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赵国栋凑做生意的本钱，我吃了整整三年的咸菜。营养不良晕倒在出租屋里，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本存折。醒来时，存折里的五万块钱不翼而飞。赵国栋站在病床前，
一脸理所当然的不耐烦。“小雅考上博士了，这是大事。你个农村妇女懂什么投资？
钱给她是必须要花的。”我气得浑身发抖，拔掉针头：“那是给儿子做心脏手术的救命钱！
”“儿子还能撑！小雅是人才，以后发达了会十倍还我们！
”他整理着我一针一线缝的新西装，转身要走。护士拿着催款单进来：“再不交费，
就停药了。”我看着空荡荡的点滴瓶，想起上一世。我就这样死在医院，
而他拿着我的买命钱，转身娶了那个“人才”小雅。我拿起水果刀，不是自杀，
而是一刀扎穿了那件新西装的下摆。“赵国栋，钱你不拿回来，
我就去举报你挪用公款养情妇。”“我有账本，就在枕头底下。
”1赵国栋迈出的步子硬生生僵在半空。他回过头，脸上的不耐烦裂开一条缝，
露出底下的惊惶。“刘春花，你疯了？什么公款，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我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刀尖指着他的大腿动脉。上一世我唯唯诺诺，只知道哭着求他，
结果被他一脚踹开心窝，活活气绝。这一世，我没那个闲工夫跟他废话。“上个月三号，
你公司账上少了十二万，转到了李雅的私人账户。”“名义是采购办公用品，
实际上是给她买名牌包和付首付。”“赵国栋，我是农村妇女，但我不是瞎子，
你那点破账我早就复印了一份。”赵国栋的脸瞬间煞白，像刷了一层腻子粉。
他大概死都想不到，平日里只会洗衣服做饭的黄脸婆，怎么会知道这些核心机密。
其实我哪里有什么账本。那是上一世我死后灵魂飘荡时，
亲眼看着他在法庭上被李雅反咬一口时爆出来的证据。那个所谓的“人才”小雅，为了减刑，
把他卖得干干净净。赵国栋咽了口唾沫，眼神开始闪烁。“老婆，你听我解释，
那都是为了公司……”“少废话。”我冷冷地打断他，刀尖往前送了一寸，
划破了他那条花了两千块买的西裤。“五万块，半小时内打回来。
”“不然我就把复印件寄给你们董事长的邮箱，顺便抄送给纪委。”赵国栋心疼地看着裤子，
咬牙切齿。“行！刘春花，你行！”“算我看走了眼，没想到你这么毒！”“钱我给你转！
但这日子没法过了！”手机震动，五万块到账。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摔门而去。“离婚！
这婚必须离！这一家子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门板震得墙皮簌簌落下。我看着手机里的余额，
没有任何喜悦。五万块，只够儿子的前期手术费。而上一世，儿子因为没钱手术，
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至于赵国栋，这仅仅是个开始。
2交完费，我守在儿子的病床前。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我心如刀绞。还没等我喘口气，
病房门被大力推开。我的婆婆，赵国栋的亲妈，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刘春花！
你个丧门星！你居然敢拿刀逼国栋？”“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啊？我们要报警抓你！
”她身后跟着一脸阴沉的赵国栋，显然是回去搬救兵了。婆婆冲上来就要扇我耳光。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哎哟一声。“妈，这里是医院，你要撒泼出去撒。
”婆婆愣住了，以前我为了家庭和睦，对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她大概以为我中邪了。
“反了！真是反了！”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干嚎。“老天爷啊，我不活了！
娶了这么个恶媳妇，还要断送我家国栋的前程啊！”“人家小雅是文曲星下凡，
读博士那是光宗耀祖的事！”“你个短视的娘们，就知道盯着那点死钱，
你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病房里其他的家属纷纷侧目，指指点点。赵国栋站在一旁，
抱着手臂冷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最擅长利用舆论，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上一世，
他就是这样到处宣扬我不懂事、不体贴，阻碍他资助贫困学生。所有人都夸他高义，
骂我市侩。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婆婆。“妈，你说李雅是文曲星？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文曲星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婆婆张着大嘴，
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赵国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冲上来就要捂我的嘴。“刘春花！
你胡说什么！”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他。“还要我继续说吗？上周五，妇幼保健院，
挂号费还是你付的。”“要不要我把B超单子贴在你们公司大门口？
”3婆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眼神里透着精光。她不傻，瞬间就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你是说……小雅怀了国栋的种？”她看看我，又看看赵国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狂喜。
“哎呀！这是好事啊！”“国栋啊，你怎么不早说呢？”婆婆一把拉住赵国栋的手，
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春花生了个病秧子，眼看就养不活了。”“小雅是个博士，
生的孩子肯定聪明！”“这钱该花！必须花！别说五万，五十万也得给！
”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心里的血都凉透了。病床上躺着的，是她的亲孙子。现在生死未卜，
她却在为了一个小三肚子里的野种欢呼。这就是我伺候了五年的婆家。
这就是我省吃俭用供养的丈夫。赵国栋见事情败露，索性也不装了。他挺直了腰杆，
理直气壮地看着我。“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小雅确实怀孕了，是个男孩。
”“春花，你也别怪我。明明我儿子这病是个无底洞，医生都说治愈率不高。
”“我是赵家的独苗，总得留个后吧？”“这五万块钱你先拿着给明明治病，
算是我的买断费。”“等明明……那个了，我们就离婚。”“小雅需要个名分，
孩子不能是私生子。”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我的心上。买断费。五年的夫妻情分，
儿子的性命，在他嘴里就是一场交易。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哭？
哭是最没用的东西。上一世我哭瞎了眼，换来的是他们一家三口踩着我的尸骨上位。这一世，
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皮带骨都吐出来。“好。”我平静地点点头。“离婚可以，
但现在不行。”“明明手术需要人照顾，我没空跟你扯皮。”“等明明出院，我们就办手续。
”赵国栋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你没耍什么花样吧？
”我指了指病床上的儿子。“我只要儿子活命，其他的，我不在乎。”赵国栋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我这种农村妇女，离了他根本活不下去。只要给点钱打发了就行。“行，
算你识相。”“这几天别来烦我，小雅孕吐厉害，我得去陪她。”说完，
他拉着喜气洋洋的婆婆走了。连看都没看一眼病床上的儿子。4赵国栋以为我真的认命了。
其实，我是在拖延时间。那个所谓的“账本”，确实是我诈他的。但我知道，
真正的证据在哪里。上一世，赵国栋有个习惯，他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一个旧的MP3里。
那个MP3是他和初恋李雅的定情信物。是的，李雅不仅仅是他的小师妹，还是他的初恋。
当年因为赵国栋穷，李雅甩了他出国。如今李雅混不下去了，回来找个接盘侠，
赵国栋这个冤大头立刻就顶了上去。他把那个MP3当宝贝一样藏在书房的暗格里。
趁着赵国栋陪李雅去产检的功夫，我回了一趟家。家里乱七八糟，
婆婆把能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说是怕我偷。我直奔书房，撬开地板下的一块瓷砖。
那个红色的MP3静静地躺在铁盒子里。我连上电脑，手都在抖。文件夹里，
密密麻麻全是录音和照片。不仅仅有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他和李雅密谋如何转移婚内财产，
甚至……如何制造意外，让生病的明明“自然死亡”，以省下高昂的医药费。
听到那段录音时，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小崽子每天吃药就要好几百，太费钱了。
”“医生说只要停药两天，就会心衰。”“到时候就说是刘春花照顾不周，
还能倒打一耙让她净身出户。”这是赵国栋的声音，冷漠得像个畜生。“哎呀，国栋你真坏，
不过我喜欢。”这是李雅的声音，娇滴滴的，透着股骚劲。我死死咬着嘴唇，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原来，上一世明明的死，不是意外。是被他们活活害死的！我关上电脑，
把MP3放进贴身口袋。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但我没有哭出声。我擦干眼泪，
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女人。眼神里的软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的鬼火。赵国栋，
李雅。我不把你们送进地狱，我就不配当妈。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赵国栋公司的竞争对手，也是上一世唯一肯借钱给我给儿子收尸的好心人。“王总，
您好，我是赵国栋的爱人。”“我手里有一份赵国栋标书泄露的录音，您感兴趣吗？
”5王总是只老狐狸，但他是个讲义气的商人。上一世赵国栋为了讨好李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