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为白月光守身?我当众退婚去娶个牌位吧!

夫君为白月光守身?我当众退婚去娶个牌位吧!

作者: 青阳道的碧蓝之牙

言情小说连载

《夫君为白月光守身?我当众退婚去娶个牌位吧!》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睿王楚怀讲述了​故事主线围绕楚怀瑾,睿王,陆远展开的古代言情,大女主,金手指,打脸逆袭,霸总,女配,爽文,古代小说《夫君为白月光守身?我当众退婚:去娶个牌位吧!由知名作家“青阳道的碧蓝之牙”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91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14:53: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夫君为白月光守身?我当众退婚:去娶个牌位吧!

2026-02-22 19:48:43

上辈子,我是京城人人艳羡的楚夫人。楚怀瑾官至中书令,一生未纳二色。

世人赞他情深义重,那是把我宠到了骨子里。只有我知道,他守的不是我。

是为了宫里那位不能相守的白月光,守身如玉。重回十六岁,楚家的聘礼再次摆满前厅。

母亲喜极而泣,劝我莫要错过良人。我当众泼了媒人一脸茶水。“这婚,我不结。

”“楚大人想找的是供桌上的牌位,不是活生生的妻。”01 退婚十六岁的骨头,

还带着未长成的青涩。我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这是沈家的嫡长女,

沈薇。不是那个在楚府中枯坐了十年,油尽灯枯的楚夫人。外面很吵。丫鬟春桃推门进来,

脸上是压不住的喜气。“小姐,天大的好消息!”“楚家来下聘了!聘礼都快把前厅堆满了!

”她语气激动。“满京城的姑娘都羡慕您呢!”我看着她,眼神很静。

春桃被我看得有些发毛,脸上的笑也僵住了。“小姐,您……怎么了?”我没说话,

只是慢慢站起身。上辈子,也是这样的一天。楚家浩浩荡荡的聘礼,成了全京城的谈资。

人人都说我沈薇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嫁给了楚怀瑾,那个年仅二十就官拜翰林学士,

清风朗月、俊雅无双的男人。他为我却扇,为我画眉。成婚十年,他官至中书令,位极人臣,

后院却始终只有我一人。世人赞他情深义重,说他把我宠到了骨子里。只有我知道,

那都是假的。他的温柔是假的,深情是假的,独宠我一人更是天大的笑话。他不纳妾,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放在心尖上,却不能宣之于口的那个人。宫里那位,

当今陛下的亲妹妹,长乐公主。他守着一座空荡荡的后院,就像守着一座贞节牌坊。而我,

就是那牌坊上被供奉的冰冷名字。一个证明他“深情”的活道具。最后,我病死在床上,

楚怀瑾甚至没来看我最后一眼。他只是派人送来一句话。“夫人体面些,莫要误了我的清誉。

”我死的时候,才二十六岁。如今,我回来了。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这一天。“走吧。

”我对春桃说。“去前厅看看。”前厅里,人声鼎沸。红色的聘礼箱子一个挨着一个,

上面贴着大红的喜字,晃得人眼疼。母亲张氏正拉着楚家派来的媒人,笑得合不拢嘴。

父亲沈修文虽然端坐着,但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泄露了他的得意。我走进去,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母亲笑着朝我招手。“薇儿,快来见过王媒婆。

”“楚大人真是太有心了,这聘礼,可是给足了我们沈家的脸面。”王媒婆一脸谄媚的笑。

“沈小姐好福气啊,我们楚大人说了,非沈小姐不娶。”我走到桌边,

端起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扬手泼在了王媒婆的脸上。

滚烫的茶水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满堂死寂。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薇儿!

你疯了!”我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我看着目瞪口呆的王媒婆,

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前厅。“回去告诉楚怀瑾。”“这婚,我不结。

”“他想娶的,是供在桌上的牌位,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妻。”说完,我转身就走,

留下身后一片混乱。母亲的尖叫声,父亲的怒喝声,宾客的议论声,交织成一片。

我充耳不闻。这一世,我沈薇,不做牌位,只做自己。回到院子,我刚坐下,

父亲和母亲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逆女!”父亲一巴掌扇了过来。我没躲。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脸颊火辣辣地疼。但我只是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

“父亲打完了?”父亲被我平静的眼神看得一愣,扬起的手僵在半空。母亲扑了上来,

哭天抢地。“薇儿啊,你是不是中邪了?这可是楚家啊!是楚怀瑾啊!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我知道。”我平静地说。“我退了一门会要了我命的婚事。

”母亲哭声一滞,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胡说八道!楚大人怎么会要你的命?

他待你还不够好吗?”“好?”我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好到十年无子,

好到我病入膏肓他却不闻不问,好到我临死前,他只关心他的清誉。”“这些,你们知道吗?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们的怒火。他们愣住了,面面相觑。“薇儿,

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母亲试探着问。我看着她,眼神冰冷。“是噩梦,

一个长达十年的噩梦。”“现在,我醒了。”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父亲,母亲,

这门婚事,我绝不会应。”“如果你们非要逼我,那我沈薇,宁可以死明志。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震惊的脸,最后落在窗外。楚怀瑾,你的牌位,你自己留着吧。这一世,

我沈薇的路,我自己走。我正想着,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夫人,

楚……楚大人亲自登门了!”02 交锋楚怀瑾来了。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

投入我平静的心湖。随即又归于沉寂。父亲和母亲的脸色却瞬间变了。他们对视一眼,

既有惊慌,又有掩饰不住的期待。“快!快请楚大人去正厅!”父亲急忙吩咐,

整理着自己的衣冠。母亲也拉着我,急切地说。“薇儿,你快去换身衣服,好好梳妆一下!

”“楚大人亲自来,定是来给你赔罪的,你可千万不能再使性子了!”我看着她,眼神淡漠。

“我不去。”“什么?”母亲的声音拔高了。“我说,我不去见他。”我重复了一遍,

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们谁爱见谁见,与我无关。”说完,我转身就要回里屋。“站住!

”父亲一声怒喝。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气得脸色发青。“沈薇!你不要不知好歹!

”“楚大人屈尊降贵亲自上门,你敢不见?”“这是我们沈家能得罪起的人吗?”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我的父亲。在他的世界里,家族的荣光,仕途的前程,

永远比女儿的幸福重要。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父亲,”我开口,声音清冷,

“他楚怀瑾是中书令,还是未来的首辅?”父亲一愣。“他现在只是个翰林学士。

”“一个翰林学士而已,沈家就得罪不起了?”我反问。“为了一个还没飞黄腾达的女婿,

就要把女儿推进火坑里?”“你……”父亲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母亲赶紧上来打圆场。

“薇儿,话不是这么说的。楚大人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这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是啊。

”我点点头,“前途无量,所以更需要一个温婉贤淑、识大体的妻子为他装点门面。

”“一个不会嫉妒,不会多言,能把他心中那位的牌位,当成神佛一样供起来的妻子。

”“可惜,我不愿意。”我的话,让他们彻底沉默了。他们或许听不懂什么牌位,

但他们能听出我话里那份决绝。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正僵持着,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岳父,岳母,小婿不请自来,还望恕罪。”声音温润,

如玉石相击。是楚怀瑾。我背对着门口,没有回头。父亲和母亲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连忙转身行礼。“楚大人言重了,快请进。”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停在了我的身后。

我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我的背上,带着审视和探究。十年夫妻,我太熟悉他了。他此刻,

一定又是那副云淡风轻、掌控一切的模样。“薇薇。”他开口唤我,

声音里带着我上辈子从未听过的温柔。“为何生这么大的气?”“是我不好,

没有提前告知你,让你受了惊吓。”他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姿态放得极低。

换做任何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恐怕早已心软了。母亲已经在一旁连连给我使眼色。

我却只是缓缓转过身。我看着他。今日的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如松。

面容俊雅,眉眼如画。一如我初见他时的模样。上辈子,就是这张脸,这副温柔多情的模样,

骗了我整整十年。我的目光很平静,没有爱,也没有恨。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楚大人。

”我开口,声音疏离而客气。“你我尚未成婚,这声‘薇薇’,恕我担待不起。

”楚怀瑾的眼神微微一凝。他好看的眉毛轻轻蹙起,似乎有些不解。“你我已有婚约,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何担待不起?”“婚约?”我轻笑一声,

“楚大人指的是被我用茶水泼走的那个?”楚怀瑾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父亲已经吓得快要站不稳了。“沈薇!”“父亲。”我打断他,“这里没你的事,

你和母亲先出去。”“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楚大人谈谈。”父亲还想说什么,

却被楚怀瑾抬手制止了。楚怀瑾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良久,他点了点头。“好。

”他又转向我的父母。“岳父,岳母,请先回避片刻。”父亲和母亲如蒙大赦,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说吧。”楚怀瑾率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你到底想做什么?”“退婚。

”我直截了当地说出两个字。他看着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理由。

”“我不愿意嫁给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楚怀瑾脸上的从容和镇定,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猛地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紧绷了几分。我笑了。“楚大人,还要我说明白点吗?

”“长乐公主身子不好,太医说她心气郁结,活不过二十岁。”“你不敢娶她,

怕担上一个‘克妻’的名声,断了你的青云路。”“所以,

你需要娶一个家世清白、性情温顺的妻子,替你守着后院,

为你全了你对公主那份‘守身如玉’的情意。”“而我沈薇,就是你千挑万选出来的,

那个最合适的活牌位。”“楚大人,我说的,对吗?”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

狠狠地扎进他的心口。将他藏得最深的秘密,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楚怀瑾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骇然,

还有被我看穿的狼狈。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我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心中竟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大人,这门婚事,

我退定了。”我话音刚落,手腕突然被他一把攥住。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沈薇!”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这件事,

是你说了算的吗?”03 筹码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手腕上传来剧痛。我皱了皱眉,

却没有挣扎。我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放手。”我的声音很冷。楚怀瑾不仅没放,

反而攥得更紧。他俯下身,俊美的脸在我眼前放大,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狠厉。“沈薇,

收回你刚才的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这是威胁。上辈子,

他从未对我说过一句重话。因为我是他完美的“楚夫人”,是他清誉的一部分。

他需要我的温顺和识大体。而现在,这个完美的道具,想要脱离他的掌控。

他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不客气?”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楚大人想怎么个不客气法?”“是想现在就杀了我灭口,还是想等娶我过门之后,

再慢慢折磨死我?”我的话,让他的眼神骤然一紧。他眼中的怒火,

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冰冷所取代。“你到底是谁?”他问。这个问题,问得极好。我是谁?

我是那个被他困在楚府十年,最后含恨而死的沈薇。也是那个带着十年记忆,

从地狱里爬回来,向他讨债的沈薇。“我是沈薇。”我说。

“一个不想再做你楚怀瑾手中棋子的沈薇。”我抬起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

缓缓抚上他的脸颊。他的皮肤很凉。我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楚大人,

你以为你吃定我了?”“你以为凭你的权势,凭我父母的愚钝,就能逼我就范?

”楚怀瑾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愈发冰冷地看着我。我知道,他默认了。在他看来,

我一个十六岁的深闺少女,无权无势,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要他稍稍施压,

我父母便会把我捆好了送到他的床上。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楚大人可知,

昨日长乐公主出宫,去了城外的白马寺祈福?”我轻声问道。楚怀瑾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半分。我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白马寺后山,有一片梅林。”“公主独自赏梅时,不慎被毒蛇所咬,

恰好被一位路过的年轻郎君所救。”“那位郎君,不仅为公主吸出了毒血,

还一路将她抱回了寺中。”“我说的,可对?”楚怀瑾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骇、愤怒和恐惧的灰败。“你……你怎么会……”“我怎么会知道?

”我替他说完。“我还知道,那位‘恰好’路过的郎君,是你楚大人的同窗好友,

户部侍郎家的公子,周延。”“我还知道,那条‘不慎’出现的毒蛇,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你不敢亲自去救,怕落人口实,便安排了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既能让公主对你的朋友心生感激,又能通过朋友的口,让公主知道你为她付出了多少。

”“一箭双雕,好算计。”我收回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楚大人,你说,

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长公主殿下。”“或者,告诉当今陛下。”“他们会怎么想?

”“是会赞叹你楚大人用情至深,智谋过人?”“还是会觉得,你心机深沉,

连公主都敢算计,其心可诛?”房间里,落针可闻。楚怀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我,

眼神冰冷得骇人。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我知道,我踩到了他最痛的地方。

楚怀瑾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名声和前程。他可以为了长乐公主守身如玉,

但他绝不会为了长乐公主,毁掉自己的仕途。这件事一旦败露,他十年寒窗,

他所有的野心和抱负,都将化为泡影。这,就是我敢与他当面对峙的筹码。“你想要什么?

”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退婚。”我再次重复。“我要你,

亲自去和我父亲说,这门婚事,是你楚怀瑾主动退的。”“理由是你发现,你我八字不合,

恐有相克。”“从此,你我婚嫁各不相干。”楚怀瑾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和滔天的怒火。但最终,他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

眼中的杀意和不甘,都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恢复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楚怀瑾。“好。”他只说了一个字。“我答应你。

”我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但我知道,事情还没完。“楚大人是聪明人。

”我看着他。“今日你我之间的对话,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我自己的日子,对你的青云路,对你的白月光,没有半点兴趣。

”“但前提是,你们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我没有说下去,

但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鱼死网破,我不在乎。楚怀瑾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外,

我的父母正焦急地等候着。看到楚怀瑾出来,他们立刻迎了上去。

“楚大人……”我听到楚怀瑾用一种平静无波的声音说。“岳父,方才我与令爱深谈一番,

方知你我八字不合。”“这门婚事,恐怕要就此作罢。”“是在下德薄,与令爱无缘,改日,

定当备上厚礼,登门谢罪。”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我那呆若木鸡的父母,

和门内,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我。第一步,我成功了。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母亲的尖叫声就传了进来。“沈薇!你这个孽障!你到底跟楚大人说了什么!”她冲了进来,

扬手就要打我。但这一次,她的手腕被人从半空中截住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沉声说道。“母亲,有话好好说,何必对妹妹动手。

”是我大哥,沈言。他刚从军中休沐回家,风尘仆仆,一身戎装还未换下。

04 兄长大哥的手很稳,像山一样。母亲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气得直哭。“言儿你放开!

让我打死这个不孝女!”“她把我们沈家的天都给捅破了!”大哥沈言回头看了我一眼,

眉头紧锁。“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没开口,父亲也跟了进来,一脸铁青。“你问她!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问问你的好妹妹,是怎么把上门提亲的中书令公子给气走的!

”大哥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不解。沈言比我大五岁,常年待在军中,

一年也回不来几次。上辈子,我和他并不亲近。他对我的印象,

大概也只是一个文静、听话的妹妹。他从不知道,我在楚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也不知道,

我今日为何会性情大变。“薇儿,你来说。”大哥松开母亲,沉声对我说道。我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玄色铠甲,身姿笔挺,眉眼间带着军人的锐利和刚毅。这是我的亲人。

一个真正关心我,而不是只把我当成家族筹码的亲人。我稳了稳心神,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说了出来。“大哥,女儿不愿意嫁给楚怀瑾。”“为何?”“前几日,我去城中普济寺上香,

无意间听到几位官家夫人的闲谈。”“她们说,楚大人心中早有所属,是宫里那位金枝玉叶。

”“他之所以求娶我们沈家的女儿,不过是需要一个摆设,好全了他的深情之名。

”“女儿不想嫁过去守活寡,更不想成为别人爱情故事里的笑话。”这番话,半真半假。

我不能说出重生的事,更不能点明长乐公主。只能用这种捕风捉影的方式,

来解释我退婚的缘由。果然,听完我的话,父亲立刻怒斥。“一派胡言!”“道听途说之言,

岂能当真!”“你就是不想嫁,故意找的借口!”母亲也跟着附和。“就是!薇儿,

你怎么能听信那些长舌妇的话?楚大人的人品,满京城谁不知道?”我没有和他们争辩,

只是看向大哥。大哥沉默着,目光锐利地看着我。“薇儿,你说的,都是真的?”“是。

”我迎上他的视线,眼神坚定,“我亲耳所闻。”“而且,方才楚怀瑾也并未否认。

”“若他心中无鬼,为何会同意退婚?”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敲在了父母的心上。

他们脸上的怒气凝固了。是啊,如果楚怀瑾是清白的,以他的身份地位,何须同意退婚?

他完全可以强行履行婚约。他同意了,就说明,他心虚了。大哥看着我,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也要像父母一样,指责我的不懂事。他却忽然开口。“好,这门婚事,

退了便退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父亲和母亲也惊呆了。“言儿!你疯了!”父亲气急败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父亲,我知道。”大哥转身面向他们,神情严肃。“我沈家的女儿,

不是任人搓磨的摆设。”“既然那楚怀瑾心不在此,这门亲事,不要也罢。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父亲母亲应该比我懂。

”“可……可是……”母亲急得语无伦次,“那可是楚家啊!我们得罪了楚家,

以后可怎么办啊?”“得罪?”大哥冷笑一声,“是他楚怀瑾自己上门退的婚,

理由是八字不合。与我们沈家何干?”“是他有求于我们,不是我们求着他。”“母亲放心,

他不敢报复。”大哥的话,条理清晰,逻辑分明。直接堵死了父母所有的担忧和借口。

他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父亲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罢了!罢了!

我不管了!”“你们兄妹俩,一个比一个能耐!”说完,气冲冲地走了。母亲见状,

也抹着眼泪跟了出去。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和大哥。大哥走到我面前,

抬手摸了摸我红肿的脸颊。他的手掌很粗糙,带着厚厚的茧。“还疼吗?”他问。

我摇了摇头,眼眶却有些发热。上辈子,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我。“大哥,谢谢你。

”“傻丫头。”大哥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奈,“跟我还客气什么。”他顿了顿,看着我,

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薇儿,你跟大哥说实话。”“你今天做的这一切,

真的只是因为听到了那些流言?”我心中一紧。大哥的敏锐,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垂下眼眸,

没有说话。大哥叹了口气,收回了手。“你不说,我也不逼你。”“我只希望你记住,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沈言的妹妹。”“天塌下来,有大哥给你顶着。”他说完,

转身准备离开。“大哥!”我忽然叫住了他。他回头看我。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大哥,

你此次休沐,是不是要去相看?”大哥一愣,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是,

母亲安排了,是兵部侍郎家的嫡女。”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要去。

”“兵部侍郎周家,很快就要倒了。”05 祸根大哥猛地睁大眼睛。他快步走回我面前,

压低了声音。“薇儿,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兵部侍郎周大人是朝中重臣,

圣眷正浓,怎么会倒?”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知道他并非不信,只是不敢信。

沈家是文官世家,大哥却是异类,自小习武,在军中凭着一刀一枪拼到了正五品的云麾将军。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在朝中根基不稳,处处受人掣肘。

父亲和母亲为他安排与兵部侍郎家结亲,就是想为他找一个强大的岳家做靠山。这门亲事,

对他至关重要。“大哥,我没有乱说。”我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相信我吗?

”沈言看着我,眼神复杂。眼前的妹妹,冷静、果决,透着洞悉一切的神秘。

和他记忆中那个胆小怯懦的女孩,判若两人。他沉默了很久。“薇儿,这不是小事。”他说。

“这关系到我的前程,也关系到我们沈家的未来。”“我知道。”我点点头。“所以,

我才要告诉你。”我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大哥,你还记得三年前,北疆那场大水吗?

”“朝廷拨了五十万两赈灾银,可最后真正到了灾民手里的,不足十万两。

”“剩下的四十万两,不知所踪。”“陛下震怒,彻查至今,仍无头绪。”大哥的脸色,

瞬间变得凝重。这件事是朝中悬案,他自然知道。“这和周家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

”我压低声音。“因为那四十万两,大部分都进了周侍郎的口袋。”“不可能!

”大哥断然否定,“周侍郎为人清廉,怎么会做这种事!”“清廉?”我冷笑,“大哥,

你久在军中,不了解京中这些官员的门道。”“越是看起来清廉的人,背后往往越是肮脏。

”“证据呢?”“证据很快就有了。”我看着他。“大哥,你只需记住,半个月之内,

周家必倒。”“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相亲,而是立刻与周家划清界限。

”“断掉所有明面上的往来。”“否则,等到周家事发,我们沈家也会被牵连进去。

”上辈子,大哥就是因为和周家议亲,走得太近。周家倒台后,他被政敌攻讦,

说他与周家同流合污。陛下虽然没有定他的罪,却也对他心生嫌隙。他被调离京中,

发配到南疆的蛮荒之地。最后,战死沙场,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未能找回。这一世,

我绝不能让悲剧重演。沈言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理智告诉他,我的话太过匪夷所思。

可直觉又告诉他,眼前的妹妹,没有说谎。“好。”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信你。”“薇儿,这件事,我听你的。”我心中一松,

露出了重生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好好休息,脸上的伤,我去给你找些药膏来。”说完,

他便转身出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充满了温暖。有亲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接下来的几天,沈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楚怀瑾再也没有出现过。

父亲和母亲虽然对我依旧没有好脸色,却也不敢再逼我。大哥则是说到做到,

直接推掉了与周家的相看,闭门谢客。他的举动,在京中引起了一些小小的波澜。

人人都说沈家大公子恃才傲物,连兵部侍郎的面子都敢驳。母亲为此又哭了好几场,

骂我不但毁了自己的姻缘,还要毁了大哥的前程。我一概不理。我知道,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那只藏在暗处的靴子,轰然落地。这一等,就是十天。

第十天的下午,我正在房中看书。春桃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宫里来人了!是禁军!”“他们……他们把兵部侍郎周家给抄了!

”我手中的书卷,缓缓落下。来了。春桃还在惊魂未定地描述着。“听说,

是找到了周侍郎贪污北疆赈灾银的证据!”“铁证如山!”“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

全都被打入天牢了!”“陛下龙颜大怒,下令要严惩!”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

天色阴沉,山雨欲来。一场席卷京城的政治风暴,已经拉开了序幕。而我沈家,

因为我的提前预警,完美地避开了风暴的中心。就在这时,我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大哥沈言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后怕。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地开口。“薇儿,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06 秘密大哥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我早有预料。

重生这种事,太过惊世骇俗。我不可能告诉他真相。我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情绪。“大哥,你还记得我娘的陪嫁里,有一个姓秦的嬷嬷吗?

”大哥一愣,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有这么个人。”“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府了。

”“是。”我点点头。“秦嬷嬷离府后,并未返乡,而是进宫了。”“她的侄女,

是当今皇后娘娘身边最得宠的掌事宫女。”这番话,是我精心编织的谎言。秦嬷嬷确有其人,

也确实离府了。但她离府之后便不知所踪,更别提有什么在宫里当差的侄女。

我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来解释我消息的来源。一个能接触到宫中秘闻,

又能让我信任的身份。果然,大哥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这样。

”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宫里的消息,本就比外界灵通。

“那……楚家的事,也是她告诉你的?”大哥追问。“是。”我顺水推舟。“秦嬷嬷心疼我,

不忍心看我跳进火坑,才托人偷偷递了消息出来。”“她还说,楚怀瑾和长乐公主的事,

宫里很多人都知道,只是无人敢议论罢了。”大哥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欺人太甚!”“他楚怀瑾,竟敢如此算计我沈家的女儿!”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

也彻底消散了。比起相信妹妹能未卜先知,他更愿意相信,是有人在背后为我传递消息。

“薇儿,委屈你了。”大哥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是大哥不好,之前还怀疑你。

”“不怪大哥。”我摇摇头,“此事本就离奇。”“如今周家倒台,父亲和母亲,

应该也不会再怪我了吧。”大哥苦笑一声。“他们现在后怕还来不及,哪里还敢怪你。

”“若不是你,我此刻恐怕已经被卷入周家的案子,沈家也难逃干系。”“是你,

救了我们沈家一次。”他说得很郑重。我心中微暖。能得到大哥的理解和认可,

比什么都重要。“大哥,事情还没完。”我看着他,神情严肃。“周家倒了,

兵部侍郎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这个位置,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块肥肉。”“朝中,

必定会有一番新的争斗。”大哥点点头。“我明白。”“你不明白。”我摇摇头。“大哥,

你想要在朝中站稳脚跟,光靠军功是不够的。”“你还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陛下看到你,

并且重用你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大哥的呼吸一滞,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的意思是……”“那失踪的四十万两赈灾银,周侍郎一个人,吞不下。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背后,一定还有同党。”“而且,这个人,地位一定不低。

”“大哥,你要做的,就是抢在所有人前面,把这个人给揪出来!”“把那笔银子,

给找回来!”上辈子,周家倒台后,这桩悬案依旧没有了结。因为真正的幕后黑手,

隐藏得更深。直到三年后,才因为另一桩案子被牵扯出来。而那个人,就是当朝的户部尚书,

刘承。也是楚怀瑾未来的岳丈。当然,这是后话了。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刘承逍遥法外。

更不会让他有机会,成为楚怀瑾的靠山。我要让大哥,亲手斩断楚怀瑾的一条臂膀!

大哥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是个军人,骨子里就渴望建功立业。

我给他指出的这条路,正中他的下怀。“薇儿,你有线索?”他压低声音问。“有。

”我点点头。“周侍郎在城西有一处外室,非常隐秘,无人知晓。”“我猜,贪污的账本,

以及他和同党往来的信件,就藏在那里。

”“地址是……”我将那个上辈子从卷宗里看到的地址,告诉了大哥。大哥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他猛地一拍手。“薇儿,你等我消息!”说完,他便像一阵风似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缓缓走到窗边。楚怀瑾,刘承。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正想着,春桃又一次跑了进来,只是这一次,她的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

“小姐……”她欲言又止。“怎么了?”“门外……门外来了一辆马车,

说是……长乐公主府上的。”“公主殿下,想请您过府一叙。”07 公主长乐公主。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刺入我的耳膜。上辈子,我只在宫宴上远远地见过她几次。

她总是坐在离太后最近的位置,穿着华贵的宫装,脸色却总是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安静,

柔弱,像一朵易碎的琉璃花。她是楚怀瑾放在心尖上,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也是我十年婚姻里,无处不在的阴影。她什么都没做,却又像什么都做了。我从未恨过她。

我只恨那个用深情做伪装,将我们两个女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现在,她要见我。

为什么?是因为我退了楚怀瑾的婚?还是因为,她也听到了什么风声?“小姐,您要去吗?

”春桃小心翼翼地问。“去。”我回答得很干脆。“为何不去?”不管她是何目的,

这都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近距离看看这位公主,也让她看看我的机会。

公主府的马车很华丽,但也很低调。没有悬挂任何皇家的标识。显然,她不想太过张扬。

马车一路行至城南的一座别院,而非金碧辉煌的公主府。这里环境清幽,

倒是很符合她素来的形象。一个穿着淡绿色宫装的侍女在门口等我。见到我,

她恭敬地行了一礼。“沈小姐,我们殿下在暖阁等您。”我跟着她,穿过抄手游廊,

走进一间雅致的暖阁。阁内燃着清淡的熏香。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少女,正背对着我,

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一株红梅。她的身形纤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听到脚步声,

她缓缓转过身来。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很美。是一种带着病气和忧愁的美。眉心微蹙,

眼神哀婉,我见犹怜。任何一个男人见了,恐怕都会生出无限的保护欲。“你就是沈薇?

”她开口,声音轻柔,带着审视。“臣女沈薇,见过公主殿下。”我规规矩矩地行礼。

“不必多礼。”她抬了抬手,示意我起身。“坐吧。”我依言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腰背挺得笔直。我们相对而坐,一时无言。只有香炉里,青烟袅袅。是她在打量我。

我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她的脸色比我想象的还要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久病之人的羸弱。可她的眼神,却并不像她的外表那般柔弱。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清醒和探究。“你退了楚怀瑾的婚。”最终,

还是她先开了口。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是。”我平静地回答。“为何?”她追问。

“坊间传闻,楚大人心有所属,臣女不愿为人替身。”我依旧用的是那套说辞。

长乐公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自嘲的淡笑。“坊间传闻?”“沈小姐,

你我都是聪明人,不必说这些场面话。”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你泼了楚家媒人一脸茶水,还说他想娶的是牌位。”“这话,

可不像是一个只听了些传闻的闺阁小姐,能说出来的。”我的心,微微一沉。看来,

她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很好奇。

”长乐公主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又或者说,

是谁告诉了你什么?”她的问题,一针见血。直指我消息的来源。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公主殿下,您觉得,是谁告诉我的呢?”我把问题抛了回去。她微微一怔,

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楚怀瑾?”她试探着问。“他还不至于如此愚蠢。”我摇摇头。

“那是谁?”“公主殿下,”我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重要的不是谁告诉我的,

而是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楚大人为了您,甘愿舍弃满园春色,守身如玉。

”“这份情意,感天动地。”“只是,他这份深情,需要一个‘不知情’的妻子来成全。

”“需要一个温婉贤良的楚夫人,来为他作证,他是一个多么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

”“可惜,臣女天生善妒,演不来这出贤良的戏码。”“所以,只能请退这门婚事,

好为楚大人另择贤妻,铺平他的深情路。”我的话,说得又轻又慢。每一个字,

都像一根绣花针,精准地刺向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长乐公主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她看着我,

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堪。我知道,我戳破了那层她一直不愿面对的窗户纸。楚怀瑾爱她吗?

或许是爱的。但他的爱,掺杂了太多的权衡和算计。他不敢娶一个注定活不长的公主,

怕影响自己的仕途。所以他选择用这种“守身”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深情”。

这是一种极其自私的爱。既感动了自己,又绑架了别人。

还顺便给自己立了一个情深义重的好名声。而长乐公主,未必不知道。只是她身在其中,

不愿承认罢了。“沈小姐,好一张利口。”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语气里带着冰冷的嘲讽。“你以为,凭你这三言两语,就能离间我和怀瑾哥哥?

”她对楚怀瑾的称呼,变了。从“楚怀瑾”,变成了“怀瑾哥哥”。这是在向我示威。

也是在自欺欺人。我笑了笑,站起身。“公主殿下,臣女从未想过离间你们。

”“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情深似海,感人肺腑。”“臣女今日来,只是想告诉公主殿下。

”我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楚大人为你安排的英雄救美,

周延公子演得很好。”“公主殿下,可还满意?”说完,我不再看她瞬间惨变的脸色,

直起身,屈膝一礼。“臣女告退。”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暖阁。身后,

传来一声茶杯碎裂的脆响。08 交易我走出别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冷风吹在脸上,

我却觉得心里一片滚烫。与长乐公主的这次交锋,我赢了。

我不仅让她知道了楚怀瑾的真面目,更在她心里种下了一根怀疑的刺。这根刺,

迟早会生根发芽。我坐上回府的马车,闭目养神。我在赌。

赌长乐公主不是一个甘于被愚弄的傻白甜。她养在深宫,见惯了尔虞我诈,

心智绝非寻常女子可比。楚怀瑾的算计,或许能骗她一时,但骗不了一世。只要她开始怀疑,

楚怀瑾的深情面具,就离被撕碎不远了。回到沈府,天已经全黑了。我刚进院子,

就看到大哥在门口等我,神色焦急。看到我回来,他立刻迎了上来。“薇儿,你总算回来了!

”“长乐公主找你,没为难你吧?”“没有。”我摇摇头,“大哥放心。”“那就好。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薇儿,你给的地址,我去了!

”“那里果然藏着一个女人!”“我带人闯进去的时候,她正准备烧东西!

”“被我当场拿下!”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裹,递给我。“你猜,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和一个信封。我先打开信封。

信里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我认得,是户部尚书刘承的。

内容是催促周侍郎尽快处理掉“那些东西”,免留后患。落款时间,是昨天。然后,

我翻开了那本册子。那是一本账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三年前那笔赈灾银的去向。

每一笔银子,流向了哪个官员的口袋,又换成了什么东西,都记得一清二楚。

而其中最大的一笔,赫然指向了户部尚书,刘承。他一个人,就吞了将近二十万两。

铁证如山!“太好了!”大哥激动地一握拳。“有了这个,我就能立刻上报大理寺!

”“不仅能为朝廷追回赃款,还能将刘承那样的硕鼠绳之以法!”“薇儿,这次,

你又立了大功!”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大哥,现在还不能上报。

”“为什么?”大哥不解。“这东西是我们私下查抄得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我把账本和信重新包好。“而且,刘承是户部尚书,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根基深厚。

”“单凭这一个账本,未必能将他一击致命。”“说不定还会被他反咬一口,

说我们伪造证据,诬陷朝廷重臣。”大哥的兴奋冷却了下来,眉头紧锁。

“那……那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当然不。”我看着他,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哥,这份证据,不是用来告状的。”“是用来,做交易的。

”“交易?”大哥更糊涂了,“和谁做交易?”“一个我们现在得罪不起,

但又很想让他欠我们一个人情的人。”我说。大哥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脸色微微一变。“你是说……”“没错。”我点点头。“睿王殿下。”当今陛下有三子。

太子体弱多病,不堪大任。三皇子齐王,鲁莽冲动,有勇无谋。唯有二皇子睿王,文武双全,

聪慧贤明,深得陛下喜爱和朝臣拥戴。是储君之位最热门的人选。而户部尚书刘承,

正是太子一派的钱袋子。扳倒了刘承,就等于断了太子一臂。这份功劳,

对正在争夺储位的睿王来说,无疑是一份天大的厚礼。上辈子,也正是因为刘承的倒台,

导致太子一派元气大伤,最终让睿王登上了皇位。这一世,我要让这份功劳,

落在我大哥沈言的头上。“可是,”大哥犹豫道,“我与睿王素无交集,他……会见我吗?

”“会的。”我笃定地说。“大哥,你现在就去睿王府递帖子。”“帖子上只写八个字。

”“北疆赈灾银,刘承有线索。”“他看了,自然会见你。”大哥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他发现,自己这个妹妹,不仅能预知祸事,

更有着远超常人的谋略和胆识。她下的,是一盘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棋。“好!

”他不再犹豫,接过我手中的包裹,揣进怀里。“我这就去!”大哥走后,

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夜风很凉,吹得我衣衫猎猎作响。楚怀瑾,刘承,

太子……我闭上眼睛。上辈子,你们将我踩在脚下,视如蝼蚁。这一世,我要将你们,

一个个地,从云端拉下来!我正在沉思,春桃忽然又来通报。“小姐,公主府又来人了。

”我一愣。这么快?“这次是谁?”“是……是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女,她说,

公主殿下想和您……做一笔交易。”09 联手还是那间暖阁。还是那个纤弱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长乐公主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倨傲。她坐在那里,脸色苍白,

眼神空洞。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我走进去,她没有看我,只是挥了挥手,

让所有侍女都退了下去。“你赢了。”她开口,声音嘶哑。“沈薇,你赢了。”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英雄救美……”她低声呢喃,露出一抹凄凉的苦笑。

“真是好一出英雄救美啊。”“我竟像个傻子一样,被他骗了这么久。”“还真的以为,

周延是碰巧路过。”“还真的以为,他是因为怀瑾哥哥,才对我处处照拂。”她的眼眶红了,

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我能感觉到她的痛苦和幻灭。

一个少女最珍贵的情意,被人如此廉价地算计和利用。那种滋味,一定不好受。“公主殿下,

现在知道,为时不晚。”我淡淡地说道。“不晚?”她猛地抬头,赤红着双眼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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