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娶老婆,我把父母留下的老宅推倒,盖了一栋三层小楼,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她说她表妹想在这办一场草坪婚礼,我同意了。可一小时后,
我却收到了一张办60桌流水席的采购单。她还特别嘱咐:“老公,花销你先垫付,
大厨和餐具租赁也靠你了。”我盯着“垫付”两个字,一句话没回。第二天,
我请的施工队直接在院子里挖好了泳池的地基。01手机在我口袋里疯狂震动,
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鱼,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划开屏幕,
妻子李月那张精心修饰过的微信头像下,是一连串尖锐的语音消息。我点开第一条,
她歇斯底里的声音就刺破了办公室午后的宁静。“陈浩!你什么意思!
你在院子里挖个大坑干什么?我表妹的婚礼怎么办?!”语音条自动播放下一条,
背景音里掺杂着丈母娘尖利的哭嚎。“你是不是不想过了!我告诉你陈浩,
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你这是不把我娘家人当人看!”我平静地举着手机,
听筒里传来的噪音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与我格格不入。我没有回复语音,
慢条斯理地打下一行字,想了想,又删掉了几个字,最后只剩下最简洁的一句。“院子太空,
建个泳池,夏天锻炼身体。”发送。世界清静了。不到半小时,我的家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又愤怒,像是在对我进行无声的讨伐。李月冲到我面前,
眼睛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大,她指着窗外那个巨大的土坑,手指都在颤抖。“陈浩,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我靠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目光落在电视上无聊的财经新闻上。“我答应的是草坪婚礼,不是六十桌的农村流水席。
我的院子是用来种花种草享受生活的,不是给你家搭棚子办红白喜事的。”我的声音很平,
没有半点波澜,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李月烧得正旺的怒火上。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是羞愧,是被人戳穿后的恼羞成怒。“什么叫农村流水席?那是我表妹的婚礼!
我们家亲戚多,热闹一点怎么了?你作为我老公,连这点场面都不愿意撑起来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穷,给你丢人了?!”她的话音未落,
一个更具杀伤力的身影已经挤了进来。丈母娘王秀莲,像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
一进门就开启了她的传统剧目——哭天抢地。“我的天爷啊!没法活了啊!
我女儿这是嫁了个什么白眼狼啊!用我们家的钱盖了房子,现在就嫌弃我们是农村人了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哭嚎声响彻整个客厅,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出了什么人命案子。“我们家辛辛苦苦把女儿养这么大,嫁到你家来,
不是让你这么作贱的!你就是瞧不起我们,瞧不起我们全家!”她一边哭,
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手腕在半空中被我截住。她的手又干又糙,力气却不小。我攥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大,
却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我终于正眼看向她,眼神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妈,第一,
这是我家,不是你家。请你放尊重一点。”“第二,盖这房子的钱,
每一分都是我父母的遗产和我的积蓄,跟你家没有一毛钱关系。”我的声音不大,
但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丈母娘粗重的喘息声。李月看到她妈被我“欺负”,
立刻炸了毛。“陈浩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妈!你还想打长辈吗?你有没有良心!太不孝了!
”“孝?”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猛地甩开丈母娘的手,
“她对我有人情可言吗?我对她哪来的孝?”我站起身,
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房产证的复印件,直接甩在了茶几上。白纸黑字,户主那一栏,
清清楚楚地写着“陈浩”两个字。“看清楚,户主是谁。婚礼,可以在酒店办,像样的酒店,
费用我可以出一部分,算是我这个当姐夫的心意。”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我的家,不是菜市场,更不是免费的饭店。
”丈母娘被我甩得一个趔趄,跌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复印件,眼睛都直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温和忍让的我,会突然变得如此强硬。短暂的错愕后,
是更加猛烈的爆发。她开始在地上打滚,一边滚一边拍着地板,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没天理了啊!女婿欺负丈母娘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被消磨殆尽。我拿出手机,当着她们母女的面,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
“喂,是保安室吗?我家在A栋1201,有两个人私闯民宅,寻衅滋事,
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我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李月和她妈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我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02电话挂断后,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丈母娘王秀莲停止了撒泼,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怨毒。
李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陈浩,你……你竟然报警?”“是叫保安。
”我纠正她,“如果你们再不走,下一步就是报警。
”“你……”楼道里传来了保安皮鞋踩地的声音,由远及近。王秀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几个洞来。她拉起还愣在原地的李月,几乎是落荒而逃。临走前,
她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陈浩,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没理会她的威胁,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世界终于清净了。我走到窗边,
看着院子里那个巨大的坑,它像一张咧开的嘴,无声地嘲笑着这场闹剧。晚上,李月回来了。
她没有像下午那样歇斯底里,而是换上了一副温柔贤惠的面孔。她在厨房里忙碌,
做了几道我平时爱吃的菜,还开了一瓶红酒。饭桌上,烛光摇曳,
气氛似乎又回到了我们刚结婚时的温馨。“老公,下午是我不好,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
刀子嘴豆腐心,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声音软糯。我没有动筷,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显得格外清秀,还是我当初一见钟情的模样。可我知道,
这张美丽的皮囊下,包裹着的是一颗怎样自私贪婪的心。见我不说话,
她又继续说道:“表妹的婚礼,是我们不对,考虑不周。但我也是想,她婆家条件那么好,
是个富二代,以后咱们也能沾点光,对你事业也有帮助不是?亲戚之间,互相帮衬嘛。
”她开始给我画饼,描绘着一幅利用姻亲关系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蓝图。我打断了她。
“是吗?”我起身走到书房,从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账本。
这是我从婚后第二个月开始记的。我把账本翻开,放在她面前。“结婚两年,
你给你弟弟买最新款的手机,一万二,我付的。”“你爸六十大寿,
说老家那边流行戴金链子,要一条粗的,八千八,我买的。
”“你家三姑六婆的孩子上学、结婚、买车,前前后后以‘借’的名义,
从我这里拿走了不下五万,至今没有一个人提过‘还’字。”“去年你妈说腰不好,
想换个好点的床垫,一万五的进口货,我眼睛都没眨一下。”我每说一笔,
李月的脸色就白一分。账本上,日期、金额、事由,记得清清楚楚,
每一笔都是她和她娘家从我身上割下的肉。我把账本推到她面前,冰冷的纸张划过桌面,
发出刺耳的声响。“现在,还要用我的钱,我的房子,给你那个素未谋面的表妹撑场面,
凭什么?”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她哑口无言,
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
她恼羞成怒地拍案而起。“那是我娘家!我唯一的娘家!你作为我的老公,
为我娘家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我嫁给你,你就有义务对我们家好!”“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提款机吗?”“我把你当老公!可你呢?你太自私了!你只想着你自己!
你根本没把我当一家人!”她的声音尖利起来,眼里的温柔荡然无存,
只剩下被戳穿后的怨恨。我看着她扭曲的面孔,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原来,
在这两年看似和谐的婚姻里,我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人。我以为的爱情,
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一家人?”我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你们一家人算计我的财产开始,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那一晚,我们彻底撕破了脸。
03我们分房睡了。这是结婚两年来第一次。夜里,李月给我发来一条长长的信息,
通篇都在指责我的冷血、无情、自私,说我伤透了她和她家人的心。我看着那些控诉的文字,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我一夜未眠。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李月和丈母娘的反应太异常了。一场婚礼而已,
就算在我家办不成,也可以去酒店,她们家那么看重“富二代”亲家,
不可能连办个像样婚礼的钱都没有。为何非要在我家?为何为了这件事,不惜和我撕破脸皮?
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想起了李月反复强调的那个“富二代”未婚夫。
她说他叫周凯,家里是开矿的,出手阔绰。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黑眼圈,给我一个在人力资源公司上班的大学同学发了条信息,
请他帮忙查一下这个周凯的背景。我只提供了他的名字和大致年龄。同学的效率很高,
中午的时候就给了我回复。他发来一份简单的背景调查报告,附带一张周凯的证件照。
我点开报告,上面的信息让我如遭雷击。周凯,28岁,
父母是本地一家国营工厂的退休工人,家境普通。他本人在一家小型网络公司做程序员,
月薪八千,名下无房无车,甚至还有十几万的信用卡债务。这哪里是什么富二代?
分明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工薪族,甚至还负债累累。一个巨大的谎言在我面前浮出水面。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们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他们大张旗鼓地要在我的房子里办婚礼,还非要搞六十桌的流水席,
宴请那么多亲朋好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形成。他们不是为了炫耀,
他们是为了“演”一场戏。演给所有的亲戚朋友看,让他们所有人都认为,这栋三层的别墅,
是我陈浩给李月的“彩礼”,是他们李家的财产。一旦这个“既定事实”在亲友圈里形成,
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提出更多要求。我想起丈母娘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念叨,说她儿子,
也就是我的小舅子李强,快到结婚年龄了,也该准备婚房了。她当时的眼神,
就是看着我这栋房子的。她甚至半开玩笑地说:“浩子啊,你这房子这么大,三楼都空着,
以后给李强当婚房正好。”当时我只当是玩笑,一笑置之。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玩笑,
而是试探。他们想借着这场婚礼,把这栋房子是“李家陪嫁”的假象坐实,
为以后侵占我的房子做铺垫。甚至,他们可能想让小舅子一家也搬进来住,
把这里变成他们李家的老巢。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占便宜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我个人财产的侵占阴谋。
而我的妻子李月,就是这场阴谋里,最关键的执行者和帮凶。
我看着手机里李月发来的那些指责我的信息,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到底是谁,冷血又无情?
04想通了这一切,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既然你们想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
我倒要看看,这场戏的结局,会是谁的落幕。晚上,我主动走进了主卧。
李月正背对着我躺在床上,听到开门声,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动。我走到床边,坐下,
语气缓和地开口。“月月,我们谈谈吧。”她没说话,依旧背对着我。“下午我想了很久,
我觉得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放低了姿态,“毕竟是一家人,
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听到“一家人”三个字,
李月的肩膀似乎松动了一下。我继续说:“院子里的坑,明天我让施工队先填上,铺上草坪。
婚礼的事情,就按你说的办。你表妹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是该风光一点。
”李月终于转过身来,眼睛里带着几分怀疑和惊喜。“你……你说真的?”“真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表情真诚,“但是,我也有个条件。”“什么条件?”她警惕地问。
“亲兄弟,明算账。”我说,“院子,我可以无偿借给你们用。但是,
为了避免以后有什么纠纷,我们最好签一份协议。”“签协议?”李月皱起了眉。“对。
”我点点头,解释道,“就是一份简单的场地使用协议。写清楚院子是借用,
婚礼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布置、餐饮、人工等等,都由你表妹家负责。这样,对大家都好,
省得以后说不清楚。”李月犹豫了。我加了一把火:“你看,你不是说她婆家是富二代吗?
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我们把这个协议签了,也显得我们办事敞亮,
不会让人觉得我们想占他们便宜,对不对?”这句话显然说动了李月。
在她和她家人的观念里,能让“富二代”亲家出钱,是理所应当,甚至是占了便宜的事情。
她立刻喜笑颜开,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我的胳膊撒娇。“老公,你真好!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她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丈母娘。电话那头,
丈母娘得意洋洋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我就说吧,他就是个纸老虎,吓唬吓唬就软了!
协议?签!怕他不成!白用的地方,不签白不签!”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心里却是一片冰冷。鱼儿,上钩了。第二天,我联系了我的律师朋友,
请他草拟了一份《场地无偿借用及责任豁免协议》。协议写得很详细。第一,
明确了这栋房子的产权归我陈浩个人所有,属于我的个人婚前财产,
此次借用不构成任何形式的赠与或产权共享。第二,明确了场地为无偿借用,
但因婚礼产生的所有直接和间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场地布置、餐饮、酒水、人工、水电等,
均由乙方李月表妹承担,甲方我不承担任何费用及连带责任。第三,
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我特意让律师加粗标注:婚礼期间,
如对甲方的房屋主体结构、院内设施、花草树木等造成任何形式的损坏,
乙方需按照市场评估价的三倍进行赔償。我把协议发给了李月。她和丈母娘粗略地看了一遍,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无偿借用”四个字上,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对于后面那些约束性的条款,她们不以为意,想当然地认为那只是走个形式。很快,
李月就把签好字的协议照片发给了我。乙方签字栏上,
是她表妹和那个“富二代”未婚夫周凯的名字。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名字,冷冷地笑了。
陷阱,已经挖好。就等你们自己,一步步跳进来了。我给施工队打了电话,
让他们暂停挖泳池,但那个巨大的地基坑,我让他们保留着。只是在上面用结实的木板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