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说没钱,所以我死了

儿子说没钱,所以我死了

作者: 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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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说没所以我死了》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浅浅陆承讲述了​故事主线围绕陆承安展开的精品短篇小说《儿子说没所以我死了由知名作家“浅浅”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6732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2:29: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儿子哭着说房贷压垮了连孙子的奶粉钱都凑不查出尿毒症那我看着手里仅剩的棺材咬牙撕碎了确诊为了不给他添我骗他说是老胃疼死在出租屋的硬板床灵魂飘出的那一我却看到儿子正开着限量版跑载着嫩模炸他随手打赏给女主播的够我换三次原来他不是没钱尽他是怕我这个穷酸老太脏了他那金碧辉煌的人他只是假装很我却失去了性命......

2026-02-26 13:27:23

1

儿子哭着说房贷压垮了他,连孙子的奶粉钱都凑不齐。

查出尿毒症那天,我看着手里仅剩的棺材本,咬牙撕碎了确诊单。

为了不给他添乱,我骗他说是老胃病,疼死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

灵魂飘出的那一刻,我却看到儿子正开着限量版跑车,载着嫩模炸街。

他随手打赏给女主播的钱,够我换三次肾。

原来他不是没钱尽孝。

他是怕我这个穷酸老太婆,脏了他那金碧辉煌的人生。

他只是假装很穷,

我却失去了性命......

1

陆承安跪在地上,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妈,房贷真的要压死我了,那可是市中心的学区房,要是断供,银行收走房子,浩浩以后怎么上重点小学?他才六岁啊,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他抓着我的裤脚,他的裤膝盖处沾上了我出租屋地面的灰尘。

我缩了缩脚,怕弄脏他的衣服。

这是我儿子,我一手带大的儿子。

“还有奶粉钱......进口的那个牌子又涨价了,妈,我现在连加油的钱都没有,每天只能坐地铁去跑业务,脚都磨破了。”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眼里全是红血丝。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就在十分钟前,我刚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确诊单。

尿毒症,晚期。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必须马上透析,准备换肾,初期费用至少准备三十万,后续是个无底洞。”

三十万。

我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硬邦邦的存折。

那是我的棺材本,也是我捡了十年废品、在菜市场卖了二十年鱼,一分一毫攒下来的。

一共五万三千块。

别说换肾,就连半年的透析费都不够。

“妈?你在听吗?”陆承安摇了晃我的腿,

“能不能......把你那点养老钱先借给我周转一下?等我这单业务成了,年底发了奖金,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可到了我这儿,成了儿子管妈借钱。

我把手伸进口袋,手指触碰到那张确诊单。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指腹。

我咬着牙,指尖用力。

嘶啦一声轻响,确诊单在口袋里碎成了两半。

接着是粉碎。

我把它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

“承安,别哭。”

我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颤巍巍地从枕头套里掏出那张存折。

“妈这里有五万,你都拿去,密码是你生日。”

陆承安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一把抢过存折,速度快得让我眼花。

“妈!你真是我亲妈!这钱真是救命了!”

他从地上跳起来,脸上哪还有半点泪痕,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那你......你的身体......”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问了一句,眼睛却死死盯着存折上的数字。

我感觉腰侧那两个坏掉的肾脏正在突突地跳着疼,像是有两把生锈的刀在里面绞。

“没事。”

我挤出一个笑,把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咽下去,

“老胃病犯了,吃点止疼片就行,妈身子骨硬朗着呢,死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

陆承安敷衍地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妈,那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会,你自己多喝热水,别舍不得吃药。”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出租屋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角那个老式水龙头,滴答、滴答地漏着水。

我摊开手掌。

掌心里全是碎纸屑,那是我的命,也是我为了儿子亲手掐断的最后一根生路。

我慢慢滑坐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我蜷缩在地上。

为了不给他添乱,不让他为了我的病卖房卖车,

不让他那个娇滴滴的老婆嫌弃。

我骗了他。

我决定不治疗了,死在这个每月三百块房租的出租屋里。

2

死亡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漫长,也要痛苦得多。

尿毒症到了最后,全是毒素排不出去。

我开始全身浮肿,腿肿得像发面馒头,连鞋都穿不进去。

皮肤痒,痒到骨头缝里。

我不敢抓,一抓就是一道血口子,结了痂又烂,烂了又流黄水。

最难受的是呕吐。

吃什么吐什么,连喝口水都会吐出来。

胃里像是装了个搅拌机,把五脏六腑都搅得稀碎。

我就躺在那张硬板床上,身下铺着一层层旧报纸,

怕失禁弄脏了房东的床垫。

陆承安再也没来过。

大概是那五万块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忙着赚钱,忙着养家,忙着给他那个金贵的儿子买进口奶粉。

我理解他。

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不能再去给他添堵了。

但我还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我费力地摸到枕头边的老年机,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什么高端的宴会上,

有碰杯的声音,有优雅的小提琴声。

“喂?谁啊?”

陆承安的声音透着一股我不熟悉的不耐烦,还有几分醉意。

“承安,是妈......”

我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

“妈?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他的声音瞬间压低了,带着明显的恼火,

“我正在陪客户应酬呢!几百万的大单子!要是搞砸了你赔得起吗?”

“我......我就是想问问,浩浩的奶粉钱凑齐了吗?”

“凑齐了凑齐了!你有完没完?没别的事我挂了!”

“承安......”我喘了口气,贪婪地想多说一个字,

“妈好疼......”

“疼就吃药!我都说了让你去买点好药,你是不是又舍不得钱?行了,别在那无病呻吟了,我很忙!”

“嘟”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流进耳朵里,凉飕飕的。

无病呻吟。

是啊,在他看来,我只是那个只会省钱、只会抱怨胃疼的没用老太婆。

他不知道,他的母亲正在经历着怎样的地狱。

那是第三天的深夜。

疼痛达到了顶峰,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呼吸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刀片。

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时候陆承安他爸刚死,我一个人带着他。

冬天,我在菜市场杀鱼。

手冻得全是冻疮,裂开的口子像小孩的嘴,往外渗血。

小小的陆承安背着书包站在摊位前,嫌弃地捏着鼻子:

“妈,你身上好臭,全是鱼腥味,同学都笑话我。”

我慌乱地在围裙上擦手,赔着笑脸:

“好好好,妈离你远点,你快回家写作业,妈多杀几条鱼,给你买耐克的球鞋。”

为了那双球鞋,我那年春节都没休息,手上的冻疮烂到了骨头。

后来,他考上了大学,进了大公司,娶了城里的漂亮媳妇。

他嫌我丢人,不让我去婚礼现场,只让我在后厨帮忙洗碗。

他说:

“妈,你也知道,雅雅家是书香门第,要是知道我有你这么个卖鱼的妈,她爸妈会看不起我的。”

我信了。

我躲在后厨,听着外面热闹的鞭炮声,流着泪洗了一千多个盘子。

只要他好,我受点委屈算什么?

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黑暗彻底笼罩了下来。

我大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拼命想要呼吸最后一口空气。

可惜,没有了。

手里的手机滑落,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屏幕亮了一下,又熄灭了。

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出租屋里,我蜷缩着身体,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我以为,这就是结束。

我以为,我的死,能换来儿子的解脱,能让他少一点负担,多一点幸福。

可我错了。

大错特错。

3

灵魂飘出身体的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

没有了疼痛,没有了沉重的肉体,

也没有了那股一直萦绕在鼻端的鱼腥味和药味。

我低头看了一眼。

床上的那个我,瘦得脱了相,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像一具毫无生机的干尸。

太丑了。

难怪承安不愿意来看我。

我苦笑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去寻找我最牵挂的人。

我想去看看他,看看我的死,是不是真的帮到了他。

念头刚起,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是一条宽阔繁华的街道。

轰鸣的引擎声震耳欲聋。

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快速开过呼啸着划破夜空。

即使我不懂车,我也在电视上见过,这是那个什么法拉利,好像要好几百万。

开车的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

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搂着副驾驶上的女人。

那是我的儿子,陆承安。

而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媳妇雅雅。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孩,画着浓妆,

穿着低胸吊带,整个人几乎挂在陆承安身上。

“陆少,这车真带劲!你答应送我的那个包包什么时候兑现呀?”

女孩娇滴滴的声音随风飘进我的耳朵。

陆承安哈哈大笑,那笑声里满是意气风发,

哪还有半点在我面前哭穷时的落魄?

“买!今晚就买!本少爷穷得只剩下钱了!”

他猛踩油门,跑车发出声音,炸响整条街道。

我呆呆地飘在半空中,感觉灵魂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车停在了一家金碧辉煌的高级会所门口。

门口的保安弯腰鞠躬,恨不得把头贴到地上:

“陆总,您来了!还是老包厢,帝王厅!”

我跟着他飘进了那个所谓的帝王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桌上摆满了我不认识的洋酒。

一群男男女女早就等在那里,见到陆承安进来,纷纷起立欢呼。

“陆总来了!”

“陆哥,今晚这局没你不行啊!”

陆承安揽着那个嫩模坐下,翘起二郎腿,随手开了一瓶金色的香槟。

嘭的一声,酒液飞溅。

“这一瓶黑桃A,八千八。”

旁边有人恭维道。

陆承安不屑地撇撇嘴:

“漱口水而已。”

就在三天前,他跪在我面前,哭着说连几百块的奶粉钱都没有。

就在刚才,我因为没钱透析,活活疼死在出租屋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比死亡更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我的灵魂。

4

场景再次转换。

陆承安带着那个女孩,回到了一栋独栋别墅。

门口的喷泉,花园里的草坪,客厅里那盏比我出租屋还大的水晶吊灯。

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姆正在给一只贵宾犬喂食。

盘子里,是切得整整齐齐的进口牛排。

我猛然想起,我死前,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我吃得,还不如他家的一条狗。

多么讽刺。

陆承安疲惫地瘫倒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上,扯了扯领带。

“妈的,老是去我妈那儿演戏,可累死我了。”

他抱怨着,“还得特地换上那身破衣服,闻着都一股机油味,真恶心。”

旁边的女孩咯咯地笑起来。

“浩哥你也是辛苦,还要应付那种穷酸老太婆,要是我,我早把她赶出去了,看着就晦气。”

陆承安假装生气,

“那不至于,毕竟是我妈,但是一定不能让他知道我有钱,要不然就完了”

“不过宝贝儿说得也对!等过阵子,我想个办法,就把她送走,省得碍眼。”

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想起自己为了省下几块钱的药费,活活痛死在床板上。

我想冲上去撕烂他们虚伪的嘴脸。

可是,我的手,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感觉不到我的存在。

我在别墅里游荡。

这里的每一处奢华,都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灵魂上。

酒柜里,一瓶我看不懂标签的红酒,标价牌上写着一长串的9。

我数了数,那个价格,够我捡十年,不,二十年的废品。

我漫无目的地飘着,飘到了一楼走廊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阴暗的小隔间,门虚掩着。

我穿门而入,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樟脑丸混合的怪味。

墙角,扔着一床眼熟的旧被褥。

那是我当年陪嫁的被子,洗得都泛白了,棉花也结成了硬块。

我舍不得扔,陆承安结婚时,我特地从老家给他带了过来。

他当时嘴上说着谢谢妈,转头就塞进了储藏室。

如今,它被扔在这个角落,上面落满了灰尘。

被褥旁边的墙上,用记号笔潦草地贴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三个字:

“老太婆专用”。

我忽然想笑。

笑我自己的愚蠢和天真。

客厅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我飘出去,看到那个陆承安口中因为买不起好奶粉而营养不良的孙子,正骑在一匹木马上,白白胖胖,精神十足。

保姆端着一碗精致的果泥,一口一口地喂着他。

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就在这时,陆承安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来电显示是

“催命鬼房东”。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烦躁。

“喂?”

他一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了。

变得唯唯诺诺,充满了底层打工人的卑微和辛酸。

“王哥啊,你好你好......房租的事您再宽限两天,我这......我这还在跑车呢,一定尽快给您凑上......”

他的演技,真是天衣无缝。

电话那头,传来房东惊恐的尖叫声。

“凑什么房租!陆承安!你妈......你妈的出租屋里一股尸臭味!我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你赶紧回来看看!是不是出事了!”

尸臭味。

陆承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捂住话筒,对旁边同样一脸扫兴的嫩模安抚道:

“宝贝儿别怕,小问题,我马上处理。”

然后,他松开手,对着电话,用一种夸张的带着哭腔的假音大喊:

“什么?妈!妈你怎么了?你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眼眶甚至都红了。

如果我不是一个鬼魂,如果我没有看到他刚才冷漠的脸,

我一定会被他这副孝子模样感动。

挂断电话,他骂了一句脏话。

“妈的,真会挑时候!”

“又开始演戏博存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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