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江城大学的“创业天才”顾云深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他看起来很遗憾，甚至带着点悲天悯人的味道。“警官，我也没想到。
虽然她是我公司的实习生，但人心隔肚皮。五千万的流水，确实是从她名下的空壳公司走的。
贫困生嘛，面对诱惑难免把持不住，我愿意配合调查，大义灭亲。
”他身边的女助理推了推眼镜，递上一叠厚厚的“证据”，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一个送外卖的穷学生，当替罪羊再合适不过了。没背景，没钱，连律师都请不起。这种人，
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连声响都不会有。只是他们忘了查一件事。蚂蚁急了是会咬人的，
而且这只蚂蚁，牙口特别好，还带毒。1审讯室的空调开得像是停尸房的冷冻柜。
萧念彩坐在那把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铁椅子上，双手被那副银色的“时尚单品”锁在桌面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刷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带还断了半截，系了个死结。
对面的警察叔叔姓王，长得一脸正气，手里捧着个保温杯，
眼神犀利得像是能穿透她那件九块九包邮的恤，直接看到她今天早上吃的韭菜包子。
“萧念彩，江城大学经管系大三学生。”王警官敲了敲桌子，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带着一股子威压。“解释一下吧，上周五下午三点，你名下的‘彩云科技’账户里，
那笔五千万的资金流向。”萧念彩眨了眨眼。她觉得自己的听觉神经可能被冻坏了，
出现了严重的幻听。“多少？”“五千万。”萧念彩没忍住，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
差点笑出声。“警官，您看我像五千万吗？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器官可能是我的腰子，
但现在黑市价格也跌了，顶多换个iPhone16。”她动了动手腕，铁链哗啦作响。
“我卡里现在余额是四十二块五毛。其中二十块是我打算充饭卡的，
剩下的是准备买姨妈巾的战略储备金。五千万？天地银行发行的吗？”王警官皱了皱眉，
显然对她这种老油条式的态度很不满。“严肃点！证据确凿！法人是你，签字是你，
身份证复印件也是你的。你现在涉嫌重大经济诈骗和洗钱。”一张复印件被拍在桌上。
萧念彩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确实是她的签字，龙飞凤舞，丑得很有特色。但问题是，
那是她上周去兼职送快递时，那个客户说要签收回执，让她签的。当时那人穿得人模狗样，
戴着金丝眼镜，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说是公司规定，跑腿费给加五十。为了那五十块钱，
她签了。现在好了，五十块变成了五千万的黑锅。这通货膨胀率，津巴布韦看了都得流泪。
“警官，我冤枉。”萧念彩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冷了下来。“我是个跑腿的。
上周有人下单，让我去‘创业孵化中心’B座1102送个文件袋。收件人让我签字确认，
我就签了。中间夹带私货搞阴阳合同，这是他们给我挖的坑。”“有证据吗？
”“我手机里有跑腿订单记录。”“手机已经取证了，订单被后台删除了。
”王警官冷冷地看着她。“而且，那家公司的监控硬盘，昨天坏了。”萧念彩愣了一下，
随即气笑了。好家伙。这是一条龙服务啊。从下单到删数据再到毁监控，
这剧本写得比奥斯卡还严谨。对方不是冲着钱来的，是冲着找替死鬼来的。而她，萧念彩，
因为穷，因为贪那五十块钱，光荣地中标了。“行。”萧念彩点了点头，
舌尖顶了一下后槽牙。“这锅我背不动，但既然扣我头上了，我总得知道是谁这么看得起我。
”她抬起头，那双平时只盯着打折蔬菜看的眼睛里，
此刻闪烁着一种让王警官都觉得有点不舒服的凶光。“警官，我申请打个电话。我虽然没钱，
但我有朋友。”2半小时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香奈儿当季新款、手里拎着爱马仕铂金包、头发卷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生冲了进来。
陆小满。萧念彩的大学室友，兼唯一指定长期饭票。“彩彩！你没事吧！
”陆小满一看见萧念彩手上的手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那架势比孟姜女哭长城还惨烈。
“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给你灌辣椒水？我带了律师来，我爸公司最贵的律师团，
按秒收费的那种！”她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一脸无奈地朝王警官点了点头。“陆小姐，这是派出所，不是渣滓洞。”萧念彩叹了口气，
感觉头疼。“还有，别嚎了，我还没死呢。保释办了吗？”“办了办了！
”陆小满赶紧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晃了晃。“五万块保释金，刷完了。
律师说证据链不完整，虽然你是法人，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参与了运作，可以取保候审。
”萧念彩松了口气。五万块。她要送两万五千单外卖才能赚回来。这笔账，她记下了。
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外面阳光刺眼。萧念彩下意识地挡了挡眼睛。“彩彩，你吓死我了。
你知道吗，学校里都传疯了，说你是隐形富豪，洗黑钱被抓了，
学校论坛上你的照片都挂首页了。”陆小满一边开车门，一边絮絮叨叨。“还有啊，
辅导员刚给我打电话，说学校暂时冻结了你的贫困生补助和这学期的奖学金，
说是要等案件查清楚。”萧念彩正准备钻进那辆粉红色保时捷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脸色比刚才在审讯室里还难看。“你说什么？”“啊？
说你是隐形富豪……”“下一句。”“冻结了你的奖学金……”咔嚓。
萧念彩手里捏着的矿泉水瓶子，被她硬生生捏爆了。水花四溅。那是八千块钱。
是她下学期的学费，是她熬夜刷题、考试考到吐血换来的血汗钱。陷害她坐牢，她可以忍，
毕竟还没判。但是动她的钱？这是在挖她的祖坟。“好。很好。
”萧念彩把变形的瓶子扔进垃圾桶，嘴角勾起一抹让陆小满毛骨悚然的笑容。“小满，
送我回宿舍。我们要开个会。”“什么会？”“作战动员大会。目标：弄死那个王八蛋。
”3回到宿舍，萧念彩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然后她从床底下拖出一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这是我们的战略物资。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
我们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陆小满坐在椅子上，抱着她的限量版抱枕，瑟瑟发抖。“彩彩，
咱们不是应该先找律师吗？吃泡面能解决洗钱案吗？”“律师只能证明我没罪，
但不能帮我把钱拿回来。”萧念彩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我现在是取保候审，警察叔叔盯着我呢。但他们查案讲究程序，我不一样。我讲究效率。
”屏幕上跳出了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江城大学创业孵化中心的位置。“上周五，
我送件的地方是B座1102。那家公司挂牌叫‘云端未来’，听着像是搞云计算的，
其实就是个皮包公司。”萧念彩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点。“我查了工商信息，
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藏得很深，用了三层股权穿透。但是，百密一疏。
”她调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学校新闻网上的截图，
标题是《我校优秀学生代表顾云深获得天使轮融资》。照片里，
一个长得人模狗样的男生正站在B座1102的门口剪彩。“顾云深。
”萧念彩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像是在嚼碎骨头。“学生会主席，创业明星，
校长眼里的香饽饽。据说家里是搞房地产的，不差钱。”“啊！我知道他！
”陆小满举手发言，“他是我们学校的校草榜第一名！上次还想加我微信来着，
说要跟我探讨一下资本运作的哲学。”“呵，资本运作。”萧念彩冷笑一声，
“他确实挺懂运作的。拿我的身份证去注册空壳公司，用来洗他家那些见不得光的钱，
出了事就让我顶雷。这算盘打得，我在宿舍都听见响了。”“那怎么办？
他那么有势力……”“有势力怎么了？他有钱，我有命。
”萧念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小满，
借你的那套清洁工阿姨的制服用一用。”“啊？我哪有那种东西？
”“上次话剧社演出你不是演扫地僧吗？就那套。”萧念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发出咔咔的声响。“敌人在暗，我在明。但现在，我要去敌人的大本营里，
给他们送一份大礼。”4下午三点。创业孵化中心B座。这里是江城大学最高大上的地方，
进出的都是怀揣着“改变世界”梦想其实是骗融资的精英学生。
萧念彩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工装，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
手里推着一辆装满了拖把和消毒水的清洁车。她低着头，完美地融入了背景板。
没人会多看一眼保洁阿姨，就像没人会关心路边的垃圾桶里装的是什么。这就是她的伪装色。
电梯停在了十一楼。萧念彩推着车走出来，眼神快速扫描着走廊。
门口挂着“云端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玻璃门紧闭，需要刷卡进入。门口有个前台，
坐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正在对着镜子补口红。萧念彩认得她。那天她来送件的时候，
就是这个女人接的电话，还嫌弃她身上有汗味，让她站在门口别进去。“阿姨，
这里不用打扫，快走。”前台女生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天然的优越感。
萧念彩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拖把，在门口的地砖上画了个“S”型。“哎呀！
你听不懂人话吗？弄得到处都是消毒水味，顾总一会儿要见客户，熏到人了你赔得起吗？
”女生终于抬起头，一脸嫌恶地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想要赶人。
就在她走出玻璃门的一瞬间。萧念彩突然手腕一抖。那根吸饱了污水的拖把，
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滑”到了女生的脚下。“啊——！”一声惨叫。
前台女生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手里那支刚打开的迪奥999口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啪嗒一声，
掉进了萧念彩的污水桶里。“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萧念彩嘴上说着道歉，
动作却一点不含糊。她趁着女生摔倒、门禁还没关上的空档，一脚卡住了玻璃门。然后，
她摘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虽然素面朝天，但笑起来让人心里发毛的脸。“这不是李秘书吗？
几天不见，行这么大的礼啊？”地上的女生疼得龇牙咧嘴，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是……是你？！”“认识我啊？那就好办了。”萧念彩把清洁车往门口一横，
彻底堵死了路。她蹲下身，看着还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李秘书。“李秘书，
上周五那个文件袋，是你亲手交给顾云深的吧？我记得当时你还跟他说，‘事情办妥了，
那傻子签字了’。”李秘书脸色煞白，顾不上屁股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按报警器。
“你……你别乱来！这里是公司！保安！保安！”“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这层楼的保安大叔刚被我支去买烟了。”萧念彩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铁钳。
常年送外卖练出来的臂力，岂是这种坐办公室的小白领能比的。“我问你，原始单据在哪？
”“我不知道！你疯了！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告你！”“告我？好啊，咱们去警局慢慢聊。
顺便聊聊你那个爱马仕包包是怎么用公司备用金报销的。
”萧念彩笑眯眯地指了指前台桌子上那个显眼的橙色包包。“我刚才进来的时候，
顺便看了一眼你电脑上没关的报销单。办公用品采购，三万八？
你们公司的A4纸是金子做的？”李秘书的眼神瞬间慌了。“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把你手机给我看看就知道了。”萧念彩目光锁定了掉在地上的那部手机。
李秘书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抢。但萧念彩比她更快。她一脚踩住了手机，
然后顺手抄起前台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美式咖啡。“想要啊？”萧念彩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给我！”李秘书尖叫着扑上来。哗——！一杯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精准无误地泼在了李秘书那件白色的真丝衬衫上。“啊！！！
”滚烫的温度让李秘书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萧念彩趁机弯腰，捡起手机，揣进兜里。
“不好意思，手滑。”她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对方。“回去告诉顾云深，
他冻结我奖学金的事，我很生气。”“穷鬼生气了，后果很严重。”说完，
萧念彩推着清洁车，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电梯，留下身后一地狼藉和鬼哭狼嚎。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第一回合，完胜。接下来，
该看看这手机里，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了。5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营造出一种地下指挥所的庄严氛围。桌子上，那部沾着李秘书香水味的苹果手机，
就像一颗刚从战场上缴获的、还没拆除引信的炸弹。
萧念彩正在进行战前的最后准备——泡面。她撕开调料包的动作，
严谨得像是在配置化学武器。“彩彩，这玩意儿有密码啊。”陆小满拿着手机，
小心翼翼地戳了几下屏幕。“六位数字，输错十次就会自动锁死。
咱们这算不算是遇到了敌军的马其诺防线？”“不，这顶多算个铁丝网。
”萧念彩把叉子往面饼上一插，端起了指挥官的架子。“常规攻坚战肯定不行。
我们需要采取侧翼包抄、心理破防的战术。”她吸了一口气，盯着陆小满。“小满同志，
现在组织需要你提供情报支持。发挥你八卦小天后的特长，
把你知道的关于李秘书和顾云深的所有情报，都给我吐出来。”“啊？这也行？
”陆小满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说起来我还真知道点！
我听我们舞蹈社的人说，那个李秘书，原名叫李翠花，后来才改名叫李萱的。
她暗恋顾云深都快暗恋成前列腺炎了，全校皆知。”“她的微信头像都是顾云深的侧脸照片，
还是偷拍的那种。她的生日是多少号来着……哦，对了，她的生日是9月6号，
顾云深是9月5号，她天天说他俩是天生一对的处女座CP。”萧念彩眼睛一眯，
从这堆废话里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生日？”她拿过手机，在密码输入框里，
慢慢地敲下了几个数字。屏幕没反应。不对。萧念彩换了个思路。
对于一个爱得卑微的舔狗来说，自己的生日不重要，偶像的才是一切。她删掉数字，
重新输入。还是不对。“彩彩，不行啊，还剩八次机会了。”陆小满有点着急。
萧念彩没说话，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舔狗的心理是什么？是占有。
是把偶像的一切都打上自己的烙印。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她拿起手机，
输入了顾云深的生日，然后加上了李翠花自己的生日。不对。那反过来呢？还是不对。
萧念彩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难道是顾云深的学号？”陆小满突然冒出一句。“不可能，
太复杂了，舔狗的脑回路没那么曲折。”萧念彩否决道。她盯着黑色的屏幕，
脑子里闪过无数种组合。突然，陆小满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李翠花的偶像不只是顾云深！她还是个狂热的追星族，她最喜欢的明星叫什么来着……哦，
对，叫肖战！她的生日是10月5号！”萧念彩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深吸一口气，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输入了一串新的数字。顾云深的生日，加上肖战的生日。
6“咔”的一声轻响。手机解锁了。整个宿舍安静了三秒。萧念彩和陆小满面面相觑，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混杂着荒谬、震惊和鄙视的复杂情绪。
“我靠……”萧念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是什么邪教般的爱情观？这密码设的，
耶稣来了都得摇头。”她顾不上吐槽，立刻点开了相册和微信。相册里全是顾云深的偷拍照，
还有大量的聊天记录截图。而微信里，一个置顶的、没有备注的聊天框，吸引了她的注意。
点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萧念彩的血压瞬间飙升。那是李秘书和顾云深的对话。“顾总，
事情办好了，那个叫萧念彩的穷鬼已经签字了，锅她背定了。”“干得不错。
警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把压力给到位。
”“那我的那个爱马仕……”“下个月财务会批。记住，嘴巴严实点。”再往下翻，
还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名称叫“学生幸福贷”萧念彩用同样的密码打开，
里面是一份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上面记录了几十个学生的名字、学号、身份证号，
以及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贷款金额和高得离谱的利息。“我的天……”陆小满凑过来看了一眼，
吓得捂住了嘴。“这不是校园贷吗？这是犯法的啊！”“犯法？
”萧念彩把所有证据快速地备份到自己的云盘里，眼神冷得像冰。“这已经不是犯法了，
这是在吃人血馒头。”她关上手机，抬起头。“小满，我们的作战计划，要升级了。
”“计划升级？”陆小满一脸懵。“我们不是应该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叔叔吗？
”“交给警察，顾云深最多是个经济犯，坐几年牢就出来了。他家有钱，说不定还能减刑。
”萧念彩摇了摇手指。“我的奖学金呢？我被污蔑的名声呢？我受到的精神创伤呢？
这些他赔不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狠劲。“我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还要让他倾家荡产。我要把他从我身上拿走的，连本带利地抢回来。
”“那……那我们要怎么做？”“我们需要一个技术支援。
一个能把这些证据的杀伤力放大一百倍的黑客。”萧念彩在脑子里快速地筛选着人选。很快，
一个名字浮了上来。周屿。江城大学计算机系的传说。
一个据说曾经黑进学校教务系统、把自己的挂科成绩改成满分的神人。后来被发现了，
差点被开除，最后因为帮学校修复了一个致命漏洞，才将功补过，留校察看。这是个人才，
也是个刺头。想要让这种人帮忙，常规手段肯定不行。“走，小满，
我们去图书馆‘三顾茅庐’。”图书馆四楼的电子阅览区最角落的位置。
周屿正戴着一个硕大的耳机，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码，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身上的格子衬衫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萧念彩走过去，
屈指敲了敲他的桌子。周屿头也不抬。萧念彩又敲了敲。周屿烦躁地摘下一只耳机，
眼神不善地看过来。“干嘛？”“周屿同学，我想请你帮个忙。”萧念彩开门见山。“没空。
”周屿戴上耳机，准备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知道你上周用学校的服务器下载了十个的《高达种子》高清重制版。
”萧念彩慢悠悠地说道。周屿的手指僵在了键盘上。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怎么知道的？”“我不仅知道，
我还知道你把它们藏在了图书馆管理系统的一个隐藏文件夹里。
如果我现在给网络中心打个电话举报……”“你想怎么样？”周屿的脸色变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很简单。”萧念彩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把一个U盘推了过去。
“帮我把里面的东西，做成一个谁也删不掉、谁也拦不住的‘大礼包’，
然后在明天中午十二点整，准时投放到学校论坛的服务器里。”她顿了顿，
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色的钞票拍在桌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我再包你一个月的外卖，
红烧牛肉面管够。”周屿看了看U盘，又看了看那两百块钱，
最后目光落在萧念彩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上。他沉默了几秒，拿起了U盘。“加一箱可乐。
”“成交。”7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五十九分。江城大学的校园论坛一片祥和。
首页飘着的热帖还是《惊！校草顾云深的创业公司估值过亿！
》和《八一八那个涉嫌洗钱被抓的经管系女生》。萧念彩的照片还被挂在上面，
下面的评论不堪入目。陆小满气得直跺脚。“这些人太过分了！什么都不知道就乱喷！
”“别急。”萧念彩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声音冷静。“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时间跳到正午的那一刹那。论坛页面突然卡住了。刷新之后，
一个血红色的、加粗置顶的帖子，像一颗原子弹般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标题简单粗暴：《顾云深，还钱！！！》点进去，没有任何废话。第一张图，
是李秘书和顾云深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第二张图，
是那份名为“学生幸福贷”的Excel表格，所有受害学生的名字都被打了码，
但那一个个惊人的金额和利息，没有打码。第三份证据，是一段音频。
那是周屿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的、李秘书手机里的一段通话录音。
里面是顾云深冷酷的声音：“……那个叫张涛的再来闹，就找几个人‘教育’一下。记住，
别留下痕迹，他家就是农村的，掀不起什么风浪……”帖子的最后，
是一行大字：“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顾云深，这只是开始。
”落款：一个被你毁掉人生的学生。整个论坛在沉寂了大约十秒钟后，彻底爆炸了。
服务器瞬间瘫痪。周屿的技术确实牛逼，这个帖子像是焊死在了服务器上，
无论管理员怎么删都删不掉。一传十，十传百。微信群、朋友圈、抖音……仅仅十分钟，
这件事就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江城大学。之前那些吹捧顾云深、辱骂萧念彩的帖子，
瞬间被淹没在了滔天的怒火之中。“我草！人面兽心啊！”“我就说萧念彩怎么可能洗钱，
原来是被陷害的！”“张涛……我记得他，上学期办理休学了，听说是家里出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