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偷了我的富贵命格,害我成了天煞孤星。她戴着我的凤冠,嫁给我指腹为婚的太子,
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姐姐,认命吧,你斗不过天的。”她在我的破庙前,得意洋洋。
我笑了,掐指一算:“你头顶绿光,三日内,太子必有血光之灾。”她骂我疯了,三天后,
太子府被抄,她穿着囚服,看见我被八抬大轿请进了皇宫,尊为“护国天师”。1我叫谢昭,
生来本该是相府嫡女,未来的太子妃。可我睁开眼,看到的是破庙的漏雨的屋顶。
养我的老道士说,我出生那天,天生异象,一个云游的道人闯入相府,说我命格贵不可言,
但也煞气冲天,需以相府另一女婴的凤格镇压。于是,我的命格被换了。那个女婴,谢窈,
成了相府嫡女,享尽荣华。而我,被丢到这京郊破观,成了克死父母,断绝六亲的天煞孤星。
老道士是我唯一的亲人,他在三年前就死了。死前,他抓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愧疚。
“昭丫头,是我对不住你,当年我没拦住那妖道……”“你的命,不该是这样的。
”我没说话,只是把最后一碗米汤喂进他嘴里。他死后,我把他埋在了后山。从此,
这世上只剩我一个人。我以为我会在这破庙里烂掉,死掉。可我没有。
没了那“富贵命格”的束缚,我的身体像一个被打开的口子,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地涌进来。
我不需要学,不需要看,那些玄门道法、阴阳五行,自己就往我脑子里钻。我看天,
能知风雨。我看地,能辨龙脉。我看人,能断生死。我这才明白,被偷走的不是我的命,
只是一个镶着金边的笼子。没了笼子,我才是真正的海阔天空。
我不再是需要别人施舍富贵的谢昭。我是能创造命运的谢昭。2谢窈大婚前一天,来了。
她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上面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珠光宝气,晃得我这破庙都亮了几分。
她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婆子,个个趾高气昂。“姐姐,我明天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了。
”她捏着嗓子,声音又甜又腻,像抹了蜜的刀子。“父亲母亲说,毕竟血脉相连,
让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她用绣着牡丹的手帕掩着口鼻,
嫌弃地扫视着我这只有一张破木板床的“家”。“哎呀,姐姐,你怎么还住在这里?
”“你看你这身衣服,都洗得发白了。”“不如,我跟母亲说说,给你在府里寻个差事?
洗洗衣服,扫扫院子,总比在这等死强。”她身边的丫鬟捂着嘴笑。“小姐心善,
还记挂着这么个不祥之人。”“是啊,换了我,早就当她死了。”我坐在蒲团上,没动,
也没看她。我的眼睛,看着她头顶那顶用东珠和宝石打造的凤冠。凤冠是真的,
但凤冠上盘踞的凤气,是假的。那凤气虚浮,暗淡,像一缕随时会散的青烟,
底下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那是……衰败之气。我再看她本人,印堂发黑,唇色发白,
子女宫晦暗无光。偷来的命格,终究是沙上建塔,根基不稳。她见我不说话,
以为我嫉妒得疯了,脸上的得意更浓。“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你本该是太子妃,
现在却只能在这破庙里苟活。”“可这都是命啊。”她一步步走近我,弯下腰,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认命吧,你斗不过天的。
”“从我拿走你命格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只能做地上的泥。”“而我,会踩着你,
一步步登上云端,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她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带着一股甜腻的香粉味。我终于抬起了头。3我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
就是很平静地笑了。“谢窈。”我叫了她的名字。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你头顶的凤气,快散了。”我指了指她的头顶。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凤冠,
然后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你就是嫉妒!嫉妒我能嫁给太子,嫉妒我能当上太子妃!
”“谢昭,你这个疯子!”我摇了摇头,继续说。“不光你的凤气要散,你未来的夫君,
太子殿下,他身上的龙气也快被黑气吞噬了。”“你们两个的结合,不是龙凤呈祥,
是衰上加衰。”“我掐指算了一下。”我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像是在拨动无形的琴弦。
“你头顶绿光,三日内,太子必有血光之灾。”“而你,凤冠落地,沦为阶下囚。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小小的破庙里炸开。谢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然后又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敢诅咒我!诅咒太子殿下!”她尖叫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个贱人!疯子!来人啊!给我掌她的嘴!给我把她的舌头割下来!
”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们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我没动。我只是看着谢窈。
“我说的是事实,不是诅咒。”“信不信,由你。”“三天后,自见分晓。”我的平静,
让谢窈更加疯狂。“给我打!打死她!打死这个妖言惑众的疯子!
”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冲在最前面,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朝我脸上扇来。就在这时,
一阵风从破庙的门口灌了进来。风不大,却吹得神案上的烛火一阵摇曳。
那婆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的眼睛惊恐地瞪着我的身后。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尊早已斑驳掉漆的道尊神像,两只泥塑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两行血泪。“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丫鬟婆子们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破庙。谢窈也吓得腿软,
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鬼……鬼啊……”她尖叫一声,
连滚带爬地跑了。那顶价值连城的凤冠,都从头上掉下来,滚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我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捡起地上的凤冠。入手冰凉。我把它随手放在神案上,
对着流着血泪的神像,轻轻拜了拜。“师父,吓到您老人家了。”神像没有回应。那血泪,
不过是我用了一点小小的障眼法。对付这些凡夫俗子,足够了。我走出破庙,
看着谢窈一行人远去的方向,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京城的方向,黑云压城。一场大戏,
要开场了。4第一天,风平浪静。京城里张灯结彩,都在为第二天的太子大婚做准备。
相府更是喜气洋洋。第二天,太子大婚。迎亲的队伍从东宫出发,绕着京城主街走了一圈,
敲锣打打,好不热闹。谢窈穿着嫁衣,坐在凤辇里,接受着万民的朝拜和羡慕。
想必她已经忘了我那个“诅咒”,正沉浸在即将成为太子妃的喜悦中。第三天。天刚蒙蒙亮,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踏破了京城的宁静。无数身穿铠甲的禁军冲入东宫,
将整个太子府围得水泄不通。“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谋逆,罪证确凿,即刻废为庶人,
打入天牢!太子府上下,一干人等,全部收押,听候发落!”尖锐的宣诏声,像一把刀,
划破了东宫的富贵迷梦。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新婚燕尔的太子和太子妃,
还没来得及享受权力带来的荣耀,就成了阶下囚。消息传到我这里的时候,
我正在给后山的菜地浇水。来报信的是山下的一个猎户,他每天进城卖猎物,消息最是灵通。
“谢昭姑娘,你可真是神了!”“那太子真的出事了!听说是跟三皇子勾结,
想逼老皇帝退位,结果被人告发了!”“现在整个东宫都被抄了,
连带那个刚嫁进去的相府千金,也一起被抓了!”猎户说得眉飞色舞。我点点头,
表示知道了。“对了,谢昭姑娘。”猎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天夜里,
宫里来人了,说是要找一个叫谢昭的道姑,问了一圈,都说在这青云观。
”“我看他们来势汹汹的,不像是好人,就没告诉他们你住这儿。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要不先出去躲躲?”我放下手里的水瓢。“不用躲。
”“他们是来请我的。”猎户一脸不信。我没再解释。我走到破庙前,看着京城的方向。
该来的,总会来。果然,没过多久,一队禁军就出现在了山脚下。为首的,
是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他看到我,眼睛一亮,连忙小跑着上前,
在我面前三尺远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可是谢昭天师?”我看着他,没说话。
老太监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咱家是宫里的总管李德全,奉陛下之命,
特来请天师入宫一叙。”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我看了看他身后的八抬大轿,金顶红幔,极尽奢华。“走吧。”我淡淡地说。
李德全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在前面引路。我坐上大轿,轿子很稳,缓缓向山下走去。
路过山下村口的时候,我掀开轿帘看了一眼。一辆破旧的囚车,正从另一条小路押解出来,
往京城大牢的方向去。囚车里,一个穿着囚服,头发散乱的女人,正死死地盯着我的大轿。
是谢窈。她的脸上满是污泥和泪痕,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张了张嘴,无声地对我说了几个字。“是你!是你害我!”我放下轿帘,隔绝了她的视光。
我没有害你。我只是,说出了事实。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愚蠢,毁了你。5皇宫,金銮殿。
我第一次走进这个代表着权力中心的地方。满朝文武,分列两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轻蔑,也有忌惮。龙椅上,
坐着一个身穿龙袍的老人。他就是当今的皇帝。他的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黑青,
虽然极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但眉宇间的疲惫和病气却掩盖不住。“你就是谢昭?
”皇帝的声音很沙哑,透着一股虚弱。“是。”我平静地回答。“就是你,
预言了太子的谋逆?”“是。”皇帝的身体向前倾了倾,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两道精光。
“你如何得知?”满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太子谋逆,
事发突然,连皇帝最信任的禁军统领都是在最后一刻才接到密报。
而我一个远在京郊破庙的道姑,却能提前三天精准预言。这不是凡人能有的手段。我抬起头,
直视着龙椅上的天子。“我看出来的。”“看出来的?”一个穿着紫色官袍的老臣站了出来,
他是当朝丞相,谢窈的父亲,也是我的亲生父亲,谢远。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一派胡言!
”“妖言惑众!”“陛下,此女定是逆党同伙,故意散播谣言,扰乱视听!请陛下降罪!
”谢远义正言辞地向皇帝进谏。他大概是怕我牵连到他。毕竟,我也是他的女儿。
虽然是一个被他抛弃的女儿。皇帝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我。“你看出了什么?
”我环视大殿,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金銮殿正上方的横梁上。
那是一根巨大的金丝楠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龙纹。“陛下,这金銮殿,是国之重器,
汇聚一国气运。”“但现在,这气运,正在被人窃取。”我的话,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根横梁。“这横梁之中,藏着一个魇镇之物。
”“此物日夜不停地吸食着皇宫的龙气,也侵蚀着陛下的龙体。”“太子之所以会谋逆,
也是受了这魇镇之物的影响,心神被夺,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不除去此物,
不出三月,国运必将衰败,江山易主。”我的话,掷地有声。谢远的脸白了。“胡说八道!
这金銮殿乃是太祖皇帝亲手督造,怎么可能会有魇镇之物!”“陛下,不要听信此女的妖言!
”皇帝的脸色却越来越沉。他死死地盯着那根横梁,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因为他知道,
我说的,是真的。他的身体,确实是一日不如一日,夜夜被噩梦缠身。太医查不出任何病因,
只能用名贵的药材吊着命。“来人!”皇帝的声音在颤抖。“把那横梁给朕劈开!
”6.几个胆大的禁军找来了长梯和斧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禁军爬上长梯,
抡起斧头,狠狠地朝着那根横梁劈了下去。“铛!”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斧头只在横梁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禁军虎口被震得发麻,斧头都差点脱手。
“这……这木头怎么这么硬!”谢远松了口气,冷笑道。“我就说,一派胡言!
这可是千年金丝楠木,刀枪不入!”我没理他,只是对那个禁军说。“往左三寸,
那里是阵眼。”禁军将信将疑,挪了挪位置,再次抡起斧头。“咔嚓!”这一次,
斧头轻而易举地劈了进去。随着一声脆响,一块木头被劈了下来,
露出了里面一个黑漆漆的空洞。一股腥臭的黑气,从空洞里冒了出来。
离得近的几个大臣闻到这股气味,立刻头晕目眩,干呕起来。一个东西,从空洞里掉了出来,
摔在金色的地砖上。那是一个用桃木雕刻的小人,小人身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
背后用朱砂写着一个生辰八字。正是当今皇帝的生辰八字。小人的四肢和心脏处,
都钉着一根乌黑的铁钉。“魇……魇胜之术!”一个懂行的老臣失声惊叫起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这可是宫廷禁术,歹毒无比。皇帝看着那个桃木小人,身体晃了晃,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陛下!”李德全连忙上前扶住他。皇帝推开他,指着那个桃-木小人,
声音嘶哑。“查!给朕查!”“是谁!是谁要害朕!”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的每一个人,
带着无尽的杀意和猜忌。一时间,人人自危。谢远更是吓得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走上前,捡起那个桃木小人。入手冰冷刺骨。我看着小人背后那个熟悉的符咒画法,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陛下,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做的。”我转身,
看向大殿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人。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士,他是钦天监的监正,
负责皇家祭祀和占卜。也是当年那个断言我“天煞孤星”,并亲手换走我命格的妖道。
他此刻正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张监正,你说,是不是你?”7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钦天监监正,张玄的身上。
张玄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流。“你……你血口喷人!
”他强作镇定地反驳。“我乃钦天监监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会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哦?是吗?”我走到他面前,将那个桃木小人递到他眼前。“这上面的符咒,
是你青城山的独门秘法‘锁龙咒’吧?”“锁人君王气运,断其子孙福泽。”“十八年前,
你也是用类似的法子,偷走了我的凤格,转嫁到了谢窈身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我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张玄的心上。他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谢远听到我的话,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张玄。
“是……是你?”他想起了十八年前,正是这个张玄找到他,
说他刚出生的女儿谢昭命格不祥,会克死全家,只有用另一个女婴的命格镇压才能化解。
当时他信以为真,才同意了这换命之事。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骗局!一个针对皇室,
针对相府的巨大阴谋!“陛下!”谢远连滚带爬地跪到皇帝面前。“陛下明鉴!
臣……臣也是被这妖道蒙骗了啊!”“臣不知道他竟然包藏祸心,想要谋害陛下!
”皇帝没有看他,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张玄。“为什么?”张玄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他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为什么?”“因为你们李氏皇族,窃取了我张家的江山!
”“太-祖皇帝,当年不过是我张家的一介门客,是他,用卑鄙的手段,
骗取了我先祖的信任,窃取了兵符,才有了这大好江山!”“我所做的一切,
就是要拿回本该属于我们张家的东西!”他指着被废的太子。“太子就是我选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