考老师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林晨转过头，
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正皱着眉看他，眼里带着几分担忧。“没事。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年轻的，清亮的，和记忆里那个沙哑虚弱的声音完全不同，
“就是有点头晕，现在好了。”监考老师点点头，压低声音：“抓紧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林晨低头看向试卷。文言文阅读，考的是《史记·项羽本纪》。
他嘴角微微上扬——上一世，他在大学里把《史记》翻烂了，后来打工的工地上没书看，
他就靠着背这些古文打发时间。答案一个个从脑子里跳出来，清晰得像写在纸上。他提笔，
落笔，行云流水。写完作文最后一个字时，他看了眼墙上的钟，还有二十分钟。
林晨没有提前交卷。他坐在那里，把试卷翻来覆去检查了三遍，
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那个所谓的“家”，那个他曾经拼命讨好、拼命想融入的“家”。
亲生父母？呵。上辈子，他从高考结束那天起，就再也没能得到他们一个好脸色。
明明他考了全市第一，全省第七，
他们却把所有的夸奖都给了那个“养子”林浩——一个他们从远房亲戚家过继来的孩子，
只因为那是“自己家亲戚的血脉”。“你考得好有什么用？浩儿比你懂事多了。
”“你成绩好，以后有出息，帮帮你弟弟。”“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浩儿又不是外人，
他爸妈没了，我们养他天经地义。”天经地义。林晨闭上眼睛，在心底冷笑。那这一世，
他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经地义。铃声响起，考试结束。林晨站起身，
把试卷交给监考老师，然后走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考生，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大呼小叫，
有人在哭。他穿过人群，走向校门口。校门外，家长们挤成一片，举着伞，举着水，
举着扇子。林晨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一男一女身上。那是他的“父母”。
林国强和王秀兰。他们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却没有往前挤的意思。
王秀兰正低头看手机，林国强抽着烟，时不时往校门口瞟一眼。林晨走过去，
在他们面前站定。“爸，妈。”王秀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淡：“考完了？”“嗯。
”“考得怎么样？”“还行。”王秀兰把手里一瓶水递给他：“走吧，回家。
你弟弟明天考试，别吵着他。”弟弟。林晨接过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他跟着他们往公交站走，一路上，王秀兰和林国强没有问他任何关于考试的问题。
倒是王秀兰接了个电话，声音立刻变得温柔起来：“浩儿啊，对，你哥刚考完……你别紧张，
肯定没问题的……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好好好，糖醋排骨，妈记住了。
”林晨走在后面，看着王秀兰的背影，看着她肩膀微微倾斜、声音软得像要化掉的样子。
上辈子，他曾经无数次想问：妈，我也是你儿子，你能不能也这样对我说话？
后来他就不问了。因为答案他早就知道。第二章 那个家，
没他的位置林家住在城郊的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林晨提着王秀兰在路上买的菜，
一口气爬上六楼，气都没喘一下。年轻的身体就是好，上辈子最后那几年，
他爬两层楼都要歇半天。门是虚掩的，里面传来电视声和笑声。他推开门。客厅里，
林浩正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西瓜和一堆零食。看见林晨进来，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哥，考完了？听说今年语文挺难的，你没问题吧？”“还行。
”林晨把菜放到厨房门口，换了鞋往里走。林浩坐起来，往他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哥，
你作文写的什么题目？我明天考试，参考参考呗。”林晨看了他一眼。十九岁的林浩，
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眼睛却已经学会了算计。上辈子，
林晨就是被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骗了，以为他真的只是不懂事，真的只是需要人照顾。
直到临死前，他才知道，这个“弟弟”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天你就考试了，
现在问作文有什么用？”林晨淡淡地说，“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林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笑起来：“哥说得对，那我继续看电视了。
”王秀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林晨，过来帮忙洗菜。”林晨走进厨房，
接过王秀兰递过来的菜篮子，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在青菜上，冰凉刺骨。“妈，
”他低着头，声音不大，“林浩明天考试，我能不能——”“你能不能什么？
”王秀兰正在切肉，头也不回，“你明天又没事，帮家里做点活怎么了？浩儿考试要紧，
你别添乱。”添乱。林晨把菜翻了个面，没再说话。晚饭的时候，林国强坐在主位上，
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里的新闻。林浩坐在他旁边，王秀兰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浩儿，
多吃点，明天考试费脑子。”“浩儿，排骨炖得烂不烂？不烂妈再给你炖一会儿。”“浩儿，
晚上要不要喝点牛奶？妈给你热。”林浩笑得乖巧：“谢谢妈，妈最好了。
”林晨坐在最边上，面前只有一碗饭，一盘炒青菜，还有几块排骨——是王秀兰夹完剩下的，
连着骨头，没什么肉。他低头吃饭，什么都没说。上辈子，他这时候会主动给爸妈夹菜，
会抢着洗碗，会小心翼翼地问林浩需不需要帮忙复习。他想用这种方式换来一点关注，
换来一句“辛苦了”，换来一个像样的眼神。可他什么都没换来。这一世，他不想再要了。
吃完饭，林晨站起来收拾碗筷。“我来吧。”林浩突然开口，伸手去拿林晨手里的碗，
“哥今天考试也累了，去休息吧。”王秀兰立刻拦住他：“你别动！明天还要考试呢，
去去去，坐着去。”她转头看向林晨，眼神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洗。
”林晨端着碗进了厨房。厨房的门没关，客厅里的对话飘进来。“妈，我哥今天考试，
我明天考试，你说我俩谁能考得好？”“那当然是你啊，你从小就聪明。
”“可我哥成绩不是也挺好的吗？”“好什么好，就知道死读书，考试又不一定考得好。
你别管他了，明天好好考，考个好大学，妈脸上也有光。”林晨站在水池前，
手在凉水里泡着，一动不动。上辈子，这些话他听过无数遍。可那时候他还会难过，
还会在深夜里偷偷哭，还会告诉自己：只要我做得更好，他们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
后来他考了状元，他们看到了。可他们看到的不是他的优秀，而是那笔奖金。三万的奖金，
他一分都没拿到。王秀兰说：“你弟弟要买房子，你先借给他。”借？可笑。
那钱他后来再也没见过。林晨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继续洗碗。动作很慢，很稳。
洗完碗，他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说是他的房间，
其实就是阳台隔出来的一小块地方，放了一张单人床，一个旧书桌，一个塑料布柜子。
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林浩住在朝南的大房间里，有空调，有电脑，有落地窗。
上辈子，林晨从来没觉得这不公平。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配拥有那些东西。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他不配，是他们不配做父母。林晨在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明天，
考数学。上辈子他数学考了满分。这一世，他只会考得更好。第三章 数学考场，
无声的反击第二天一早，林晨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浩儿，准考证带了没？”“带了。
”“2B铅笔呢？橡皮呢？”“都带了，妈你别紧张。”“好好好，妈不紧张，
妈给你做了早饭，快来吃。”林晨坐起来，看了眼手机——六点半。他穿上衣服，走出阳台。
客厅里，林浩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王秀兰在旁边站着，一会儿给他递牛奶，
一会儿给他递纸巾。林国强坐在沙发上，难得没有看手机，而是盯着林浩看，
眼神里是林晨从未见过的慈爱。“爸，妈，我出门了。”林浩站起来，背起书包。
“妈送你去！”王秀兰立刻去拿外套。“不用不用，我跟同学约好了。”林浩摆摆手，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阳台门口的林晨，“哥，我走了啊，你也加油。”门关上了。
王秀兰叹了口气，转过身，看见林晨，脸上的温柔瞬间收了回去：“你怎么还不去？
晚了别怪我们没叫你。”林晨没说话，走进厨房，自己盛了一碗粥。粥是凉的。他没吭声，
就着咸菜把粥喝完了。然后洗了碗，穿上鞋，出门。考点离得不远，走路二十分钟。
林晨走在路上，脑子里想的全是数学公式。上辈子，他在工地上干了五年，后来生病了，
躺在医院里没事干，就把高中数学课本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那时候只是想找点事做，
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数学，物理，化学，英语，
甚至语文的那些古文——他现在记得比当年还清楚。走到考点门口，
他看见林浩正站在不远处，和几个同学说笑。他们看见他，林浩招了招手：“哥，这边！
”林晨走过去。“这是我哥，”林浩对那几个同学说，“也今年高考。”几个同学点点头，
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其中一个女生小声说：“你哥看起来挺厉害的。
”林浩笑了笑：“还行吧，成绩一般。”林晨看着他，没说话。铃声响了，考生开始进场。
林晨找到自己的考场，坐下，等待。试卷发下来，他先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今年的数学题，比去年难。难得好。他提笔，落笔。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全对。大题，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两个小时后，他放下笔，检查了一遍，
然后举手。监考老师走过来：“有事？”“交卷。”监考老师看了眼时间，
又看了眼他的试卷，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她拿起试卷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出去吧，
别影响其他考生。”林晨站起来，走出考场。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空地，等着。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陆续有考生出来。又过了半小时，大批考生涌出考场，
议论声、争吵声、哭声混成一片。林晨走下楼梯，往校门口走。刚走到门口，
就看见王秀兰站在那里，正拉着一个从里面出来的女生问：“同学，你看见我家浩儿没？
林浩，在三考场那个？”女生摇摇头。王秀兰松开她，继续张望。林晨走到她面前：“妈。
”王秀兰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快越过他，继续往人群里看：“你看见浩儿没？”“没有。
”“那你先回去，我等他。”林晨站着没动。王秀兰终于把目光转回来，
皱着眉看他：“你怎么还不走？”“妈，”林晨说，“我刚才提前交卷了。
”王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皱得更紧：“提前交卷？你考完了？这么快？”“嗯，
题目都会。”“都会？”王秀兰的表情复杂起来，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你别是为了早点出来瞎写的吧？”林晨看着她，没解释。这时候，林浩从人群里挤出来，
脸色不太好。王秀兰立刻迎上去：“浩儿！考得怎么样？”林浩勉强笑了笑：“还行，
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没事没事，”王秀兰连忙安慰他，“最后一题肯定难，
大家都没做完。走，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她拉着林浩走了，从头到尾没再看林晨一眼。
林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他笑了笑，慢慢往家走。
第四章 揭榜那天，全家等着看他笑话高考结束后，林晨的日子变得很奇怪。每天，
他早起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然后出门。王秀兰问过他几次去哪，他说去图书馆看书。
王秀兰撇撇嘴，没再问，只是叮嘱他别回来太晚，影响林浩休息。林浩倒是轻松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打游戏，看电视，偶尔和同学出去玩。王秀兰什么都依着他，
有时候还偷偷给他塞钱。林晨看见过几次，什么都没说。他在图书馆里待了整整二十天，
把大学的高数、线代、概率论都过了一遍。上辈子他学的是土木工程，
毕业后在工地上干了五年。这辈子，他想换个方向——计算机，人工智能，
那些上辈子他根本没机会接触的东西。出分那天是6月25日。早上，
王秀兰难得起了个大早，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林国强也请了假，坐在客厅里等电话。
林浩睡到十点才起来，打着哈欠坐到沙发上。“几点了？”他问。“快十点了，
”王秀兰紧张地看着手机，“说是一会儿就出分，短信会发过来。”林晨坐在角落的凳子上，
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图书馆借的《C++ Primer》。“哥，你还有心思看书呢？
”林浩看他一眼，“不紧张吗？”“还好。”林浩笑了笑，转过去继续看电视。十点半，
王秀兰的手机响了。她手忙脚乱地拿起来，看了一眼，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是短信！
浩儿的成绩！”林浩一下子坐直了：“多少？”王秀兰点开短信，看着看着，
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惊喜，最后直接喊了出来：“678！浩儿你考了678！
”林国强腾地站起来，抢过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哈哈大笑：“好！好！我儿子出息了！
”林浩也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王秀兰一把抱住他，又是哭又是笑：“妈就知道你行！
妈就知道！”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林晨坐在角落里，合上书，看着他们。这时候，
他的手机也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短信，省招办发的。他点开，看了一眼，
然后把手机关了，放进口袋里。没人注意到他。王秀兰还在那里哭：“678啊！
这个分够上清华了吧？”林浩笑得矜持：“不一定，今年分可能高。”“高什么高，肯定够！
”林国强大手一挥，“晚上出去吃！庆祝！”“对，出去吃！”王秀兰擦了擦眼泪，
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晨，“你考了多少？”林晨看着她，说：“还不知道，
短信还没来。”“还没来？”王秀兰皱皱眉，“可能是成绩太差，系统没发吧。
”林浩连忙说：“妈你别乱说，说不定哥考得比我还好呢。”“他能比你好？”王秀兰笑了，
带着几分不屑，“他要有那个本事，我名字倒着写。”林晨站起来：“我出去走走。
”“去吧去吧，”王秀兰摆摆手，“晚上记得回来吃饭，今天高兴，你也沾沾喜气。
”林晨没说话，推门出去。下了楼，他站在小区里，抬头看天。六月的阳光刺眼，
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省招办考生林晨，
2024年高考成绩：语文142，数学150，英语148，理综298，总分738。
全省排名：1。他把手机收起来，慢慢往外走。走着走着，他突然笑了。
王秀兰说名字倒着写？那他就等着看。第五章 宴席上，状元成了笑话晚上，
林国强在城里的“喜来登”订了个包间。林晨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林国强那边的亲戚来了七八个，王秀兰那边的也来了五六个。林浩坐在主位上，
被一群亲戚围着，笑得满脸通红。“哎呀，678分，了不得！”“林浩从小就聪明，
我就说肯定能考好！”“这下林家出状元了！”林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上辈子，
他们也是这么夸林浩的。只不过那时候，坐在主位上的是他——真正的状元。王秀兰看见他，
招招手：“愣着干嘛？进来坐。”林晨走进去，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人问他考了多少分。菜一道道上来了，酒一瓶瓶打开了。林国强喝得满脸通红，
站起来举杯：“来，大家一起敬我儿子一杯！678分！全省前一百名！”“敬林浩！
”“前程似锦！”林浩站起来，端着酒杯，笑得得体：“谢谢叔叔阿姨，谢谢爸妈，
我以后一定好好努力。”大家纷纷举杯。林晨也端起杯子，喝了口饮料。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有个亲戚突然问：“对了，林晨考了多少？”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王秀兰摆摆手：“别提了，短信都没收到，估计考得不好。”“哦，”那亲戚点点头，
没再问，转头继续夸林浩。林晨低着头，慢慢夹菜。又过了一会儿，
林浩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哥，咱俩喝一杯。”林晨抬头看他。
林浩笑得很真诚：“不管考得怎么样，你都是我哥。”这话说得漂亮。旁边几个亲戚都点头，
夸林浩懂事。林晨站起来，拿起杯子：“好。”两个人碰了一下杯。林浩压低声音，
只有林晨能听见：“哥，你别怪我。爸妈喜欢我，我也没办法。”林晨看着他，笑了笑，
没说话。林浩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又笑起来，转身走了。宴会散了，一群人往外走。
林晨跟在后面，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班主任李老师打来的。
他接起来：“李老师。”“林晨！”李老师的声音激动得都劈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你是状元！全省状元！738分！全省第一！”林晨听着，
没什么表情：“嗯，我知道了。”“你知道了？！”李老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省招办给你打电话了？”“没有，下午短信就发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李老师急得不行，“学校这边都快疯了，到处找你呢！你现在在哪？赶紧来学校！
”林晨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那群人：“明天吧，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明天？！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消息？！明天记者就要来了！你赶紧——”“李老师，”林晨打断她，
“我明天一早过去。”说完，他挂了电话。前面的王秀兰回头看他：“谁的电话？
”“班主任。”“这么晚打电话干嘛？”“没什么，让我明天去学校一趟。
”王秀兰撇撇嘴：“估计是让你复读吧。算了，明天去一趟，别耽误时间。”林晨没说话。
一行人走出饭店大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有几个人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
看见他们出来，立刻冲过来。“请问林晨同学在吗？”“我们是省电视台的，
想采访一下今年的高考状元！”王秀兰愣住了。林浩愣住了。所有亲戚都愣住了。
王秀兰下意识往旁边躲，一边躲一边说：“状元？什么状元？你们找错人了。
”记者们不理她，直接往人群里挤。领头的那个女记者眼睛尖，一眼看见站在后面的林晨，
立刻冲过去：“林晨同学！终于找到你了！”林晨看着她，点点头。
女记者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林晨同学，首先恭喜你以738分的成绩获得全省高考状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