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城老城区有个出了名的顽固大爷，姓王，叫王守义，今年67岁，一辈子没离开过乐城，
以前是城郊的菜农，后来土地征用，分了两套房子，一套自己住，一套用来出租。
他没别的爱好，就爱斤斤计较，一分一厘都算得比头发丝还清楚，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凡事都得顺着他的意，不然能跟你耗上三天三夜，周围邻里没少被他的执拗折腾。
除了租房时为难外地租客、反复无理报警，王大爷在邻里相处上也没少闹矛盾，
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他跟隔壁邻居林家的土地纠纷——这场纠纷闹了整整五年，
闹得邻里不和，最终还引发了肢体冲突。王大爷用来出租的房子就在自家隔壁单元，几年前，
28岁的安徽小伙李磊来乐城投亲找工作，一眼就看中了这套房租，一住就是两年。
李磊在乐城一家五金加工厂当操作工，为人老实本分，平时话不多，
凡事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初租房的时候，王大爷主动提供了一些家用物件，
眯着眼拍着胸脯说：“小年轻，我这人实在，这些东西给你用，省得你再花钱买！
”嘴上说得大方，
其实每一样都记在心里——一张旧铁架床、一个普通热水壶、一台二手洗衣机，
还有一套掉漆的桌椅板凳。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都是王大爷家里淘汰下来的，
放着也是占地方，索性给了李磊用，却没说一句“用坏了不用赔”，
暗地里早把每样东西的“原价”都标在了心里。这两年，李磊租住得安安稳稳，
从来没拖欠过房租，也没故意损坏过屋里的东西，平时见到王大爷，也会主动打招呼。
两年租期一到，李磊因为工厂搬迁，要去外地工作，决定不再续租，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准备搬离，按照约定，要把王大爷当初提供的那些物件完整移交回去。
可清点东西的时候，麻烦就来了。桌椅板凳倒是还在，虽然又旧了些、多了几道划痕，
但好歹能正常使用；可热水壶用了两年，早就烧得结满了水垢，某天突然就坏了，
再也烧不开水；那台二手洗衣机更是老古董，时不时就出故障，最后干脆彻底罢工，
没法脱水也没法洗衣。最让李磊头疼的是那张铁架床，睡着的时候吱呀作响，
稍微动一下就吵得人睡不着觉，实在忍无可忍，他就自己买了一张新床，
把那张旧铁架床随手放在了楼道拐角，后来再去看，就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被保洁或者收废品的拿走了。李磊本来还想着跟王大爷好好解释，脸上堆着笑，
语气放得极低：“王大爷，实在对不住，您看这热水壶，用了两年多，天天烧，
结满水垢后突然就坏了，我试过修，没人愿意修；还有那洗衣机，老出毛病，
最后彻底转不动了。”“铁架床是真没法睡，夜里翻个身就吱呀响，吵得我睡不着觉，
实在忍无可忍才买了张新的，旧的我随手放楼道拐角了，想着您要是还用，就给您搬回来，
结果后来再看就不见了，估计是保洁收走，或是收废品的捡走了。您看这事，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愿意赔您点钱，您看合适不？
”没想到王大爷一看少了床、坏了热水壶和洗衣机，当场就翻了脸，一手叉腰一手拍着大腿，
扯着乐城本地口音骂骂咧咧：“你个外地小子，真是没良心！我好心好意把房子租给你，
还把家里的东西拿给你用，省得你花钱添置，你倒好，把我东西弄丢的弄丢、用坏的用坏，
你是不是故意给我糟践了？今天必须给我赔钱，少一分都不行！”李磊也认理，
低着头连忙补充：“大爷，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两年我租房也一直安分，
房租从没拖欠过一天，也没故意损坏您家东西。
”他知道自己弄丢了铁架床、用坏了另外两样东西，愿意适当赔偿，可王大爷报出的价格，
却让他当场愣了神。大爷伸着手指头，一个个算得清清楚楚，
语气还带着几分蛮横：“铁架床我当初买新的280，没睡几年就给你用了；热水壶80，
还是牌子的；洗衣机600，虽说二手，但我用着好好的；桌椅300，一套完整的，
你看看这划痕，都是你糟践的！加起来1260，少一分都不行！”李磊愣了几秒，
连忙摆手解释：“大爷，这些都是旧的啊，不能按原价算。您看这铁架床，
您租给我之前就已经用了好几年，热水壶和洗衣机也是您淘汰下来的，我打听过去，
市面上同款的二手货，这几样加起来最多也就500块钱，真的不值您说的那个价。
”王大爷眼一瞪，语气更冲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磊脸上：“我当初买的时候就是这个价！
我不管它现在旧不旧，你用坏了、弄丢了，就得按原价赔！你一个外地小子，
来我们乐城打工，别想蒙我、骗我，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别跟我耍小聪明！
”李磊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辩解，声音都带着几分委屈：“王大爷，
我真没蒙您，我一个打工的，在五金厂上班，一个月工资就几千块，除去房租和吃饭，
根本剩不下多少。这些旧物件确实不值那么多钱，要是当破烂卖，估计都没人愿意要。
”“我也是真心想解决这事，您就行行好，少要一点，我最多能赔您500块，
再多我是真拿不出来了。”可王大爷根本听不进去，双手叉腰站在门口，
堵着李磊的行李不让搬，扯着嗓子喊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500？你打发要饭的呢！
我不管你挣不挣钱，也不管你难不难，损坏东西就得赔原价，这是天经地义！
”“今天你必须给我1260，少一分，你就别想搬东西走，我就堵在这，看你能怎么样！
”李磊急得额头冒了汗，又劝了几句：“大爷，您再好好想想，500块真的不少了，
我也是尽最大努力了，您就别为难我一个外地打工的了。”王大爷却油盐不进，
嘴里反复念叨着“1260，少一分不行”，还时不时骂几句难听话，两人吵得面红耳赤，
引来了几个邻居围观，邻居们劝王大爷“算了，年轻人不容易，少要一点”，
可王大爷连邻居的话也不听，依旧僵持着。大半天过去，还是没吵出个结果，
李磊实在没办法，只好拿出手机报了警，语气无奈地说：“民警同志，麻烦你们过来一下，
我租房跟房东产生了纠纷，实在协商不好了，希望你们能来调解一下。”接到报警后，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张明和辅警李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张明今年45岁，
在基层派出所干了十几年，性格沉稳，最擅长调解邻里纠纷，李伟则年轻一些，
负责辅助记录和安抚情绪。两人先安抚了一下双方的情绪，随后分别询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完李磊和王大爷的说法，张明看着地上坏了的热水壶、洗衣机，又看了看那套掉漆的桌椅，
对着王大爷耐心地劝道：“王大爷，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我知道您心疼这些东西，
也知道您当初是好心给租客用，但这些物件确实用了好几年了，都是旧的，有磨损也有损耗，
按原价赔偿确实不太合适。”“您看李磊，一个外地小伙子来乐城打工，挣点钱也不容易，
他也不是故意损坏、弄丢您的东西，也愿意主动赔偿，您适当降低点金额，这事好好了结，
大家都省心，您看行吗？”可王大爷性子太顽固，一听民警也帮着李磊说话，
当场就不乐意了，对着张明嚷嚷起来：“你们是不是偏袒外地人？他一个外地小子，
弄坏我的东西、弄丢我的东西，你们不帮我说话，还帮他劝我？我看你们就是不作为！
你们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故意向着他？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不按原价赔，我就不答应！
”张明耐着性子继续解释：“王大爷，我们没有偏袒任何人，都是按道理办事，
就是想好好调解，帮你们解决问题，不想把事情闹大。”一旁的李伟也连忙补充：“是啊，
王大爷，您消消气，民警同志也是为了您好，不想让您跟年轻人闹得太僵，咱们好好商量，
找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张明见王大爷依旧不肯让步，只好拿出手机，
联系了王大爷的儿子王小军，语气客气地说：“您好，是王小军同志吗？
我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张明，您父亲王守义大爷跟租客产生了租房纠纷，情绪比较激动，
您方便过来一下吗？帮忙劝说一下您父亲，咱们一起把这事调解好。”没过多久，
王小军就赶了过来，他还算明事理，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也清楚这些旧物件不值钱，
一边拉着父亲的胳膊，一边轻声安抚：“爸，您别闹了，民警同志说得对，
这些旧东西确实不值原价，放着也是放着，李磊小伙子也不容易，赔400块钱，
差不多就行了，别再折腾了，也别再为难民警同志了，传出去也不好看。”安抚完父亲，
王小军又转过身，对着李磊一脸歉意地说：“兄弟，实在对不住，我爸年纪大了，性子拧，
又爱斤斤计较，给你添麻烦了。你就多担待点，赔400块钱，这事就算了，以后互不打扰，
也免得再闹矛盾，行吗？”李磊看王小军态度诚恳，又看民警也在一旁劝说，
只好点了点头：“行，大哥，我也不想再闹了，400块就400块，这事就此了结。
”最后双方达成一致，李磊当场给王大爷转了400块钱，王大爷虽然还是不太情愿，
但在儿子的劝说下，也收下了赔偿款，李磊随后搬离了出租屋，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画上了句号。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谁也没想到，
王大爷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觉得自己“亏了”，400块钱根本不够弥补他的“损失”，
逢人就拉着念叨：“我那几样东西，铁架床、洗衣机、热水壶，怎么也得值上千块，
那个外地小子就赔了400，太亏了！民警也不帮我做主，净帮着那个外地小子说话，
真是太不公平了！”从那以后，王大爷就像着了魔一样，一年到头不停地打110报警电话，
每次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都十分激动，一口咬定“自家的东西被那个外地打工的李磊偷了”。
还对着电话那头的接警员抱怨、辱骂：“你们民警怎么回事？我东西被偷了，价值一千多块，
你们不处理、不作为，是不是不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了？我要求你们必须有警必出，
不来就是失职，我就一直打，打到你们来为止！”接警员每次都耐心劝说，
跟他解释事情已经调解完毕，李磊也已经赔偿过了，可王大爷根本听不进去，
依旧反复打电话，有时候一天能打三四次，不管是白天还是深夜，只要想起这事，
就立马打电话报警，搅得民警们不得安宁。每次接到王大爷的报警，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
不管是上班还是休息，张明和同事们都得急匆匆赶到王大爷家，毕竟按照规定，有警必出，
更何况王大爷年纪大、身体不好，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可每次到了之后，
王大爷除了反复念叨“李磊偷了我的东西，他是小偷，你们必须把他抓回来，
让他赔我1260块钱，少一分都不行”，就没别的实质性诉求，
还对着张明和同事们劈头盖脸一顿骂，脏话连篇，全是难听话：“你们这些饭桶，
拿着国家的钱，不办事，连个小偷都抓不到，还不如回家种地！”“我天天打电话报警，
你们就敷衍我，你们是不是跟那个外地小子串通好了，故意欺负我一个老头子？我告诉你们，
你们不解决，我就一直报警，一直闹！”张明和同事们被骂得灰头土脸、下不来台，
却也只能忍着，不敢跟王大爷争执，生怕刺激到他，导致他身体出问题。
张明私下跟李伟吐槽，语气满是无奈：“王大爷年纪大了，有高血压、冠心病，
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就算他无理取闹，我们也没法对他进行处罚，真要走正规流程，
立案调查、做笔录，不仅起不到任何作用，还得平白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甚至影响我们的休息时间，得不偿失啊。”李伟也叹了口气：“是啊，张哥，
每次来都被他骂一顿，劝也劝不动，跟他讲道理就是白费口舌，真是太折腾人了。
”久而久之，张明和同事们也彻底摸清了王大爷的脾气，
知道跟他讲道理、摆规矩就是白费口舌，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量敷衍了事，
避免跟他发生争执。每次接到他的报警，还是会按照规矩，准时赶到他家里，
进门后就任凭王大爷嗷嗷叫着骂，不反驳、不辩解，只是时不时敷衍地应和几声：“大爷，
我们知道了，我们回去再帮您查查李磊的下落，再帮您找找丢失的铁架床，您别气坏了身体，
气出病来可不划算。”有时候王大爷骂得太凶，他们就站在一旁默默等着，不说话，
等王大爷骂累了、情绪平复下来，嘴里不再念叨着“赔钱、抓小偷”，
他们就悄悄收拾好东西，轻声说一句“大爷，我们再去查查，您好好休息”，然后赶紧离开。
只求能尽快结束这场无意义的闹剧，少挨几句骂，也能节省点时间，
去处理真正需要解决的警情。邻居们看在眼里，也都无奈地说：“王大爷这性子，
真是太顽固了，好好的事，非要折腾来折腾去，不仅为难自己，也为难民警和那个小伙子。
”其实，这还不是王大爷闹得最凶的一次，他跟隔壁邻居林建国一家的矛盾，早已积怨已久，
而这一切的起因，是一场僵持了五年的土地纠纷，根源还要追溯到三十年前。
林建国今年60岁，也是土生土长的乐城人，性子也比较执拗，家里条件不好，
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38岁，常年在外打零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