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在这座寺庙求过签。签上说:心诚则灵,善有善报。十年后,我真的发了财。
寺庙重修,我捐了500万,是所有捐款里最多的。方丈亲口承诺,
会把我列为功德碑第一位。落成典礼那天,我穿着最正式的西装去了。功德碑前站满了人,
我挤进去一看,愣住了。第一位的名字不是我,是个姓赵的地产商,金额:300万。
我找到方丈,他双手合十:"李施主,赵老板和上面的领导熟,这事……阿弥陀佛。
"我也合十,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两个小时后,方丈的电话炸了。01我叫李源。
走出青云寺山门的时候,阳光有点刺眼。身后是鼎沸的人声,媒体的闪光灯,
还有扩音器里方丈浑厚的声音,他在感谢各位施主、各位领导的慷慨解囊。
一片功德无量的祥和气氛。我的司机老王拉开车门,低声问:“李总,回家吗?
”我坐进后座,车里的冷气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我说:“不急,在山下停一会儿。
”车子缓缓驶下山道,停在了一处僻静的树荫下。我摇下车窗,
能看到山上那座刚刚翻新、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十年。十年前我生意失败,走投无路,
就是在这里求了一支签。签文我已经忘了,只记得解签的老和尚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后来,我真的时来运转,东山再起。我信因果,也信报答。所以当青云寺重修,
方丈找到我化缘时,我几乎没有犹豫。五百万,我直接打了过去。方丈当时握着我的手,
满脸的褶子笑成一朵菊花:“李施主,您是本寺的大功德主,功德碑第一位,必然是您!
”我当时只是笑笑。我求的不是名,是心安。可今天,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赵瑞,
一个地产公司的老板。我认识他,酒会上见过几次,一个靠着裙带关系发家的投机商人。
他捐三百万,就能把我五百万挤下去,稳坐第一。方丈那句“赵老板和上面的领导熟”,
就是全部的解释。佛祖面前,也讲人情世故。我看着山上,心里很平静。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多少失望。就像一笔生意,我看走了眼,投错了项目,及时止损就是了。
我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刘总。
”对面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李总,您吩咐。”“青云寺的项目,停一下。
”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面沉默了两秒,立刻明白了什么。
“好的李总。我马上通知下去,就说……后续资金链断了。”“嗯,那笔钱,是我个人投的。
现在我个人不想投了。”“明白!”刘总答应得很干脆。
他是负责这次重修工程的承建方老板,也是我多年的合作伙伴。
他知道我这五百万是怎么打过去的。挂了电话,我对司机老王说:“走吧,回公司。
”车子再次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我没再回头看那座寺庙一眼。青云寺。
典礼已经到了尾声,方丈慧能正满面红光地陪着赵瑞和几位领导参观。赵瑞挺着啤酒肚,
指着那块巨大的功德碑,意气风发。“慧能方丈,这次重修,
我们公司也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以后,还希望寺里能多多为我们这些企业家祈福啊。
”慧能方-丈双手合十,满脸堆笑:“阿弥陀佛,一定的,一定的。赵老板功德无量,
佛祖自然会保佑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旁边的领导也笑着点头:“小赵这次很有诚心嘛。
”赵瑞笑得更得意了,眼神瞥过功德碑上自己那个烫金的名字,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就在这时,慧能方丈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显示是“刘总-承建方”,
连忙走到一边接听。“喂,刘总,典礼很成功啊,辛苦你们了……”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对面打断了。刘总的声音听起来很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冰冷:“慧能方丈,通知你一下。
从今天下午开始,青云寺的所有重修工程,全部停工。
”慧能方丈的笑容僵在脸上:“停……停工?刘总,你开什么玩笑?典礼都办完了,
还有些收尾工程……”“没有开玩笑。”刘总的语气不容置喙,“我们刚刚接到资方的通知,
后续资金链断裂,我们公司不可能垫资施工。所有工人和设备,下午三点前全部撤出。
”“资方?哪个资方?”慧能方丈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李源,李总。
”慧能方丈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想起两个小时前,李源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和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当时还松了口气,觉得这人虽然有钱,
但终究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被欺负了也只会忍气吞声。可他万万没想到,
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釜底抽薪!他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不远处,一个小沙弥明镜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刚才还如沐春风的方丈,此刻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赵瑞和领导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方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慧能方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颤抖着手指,
在手机通讯录里疯狂翻找,找到了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主动联系的名字。李源。
他按下了拨号键。02电话接通得很快。“喂。”李源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慧能方丈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近乎谄媚。
“李施主,阿弥陀佛,您……您现在有空吗?”“说。”李源只回了一个字。
慧能方丈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在哀求:“李施主,
刚才刘总打电话,说工程要停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有误会。
”李源的声音像一块冰,“五百万是我捐的,现在我不捐了,就这么简单。”“别啊李施主!
”慧能方丈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有话好好说嘛!功德碑的事情,是……是老衲的错,
是老衲没有处理好。您看这样行不行,我马上找人,把石碑重新做一块,
保证把您的名字放在第一位!”他以为这是关键。然而,李源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得慧能方丈心头发麻。“方丈,你知道吗?十年前,
我在你这里求签,是因为我相信佛门是清净地,讲的是因果报应。十年后,我捐钱,
也是因为我相信这一点。”李源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可今天我发现,
你们讲的不是因果,是人情。佛祖面前,也分三六九等。既然这样,我的钱,
就不配进你们这清净地了。”“李施主,你听我解释,赵老板他……”“他跟谁熟,
我没兴趣知道。”李源直接打断他,“我只知道,我捐了五百万,你说功德碑是我的。
现在你收了钱,却把功德给了别人。在你眼里,我李源的五百万,不如赵瑞的三百万,
外加一个‘领导’的面子。”慧能方丈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李源继续说:“所以,
我决定把我的钱拿回来。至于你们的寺庙,是修成金銮殿,还是变回乱草岗,都与我无关。
”“别!别啊李施主!”慧能方丈真的慌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皱眉看着他的赵瑞和领导,
声音带着哭腔,“工程不能停啊!这要是停了,媒体知道了,青云寺就成了个烂尾工程,
我……我怎么跟信众交代啊!”“那是你的事。”李源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收赵瑞钱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个后果。”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慧能方丈呆立在原地,如坠冰窟。赵瑞和几个领导走了过来,脸色都不太好看。“慧能方丈,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你脸色不对。”一个领导沉声问。赵瑞更是不耐烦,
他刚刚还沉浸在众人的吹捧中,现在感觉气氛全被破坏了。“一个电话而已,
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慧能方丈嘴唇哆嗦着,看着赵瑞,像看着救命稻草:“赵……赵老板,
出事了。刚才承建方说,那个……姓李的,把他投的五百万撤了,工程……要停了。
”赵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事。不就是五百万吗?他撤了,
我补上不就行了?”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功德碑,“一个做小生意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敢在这种场合给我们甩脸子,不知天高地厚!”旁边的领导也皱了皱眉,
显然对李源这种“不识大体”的行为感到不悦。“方丈,这事你处理好。一个烂尾工程,
影响可不好。”慧能方丈听到赵瑞的大包大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赵老板大气,赵老板功德无量!”赵瑞摆了摆手,
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傲慢。“喂,是刘总吧?
我是赵瑞。青云寺的项目,李源的钱撤了是吧?没事,我来补。你下午让工人照常开工,钱,
我晚上就打给你。”他以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然而,电话那头的刘总,语气却很平淡。
“赵老板啊,不好意思。这个项目我们不接了。”赵瑞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我说,青云寺这个项目,我们公司不干了。”刘总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们是跟李总签的合同,现在李总撤资,合同自动中止。下午三点,我们的人会准时撤场。
”赵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觉得自己的面子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刘总,
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威胁。刘总在那头笑了笑:“赵老板,
生意场上,讲的是规矩和信用。我们只认合同,不认面子。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说完,
刘总也挂了电话。赵瑞握着手机,气得手都在发抖。他当着领导的面夸下海口,
结果被一个包工头当众打脸!他转头看着那座只完成了大半的寺庙,
再看看功德碑上自己那个刺眼的名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这已经不是五百万的事了,
这是面子问题!他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好,很好。一个李源,
一个刘总……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硬气!”他立刻又拨了一个电话,这次,
是打给市里某个部门的负责人。“喂,王局吗?我是小赵啊……对对,
有点小事想请您帮个忙。有个叫李源的,做建材生意的,还有个叫刘强的,搞工程的,
麻烦您……‘关照’一下他们的公司。”03赵瑞的报复来得很快。第二天上午,
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助理小张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李总,
刚刚接到好几个部门的电话,
说要对我们公司的所有在建项目和仓库进行联合安全生产大检查。”我放下笔,
抬头看她:“所有项目?联合检查?”“是的。”小张点头,“而且说得非常紧急,
检查组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我心里有数了。我的公司做的是高端建材生意,
从生产到仓储再到运输,环节众多。这种突击式的、所有项目同时进行的“联合大检查”,
摆明了是冲着找茬来的。只要他们想,总能从某个角落里翻出一点“不合规”的细节,
然后小题大做,罚款、停工,足够让公司喝一壶。这是赵瑞的手段,我一点也不意外。
他在市里有些关系,尤其是在一些基层执法部门,能量不小。小张有些担忧地问:“李总,
这也太突然了,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笑了笑,
示意她安心。“不用担心,让他们查。”我站起身,“你通知下去,所有项目负责人,
全力配合检查组。不要有任何抵触情绪,问什么答什么,要什么资料给什么资料。
”“可是……”“没有可是。”我语气平静但坚定,“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们的公司是什么样,我自己清楚。”我创业至今,信奉两点:第一,对得起良心;第二,
经得起检查。我做的是建材,这东西关乎建筑安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所以从公司成立的第一天起,我对质量和安全规章的要求,就比行业标准还要高出一截。
所有的产品,必须有最权威的检测报告。所有的仓库,消防设施都是顶配。所有的工人,
安全培训都是家常便饭。这些年,公司为此付出了极高的成本,也压缩了不少利润空间。
很多同行笑我傻,说我死脑筋。但我知道,这些成本,在关键时刻,就是最坚固的护城河。
比如现在。我对小张说:“去吧,按我说的做。另外,让法务部也准备好,
如果检查过程中有任何不符合程序的地方,随时记录。”“好的,李总。
”小张看我如此镇定,也安心了不少,转身出去安排了。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赵瑞以为他能用这种盘外招拿捏我,可惜,他打错了算盘。一个下午,公司的电话响个不停。
各个项目点和仓库的负责人都打来电话,汇报检查的情况。检查组确实来势汹汹,
查得极其细致,几乎是掘地三尺。连仓库角落的灭火器生产日期都一个个核对。但结果,
却让他们大失所望。“李总,检查组在我们这边查了三个小时,什么都没查出来,脸都绿了。
”“李总,他们说我们的消防通道堆了杂物,结果我们搬开一看,
是他们的人自己带来的一个破纸箱。”“李总,他们想查我们的账,
我们法务直接拿出了最新的税务报告,他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到了下午四点,
所有检查组都悻悻地收队了。我不仅没有接到一张罚单,
反而接到了好几个项目负责人的电话,说检查组的某些领导临走时,态度变得非常客气,
甚至隐晦地表示,这次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明白,他们是聪明人。查了一天,
不仅没找到任何问题,反而看到了一个管理规范、制度严谨、毫无破绽的公司。他们知道,
我这样的人,得罪不起。赵瑞的第一次出手,以完败告终。与此同时,承建方的刘总那边,
也遭遇了类似的“关照”。但刘总的公司是行业内的标杆,
工程质量和安全管理都是出了名的硬。赵瑞的人同样无功而返。傍晚时分,
我接到了刘总的电话。“李总,佩服啊!”刘总的笑声很爽朗,“赵瑞这小子是踢到铁板了。
我估计他现在正躲在办公室里砸东西呢。”我笑了笑:“他不会善罢甘休的。”“那是自然。
不过他这下也该明白了,想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对付我们,没用。”刘总说,“对了,李总,
青云寺那边,方丈今天给我打了七八个电话,都快哭了。问我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复工。
”“你怎么说?”“我跟他说,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您这位真正的‘资方’。
”我看着窗外的晚霞,淡淡地说:“不急,让他多打几天。”挂了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赵瑞这种人,一计不成,必会再生一计。明着不行,就会来暗的。我得做好准备。果然,
两天后,网上开始出现一些关于我的公司的负面帖子。帖子的内容编得有鼻子有眼,
说我的公司偷工减料,使用劣质材料,还配上了一些模糊不清、张冠李戴的图片。
下面很快就出现了一大批“水军”跟帖,煽风点-火,把事情描述得非常严重,
甚至有人开始@一些官方媒体和监管部门。这是赵瑞的第二招,舆论攻击。想搞臭我的名声,
毁掉我的生意。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之前,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钱,给他一个教训。现在,他既然把手伸到了我的事业上,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喂,是周记者吗?
我是李源……对,好久不见。想请你帮个忙,查一家叫‘瑞丰地产’的公司。
”04周记者是我多年前认识的一位朋友。那时他还是个刚入行的调查记者,
因为一篇报道得罪了人,被人围堵。我恰好路过,帮他解了围。
后来他成了圈内有名的“揭黑记者”,以报道深入、笔锋犀利著称。我们虽然联系不多,
但这份交情一直在。电话那头,周记者很爽快。“瑞丰地产?赵瑞的公司是吧?
这家公司我早就盯上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切入点。李总,你这是跟他结上梁子了?
”“一点小过节。”我没有多说,“我需要他公司所有的资料,
尤其是这几年开发的几个楼盘,在工程质量、消防安全、违规销售方面的问题。”“没问题。
”周记者笑了,“你可是找对人了。这姓赵的屁股底下不干净,圈子里谁不知道?三天,
给我三天时间,我给你一份让他睡不着觉的‘大礼’。”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了底。
对付赵瑞这种人,君子手段是没用的,必须用他的方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他想用舆论搞臭我,那我就让真正的舆论,把他彻底淹没。这三天里,
我没有理会网上的那些谣言。公司的公关部建议我发声明辟谣,被我否决了。这种水军帖子,
你越是回应,他们就闹得越欢。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个更大的新闻,把这些杂音彻底覆盖。
而慧能方丈的电话,依旧一天三遍地打来。青云寺的工程停摆,事情已经开始发酵。
一些香客和媒体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半拉子工程,开始在网上议论纷纷。慧能方丈焦头烂额,
语气也从一开始的哀求,慢慢变成了哭诉。他说寺庙的香火受到了严重影响,
很多预定的法事都被迫取消,他这个方丈的名誉也一落千丈。我只是静静地听着,不表态,
不回应。直到第三天下午,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份来自周记者的加密文件。文件不大,
但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瑞丰地产开发的三个小区,都存在严重的消防安全隐患。
为了节省成本,他们使用的防火材料等级严重不达标,消防通道的设计也存在多处违规。
其中一个小区,甚至在没有拿到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情况下,就开始违规交房,
让数百户业主住进了安全堪忧的“危房”里。文件里附带了大量的证据,
包括内部的施工图纸、材料采购单、业主的投诉录音,以及消防部门内部人士的匿名证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问题,而是严重的公共安全问题。一旦曝光,
赵瑞的公司不仅会面临巨额罚款,他本人甚至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
我把文件转发给了公司的法务,让他们确认了证据的有效性。然后,
我拨通了慧能方-丈的电话。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他。慧能方丈接到我的电话,又惊又喜,
声音都有些颤抖:“李……李施主!您终于肯联系我了!青云寺的事……”“方丈。
”我打断他,“我给你一个解决问题的机会。”“您说,您说!只要能让工程恢复,
我什么都答应!”“明天上午十点,让赵瑞来我的办公室。你最好也一起来。”我说,
“记住,只让他一个人来。如果他带了别人,或者不来,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慧能方丈连声答应:“好好好,我一定带他到,一定!”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的城市。赵瑞,你的游戏,该结束了。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我的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小张领着两个人进来,正是慧能方丈和赵瑞。慧能方丈一脸憔悴,
两眼通红,显然这几天没睡好。而赵瑞,则是一脸的不耐烦和倨傲。他大概以为,
我是扛不住压力,要主动求和了。他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李源,我来了。
有什么话就快说,我时间宝贵得很。”慧能方丈在一旁搓着手,尴尬地笑着:“李施主,
赵老板,大家都是为了青云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只是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小张,把准备好的东西,拿给赵总看一下。
”小张点点头,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了过来,递到赵瑞面前。赵瑞皱着眉,
不情愿地接了过来。当他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是周记者发给我的所有文件,清晰地罗列着瑞丰地产的“三宗罪”。赵瑞的脸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倨傲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恐惧,最后是死灰般的惨白。
他握着平板电脑的手开始发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这……这些东西,
你从哪里弄来的?”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赵总,我这个人不喜欢惹事,但也不怕事。你动我的公司,想砸我的饭碗。
那我就只好……釜底抽薪,动一动你的根基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现在,
我们来谈谈青-云寺的事。或者说,谈谈你那三个小区,几千户业主的身家性命。
”05赵瑞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关系、背景,
在这些白纸黑字的铁证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他知道,这些东西一旦捅出去,
别说“上面的领导”,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慧能方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温和儒雅的李源,竟然有如此雷霆万钧的手段。他这才明白,
自己当初为了区区一个“人情”,得罪的是一尊什么样的神。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赵瑞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李总……李老板……不,李哥!这次是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放我一马。”他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姿态放得极低。我放下茶杯,
淡淡地说:“放你一马?可以。两个条件。”“您说!别说两个,两百个我都答应!
”“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功德碑,恢复原样。你的名字,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我捐了多少钱,就刻多少钱。一个字都不能差。”“没问题!我马上就让人去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