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啃老新高度“爸，给我转两千。”“妈，我想吃你包的饺子了，顺便……转五百呗？
”“奶奶，您孙子最近瘦了，需要营养费，三百就行。”李明远躺在床上，一边刷短视频，
一边熟练地群发微信。这是他每天的固定节目——啃老三部曲：老爸、老妈、奶奶，
轮番上阵，雨露均沾。别误会，李明远不是没工作。他有工作，
而且还挺体面——在一家外贸公司当业务员，底薪四千五，提成看天吃饭。但问题是，
这哥们儿有个毛病：赚多少花多少，月底必光。上个月发了五千八的工资，
他转头就换了台新电脑，美其名曰“提升工作效率”。结果月底连外卖都点不起，
只能回家蹭饭。“儿砸，你上次不是说要存钱买房吗？怎么又没钱了？”老妈在电话里问。
李明远脸不红心不跳：“妈，这不赶上双十一嘛，我给家里买了点东西，手头暂时周转不开。
”“买啥了？”“……反正买了。”挂了电话，李明远翻了个身，继续刷手机。突然，
一条推送弹了出来：震惊！90后小伙靠“啃老”年入百万，
真相竟然是……李明远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砸脸上。“啥玩意儿？啃老还能年入百万？
比我上班还赚？”他点进去一看，差点笑出声。
原来是个段子：有个哥们儿每天被父母催婚催得烦，干脆租了个女朋友回家过年，一天五百。
后来他灵机一动，干脆注册了个“专业替身”公司，
专门帮人应付催婚、应付家长会、甚至应付相亲。现在年流水过百万。“这不就是骗吗？
”李明远撇撇嘴，但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评论区更热闹：“这哪是骗啊，这叫情感服务！
” “解决了社会痛点，妥妥的刚需！” “我也想干，就是演技不行……” “楼上，
演技不行没关系，只要脸皮够厚就行。”李明远盯着屏幕，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啃老……是不是也可以这么操作？不是真的啃，而是……假装啃？他越想越兴奋，
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电脑就开始查资料。三天后，一个惊天计划在他脑子里成型了。
第二章 瞒天过海第一式“爸妈，奶奶，我有个重要决定要宣布。”周末的家庭聚餐上，
李明远一脸严肃地放下筷子。三位长辈同时抬头，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这小子每次“重要决定”，基本都没好事。上次说重要决定，
是辞职去西藏穷游；上上次说重要决定，是借了两万块买比特币；上上上次……“我决定，
从今天开始，正式啃老。”啪嗒——老妈的筷子掉在桌上。老爸的嘴张成了O型。
奶奶颤颤巍巍地摘下老花镜，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老爸第一个反应过来，
脸色肉眼可见地往铁青方向发展。李明远赶紧举手：“爸，您先别急，听我说完！
我说的啃老，不是你们想的那种躺平啃老，而是……职业啃老！”“啥玩意儿？
”一家三口异口同声。李明远深吸一口气，
诵他准备了三天三夜的台词：“我最近发现一个巨大的市场空白——现在像我这样的年轻人，
压力太大了！买房、结婚、养娃，哪样不要钱？但是，我们这代人有个特点，就是孝顺，
就是不想让父母操心！所以，很多人明明过得苦哈哈，还硬撑着跟家里报喜不报忧。
”“然后呢？”老妈一脸茫然。“然后，就催生了一个需求——假装过得好！
”李明远越说越来劲：“比如，有的人失业了不敢告诉家里，
需要有人帮忙伪造工资条；有的人分手了不敢说，
需要有人假扮对象应付催婚；有的人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需要有人帮忙打掩护……这些，
都是商机啊！”“所以……你想干啥？”老爸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李明远一拍大腿：“我想开一家公司，专门帮这些年轻人‘瞒天过海’！但是，
要开公司得有钱啊，得有人投资啊！所以，我决定先从最亲近的人开始融资——也就是你们！
”他从包里掏出三份装订精美的“商业计划书”，恭恭敬敬地递到三位长辈面前。“爸，
您是天使轮投资人，投资两万，占股10%。” “妈，您是种子轮，投资五千，占股3%。
” “奶奶，您是战略投资者，投资三千，占股2%。”空气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走。三秒钟后——“噗——”老爸第一个没绷住，笑喷了。
老妈也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奶奶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哎哟我的大孙子，
你可真是个活宝！啃老还能啃出这么多花样来！”李明远一脸无辜：“我是认真的！
”“好好好，认真的认真的。”老爸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从兜里掏出手机，“说吧，要多少？
我当是给你交学费了。”“我也是我也是。”老妈笑着点头。
奶奶颤颤巍巍地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这是奶奶攒的压岁钱，给你当启动资金，
不够再说话。”李明远捧着那三份计划书，突然有点感动。他知道，他们根本没信。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自家傻儿子又突发奇想，整了个行为艺术。但他们还是给了。
这就是家人啊。“谢谢爸妈，谢谢奶奶！”李明远站起来，认认真真鞠了一躬，“我保证，
这笔钱我一定用在正道上，以后百倍千倍地还给你们！”“行了行了，赶紧吃饭，菜都凉了。
”老妈摆摆手，一脸“你这孩子又在犯傻”的慈爱笑容。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傻儿子，
真的不是开玩笑。第三章 第一单生意公司开起来了。说是公司，
其实就是李明远租的一个十平米的单间，外加一个花了八十块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执照。
极其唬人：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调查、文化活动策划、礼仪服务……实际上就仨字：啥都干。
开业第一周，零业务。李明远坐在电脑前，看着空空如也的银行账户，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我这商业嗅觉失灵了？这市场根本就不存在？”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
一条微信跳了出来。发信人是他大学同学，叫王磊，关系还行，就是不太熟。磊哥：明远，
听说你开了个啥公司？专门帮人解决问题的？李明远精神一振，飞快打字：对的对的，
有啥需求您说话！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段语音。李明远点开，
就听见王磊压得极低的声音，像是在做贼：“我……我有个事儿，特别棘手。
你能不能……假扮一下我？”李明远愣住了。假扮你？我长得跟你也不像啊？具体点？
怎么假扮？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王磊才发来一条长长的消息，外加一个word文档。
李明远看完，差点没笑抽过去。事情是这样的——王磊是个程序员，今年二十九，母胎单身。
他爸妈急得不行，三天两头催婚。上个月，他妈突发奇想，
给他报了个相亲节目——就是那种“父母帮子女上节目找对象”的。王磊死活不去，
他妈就以死相逼。最后没办法，王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结果，好巧不巧，
他在节目上表现得太木讷，被三个女嘉宾同时灭了灯，全场尴尬。更尴尬的是，
这个节目还有网络版，点击量还挺高。王磊的同事、朋友、甚至领导都看到了，
天天拿这事儿开涮。“哟，王磊，听说你上电视了？” “王磊，
那个说‘你太闷了不合适’的女嘉宾，现在后悔没？” “王磊，
你妈给你报节目花了多少钱？我们众筹一下再给你报一个？”王磊社死了一周，
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昨天，他妈突然打电话来，说那个节目的导演联系她了，
说要做一个“回访特辑”，邀请王磊再上一次节目，谈谈参加节目后的变化和感悟。
王磊当场就想死。但他妈不干，说这是多好的机会啊，说不定就找到对象了，必须去。
王磊现在面临两个选择：A. 去，继续社死。 B. 不去，他妈以死相逼。
于是他想到了李明远。磊哥：文档里是我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你背熟了，替我去！
你俩没见过面，长得不像也没关系，就说整容了！或者减肥了！李明远看着那个文档，
陷入了沉思。假扮别人上电视？这胆子也太肥了吧？万一穿帮了，可不是社死那么简单了，
这得上法治进行时啊！他正准备拒绝，王磊又发来一条消息：事成之后，五万。
李明远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妈，爸，奶奶，对不起了，你们的投资，
我要开始翻倍了。”第四章 演砸了？一周后，李明远坐在电视台的化妆间里，手心全是汗。
王磊给他的资料，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从小学在哪上的，到初恋是谁，
到最喜欢的颜色、最讨厌的食物、最害怕的动物……事无巨细，全记在脑子里。甚至，
为了模仿王磊那种木讷寡言的气质，他这一周都在看王磊的朋友圈，
学他说话的语气、发朋友圈的标点符号习惯。“王磊先生是吧？”一个工作人员探进头来，
“到你了，准备上场。”李明远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演播厅。
灯光刺眼，台下坐着七八十号观众。主持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笑容甜美，
但眼神锐利得像个猎鹰。“欢迎王磊再次来到我们的节目！”主持人热情地鼓掌，“来来来，
跟大家打个招呼！”李明远扯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照着王磊的资料念：“大家好，我是王磊，
今年二十九，程序员，来自山东。”“好的王磊！”主持人笑着问，
“距离上次节目过去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你有什么变化吗？”这是李明远准备好的问题。
按照计划，他应该说自己这一个月努力健身、学习穿搭、主动社交，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希望能在节目上认识更多的朋友。但是——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主持人突然凑近了一点，
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不是王磊吧？”李明远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完了。
穿帮了。这他妈才第一句话就穿帮了？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嘴张了又张，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台下观众开始窃窃私语。主持人却突然笑了，退后一步，
对着镜头说：“哈哈，跟大家开个玩笑！这是我们节目的小环节，测试嘉宾的反应能力！
王磊先生，你紧张得脸都红了，看来是个老实人！”李明远：“……”你妈。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他干笑两声，强行镇定下来：“是……是挺紧张的，第一次上节目嘛。
”“第一次？”主持人挑眉，“这是你第二次了吧？”李明远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又露馅。
好在主持人没有深究，继续按流程往下走。接下来的半小时，李明远如坐针毡。
他一边要应付主持人的各种问题，一边要时刻注意自己有没有露馅，
还得时不时做出王磊那种憨厚木讷的表情。太难了。这五万块，赚得是真不容易。
好不容易熬到节目结束，李明远几乎是逃一样冲出演播厅。“王磊先生，等一下！
”主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明远脚步一顿，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转过身，
挤出笑容：“主持人还有事？”主持人笑眯眯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然后缓缓开口：“你不是王磊，对吧？”李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次……不像是开玩笑了。第五章 反转来得太快“我……”李明远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狡辩，但看着主持人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他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放弃抵抗，叹了口气。
主持人笑了：“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奇怪——一个能上电视相亲的人，
怎么可能在节目上表现得那么木讷？后来我查了一下，他那期节目的收视率还挺高，
他同事朋友都看到了。如果是真的王磊，他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再来一次？
”李明远沉默了。这个漏洞，他确实没想到。“那你刚才在节目上……”他试探着问。
“配合你演戏呗。”主持人耸耸肩，“我要是当场戳穿你，这期节目就黄了。
反正你演得还挺像的，将错就错，还能赚一期收视率。”李明远：“……”所以，
他以为自己在骗人，结果从头到尾，他才是被耍的那个？“行了，别紧张。
”主持人拍拍他的肩膀，“我找你，不是要揭发你。我是想问你，这活儿，接不接？
”李明远一愣：“啥活儿？”主持人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有一个朋友，
情况跟王磊差不多，但是更复杂——他要假扮的不是自己，是别人的男朋友。”十分钟后，
李明远坐在电视台楼下的咖啡厅里，听主持人讲完了整件事。她的朋友叫林晓，
是个三十一岁的女律师，事业有成，但一直单身。她爸妈急得不行，三天两头安排相亲。
林晓不胜其烦，干脆说自己有男朋友了，是个海归金融精英，正在国外出差，
等回来就带回家见父母。她爸妈信了。然后，每天打电话问：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什么时候订婚？什么时候结婚？林晓被逼得没办法，
只能继续编：快了快了，下个月就回来；快了快了，
项目结束就回来；快了快了……编了半年，她爸妈实在等不下去了，直接买了机票，
说要来北京“看看未来女婿”。林晓当场崩溃。她找了一圈朋友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