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对不起,我又咳血了,把地毯弄脏了……”苏映雪靠在门边,脸色苍白。
这副虚弱的样子,我看了五年。为了给她治“绝症”,我一天打三份工,
把所有积蓄都给了她。可就在昨天,我亲眼看到她把那笔钱,一分不差地转给了她的初恋,
陆景然。“苏映雪,我们离婚吧。”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她愣住,随即笑了,
满眼鄙夷:“离婚?季随安,你一个送外卖的,离了我,你配活下去吗?”我也笑了,
笑这五年的荒唐。我拿出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推到她面前:“签了它。另外,忘了告诉你,
陆景然引以为傲的那家‘星途科技’,现在归我了。
”第一章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苏映雪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在一起,
形成一种让我作呕的气息。五年了。我每天都活在这种味道里。她靠在卧室门框上,
一只手捂着胸口,眉头紧锁,仿佛多呼吸一口气都是折磨。“老公,对不起,我又咳血了,
把地毯弄脏了……”她指了指地上那块土耳其地毯,上面有一小滩刺眼的红色。过去的我,
会立刻冲过去,紧张地检查她的身体,然后跪在地上,
用最柔和的清洁剂小心翼翼地擦拭那块血迹。因为她说,这块地毯是她最喜欢的。今天,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演,
你继续演。我的沉默让她有些意外。她皱了皱眉,
声音带上了一丝惯常的命令口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处理一下,看着就晦气。
”我没有动。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空了的药瓶。那是进口靶向药,一瓶三万,
一个月要吃两瓶。为了这药,我白天在写字楼当保安,晚上去送外卖,凌晨还要去码头扛货。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像一头被榨干了所有力气的牲口。朋友劝我,说我这样会猝死。
可我一想到苏映雪那张会对我温柔微笑的脸,就觉得一切都值。直到昨天。我提前下班,
想给她一个惊喜,却在门外听见她和别人的通话。“景然,钱我给你转过去了,一共三十万,
你先用着。”“放心吧,季随安那个傻子,我说什么他信什么。”“等你的公司上市了,
我们就再也不用这样偷偷摸摸了。”三十万。那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给她买药的钱。
我浑身冰冷,躲在楼梯间,用手机登上了她的网银。我曾央求她把密码告诉我,
说万一她病重,我好及时取钱。她当时还感动得流泪,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现在想来,
真是讽刺。转账记录清晰地躺在那里,收款人的名字是——陆景然。一笔又一笔,五年,
从未间断。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苏映雪。”我开口,
声音沙哑得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们离婚吧。”她脸上的病弱瞬间凝固,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慢慢直起身,那股装出来的虚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薄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你说什么?”“我说,离婚。”我重复道,
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她扫了一眼文件上“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
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季随安,你疯了?你是不是送外卖把脑子送坏了?
”她走到我面前,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着我的胸口。“你一个月挣几个钱?
你住的房子,是我家的。你每天能吃上一口热饭,是我可怜你。”“离婚?”她凑近我,
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一字一句地说:“你一个送外卖的,离了我,你配活下去吗?
”配吗?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心里。我看着她这张熟悉的脸,
五年的爱恋与付出,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我也笑了。笑得胸膛都在震动。“苏映雪,
你说的对。”我慢慢收敛笑容,眼神变得冰冷。“我的确不配。
”“不配……再继续装一个穷光蛋了。”第二章苏映雪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她大概以为我真的疯了。我没有理会她的错愕,只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和那份单薄的离婚协议不同,它很厚,用精致的牛皮纸袋装着。
我将它推到苏映雪面前。“这是什么?”她警惕地问。“股权转让协议。”我平静地说,
“签了它,我们好聚好散。”她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我,伸手拿起那份文件,随手翻了翻。
当她的目光落在文件抬头那几个烫金大字——“星途科技有限公司”时,她的手猛地一抖。
“星途科技?这不是……景然的公司吗?”“准确地说,是‘曾经’属于他的公司。
”我纠正道。苏映雪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季随安,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五年了,第一次在这个家里,
用一种平视的姿态看着她。“五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告诉你,我父母出车祸去世了,
只给我留下了一笔抚恤金。”“是啊,三十万,你不是都给我治病了吗?”她下意识地反驳,
眼神有些闪躲。“我没告诉你的是,他们还给我留下了另一份遗产。”我顿了顿,
享受着她脸上逐渐蔓延的恐慌。“一份‘星途科技’35%的原始股份。
我爸是那家公司的天使投资人之一。”苏映雪的嘴唇开始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不……不可能!景然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当然不会说。”我冷笑一声,
“因为这份股权协议有个附加条款,必须在我结婚满五年,或者年满三十岁时,
才能正式生效。在此之前,我只有分红权,没有决策权。而陆景然,那个你眼中的天之骄子,
不过是个持股15%的代持CEO。”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将她所有的认知击得粉碎。
“就在昨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我的股权,正式生效了。”“而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联合了另外几个股东,启动了‘恶意收购条款’,收购了陆景然手上那可怜的15%。
”“所以,现在,我才是‘星途科技’最大的股东。”“忘了告诉你,
我拥有这家公司51%的绝对控股权。”苏映雪瘫坐在地毯上,正好坐在那滩“血迹”旁边。
现在看来,那滩所谓的血,更像是一瓶被精心泼洒的红色颜料。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不……我不信……你一直在骗我?”“骗你?”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映雪,这五年,我穿着五十块的T恤,吃着十块钱的盒饭,
每天打三份工,累得像条狗。”“我把银行卡里最后一百块钱都取出来给你买水果,
自己啃了三天的馒头。”“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一个真心爱我的妻子。
”“我以为你在病床上说的爱我,是真的。”“我甚至想,等我的股权生效,
就把公司送给你,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现在看来,我不过是你和你初恋男友的移动提款机,一个天大的傻子。”“你问我配不配?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你告诉我,
一个靠骗男人的钱去养另一个男人的贱人,配得上我吗?”第三章苏映雪浑身一颤,
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震惊和屈辱。“你……你胡说!”她尖叫起来,
声音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尖利。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嘴硬。我直起身,不再看她,
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王律师,可以开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好的,季总。”苏映…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迅速爬起来,抓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陆景然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她开了免提,
仿佛要让陆景然的权威来戳穿我这个“骗子”。“景然!季随安他疯了!
他居然说他收购了你的公司!你快告诉他,让他别做白日梦了!”苏映雪的声音带着哭腔,
楚楚可怜。电话那头,陆景然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熟悉的傲慢和不屑。“映雪,
别理那个废物。他一个送外卖的,能认识几个字?还收购公司,他知道公司的门朝哪边开吗?
”他顿了顿,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你告诉他,让他现在滚出那个家,
我可以考虑给他一万块钱,当是这几年照顾你的辛苦费了。”苏一听,立刻有了底气,
她扬起下巴,得意地看着我。“听见了吗?季随安,景然让你滚,
还会给你一万块钱的辛苦费呢!”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就像在看一个小丑。然而,下一秒,
电话那头的陆景然突然“咦”了一声。“奇怪,公司法务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他似乎是接了另一个电话,免提里传来一阵短暂的音乐声。苏映雪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一分钟后,陆景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不敢置信。
“映雪……怎么回事?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了!”苏映雪的笑容瞬间凝固。“什么?
怎么会……”“法务说,公司召开了紧急线上董事会,就在十分钟前!除了我之外,
所有股东都参与了!”陆景然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他们……他们通过了资产清算决议!说我挪用公款,损害公司利益!”“不可能!景然,
你才是公司的老板啊!”苏映雪尖叫道。“我不是!”陆景然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我他妈的就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一直是个神秘人,我只是个代理人!现在,
那个神秘股东出现了,他启动了协议里的清洗条款!”苏映雪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她颤抖着,慢慢地,慢慢地,把目光转向我。我对着电话,清晰地,
一字一句地说:“陆景然,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季随安。”“你口中那个,
不知道公司门朝哪边开的废物。”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陆景然粗重的喘息声,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映雪,我们的天使投资人……变更了!
”“那个新上任的董事长……叫季随安!”手机从苏映雪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
屏幕碎裂。她整个人,也像那部手机一样,碎了。第四章第二天上午十点,
“星途科技”总部。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站在公司门口。这身衣服,
是我用自己的分红卡买的。过去五年,这张卡里的钱我一分未动,现在,
里面的数字已经足够我买下这条街。公司的前台不认识我,看到我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立刻上前来阻拦。“先生,对不起,这里您不能进。”我没有说话,我的助理,王律师,
上前一步,递上了一份文件。“看清楚,这位是季随安先生,‘星途科技’新任董事长,
拥有公司51%的股份。”前台小姐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我走进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陆景然正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双眼布满血丝,
像一头困兽。苏映雪也在,她紧紧抓着陆景然的胳膊,看到我时,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季随安!”陆景然嘶吼着向我冲来,“你这个阴险的小人!你算计我!
”两名高大的保镖从我身后走出,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架住。“陆总,”我微笑着,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现在应该叫你陆先生了。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你凭什么!
”他挣扎着,面目狰狞。“凭这个。”我打了个响指,
王律师将一份厚厚的审计报告摔在他脸上。“你利用职务之便,设立空壳公司,五年内,
从‘星途科技’转移了三千万项目资金。其中有一千五百万,都打入了苏映雪小姐的账户,
名目是‘医疗费用’。”我走到苏映雪面前,看着她惨白的脸。“苏小姐,你这病,
得的可真够贵的。金子做的吗?”苏映雪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陆景然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查得这么清楚。“你……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法庭上再说吧。
”我挥了挥手,“王律师,报警。商业诈骗,职务侵占,这个金额,够他在里面待到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