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八百块,在二手市场买了台苹果12。老板说成色好得很,最近刚淘的。
回家后我插上卡,准备恢复出厂设置。手机突然弹出相册,里面还有几十张照片没删干净。
我随手点开第一张,是个年轻女孩的自拍。第二张,第三张,都是不同的女孩。
我越看越不对劲,这些女孩的眼神都透着恐惧。最后一张照片,
我看到了地下室的铁链和血迹。我的手开始发抖,立刻拨通了110。
第一章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得我脸上一片惨白。我叫陈默,一个刚被拳馆开掉的陪练。
八百块,是我这个月剩下的全部饭钱。老板唾沫横飞地吹这台手机有多新,机主是个富二代,
玩腻了就出。富二代,操。我当时只想快点付钱走人,找个地方填饱肚子。现在,
我的胃里像灌满了冰冷的铅水,一个劲往下坠。相册里有三十六张照片。前三十五张,
是三十五个不同的女孩。她们有的穿着校服,有的穿着职业装,背景各不相同,
但脸上那种被强迫挤出来的微笑,和眼神深处藏不住的恐惧,一模一样。
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羽毛再漂亮,也只是玩物。第三十六张,没有女孩。
只有一面斑驳的水泥墙,一根焊在墙角铁板上的铁链,和地上已经干涸变成褐色的血迹。
照片的构图很随意,像是随手一拍。但我却看清了,那血迹旁,有一枚小小的,
被踩得有些变形的星星耳钉。我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捏得我喘不过气。那枚耳钉,我认识。那是我亲手给我前女友的妹妹,苏瑶,
买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一年前,苏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查了很久,
最后只能按失踪人口处理。我攥着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
滴在屏幕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这不是巧合。我猛地站起身,外套都来不及穿,
抓起手机就往门外冲。楼道的声控灯没亮,我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手机脱手而出,
砸在墙上,屏幕瞬间碎裂。操!我顾不上浑身的疼痛,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捡起手机。
还好,还能开机。我不敢再有任何耽搁,用颤抖的手指,
拨通了那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打的电话。“喂,110吗。”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
“我……我要报警。”“我这里,有杀人的证据。”第二章审讯室的灯,白得晃眼。
一个年轻的女警坐在我对面,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她叫林晚星。“陈默,
26岁,前职业拳手,一年前因恶意伤人被拳馆开除。”她念着档案上的信息,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你说你在一台二手手机里,发现了命案线索?”我点点头,
把那台屏幕碎裂的手机推了过去。“照片都在里面,最后一张,有血,还有一枚耳钉。
”我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那耳钉,是我送给我前女友妹妹的,她叫苏瑶,
一年前失踪了。”林晚星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接过手机,熟练地操作起来。
当她看到那些女孩的照片时,转笔的动作停了下来。当她翻到最后一张,
看到那枚星星耳钉的特写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抬起头,重新审视着我。
“你确定这是苏瑶的耳钉?”“我确定。”我答得斩钉截铁。“世界上耳钉千千万,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旁边一个老警察插嘴,带着审视的目光。他们还是不信我。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因为那对耳钉,是我找人定做的,星星的七个角里,
有一个角比别的要短半毫米,是我当时没钱,找了个手艺不精的师傅做的。”“不信,
你们可以放大看。”林晚星没说话,只是低头,两根手指在屏幕上划开,
将那张照片不断放大。半晌,她抬起头,和老警察对视了一眼。“技术科,
查一下这台手机的原始机主信息。”她对着对讲机下达了命令,然后看着我。“陈默,
从现在开始,你需要二十四小时配合我们调查,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没问题。
”我只想知道,苏瑶到底在哪。或者说,苏瑶的尸体,到底在哪。技术科的效率很高。
不到半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林队,查到了。”一个年轻警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
“手机的最后一次实名登记,在一个叫王硕的人名下。”“王硕?
”林晚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对,启明集团董事长,王海的独生子。”年轻警察补充道。
“王海?”老警察的脸色瞬间变了。“哪个王海?”“还能有哪个,
就是那个年年上电视的慈善家,咱们市的纳税大户,王海。”审讯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看着他们脸上凝重的表情,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第三章启明集团的大楼,高耸入云,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我和林晚星坐在警车里,
远远地看着。“王海这个人,背景很深。”林晚星的声音有些沉。“黑白两道通吃,
这些年靠着慈善家的名头洗白了,但手底下那些产业,没几个是干净的。”“他儿子王硕,
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栋大楼。
原来是这种人渣。很快,两个便衣警察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正是王硕。
他被带上另一辆警车,全程都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审讯室里,王硕翘着二郎腿,
一脸的不耐烦。“警官,有事快说,我晚上还有个局呢。”林晚星将那台手机放在他面前。
“这台手机,是你的吧?”王硕瞥了一眼,懒洋洋地承认。“是我的,怎么了?
旧手机卖了也犯法?”“里面的照片,你怎么解释?”林晚星的声音冷了下来。
王硕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什么照片?我手机里照片多了去了,
都是网上下载的美女图,怎么,警官也喜欢看?”他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子,
显然是没把这当回事。“我们说的是这些。”林晚星点开相册,
将那些女孩的照片一张张划过。王硕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眼神开始躲闪,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我不知道,这不是我拍的,
肯定是哪个修手机的给我乱装的软件!”他开始语无伦次。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律师。他就是王海。“谁让你们随便抓我儿子的?
”王海的眼神像鹰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林晚星身上。“林警官,
办案是要讲证据的,就凭一台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破手机,就想给我儿子定罪?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人心上。“王董,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林晚星不卑不亢地回答。“询问?”王海冷笑一声,走到王硕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儿子胆子小,被你们吓坏了。有什么事,跟我的律师谈吧。”说完,
他便要带着王硕离开。“站住!”我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王海。
“你儿子手机里的女孩,有一个我认识,她失踪一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王海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
一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第一次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和漠然。“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带着王硕,在律师的簇拥下,扬长而去。我看着他的背影,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个老狐狸,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他看我的那最后一眼,
分明是在说:你,死定了。第四章王硕被放走了。理由是证据不足。那台手机,
虽然是在他名下,但二手市场鱼龙混杂,无法直接证明照片就是他拍的。
我被告知可以回家了,但要随时保持联系。走出警察局,天已经黑了。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
像刀子一样割人。我心里憋着一团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就这么算了?不可能!
苏瑶那张带着恐惧的脸,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法律解决不了,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喂,强子,帮我查个人。
”强子是我以前在地下拳场认识的朋友,路子野,消息灵通。“查王硕,启明集团那个,
把他常去的几个地方,都发给我。”挂了电话,我走进街边一家便利店,买了一包烟,
一瓶最烈的二锅头。半个小时后,强子的信息来了。“哥,
这孙子最喜欢去一个叫‘夜色’的酒吧,基本每晚都去,泡妞撒钱。”我看着短信,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夜色酒吧,灯红酒绿,音乐声震耳欲聋。我穿过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
一眼就看到了卡座里的王硕。他左拥右抱,正拿着一瓶香槟往一个女孩嘴里灌,
笑得无比张扬。我走过去,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他对面。音乐声太大了,
他一开始并没注意到我。直到他怀里的一个女孩推了推他,他才抬起头,看到了我。
“你特么谁啊?”王硕的眼神有些迷离,显然是喝多了。我没说话,
只是拿起桌上的一瓶威士忌,拧开盖子,从他头顶,缓缓地浇了下去。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五颜六色的头发流下,浸湿了他昂贵的衣服。
音乐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卡座的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王硕抹了一把脸上的酒,终于认出了我。“是你?白天那个傻逼?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他妈找死!
”他身边的两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给我废了他!”王硕怒吼着。两个保镖,人高马大,
一看就是练家子。其中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接朝我面门砸来。我侧身躲过,
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保镖发出一声惨叫,抱着手腕跪在了地上。另一个保我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他闷哼一声,
也倒了下去。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给我们空出了一大片地方。王硕彻底傻眼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废物。
我一步步朝他走去,他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被沙发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照片里的女孩,在哪?
”“我……我不知道……真不是我……”王硕吓得浑身发抖,裤裆里传来一阵骚味。
他居然吓尿了。“最后一次机会。”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几乎要把他掐得窒息。
“在……在东郊……东郊的废弃……水泥厂……”他终于崩溃了,
断断续续地吐出了一个地址。就在这时,酒吧的保安冲了过来。我松开手,
像扔垃圾一样把王硕扔在地上。在保安围上来之前,我转身挤进人群,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东郊,水泥厂。我记住了这个地方。第五章东郊的水泥厂,早就废弃了。
巨大的厂房像一头钢铁巨兽,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我翻过锈迹斑斑的铁门,
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我按照王硕说的大概位置,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地下室入口。入口被一块沉重的水泥板盖着,
上面还堆着一些杂物,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水泥板挪开一条缝。
一股阴冷、潮湿,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的气体,从下面涌了上来。我强忍着恶心,钻了进去。
地下室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过。
这里和我照片里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斑驳的水泥墙,墙角的铁链,地上干涸的血迹。
这里,就是囚禁那些女孩的人间地狱。我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但这里显然被人清理过,除了那些无法抹去的血迹,什么都没有留下。王海这个老狐狸,
做事滴水不漏。我不甘心,跪在地上,用手电筒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寻找。
就在那根铁链的旁边,水泥地有一道细小的裂缝。我用钥匙把裂缝撬开一点,
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是那枚星星耳钉。另一只。我把它紧紧地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