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被困在了同一天我叫林知夏,我被困住了。困在2025年10月17号,
这一天,永远不会过去。第一次发现不对,是在早上七点十分。闹钟准时响起,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铃声,连卡顿的节奏都分毫不差。我揉着眼睛坐起来,
窗外的阳光角度、楼下卖早餐的喇叭声、甚至邻居关门的声响,全都和昨天完全重合。
我以为是错觉。直到我出门,走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老板娘笑着抬头,
对我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姑娘,还是老样子,一杯豆浆两根油条对不对?
”这句话,昨天她也说过。一字不差,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我僵在原地。
我强装镇定地接过早餐,走到公交站。下一秒,8路公交车缓缓驶来,
司机师傅按了一声喇叭,短促又清脆。和昨天,一模一样。我上车,刷卡,
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刚坐下,旁边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轻声骂了一句:“怎么又迟到了。”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这句话,昨天他也说过。
我整个人开始发抖。我疯了一样掏出手机,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2025年10月17日,星期五。不是18号。不是18号!
我昨天明明等到了零点,明明闭上眼再睁开,应该是新的一天。可世界像被按下了重播键,
把10月17号,重新放了一遍。这不是巧合。这是时间循环。我浑浑噩噩地到了公司,
坐在工位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我试图改变流程。我没有像昨天一样先打开电脑,
而是先去接水。我没有像昨天一样点外卖,而是下楼去便利店。
我以为只要我做出不一样的选择,这一天就能跳过去。直到下午三点十七分。
街对面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人群的尖叫。我猛地冲过去。马路中间,
一个骑着电动车的中年女人倒在地上,鲜血从她身下漫开。周围围满了人,有人打120,
有人惊慌失措。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死亡时间。我站在人群外,浑身冰凉。
原来无论我做什么,该发生的悲剧,依然会发生。晚上零点。我盯着手机屏幕,
数字从23:59:59,跳回00:00:00。下一秒,我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我躺在自己的床上。闹钟还没响,窗外天刚蒙蒙亮。10月17号,
再一次开始。我彻底崩溃了。我抱着膝盖缩在床头,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不是小说主角,我没有超能力,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
我为什么会遇上这种事?就在我情绪快要失控时,一道没有感情的机械音,
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意识稳定,时间循环系统正式绑定。
当前世界:单日循环世界。唯一任务:在今日24点前,救下指定目标人物。
拯救成功,循环继续;拯救失败,世界重置,目标人物永久死亡。救满七人,
循环解除,回归正常时间线。我愣住了。系统?拯救任务?所以我不是被困住,
而是被选中了?我颤抖着问:“你是谁?今天要救谁?”系统编号0717。
今日拯救目标:电动车驾驶者,张桂兰。死亡节点:15:17,车祸。
提示:宿主可自由行动,无技能,无道具,仅可依靠自身改变结局。我猛地坐直身体。
张桂兰,就是昨天下午死在马路上的那个女人!原来我不是无能为力。原来我真的可以救她!
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从心底涌上来。我擦干眼泪,迅速下床。这一次,我不再迷茫,
我只有一个目标——在15:17之前,阻止张桂兰骑车上路。我按照前两次的记忆,
提前半小时就守在了她会出现的路口。15:10,她果然骑着电动车出现了。我冲上去,
一把抓住她的车把。“阿姨!别往前走!前面会出事!”她被我吓了一跳,
皱着眉甩开我的手:“你这姑娘干什么?神经病啊!”她骂了我一句,拧动车把,
径直往前冲。我拼命追,可我跑不过电动车。仅仅七分钟后。刺耳的刹车声再次响起。
人群再次围拢。鲜血再次染红地面。我眼睁睁看着她,又一次死在了我面前。任务失败。
世界将在零点重置。机械音冰冷地宣判结果。我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为什么?
我明明已经提醒她了!为什么还是没用?天黑得很快,城市亮起灯火。我一个人坐在马路边,
直到零点来临。眼前一黑,再睁眼——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清晨。10月17号,
第四次开始。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放弃。这一次,我换了方法。
我提前找到张桂兰的家,堵在她家门口。她一出门,我就死死拦住她。“阿姨,
你今天千万不能骑电动车!真的会出事!”她不耐烦地推开我:“你再拦我,我报警了!
”我死死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可她力气比我大,猛地一挣,我摔倒在地上。
她骑着电动车,扬长而去。15:17。车祸再次发生。任务失败。我绝望了。
无论我怎么提醒、怎么阻拦、怎么发疯一样解释,她都不会信我。在她眼里,
我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第五次循环。第六次循环。第七次循环。
我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我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每一次,
我都在零点被强行拉回清晨。我开始失眠,开始崩溃,开始对着空气大喊大叫。我甚至想过,
干脆不救了,就让这一天永远循环下去。直到第八次循环。我站在路口,
看着张桂兰骑着电动车驶来。这一次,我没有冲上去拦她。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轻声问了一句:“阿姨,你这么急着去哪?”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不再拦她。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一点:“去医院给我儿子送换洗衣物,他昨天住院了。
”我心口猛地一震。原来她不是不听劝,她是必须要走。我看着她的背影,
突然做了一个决定。我快步追上她,轻声说:“阿姨,我陪你一起去。
”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没拒绝。我坐在她的电动车后座,双手轻轻抓住她的衣角。
车子一路向前,驶向那个致命的路口。15:16分。一辆失控的货车,从拐角猛地冲出来!
这一次,我没有躲。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拧车把!电动车歪向一边,重重摔在地上。
张桂兰被我甩了出去,擦破了手掌,却毫发无伤。而货车,擦着我们身边呼啸而过。下一秒。
任务成功!拯救目标:张桂兰。当前进度:1/7。循环即将重置。
我松了一口气,瘫在地上笑出了眼泪。我终于成功了。我终于救了一个人。零点到来。
世界再次重启。我睁开眼,躺在熟悉的床上。可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
我突然愣住了。我看着自己的双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好像……忘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我皱着眉,拼命回想。我叫什么?我……我是谁?
提示:拯救行为将消耗宿主自身记忆作为能量。本次消耗:宿主姓名记忆。
机械音平静地响起。而我浑身僵住,如坠冰窟。我终于明白这个循环真正的代价。
救一个人,我就会忘掉一段自己。第二章 他叫我知夏,可我忘了我是谁敲门声还在继续,
不轻不重,却像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我坐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十分钟前,我睁开眼,
还沉浸在救下第一个人的庆幸里。可下一秒,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砸进脑海——我失去了关于自己姓名的记忆。我是谁?我来自哪里?
我为什么会住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循环、救人、车祸、鲜血,
这些画面清晰得可怕。敲门声再次响起,门外的男人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知夏,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知夏。这两个字落在耳朵里,
莫名有点熟悉,像是被藏在脑海深处、快要被冲走的碎片。可我拼命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
我咬着唇,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很高,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大衣,身姿挺拔。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睫毛很长,
眼底带着疲惫,还有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紧张。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更奇怪的是,
看着他的眼睛,我心口莫名一抽,泛起一阵细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好像……我曾经也这样望着他。可我真的不认识他。“你是谁?”我隔着门,声音发紧。
门外的男人沉默了一瞬,语气放得更轻:“我是沈寂。你昨天答应过我,
今天要跟我去拿东西,你忘了?”沈寂。这个名字,比知夏两个字更陌生,
像一片从未涉足过的雪地,冰凉,没有痕迹。我攥紧门把手,指尖泛白:“我不认识你,
你认错人了。”“我没有认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固执,“林知夏,除了你,
没有人住在302。”林知夏。原来我叫林知夏。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可没有半点开心,只有更深的恐慌。连自己的名字都要靠别人提醒,那我还有什么是记得的?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门。门一开,沈寂的目光立刻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
像是在确认我完好无损。他眼神太亮,太专注,看得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
”我警惕地看着他。沈寂脚步一顿,果然停在原地,没有再靠近。他看着我苍白的脸,
眉头微微蹙起:“你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他的关心很自然,不像是装的。
可我越是感受他的善意,心里越是不安。我忘了他,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忘了所有关于“林知夏”的人生。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我没事。
”我避开他的目光,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我今天很忙,不能跟你去拿东西,你走吧。
”说完,我就要关门。沈寂却伸手,轻轻抵住了门板。他的手指骨节分明,
温度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过来,我浑身一僵,竟没敢再用力关上。他看着我,
眼神认真得近乎沉重:“知夏,你到底怎么了?昨天你不是这样的。”昨天。又是昨天。
对别人来说,昨天是10月16号,是已经过去的一天。可对我来说,从来没有昨天,
只有永远重复的10月17号。我不能告诉他真相,说了,他只会把我当成疯子。我咬着牙,
硬起心肠:“我说了我没事,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猛地用力,把门关上。
门板隔绝了他的视线,也隔绝了那道让我心慌的目光。我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心脏跳得飞快。脑海里,系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第二日循环正式启动。
今日拯救目标:青年男性,陆星辞。死亡节点:晚20:04,天台坠楼。
死亡原因:自杀。我猛地抬头。自杀?上一个是意外车祸,这一次,竟然是自杀?
我浑身发冷。阻止意外已经难如登天,可阻止一个一心求死的人,难度更是翻了十倍。
他不想活,我怎么救?我撑着墙壁站起来,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是早上七点十五分,
距离晚上八点零四分,还有将近十二个半小时。时间很充足,可我毫无头绪。
系统只给了名字、时间、地点和死因,其他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陆星辞是谁,多大年纪,
为什么要自杀,更不知道他在哪个天台。这座城市这么大,我要怎么在十几个小时里,
找到一个想自杀的陌生人?上一次救人,我失去了姓名记忆。这一次,如果失败,
他会永久死亡,我会继续困在这一天。如果成功,我又要忘掉一段属于自己的记忆。
也许是家人,也许是爱好,也许是……关于门外那个叫沈寂的男人的一切。我捂住脸,
指尖冰凉。凭什么?我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我背负别人的生死,
还要一点点撕碎自己的人生?不公平。真的太不公平了。可我一想到,晚上八点零四分,
会有一个年轻的男孩从天台坠落,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我就无法置之不理。昨天的鲜血,
还残留在我眼底,挥之不去。我不能见死不救。我站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
换了件外套就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我又停下脚步。门外,沈寂还没走。他没有再敲门,
就安静地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背影孤挺,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显得格外落寞。他好像……在等我。我心里莫名一软。可我不能回头。
我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面对一个我完全忘记的人。我轻轻打开门,
尽量不发出声音,贴着墙根,想悄悄绕开他。就在我快要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回头。
四目相对。他眼里先是惊讶,随即涌上一层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我抓不住。“你要出去?
”他开口问。我脚步一顿,点头:“嗯。”“去哪里?”他追问。“不关你的事。
”我硬起心肠,继续往前走。他却快步跟了上来,没有逼我,只是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
像一个沉默的影子。“我送你。”他说,“这里不好打车,我开车来的。”我拒绝:“不用。
”“我不打扰你。”他声音很轻,“我只是……不放心你。”这句话,像一根细针,
轻轻扎在我心上。我脚步顿住,回头看他。晨光落在他脸上,他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
干净又真诚。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认识林知夏,他熟悉这座城市,他或许……能帮我。
找一个自杀的人,如同大海捞针,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在天黑前找到。我需要帮助。
我咬了咬唇,终于松口:“你真的要帮我?”沈寂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无论什么事,
我都帮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帮我找一个人,他叫陆星辞,今晚八点,
会在一个天台上自杀。”话音落下,沈寂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我,眼神从温柔,
慢慢变成了震惊,然后,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伸手,想碰我的额头:“知夏,
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会说这种话?”果然。没有人会相信这种荒诞的话。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语气平静:“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不肯帮我,
那就算了。”我转身就要走。沈寂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掌很暖,力道却很稳,
不让我挣脱,也不弄疼我。他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看穿我心底的秘密。沉默了足足十秒,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好。”“我帮你找。”“无论你说的是真的,
还是只是一场噩梦,我都陪你。”我愣住了。他竟然信了?就在我失神的瞬间,
沈寂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干脆利落:“帮我查一个人,名字叫陆星辞,
年龄大概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重点排查近期有轻生倾向、居住在高层小区的男性。
”“我要在天黑之前,拿到他所有信息和地址。”挂了电话,他看向我,
眼底一片笃定:“放心,他会没事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我看着他坚定的侧脸,
心里那片冰冷的恐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暖意。可我还没来得及松气,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我点开一看,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照片里,
是一个年轻的男孩站在天台边缘,风掀起他的衣角,脚下就是万丈高空。而照片的拍摄时间,
是三分钟前。下面还有一行字,像是一句冰冷的诅咒:“你救得了别人,救不了他。
”我猛地抬头,看向沈寂。他也看到了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游戏,
从一开始就失控了。而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好像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三章 天台边缘的少年,和盯着我的眼睛彩信里的照片像一块烧红的铁,狠狠烫在我眼底。
拍摄时间三分钟前,地址未知,少年已经站在了天台边缘。
下方那行字像毒蛇吐信——你救得了别人,救不了他。对方知道我在救人,知道我的循环,
甚至精准拿捏了我每一步的行动。我手脚瞬间冰凉,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给我看。
”沈寂的声音沉得吓人,他伸手拿过我的手机,目光扫过照片和文字,
原本温和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他没有再问我“是不是疯了”,也没有质疑信息来源,
只是快速点开照片放大,指尖在画面边缘快速滑动。“这不是高层写字楼,是居民楼天台。
”他语速极快,冷静得可怕,“你看护栏高度、墙面瓷砖、远处的楼间距,
还有右下角那截绿色通风管道——是城西区的锦悦华庭,
整个片区只有这个小区的天台装了这种管道。”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在那边有项目。”他没有多解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没时间了,现在走,
二十分钟能到。”他的手掌温暖有力,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我被他拉着往电梯走,
大脑一片混乱,却又奇异地不再恐慌。好像只要跟着他,再荒唐的事,都能找到方向。
电梯下行,我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脏狂跳。
系统提示音毫无温度地响起:警告:拯救目标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死亡倒计时:10小时27分。不是还有一整晚吗?为什么会提前?我猛地抬头看向沈寂,
他眉头紧锁,盯着手机里不断传回的资料,脸色越来越差。“陆星辞,22岁,
锦城大学大四学生,三个月前父母车祸去世,一周前女朋友提出分手,三天前,
他在社交平台发过一句——‘世界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每一个字,
都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父母离世,爱人离开,三重打击压垮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比起上一次意外车祸,这一次,是他自己不想活了。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一楼。
沈寂拉着我冲出单元楼,一辆黑色轿车早已停在门口,司机看到我们立刻拉开后门。
“去锦悦华庭,最快速度。”车子如箭般窜出去,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靠在椅背上,
浑身发冷。我突然想起上一次救人的代价——我忘了自己的名字。这一次,
如果我成功救下陆星辞,我会忘记什么?是忘记沈寂?还是忘记我为什么会进入循环?
甚至……忘记我要救人这件事本身?我不敢想。“别怕。”沈寂忽然开口,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有我在,他不会死,你也不会有事。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像黑夜里唯一的光。我张了张嘴,
想问他: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我怕答案,会是我即将失去的记忆。车子一路狂飙,二十分钟后,
稳稳停在锦悦华庭小区门口。沈寂直接出示了一张黑色卡片,门卫立刻放行,连登记都免了。
我没有多问,跟着他一路冲向13栋。天台入口在顶楼楼梯间,铁门没有锁,虚掩着一条缝。
风从缝隙里灌出来,带着刺骨的凉意。我和沈寂对视一眼,他轻轻点头,示意我跟在他身后,
然后缓缓推开了门。天台很大,空旷得让人心慌。而在最边缘的护栏外,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少年,正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双腿悬空,脚下是百米高空。
风掀起他的帽子,露出一张苍白、清秀、却毫无生气的脸。他就是陆星辞。他低着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无声地告别。我心脏一紧,
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别动。”沈寂一把按住我,声音压得极低,“他现在很敏感,
你一冲过去,他会受刺激直接跳下去。”我僵在原地,浑身冷汗。对,他是自杀,不是意外。
强硬阻拦,只会把他推向死亡。“我去跟他谈。”沈寂松开我,缓缓往前走了两步,
脚步放得极轻,“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声。”我用力点头,死死攥着拳头,
看着他一步步靠近那个绝望的少年。“陆星辞。”沈寂的声音很轻,没有压迫感,
像朋友聊天一样自然,“风大,外面冷,进来坐吧。”陆星辞身体一顿,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看到陌生人,他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抹极淡、极悲凉的笑。
“你们是来劝我的?”他轻声说,“不用了,我想好了。”“我不是来劝你的。
”沈寂停下脚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我只是来告诉你,
你妈妈昨天托人给我带了一句话。”陆星辞猛地抬头,眼神剧烈一颤:“你胡说!
我妈已经死了!”“她死了,但她的话还在。”沈寂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陪你过完22岁生日,没有看着你毕业,
没有看着你成家。”“她说,她不要你功成名就,不要你出人头地,只要你好好活着。
”陆星辞的眼泪瞬间砸了下来。他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来回回荡。“我活着有什么用……”他哽咽着,“爸妈没了,
她也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有你自己。”沈寂声音沉了下来,
“你爸妈用命护着你长大,不是让你用自杀来回报他们的。
”就在气氛稍微松动的瞬间——陆星辞忽然抬头,目光直直地越过沈寂,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从悲伤,一点点变成了诡异的平静。然后,他轻轻开口,
说了一句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话:“姐姐,你也是来重置今天的吗?”重置今天?
他怎么会知道?!我猛地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循环?他知道我在救人?
沈寂脸色骤变,立刻回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而陆星辞坐在护栏上,看着我,
慢慢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诡异。“你已经救我很多次了,对不对?
”“每一次,你都失败了。”“每一次,你都会忘记。”我踉跄着后退一步,
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无数细碎的碎片突然在我脑海里炸开——模糊的天台,哭泣的少年,
坠落的身影,还有系统不断重复的任务失败。原来……我不是第一次救他。原来,
我早就来过这里,早就失败过无数次。而我每一次失败,都会被强制清空记忆,
重新回到这一天,再一次经历绝望。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尖锐地响起:警告!
目标人物觉醒循环记忆!循环稳定性遭到破坏!死亡节点提前!倒计时:10分钟!
陆星辞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别救了,没用的。”“你救了我,你就会失去更多。
”“这一次,你会忘记你为什么要救人。”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我终于明白。
这个循环根本不是拯救,而是惩罚。救一个人,丢一段记忆。救得越多,我就越不像我。
而就在我失神的一秒——陆星辞身体一倾,竟主动朝着高空,坠了下去!“不要!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沈寂比我更快,他猛地扑上前,指尖堪堪抓住了陆星辞的衣袖!
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百米高空之下,是冰冷坚硬的地面。而天台之上,
我看着沈寂半个身子探出去,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拽着那个年轻的生命。风在耳边呼啸。
我冲过去,死死抱住沈寂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拉。“拉他上来!求你!拉他上来!
”眼泪疯狂涌出,我什么都不想了,什么记忆,什么循环,什么代价,我都不在乎了。
我只要他活着。只要活着就好。三个人,在天台边缘,形成了一场生死一线的僵持。
而我没有看见。在天台角落的阴影里,一部手机正静静对着我们,屏幕微光闪烁,将这一切,
完整地拍了下来。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看着我们。第四章 忘记为何救人,
才是最狠的惩罚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划破天台的狂风。我死死抱住沈寂的腰,
双脚死死蹬着地面,指甲几乎嵌进他的大衣里。陆星辞半个身子悬在高空,风声在耳边嘶吼,
他的脸惨白如纸,眼神里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放手吧……”他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你救了我,也会忘了为什么救我,
那还有什么意义?”“意义就是——你得活着!”沈寂的声音绷得发颤,额角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