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神力的我,成了灵异恐怖世界的噩梦。红衣厉鬼想掐我脖子,我一巴掌把她拍进墙里,
抠都扣不出来。无头鬼想吓唬我,我嫌他长得丑,一脚踹飞三米远。直到那天,
我开了个隐藏款娃娃盲盒。盒子里爬出一个绝美古装男鬼,眼含热泪抱住我的腿:“主人,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面无表情地举起旁边的哑铃:“滚远点,我最讨厌丑东西。
”男鬼委屈巴巴地缩回盒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我不丑,我很帅的,真的!
”---一 红衣女鬼来讨债我是被一阵凉意冻醒的。那种冷不是空调开太低的那种冷,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冷,像是有人把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但又没有水,
只有寒气。我睁开眼睛。一张惨白的脸正悬在我脸上方,距离不超过十公分。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红得像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珠子往外凸着,
嘴角咧到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咧到的角度,正朝我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还我命来——”她的声音尖细刺耳,像是用指甲刮黑板,
又像是坏掉的音响在放恐怖片音效。我眯着眼睛看了她两秒。然后我抬起手,
一巴掌拍了上去。“啪!”红衣女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穿了卧室的墙壁,
又撞穿了客厅的墙壁,最后“轰”的一声嵌进了对面那栋楼的墙里。我打了个哈欠,
翻了个身,继续睡。三秒后,我猛地坐起来。我的墙!我火速下床,
连拖鞋都没穿就跑出去看。卧室的墙上一个大洞,客厅的墙上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透过那两个洞,我能看见对面那栋楼的墙上也有一个大洞,
那个红衣女人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嵌在里面,手脚还在微微抽搐,但就是抠不出来。
我的墙……我的墙!!我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一百八。我踩着满地的碎砖烂瓦冲到阳台上,
对着对面那栋楼的方向喊:“你给我等着!我明天找你算账!”那红衣女人抽搐了一下,
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巴一张,吐出一口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的东西,又晕过去了。
我气呼呼地回到屋里,看着那两个大洞,越想越气。这房子是我租的!押金三千块!
这墙补一下得多少钱?!而且现在是凌晨三点!我明天还要上班!我躺回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三千块押金。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迟到是肯定的了。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起床,
刷牙洗脸换衣服,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两个大洞,
又看了一眼对面墙上还在那嵌着的红衣女人。很好,还在。我换好衣服化好妆,
出门之前想起什么,从厨房拿了个铁盆,又从抽屉里翻出个锤子。下楼,过马路,
走到对面那栋楼前面。那个红衣女人还嵌在墙里,周围围了一圈老头老太太,
正在那指指点点。“这谁家装修啊,怎么把人墙搞成这样?”“是不是承重墙啊?
要不要打电话给物业?”“那女的怎么嵌进去的?行为艺术?”我没理他们,
走到那红衣女人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比昨晚看着更惨了。脸上的五官都被拍平了,
鼻子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眼珠子也斜了,整个脸像一张被人踩了一脚的肉饼。
“你、你……”她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我把铁盆往地上一放,举起锤子就开始敲。
“铛!铛!铛!”我一边敲一边说:“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把我墙撞了两个洞?
你知不知道我租这房子押金三千?你知不知道补墙要花多少钱?”“铛!铛!铛!
”“我睡得正香你跑我脸上吓唬我,我都没找你算账,你倒好,把我墙撞成这样!”“铛!
铛!铛!”那红衣女人被我敲得浑身发抖,她周围的水泥灰簌簌往下掉。
周围的围观群众看我的眼神逐渐变了。“这姑娘……在干嘛?”“好像在敲那个女的?
”“不对,那个女的是嵌在墙里的,她是在敲墙,想把那个女的弄出来?
”“那不是更奇怪了吗!”我没理他们,继续敲。敲了大概十分钟,
那个红衣女人终于从墙上掉下来了,“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像一团烂泥。我收起锤子,
低头看着她。“说吧,赔钱的事怎么解决?”那红衣女人躺在地上,
用那双已经不对称的眼睛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后憋出一句:“我、我是鬼……”“我知道你是鬼。”我说,“所以呢?鬼就不用赔钱了?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来要赔偿的。”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撞坏了我的墙,要么你出钱给我修,要么我自己修,但钱得你出。你有钱吗?
”那红衣女人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茫然。“……鬼没有钱。”她小声说。
“那你有值钱的东西吗?”“……”“没有?”“有、有个坟……”她更小声了,“在郊区,
有个小坟,里面有几件陪葬品……”“行。”我站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把你坟的定位发给我,我去把东西卖了,卖的钱就当赔偿。卖多了我退给你,卖少了你补。
”“……”“愣着干嘛?手机呢?
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手机——我也不知道鬼为什么会有手机——然后我们加上了微信。
“叫什么?”“我、我叫阿红……”“行,阿红,一会儿把定位发我。”我收起手机,
看着她,“还有,以后别随便往人家里跑,撞坏了东西要赔的,知道吗?”阿红点点头,
像只受惊的鹌鹑。我转身走了。走出两步,我又回过头:“对了,你以后还来吓我吗?
”阿红疯狂摇头。“那就行。”我摆摆手,走了。身后那群围观群众还愣在原地,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无所谓,反正精神病不用赔钱。
二 拳超人与古风娃娃我叫苏小满,二十六岁,南方人,身高一米五五,
长相是那种标准的软妹子长相,圆脸大眼睛,说话带点软糯的南方口音,
走在路上经常被当成高中生。但有一件事我从小到大都没搞明白过。我的力气特别大。
不是一般的大,是那种大到离谱的大。三岁的时候,
我把邻居家养的狼狗举起来扔进了池塘里,因为那狗冲我叫。五岁的时候,
我把我爸的摩托车举起来放到了屋顶上,因为他说不给我买雪糕。八岁的时候,
学校搬新桌椅,我一个人把全班五十套桌椅从一楼搬到四楼,班主任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后来上了初中,有一次跟同学打架,我一拳把对方打飞出去三米远,撞在墙上把墙都撞裂了。
从那以后就没人敢跟我打架了,连男生见了我都绕道走。再后来上了高中,
有一次遇到校外的混混堵人要钱,我一脚踹飞了带头的那个,剩下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
我这辈子可能找不到男朋友了——谁敢娶一个一拳能把墙打裂的女朋友?不过我也不在乎,
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我最大的爱好是吃美食,哪里有新开的店我都要去打卡,
好吃的就多吃几次,不好吃的就记在小本本上再也不去。我第二大的爱好是开娃娃盲盒。
那种小小的、精致的、装在盒子里的娃娃,拆开之前你不知道是什么款式,
拆开之后那种惊喜感特别上头。我家里已经堆了几十个娃娃了,有正常的,有可爱的,
有猎奇的,有丑萌的。我每个月工资有一半都花在这上面,但我乐意。今天下班之后,
我又去了常去的那家盲盒店。“小满来啦?”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姐姐,跟我挺熟的,
“今天新到了一批货,有个隐藏款,你要不要试试?”“隐藏款?”我眼睛一亮,
“什么系列的?”“古风系列,隐藏款是个古装美男,据说特别精致。”古装美男?
我想了想我那一架子娃娃,好像确实没有古风的,于是大手一挥:“来五个!
”店长笑眯眯地给我拿了五个盒子。我抱着盒子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开始拆。第一个,
普通款,一个穿汉服的萌妹。第二个,还是萌妹。第三个,第四个,全是萌妹。
第五个——我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我没见过的款式。是一个穿古装的男的。
但他不是那种常见的Q版娃娃,而是那种仿真人比例的,大概有二十厘米高,
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如画,唇红齿白,一头墨黑的长发用玉冠束着,
身上穿着层层叠叠的华丽古装,绣着繁复的云纹。“哇……”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这也太好看了吧?我把他从盒子里拿出来,捧在手心里仔细端详。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睫毛又长又密,皮肤白得像瓷器,但又带着一种细腻的质感,不像普通娃娃那种塑料感。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软的?不是那种塑料的硬,是真的像皮肤一样的软。我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细想,手里的娃娃突然睁开了眼睛。那眼睛是极深的黑色,像是望不到底的深渊,
又像是藏着万千星辰的夜空。他直直地看着我,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主人。
”他的声音清越好听,像是山涧流水,又像是古琴轻拨。然后他动了。他从我手里跳下来,
落到地上,然后开始变大。一尺,两尺,三尺……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正常成年男性的身高,就站在我面前,穿着一身华贵的古装,墨发披肩,
眉眼含笑。他上前一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主人,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低头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这什么情况?
娃娃成精了?不对,娃娃本来就是精?也不对,这应该算……鬼?反正不管是什么,
现在有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正抱着我的腿,眼泪汪汪地喊我主人。我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然后我面无表情地转头,
从旁边的健身包里拿出我平时练臂力用的十公斤哑铃,举起来对准他的脑袋。“滚远点。
”那东西抬起头,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主人?”“我最讨厌丑东西。
”我说,“你再不松手,我就把你砸扁。”那东西愣了一下,然后委屈巴巴地松开手,
往后退了一步。“主人,我不丑,我很帅的,真的。”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实话,
他不丑。不仅不丑,还很好看。那张脸放在古代绝对是能引得万千少女争风吃醋的那种,
放在现代就是那种能让无数迷妹尖叫的顶流小生。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丑不丑我说了算。
”我举着哑铃,“你是什么东西?”“我不是东西。”他说完,意识到不对,又连忙改口,
“我是东西……不是,我是鬼。”“鬼?”“嗯。”他点点头,“我叫容修,
是六百年前的人,死了一直没去投胎,被封在这个娃娃里。这些年我一直等着主人来找我。
”“谁是你主人?”“你啊。”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过分,“六百年前,
是你把我从乱葬岗里捡回来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孤魂野鬼,是你收留了我,给我烧纸钱,
给我供奉,还给我取了名字。后来你投胎转世了,我就一直在等你。”“……”我看着他,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人,不是,这鬼,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六百年?转世?
我怎么不记得?但话说回来,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上辈子还挺闲的,
居然收留一个孤魂野鬼。“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放下哑铃,“你现在想干嘛?
”“我想跟着主人。”他眼巴巴地看着我,“主人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主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行。”“为什么?”“我家里放不下。”我说,
“我那个房子才五十平,就我一个人住都嫌挤,再来个你,睡哪儿?”“我可以睡娃娃里。
”他说,“白天我变成娃娃,晚上出来守着主人。”“……”我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这鬼看着挺乖的,刚才被我拿哑铃指着也不生气,应该没什么恶意。
而且他长得确实好看,就当家里多了个摆件。“行吧。”我说,“但我有三个条件。
”“主人请说。”“第一,不许随便出来吓人。我隔壁住的是个老太太,心脏不好,
你要是把她吓出个好歹来,我赔不起。”“是。”“第二,不许弄乱我的东西。
我那些娃娃都是花钱买的,你要是敢碰,我把你拆了。”“是。”“第三,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许叫我主人。现在不流行这个,你叫我小满就行。”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笑容好看得有点过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连带着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好,小满。”我点点头,把哑铃收起来。“走吧,回家。
”三 夜半厨房的温柔鬼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我今天是不是脑子抽了?
居然把一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鬼带回家?万一他半夜趁我睡着了把我吃了怎么办?
万一他是那种杀人如麻的恶鬼怎么办?万一他是装的,其实另有所图怎么办?
我偷偷瞟了他一眼。他走在我旁边,离我半步的距离,不近不远,正好不会碰到我,
也不会让我觉得他离得太远。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过头来,朝我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怎么了?”“没什么。
”我收回目光。算了,反正都带回来了,要是他敢有什么动作,我一拳送他上西天。哦不对,
他已经死了。那就送他魂飞魄散。回到家的时候,我指着客厅的沙发:“你就睡那儿。
”他看着那个沙发,又看了看我,小声说:“其实我可以睡在主人……小满的娃娃里。
”“你不是说那个娃娃是你的本体吗?变回娃娃之后还能再变回来?”“可以,
只是需要消耗一点力量。”“那行,你变回去,我把你放架子上。”他点点头,
身体慢慢缩小,最后变回那个二十厘米高的精致娃娃,站在原地仰头看着我。
我弯腰把他捡起来,走到放娃娃的架子前,把他放在最上面一层。“好好待着,别乱动。
”我说,“我去洗澡,一会儿睡觉,你别打扰我。”他眨了眨眼睛,算是答应了。
我洗完澡出来,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不是因为害怕,是饿了。
晚上吃的那个麻辣烫不太顶饱,现在肚子咕咕叫。我爬起来,打开冰箱看了看,
只剩两个鸡蛋和一块豆腐。鸡蛋和豆腐。我最讨厌的两样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从小就讨厌鸡蛋和豆腐。鸡蛋那个腥味,豆腐那个软趴趴的口感,光是想想我就想吐。
但是饿了,没办法。我拿起鸡蛋,又放下。拿起豆腐,又放下。最后还是把冰箱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