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手术室真相手术室的无影灯白得刺眼。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双腿被分开固定在支架上。麻药让下半身失去知觉，但腹部深处仍能感觉到轻微的牵扯。
孩子，我怀孕十二周的孩子，正在被器械从子宫里剥离。而靳司寒，我的丈夫，
此刻正守在医院VIP病房里，陪着他的“救命恩人”林薇薇。三小时前，他站在书房里，
背对着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诗念，这个孩子不能要。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没解决，
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他说林薇薇才是当年救他一命的人，
说我这三年占着靳太太的位置让她受了委屈，说我父亲被调查的事他无能为力。我没争辩。
三年了，我已经学会不在他面前掉眼泪。麻醉师往点滴里推入最后一管药液时，
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靳司寒的特助浑身湿透冲进来，手里攥着一份泛黄的文件，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靳总！查到了！当年在缅北边境救您的人根本不是林小姐，是夫人！
林薇薇偷了夫人的玉佩和病历，冒充了整整七年！”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靳司寒推开特助冲进来，他的目光落在手术台上，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落在我双腿间渗出的鲜血上。他手里还攥着那份文件，指节泛白，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崩溃的东西。我看着他，只是对护士笑了笑：“继续吧。
”有些路，走错了就是走错了。有些决定，做下了就无法回头。
2 年隐忍朝流产器械进入身体的瞬间，我闭上了眼睛。
金属刮擦子宫壁的声音透过骨传导钻进耳朵，钝钝的，闷闷的。医生操作得很熟练，
这是靳司寒亲自安排的手术，私立医院最好的妇产科主任。“放松，江小姐。
”主任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没什么情绪，“很快就好了。”我没办法放松。
麻药只麻痹了痛觉神经，但那种被活生生剥离的感觉还在。
我能感觉到有东西从身体深处被扯出来，温热的，曾经有心跳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凉的。三年了。嫁给靳司寒三年，我像个透明人一样生活在靳家那座占地三亩的庄园里。
家族联姻，江家需要靳家的政治庇护，靳家需要江家在军界的人脉。各取所需，
本该银货两讫。可靳司寒心里有个人，叫林薇薇。她说她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救过他的命，
说她为了救他差点死掉。靳司寒信了，信了整整七年。所以他用最冷漠的方式报复这场婚姻。
新婚夜，他把我扔在主卧，自己去客房睡。第二天早餐时，当着所有佣人的面说：“靳太太？
不过是名义上的。”第一年，他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也是深夜，带着一身酒气。
我从不过问，只是在他需要醒酒汤时默默准备好。第二年，我父亲被人诬陷贪污，面临调查。
母亲跪在靳家老爷子面前，求靳家出面保人。靳司寒在书房里让我等了一夜，
最后扔出一份协议：“想保你父亲？可以。签了这份声明，靳家才好出面。”我签了。
第三年，林薇薇回国。靳司寒亲自去机场接她，照片上了头条。
标题写得很含蓄：“靳家太子爷携神秘女子同游，疑似旧爱回归”。那天晚上，
他第一次进我的房间。他喝了酒，身上有威士忌的味道。把我按在床上的时候，
眼睛红得吓人。“江诗念，”他掐着我的下巴，“你知道这三年我看着你，是什么感觉吗？
”我没说话。那一夜，他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在发泄什么。结束后，他起身去洗澡，
扔下一句：“明天让张妈给你煮避子汤。”可我还是怀孕了。发现怀孕的那天，
我在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刺得眼睛疼。我瞒了一个月。
直到孕吐实在藏不住，被靳家的家庭医生看出来。报告送到靳司寒手里的当天晚上，
他砸了整个书房。“不能要。”他只有三个字。我站在一地狼藉中，
看着他的背影：“这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他转过身，捏住我的脸，力道大得颧骨疼。
“江诗念，你听好了。”他一字一顿，“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没解决，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那林薇薇呢？”我问，“她什么时候走才是时候？”他的眼神冷下来：“你没资格提她。
”我闭上嘴。第二天，我被安排来医院做术前检查。林薇薇也来了，
说是身体不舒服要住院调养。靳司寒给她安排了VIP病房，就在妇产科楼上。手术前，
她穿着病号服来看我，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样子。“诗念姐姐，”她拉着我的手，
眼泪说来就来，“对不起，我不知道司寒会这样。我劝过他，我说孩子是无辜的，
可他……”她哽咽得说不下去。我抽回手，看着她的眼睛：“林薇薇，
你当年真的在缅北救过他吗？”她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当然啊，
不然司寒怎么会对我这么好。”“是吗。”我笑了笑，“可我听说，当年救他的人，
后背挨了一刀，伤口在左肩胛骨下方三寸。你的伤，在哪儿？”林薇薇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江诗念，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司寒信的是我！
他永远都不会信你！”说完她就跑了，像是怕我再说出什么。我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小腹。
孩子，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好你。3 迟来的忏悔手术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护士推我出手术室，麻药的效果在消退，腹部开始传来真实的疼痛。
像是有人拿钝刀在里面搅，一下一下，绵长而深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
靳司寒站在走廊尽头。他靠着墙，指间夹着烟，地上落了一堆烟头。私立医院本不允许抽烟，
但没人敢管他。看见我被推出来，他掐灭烟，走过来。护士识趣地退开。他站在推床边，
低头看我，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疼吗？”他问。我别过脸，不看他。他在床边蹲下来，
手覆上我的手背。我抽开，他的手僵在半空。“诗念，”他声音很轻，
“当年在缅北救我的人，是你。”我没说话。“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转过头，
看着他：“我说过。结婚第一年，你带林薇薇去参加慈善晚宴，报纸登了照片。
我拿着当年的医疗记录和玉佩的照片去找你，你说：‘江诗念，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你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他的脸色白了一分。“第二年，父亲被调查那次，
我又提了一次。你说我为了让你救我爸，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他的嘴唇在抖。“第三年，
林薇薇回国那天，我把所有证据整理成文件放在你书桌上。你回来的时候，文件还在原处。
你没看。”“诗念……”“靳司寒，”我看着他，“这三年，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你一次都没接住。”病房里死一样的寂静。许久，
他哑着嗓子开口：“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那个人，我不会放过。”“林薇薇？
”“她偷了你的玉佩，冒认你的身份，骗了我七年。”他的声音里压着怒意，
“我会让她付出代价。”我闭上眼：“随便你。我累了。”那一夜，
他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了一整晚。4 追妻火葬场第二天，林薇薇被保镖“请”出了医院。
她走的时候闹得很凶，又哭又喊，说靳司寒没良心，说她陪了他七年最好的青春。
最后是保镖把她塞进车里，直接送到机场。靳家发了话，林薇薇这辈子别想再回国。
我出院那天，靳司寒亲自来接。他站在病房门口，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三天不见，他憔悴了很多，眼眶下有明显的青黑。“我来接你回家。”他说。我看着那束花，
想起三年前新婚夜，他连一束假花都没给我。“我回自己家。”我拎起行李，绕过他。
他跟上来，接过我手里的箱子：“我送你。”出租车上，我们一路无言。
到了我租的房子楼下，他把行李拎上去，在门口站定。“诗念，”他说，“我知道我混蛋。
这三年，我对你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我不求你原谅，但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你。
”“不用了。”我关门。门合上之前，他的手卡在门缝里。“啊。”我吓了一跳，
赶紧松开门，“你疯了？”他疼得额头冒汗，却笑了：“你没夹断我的手，说明你还心疼我。
”“靳司寒！”“我在。”他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从今天起，我在。”他真的在。
每天来楼下等，从早等到晚。我不开门，他就坐在楼梯口。邻居报警，警察来了，
他说：“我等我老婆回家，犯法吗？”警察也无奈。后来他学聪明了，买通房东，
拿到了钥匙。但我换了锁。再后来，他开始送东西。不是贵重的东西，是早餐、午餐、晚餐。
保温盒放在门口，敲三下门，人就走了。我打开门，盒子上贴着便利贴：趁热吃。
持续了一个月。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经十一点。楼梯口坐着一个人，缩成一团，
居然睡着了。是靳司寒。他穿着单薄的西装，大概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走廊的窗户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