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清算

清空清算

作者: 心想事成来穿越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清空清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知微林砚作者“心想事成来穿越”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小说《清空-清算》的主角是林砚舟,沈知这是一本男生生活,婚恋,白月光,霸总,救赎,家庭,豪门世家小由才华横溢的“心想事成来穿越”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73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23:24: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清空-清算

2026-02-24 00:41:07

第1章 摊牌倒计时:他把避孕药换了窗外的桂花味太浓,甜中带着一股涩意,

像是要盖住别的什么味道。湿气扑在玻璃上,凝成水珠,缓缓的滑落,

留下一道道半透明的痕。林砚舟站在卧室中央,面前是那只银色的行李箱。

箱体表面映出他模糊的倒影,边缘泛着金属光。他手里拿着一件米色开衫,

是沈知微常穿的那件。林砚舟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很平整,指腹贴着柔软的羊绒,

能感觉到细密的绒毛。他一下下的抚平褶皱。如果是以前,他会担心柏林的秋天太冷,

会往行李箱里塞暖宝宝。但今天,他的动作很标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像是在处理一件和自己无关的物品。折叠、按压、归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沉重感,

像是在和过去七年做个了断。衣料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双温热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环了上来。沈知微的脸颊贴上他的后背,隔着衬衫,

那点体温很快渗进皮肤。她呼出的气带着薄荷和咖啡的味道,拂过他后颈的汗毛。“砚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撒娇的鼻音,“这次去柏林谈完并购案,我就真的可以歇一阵了。

等我回来,我们就备孕,好不好?”林砚舟折叠衣服的手在半空停了半秒。

他后背的肌肉本能的想要绷紧,那是身体对谎言的反应。这个反应,

他从三年前她第一次撒谎时就开始练习——每次肌肉绷紧,他都在心里默数,

直到自己能完全控制住。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备孕。这两个字让他心里一阵发堵,

干涩又腥气。做风控这么多年,林砚舟很清楚一件事:当一个人突然给出超乎寻常的好处时,

往往是为了掩盖另一个巨大的问题。他转过身,动作自然。视线掠过梳妆台。

那里放着一个白色药瓶,瓶身泛着冷光。那是沈知微常吃的短效避孕药。

药瓶底部贴着一张他手写的便签:晨7:15,温水,忌葡萄柚——字迹和她本人一样,

是他模仿了三个月的成果。三天前的深夜,凌晨三点。那时候沈知微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林砚舟也是站在这里,只开了一盏阅读灯。他戴着白色手套,指尖捏着镊子。

瓷盘发出叮叮的轻响。这声音,像是在为他们的婚姻倒数。他将原本的药片一粒粒夹出来,

换成了外观一模一样的叶酸片。这是他托人定制的,从药片上的刻痕到外包装,

都和原来的药一模一样。叶酸,备孕用的。既然她口口声声说想要孩子,作为丈夫,

替她把避孕药换成叶酸,这行为甚至称得上体贴。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只有完美的计划。

他看着那些白色的小圆片滚进瓶底,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回到现在。林砚舟垂下眼,

掩住眼底的冷意,嘴角牵起一个弧度。那是他在谈判桌上常用的表情,温润又包容,

但没人能看透他笑容下的算计。“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的可怕,“去柏林多穿点,

那边风大。”林砚舟甚至抬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垂,

冰凉的触感让沈知微缩了缩脖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沈知微抓过他的手,

放在掌心搓了搓,眼里满是关切。真讽刺。

要不是那份已经被锁在云端的、她与陆砚青长达三年的聊天记录,

林砚舟几乎就要信了这双眼睛。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

锁屏壁纸是两人在勃兰登堡门前的合影,但照片边缘,

被她P掉了一个男人的半截手臂——林砚舟认得那枚银灰色袖扣。那个叫陆砚青的男人,

此刻应该已经先到柏林了吧。所谓的并购案,不过是他们策划好的一场旅行。

而那个孩子……林砚舟抽回手,这种接触让他胃里一阵抽搐,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我去收一下洗漱包。”他转身走向衣帽间,避开了那双看似深情的眼睛。

只要她带走这瓶药,吃下第一粒叶酸,他备份的那些证据就会自动提交公证。

沈知微是个严谨的人,习惯每天同一时间服药,这种严谨,现在成了她的催命符。

林砚舟重新俯身去整理行李箱的侧袋。手指探入侧袋深处,忽然碰到了一个坚硬方正的东西。

那是一个蓝色丝绒盒子。是他半个月前买的,原本打算在结婚纪念日送出的蓝宝石袖扣。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脏了,就再也洗不干净了。林砚舟的手指僵了一下,

随后迅速将那个盒子往深处推了推,用一沓丝巾盖得严严实实。就像在掩埋一个难堪的秘密。

指尖擦过丝巾,底下盒子棱角硌着他的指腹,冰凉又坚硬。第2章 签了字,

你什么都不是了拉链合拢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卧室里却像某种断裂的脆响。

林砚舟的手指在那冰凉的金属拉头上停顿了一秒,随后利落的扣上密码锁。

卧室顶灯冷白的光线打在他侧脸上,将下颌线的轮廓切割的像刚从模具里取出的石膏,僵硬,

没有任何弧度。他耳后一小片皮肤泛着近乎透明的青白。

那对蓝宝石袖扣被彻底封存在了黑暗里,连同他曾以为的那些体面。“好了。

”林砚舟直起身,顺手拿起那瓶被处理过的药瓶,倒出一粒放在掌心。转身时,

他脸上那层体贴的面具已经无缝贴合。“先把药吃了,昨晚你说胃不舒服,

今天把维生素也带着。”沈知微刚涂完口红,接过他递来的温水和药片。水温45度,

是他这两年伺候她养成的肌肉记忆,不冷不热,入口正好。她毫无防备的仰头,

那粒白色圆片在她舌根处停留了一瞬,随即伴着水吞咽下去。

林砚舟看着她修长的脖颈随着吞咽动作微微起伏,喉结无声的滚动了一下。他心里没有快感,

也没有愧疚。这种感觉,像是他在做风控模型测试时,站在单向玻璃后,

冷眼看着被测试者一步步走进预设的陷阱,以此来验收整个逻辑链条的闭环程度。第一环,

闭合。“对了,薇薇。”林砚舟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

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之前说的那个信托理财,正好你要出国,

我把这几份授权书理出来了。你签个字,剩下的我让方律去跑。

”那是一份《家庭大额资产全权处置委托协议》,

被巧妙的夹杂在几张普通的银行理财风险告知书之间。沈知微看都没看,接过笔,

翻到签名页。她的眉梢微微上扬,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笃定和对他近乎傲慢的信任。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名字签的飞扬跋扈。林砚舟站在一旁,视线落在她签字的手指上。

当最后一笔落下,他伸出手,指腹压住纸页的边缘,轻轻往回抽。“还是你想的周到。

”沈知微合上笔帽,笑着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林砚舟回以一个标准的微笑,

将签好字的文件收入文件袋,封口,绕线。动作严丝合缝。两个小时后,机场T3航站楼。

广播里催促登机的女声机械而冰冷。沈知微松开挽着他的手,理了理大衣领口。“走了。

”她说。林砚舟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他的胸膛温热,心跳平稳的惊人,

没有一丝因为即将到来的决裂而产生的紊乱。

“Gute Reise.一路顺风”他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德语。

沈知微有些惊讶的抬头,似乎没想到他会这句,随即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她挥挥手,

转身走向安检口。那个背影干练、自信,正奔赴她以为的浪漫与自由。林砚舟站在原地,

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磨砂玻璃门后。

脸上的温情在一瞬间褪的干干净净。他转身,大步走进旁边的商务贵宾室。

休息室里空荡荡的,落地窗外的天空压着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一场秋雨正在酝酿。

林砚舟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手机,点开那个早已编辑好的邮件草稿箱。收件人是方叙白。

指尖悬停在发送键上方。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瞳孔里,那里最后的一点余温也彻底熄灭了。

点击,发送。他合上手机,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刚刚签好的委托协议,

那是他手中锋利的刀。看了一眼腕表,上午十点整。

林砚舟拨通了一个两天前存下的陌生号码,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职业性冷淡。“我在机场,

四十分钟后到你门店。带上这套房子的所有买卖合同模版,我赶时间。

”第3章 第三章 再见,我完美的稳定工具四十分钟后,

黑色迈巴赫停在“安居地产”门口。雨终于落下来了,砸在车顶,发出沉闷的钝响,

震得窗框微微嗡鸣。雨丝斜刺进车门缝隙,带来一股铁锈混着柏油路蒸腾的微腥气。

林砚舟对着后视镜调整了一下领带。指尖划过真丝面料,凉而滑,

领结边缘却硌着指腹一道细微的棱角。镜子里的人神色如常,除了眼底几根细微的红血丝,

看不出任何异常。虹膜在车内顶灯下泛着冷灰调的光,像两枚被反复擦拭过的旧硬币。

他拿起副驾上的文件袋,牛皮纸粗糙的颗粒感蹭过掌心,

封口处公证处钢印的凸痕硌的皮肤发麻。推门走进雨幕,冷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

睫毛瞬间挂上细密水珠,视野边缘晕开一圈毛玻璃般的雾。中介门店里,

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着潮湿的尘土扑面而来。刺鼻的柠檬香精味下,

是墙角霉斑散发的土腥气,鞋底踩过地砖,还会扬起呛人的陈年粉尘。

那个在此前通话中声音油滑的男人正坐在工位后面吃盒饭,听见风铃响,

连忙胡乱擦了把嘴站起来。塑料叉子刮过一次性餐盒,发出尖锐的“吱啦”声,

盒盖边缘还粘着半粒没嚼碎的青豆。

林砚舟扫了一眼他胸前的工牌——高级置业顾问:陈刃之。

这是林砚舟第一次把这个名字和人脸对上号。之前选中这家中介,

是因为在某次沈知微无意间提起的饭局八卦里,说过这附近的“陈经理”路子野,

能把房产处理的神不知鬼不觉。“林先生?

”陈刃之的目光在他那身剪裁考究的羊绒大衣上停留了半秒,职业性的笑容瞬间堆满脸,

“您这也太准时了。合同模版都备好了,不过您电话里说急着出,

这价格……”林砚舟没有废话,直接将那份还带着公证处钢印余温的文件袋拍在桌上。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嚓”的一声脆响,余温透过牛皮纸渗到木纹桌面上,

留下一小片转瞬即逝的潮痕。“这套房子,低于市场价20%挂牌。

”陈刃之拿文件的手抖了一下,眼中瞬间透出精光,瞳孔骤然收缩,浮起一层兴奋的油光。

但他很快克制住,有些狐疑的抬头:“林先生,这可是豪宅区的硬通货。降这么多,

是有什么……产权纠纷?”“产权清晰,无抵押,全权委托公证都在这里。

”林砚舟修长的手指在《资产处置委托书》的签名处点了点,

那是沈知微两个小时前亲笔签下的名字,墨迹尚未完全干透,指尖按下去,

能感到一丝微黏的滞涩感,“我的要求很简单。全款,一个月内交割,

买家必须签署严格的保密协议。”陈刃之快速翻看文件,指尖搓的纸页哗哗作响。

当看到那个签名和齐全的印章时,他脸上的怀疑消失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发出清晰的吞咽声。做他们这行的,不问因果是保命符,也是发财道。“懂了。

”陈刃之合上文件夹,脸上那种油滑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一种更为专业的姿态,

“只要钱到位,其他的,这房子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林砚舟点点头,转身出门。

背后的陈刃之已经拿起了电话,声音压的很低,

电流的杂音混着模糊的词句从听筒缝隙里漏出来:“……对,

JYT……走离岸通道……”三天后,搬家公司的卡车堵住了别墅的车库门。

领头的老张是个沉默的中年人,穿着洗的发白的工装,干活利索。封箱胶带被撕开,

刺啦刺啦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胶面散发出淡淡的化学气味。

林砚舟坐在客厅唯一还没被搬走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物品清单,

一支红笔不时划掉一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墨水洇开一小片猩红。“林先生,这几箱是太太衣帽间里的。

”老张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走过来,额头上渗着汗珠,

咸涩的汗味混着纸箱纤维的微尘气息扑面而来,“我看里面有好几个爱马仕的盒子,

还有没拆封的香薰和化妆品。这些……也要清理掉吗?”箱子没封口,

露出一角橙色的包装盒,旁边还有那个沈知微喜欢的Diptyque无花果香氛。

瓶身冰凉,玻璃表面凝着细小水珠,凑近时能闻到一丝清冽的绿叶与奶香交织的甜润,

却莫名泛起铁锈般的微苦回甘。那是她以前很宝贝的东西,说是闻到这个味道就能睡个好觉。

若是以前,林砚舟会小心翼翼的帮她收好,生怕磕碰了边角。但现在,

他看着那些精致的瓶瓶罐罐,脑子里闪过的却是风控模型里的“沉没成本”。“不用留。

”林砚舟的声音没有起伏,舌根却泛起一阵干涩的苦味,像含了一小片未融化的冰。

老张愣了一下,到底是干过多年搬家的,见过不少离异分家的场面,

但没见过做得这么彻底的。他犹豫着多嘴了一句:“这也太可惜了,好多都全新的。

万一太太以后回来,会不会……”“她不会需要了。”林砚舟冷声截断。话音落下的瞬间,

室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滞。漂浮在光柱里的灰尘似乎都停止了游动,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被精密控制的寒意。每一次吸气都像吸入细小的玻璃渣,刮过气管。

老张被这股气势压的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话,转身招呼工友把箱子往外抬。林砚舟站起身,

走向已经空了一半的衣帽间。深处的那个行李架已经被搬空,露出了夹层里积灰的角落。

那是平时保洁阿姨都不会触碰的死角,指尖探入,触到一层厚而干的灰,簌簌落下,

沾在指甲缝里,带着陈年织物与樟脑丸混合的微辛。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静静躺在角落里。

这是沈知微三年前淘汰的备用机。林砚舟记得,当时她说这手机坏了,开不了机,

随手就扔了。他戴上手套,捡起手机。塑料外壳冰凉粗粝,裂痕边缘扎手。长按电源键,

屏幕竟然亮了,电量还剩3%,幽蓝微光映亮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并没有坏。

屏幕上跳出密码输入框。林砚舟看着那四个空格,

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沈知微有一段时间频繁使用的某个项目代号——“JYT”。

那是她当时负责的一个所谓“公益项目”,后来他才知道,

那其实是陆砚青名字拼音首字母的变体加上定情年份。

他试着输入数字键盘上“JYT”对应的数字。解锁成功。备忘录的置顶位置,

有一篇锁定的日记,日期是他们婚礼的前夜。这篇日记没有标题,

只有一段话:“陆明天就要回德国了。我和林确立关系了。也好,林像个精密的仪器,

情绪稳定,收入可观,能给我最大的自由度。虽然无趣,

但是个完美的稳定工具Stabilizer。只要我不越界,

这个避风港能让我和陆的游戏一直玩下去。”那一瞬间,林砚舟的心口像被钝刀锯了一下,

一股铁锈味从喉咙里泛上来,舌尖尝到了微咸。原来在七年前的起点,

他就已经被定性为“工具”。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

连拿着手机的手指都没有一丝颤抖。作为风控专家,当风险暴露到底牌时,

情绪是无用的东西。现在需要做的,只有止损和清算。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便携式扫描仪,

将这篇日记连同手机里几张由于云端同步失败而残存的聊天截图,逐一扫描。

扫描仪发出低频的嗡鸣声,红外光束掠过屏幕。所有数据被打包,加密,

上传至他在海外服务器的私密云端。他做完这一切,动作流畅,

像是在执行一项年度审计程序。做完这一切,

他把那部手机扔进了标着“电子垃圾”的回收袋里,塑料袋发出空洞的“噗”一声闷响。

夜幕降临,城市华灯初上。林砚舟站在CBD服务式公寓的落地窗前,

身后是刚刚收拾好的简单行囊。就在十分钟前,方叙白发来消息,

确认婚前财产已经全部转入离岸家族信托,而原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现金部分,

也已经通过合法手段暂时冻结在律所的共管账户中,理由是“配合海外投资审核”。

这是合法的拖延战术,足以让身在柏林的沈知微在未来几个月内资金链断裂。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信的朋友圈提醒。沈知微发了一条新动态。定位是柏林菩提树下大街。

照片里,她手里端着热红酒,无名指上那枚原本属于林砚舟求婚用的钻戒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造型夸张的蛇形戒指,金鳞在镜头反光下泛着冷光。

配文:“久违的自由,和懂我的人。”林砚舟看着那行字,面无表情的点开设置。注销账号。

屏幕上弹出“是否确认注销”的提示框。他手指微动,点击确认。随着屏幕一黑,

那个承载了七年虚假记忆的社交身份消失了。这世上,

再也没有那个对沈知微百依百顺的“砚舟”。他把新办的手机卡插入卡槽,转身看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他孑然一身的剪影,显得格外疏离。这一刻,清空完成。

林砚舟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水珠顺着玻璃杯壁滑落,在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圆痕。

他仰头饮尽,冰水刺得喉管一缩,胃部随之泛起一阵清醒的痉挛。

他打开了那台军工级加密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脸上,

照亮了Excel表格里密密麻麻的数据。那是沈知微过去四年所有的信用卡账单明细,

以及航旅纵横的行程记录。林砚舟推了推眼镜,目光锁定了第一行数据。第4章 你的香槟,

我的苦药筛选条件:境外消费。排序方式:时间倒序。回车键敲下的瞬间,

屏幕冷光跳了一下。海量的数据被精简为三十七条核心记录,在幽蓝的背光下,

每一条都显得格外刺眼。林砚舟端起手边的冰美式,杯壁凝结的水珠滚落,

在指腹留下冰凉的湿痕,还带着不锈钢托盘残留的金属气味。他没有喝,

只是任那股寒意顺着指尖爬上手腕,用来压下太阳穴突突的跳动。那里的皮肤绷得发烫,

血管在薄皮下清晰的撞着颅骨。第一条异常出现在两年前的五月。

沈知微报备的行程是去深圳分公司封闭式尽调,为期三天,全程手机静音。

可在招行高端卡的账单里,那一栏赫然写着:莫干山裸心谷,双人野奢套房,

两份包含了香槟的Brunch账单。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林砚舟的视线平静的扫过那个日期。他记得那天。那天是520,

他在深圳的酒店大堂坐了五个小时,抱着一束空运来的朱丽叶玫瑰。

花瓣边缘已经微微卷曲发褐,甜腻的蜜香混着空调冷风,闻起来有些发闷。

他本来想给沈知微一个惊喜。最后,他只等到前台的一句“查无此人”,

以及沈知微深夜回电时疲惫又歉疚的声音:“抱歉老公,会议室信号屏蔽,太累了,

刚回房间。”话音里还裹着一丝没有散去的温热酒气。原来,那天屏蔽信号的不是会议室,

而是莫干山的竹林。鼠标滚轮继续向下滑动,定格在一条国内的医疗消费记录上。

“和睦家医疗,妇产科,消费金额:1800元。”时间是去年六月。林砚舟的手指僵住了,

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键盘F键上被磨平的凸点,粗粝的触感扎进皮肤。那个月,

他正在喝中药。因为沈知微拿着体检报告,眼圈通红的跟他说:“医生说你是弱精,很难怀,

但我不介意,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她说话时睫毛低垂,遮住了瞳孔里的光,

呼吸轻的像羽毛拂过耳廓。于是他喝了整整半年的苦药,戒烟戒酒,推掉了所有的应酬,

活得像个苦行僧。药渣沉在搪瓷缸底,黑褐粘稠,每次咽下都带着一股焦糊的草木苦味,

让舌根发麻,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腥气。他点开电子发票的明细折叠栏。

收费项目:复方甲地孕酮注射液长效避孕针。胃里那种痉挛的痛感又上来了,

带着中药陈旧的苦味,还有一丝胆汁反流的酸涩,在齿缝间弥漫开来。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怀孕。她一边打着长效避孕针,一边看着他为了孩子,

心甘情愿的喝下那些苦药。林砚舟猛的推开键盘,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他大步的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没有扑在脸上,他只是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死死的盯着镜子里的男人。镜面蒙着薄雾,边缘凝着水珠,镜中人脸色苍白,下颌线绷紧,

脖颈上的青筋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十分明显。哗哗的水声充斥着狭窄的空间,

掩盖了他喉咙里溢出的一声压抑的干呕。三秒。仅仅三秒后,他关上水龙头,

扯过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渍。再抬起头时,他镜中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再也看不出任何波澜。他回到书房,按下了打印键。打印机嗡鸣启动,

吐出那张薄薄的医疗费明细。纸张还带着温热,边缘锋利,划过拇指时留下一道细微的灼感。

他把它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布料摩擦纸面发出窸窣的轻响。次日下午,

浦东房产交易中心。大厅里十分嘈杂,叫号声、争吵声和中介的推销声混在一起。

空气里浮动着汗味、廉价香水味和复印机碳粉的微焦气息。“林先生,这边签字。

”陈刃之递过来一支笔,眼神里带着对这种处理速度的敬畏。林砚舟接过笔。

笔尖在“卖方”那一栏上方悬停了半秒。这套房子是他亲自设计的,

从落地窗的角度到书房的隔音棉,每一处都是他对未来的规划。现在,他要亲手抹去这一切。

墨水洇入纸面,黑色的笔迹利落干脆。最后一笔落下,那个被他称之为家的地方,

在法律上与他再无关系。“叮”的一声。手机震动。银行监管账户的短信弹窗亮起,

显示着一串长长的数字。他看着那串数字,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

就像在看一份季度末必须处理的坏账报表。资产负债表平衡了。仅此而已。入夜,

CBD公寓。窗外的城市灯火像一片燃烧的海洋,红色的尾灯拉出长长的光带。

空调低频的嗡鸣在耳边持续作响。林砚舟坐在落地窗前的阴影里,

膝盖上放着那台军工级加密的笔记本电脑。机身冰凉,铝合金外壳吸走皮肤的温度。

屏幕的幽蓝光芒映照着他没有表情的脸,在颧骨投下刀锋般的阴影。

邮件收件人:德国总部合规部。

主题:关于大中华区高级经理陆砚青严重违反商业行为准则的举报。这一刀,他不捅别处,

只捅前途。沈知微是利己主义者,陆砚青更是。维系他们关系的是基于利益互换的供需平衡。

陆砚青能给沈知微提供情绪价值和部分资源,前提是他还坐着那个位置。

附件上传进度条走到了100%。文件一:黑森林度假屋的合影,背景里不仅有沈知微,

还有某家供应商的Logo。文件二:陆砚青签字批准的供应商推荐名单,

其股权结构能穿透到沈知微名下的空壳咨询公司。既然是真爱,

那就看看在职业生涯断送的风险面前,这份爱能有多坚定。光标悬停在“发送”键上。

林砚舟甚至没有眨眼。食指轻叩触控板,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嗒”声。“邮件已发送。

”他合上电脑,世界重归黑暗。铰链闭合的“咔哒”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打破了室内的死寂。来电显示:方叙白。林砚舟看着那个名字,

眼神微微一凝。这个时候打来,只意味着一件事。第5章 捕兽夹,合上了!

接通电话的瞬间,林砚舟并没有急着出声。

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脆响;紧接着是方叙白惯有的职业声线:“公证处的电子回执已经入档。

按照你的要求,所有关于沈知微婚内转移资产、以及陆砚青违规输送利益的证据链,

都已经完成了司法固化。即便他们现在销毁原始数据,也没了意义。”“辛苦。

”林砚舟挂断电话,将手机反扣在星巴克的圆桌上,

金属背壳贴着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嗒”。虽然是工作日的上午十点,

CBD的咖啡厅里依然人声嘈杂。浓缩咖啡机发出嘶鸣,奶泡器嗡嗡作响,

邻座女孩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吸管吸动奶沫的声音混在一起。

隔壁桌的两个白领正在抱怨KPI,

手边那本摊开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封面上;窗外陆家嘴的车流汇成一片沉闷的低吼,

轮胎碾过沥青,远处救护车的尖啸由远及近又突然消失。

这种喧嚣让他被无数真实的声音包裹,带来一种可触摸的存在感。

服务员端来一杯加浓的冰美式,杯壁凝结的水珠正滑落下来。林砚舟端起杯子,

这杯黑色的液体能让他镇静下来。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叮”的轻响。入口极苦,

焦灼的烘焙味瞬间冲散了舌根残留的牙膏薄荷味,也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肋骨下的心脏因为兴奋微微发烫。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七天。猎物一步步踩进陷阱,现在,

捕兽夹终于合上了。林砚舟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指纹解锁,

点开那个名为清算的加密文件夹。屏幕冷光泼洒在他眼镜镜片上,映出两片锐利的白光。

屏幕上弹出了一封刚才并未细看的邮件截图。这是十分钟前,

他在那个海外私密云端里刚刚解密出来的、陆砚青发给沈知微的私人邮件,

时间显示为两年前。全英文的内容,措辞充满了德式的傲慢与生硬。

视线扫过那些肉麻的调情字句,林砚舟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bonuses from the suppliers.”那个姓程/陈的很有用。

他的贪婪正好能充当我们从供应商那里抽取额外奖金的桥梁。林砚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视野边缘瞬间变暗。这里的Cheng,指的正是那个房产中介,陈刃之。原来如此。

难怪沈知微会在饭局上“无意”提起陈刃之手段了得。原来早在两年前,

这两个人就已经把陈刃之当成了洗钱和转移回扣的白手套。而现在,这个被他们利用的棋子,

成了林砚舟封死他们退路的关键。林砚舟修长的食指在桌面上无声的叩击了三下。一下,

两下,三下。节奏缓慢而沉重。指腹能清晰感知到桌面的木质纹路,

每一次叩击都让掌心微微震颤。他唇角绷成一条平直的线,眼底掠过一抹寒光,冰冷又精准。

逻辑闭环了,因果也闭环了。这世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推荐,

沈知微当初的每一个贪婪布局,如今都成了她自己的死路。就在这时,

倒扣在桌面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嗡嗡声让桌面上的冰美式也跟着微微晃动。

林砚舟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母亲”。他原本叩击桌面的手指停在半空,

眼底的寒光瞬间凝固,虹膜颜色变得更深。接通。“砚舟啊,你怎么回事?

”听筒里传来林淑仪尖锐的质问,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

“知微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我刚看她朋友圈发了在国外的照片,打电话过去却是空号?

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林砚舟看着窗外经过的一辆红色出租车,

车窗玻璃映出他模糊的侧影,

霓虹灯牌在玻璃上拖出一道流动的光带;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她在出差,

可能换了卡。”“出差?出差怎么连微信都不回?我跟你说,知微这种事业型女人不容易,

你做男人的要大度一点,别整天闷葫芦似的。赶紧想办法联系上她,哪怕服个软呢?

这么好的媳妇……”“妈。”林砚舟打断了母亲的话。这一声并不大,却透着一股冷硬,

让电话那头的林淑仪愣了一下。“我很忙,挂了。”“哎你这孩子,我说你是为你好,

你……”林砚舟手指划过红色的挂断键,干脆利落。屏幕黑了下去,

映出他骤然收紧的下颌线。那里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皮肤下青筋凸起。多年来,

母亲总是这样。在她的逻辑里,维持一个体面的婚姻比儿子的感受更重要。

沈知微的高薪和学历,她能带给母亲的面子,都是母亲炫耀的资本,

而林砚舟在这段关系里的隐忍与痛苦,被她自动过滤为“男人该有的包容”。这种绑架,

是时候结束了。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味、他身上残留的须后水味,还有呼吸间干渴的气息。

林砚舟深吸一口气,混着咖啡焦香的冷空气灌入肺叶,冲淡了胸口的憋闷感。

他重新点亮屏幕,打开日历应用。今天的日期上,被红圈醒目的标记着。

而在十天后的格子里,只写了一个数字:10。那是沈知微回国的日子。还有十天。

林砚舟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个数字“10”。屏幕玻璃微凉光滑,他的动作极轻。这十天,

她的信用卡会陆续停用,她的资金链会断裂,她的情人会面临合规调查,

而她引以为傲的那个家,已经变成了他人的资产。室内光线打在他眼镜边缘,

折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在他视网膜上留下短暂的残影。他瞳孔深处,燃起一种期待。

他已经清空了场地,备好了厚礼,只等女主角登场。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一条来自运营商的未接来电提醒。第一章 别挂电话,看短信!他刚挂断电话,

那个号码便发来一条短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却让他瞳孔猛的缩紧。

第6章 第六章 惊喜?是离婚协议屏幕上的字很短:我是知微,接电话,

别逼我打给去公司找你。威胁,这是沈知微惯用的手段。那股颐指气使的味道,

即便隔着两年时差和半个地球的距离,依然能透过听筒精准地刺过来,

让林砚舟太阳穴一阵发紧。手机在他掌心里再次震动,嗡鸣声紧贴着耳骨,

掌心也因为紧张冒出些许黏腻的汗,金属机身泛着冷硬的哑光。

林砚舟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并没有立刻滑向接听。他端起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冰美式,

抿了一口。冰块在舌尖化开,只剩下又淡又涩的咖啡液滑入喉咙,余味有些像铁锈。

那是母亲给她的号码。就在刚才那一通他挂断的电话之后,

母亲显然转头就把他的新号码供了出去。在母亲的逻辑里,只要还能联系上,

日子就能过下去。她永远不懂,有些联系一旦接通,就是宣判的开始。第三次震动时,

林砚舟按下了接听键。“林砚舟,你换号码为什么不告诉我?”听筒里传来的女声有些失真,

背景是机场断续的广播声、行李箱轮子滚过地砖的咕噜声,还有远处孩子的哭闹声,

混成一片。沈知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长途飞行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质问。

她的语气,好像那个给她当了四年免费司机的男人,就该二十四小时待命。“我很忙。

”林砚舟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忙什么?忙着躲我?”沈知微轻笑了一声,

语气马上软了下来,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先是强硬,再稍稍放软姿态,“好啦,我落地了。

浦东T2,你车停哪儿了?我带了四个箱子,重死了,海关查得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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