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省钱，我在网上招了个女室友。长得漂亮，但是行为诡异。我说想吃饺子，
第二天桌上就摆好了满汉全席饺子宴。我说想买双球鞋，第二天门口快递堆成山，
全是我喜欢的配色。直到我在她房间发现一本写满笔记的《恋爱攻略一百式》。
最新一页写着：目标人物已产生好感，今晚计划：借着怕黑，钻他被窝。当晚，停电了。
我的房门被轻轻推开。1灯，“啪”的一声，灭了。屋子里一下就黑透了，伸手不见五指。
我叫陈默，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社畜，为了省点房租，在网上招了个合租室友。
来合租的是个姑娘，叫姜莱。长得没话说，就是人有点不对劲。就像现在，停电不到三分钟。
我房间的门，没锁，虚掩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停在我门口。然后，
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一道缝。我心里一紧，攥紧了手机。手机屏幕的光，
是这黑暗里唯一的光源。一个穿着真丝吊带睡裙的影子，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我闻到了一股茉莉花味的香气，是她洗发水的味道。“陈默，你睡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好像很害怕。我没出声。我不是不想出声，我是不敢。
就在今天下午，我帮她搬一个倒在地上的书架时，从书架后面掉出来一本书。一本粉红色的，
硬壳笔记本。上面贴着标签，《恋爱攻略一百式》。我当时鬼使神差，就打开了。
里面全是清秀的字迹，记录着各种……攻略我的心得。“4月5日，
目标人物陈默提及想吃饺子，种类：韭菜鸡蛋。执行方案：制作满汉全席饺子宴，
让他感受家的温暖和我的贤惠。”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对着一桌子八个盘子的饺子，
活活吃撑了过去。“4月12日，目标人物陈默收藏了一款限量版球鞋。
执行方案：购买该系列所有配色，让他感受被物质充分满足的快乐。”我想起来了，
那些堆成山的快递，我退都没地方退，现在还堆在储物间。我一页一页往下翻，心惊肉跳。
最新的一页，是今天写的。“5月20日，目标人物已产生好感，情绪波动明显。
今晚计划：借助停电已对总闸动过手脚，以怕黑为由，进入他的房间，钻进他的被窝，
完成最终攻略！”下面还画了个Q版的笑脸。所以，现在不是意外停电。是她干的。“陈默？
”她的声音更近了，带着一点鼻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我……我怕黑。
”2我还是没说话，大气都不敢喘。心里翻江倒海。这他妈算什么事？
被人当成游戏里的NPC攻略了？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一步步向我的床边走来。
睡裙的布料摩擦着空气，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身上的茉莉花香，更浓了。
我脑子里闪过她那本攻略，扉页上用烫金字体写着一行小字：“顶级玩家，从不失手。
”我成了她的猎物。“我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就一会儿。”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不能再装睡了。再装下去，
她就真的要钻我被窝了。我猛地按下手机手电筒。一道刺眼的光柱，瞬间照亮了她那张脸。
姜莱的脸上，还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柔弱。眼睛里水汪汪的，好像真的快哭出来了。
她穿着一条极短的真丝睡裙，两条长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我的光，不偏不倚，
也照亮了我手里的另一件东西。那本粉红色的，《恋爱攻略一百式》。姜莱脸上的表情，
瞬间凝固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错愕、还有一丝被揭穿后的恼怒。像一只正在捕猎的猫，
被猎物反手用弹弓打了一下。“这是什么？”我举着笔记本，声音干涩。她愣了一秒。
就一秒。然后，她脸上的柔弱和惊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她伸出手指，把一缕垂到脸颊的头发，
勾到耳后。动作很慢，很有风情。“哟，被你发现了啊。”她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那种颤抖的、软糯的语调。
变得有些沙哑, 有些漫不经心, 像那种在午后阳光下打盹的野猫。“怎么样？
”她向前走了一步，高跟拖鞋踩在地板上，“嗒”的一声。“我的攻略，还算成功吧？
”3我彻底懵了。这反应不对啊。按照正常剧本，她不应该是惊慌失措，
哭着解释这是一个误会吗？或者最起码，也该有点羞耻心吧？她现在这副理直气壮，
甚至有点小得意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啊。
”姜莱走到我的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床垫陷下去一大块。茉莉花的香味，
混着一种更复杂的，属于她自己的味道，钻进我鼻子里。“我在攻略你，这很难理解吗？
”她歪着头看我，眼睛在手机的灯光下，亮得吓人。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这玩意现在像个烫手的山芋。
“因为你好玩啊。”她笑了起来。“看见你被我吓得一惊一乍，又不敢对我发火的样子，
多可爱。”可爱？我他妈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被一个不到一米七的姑娘说可爱？
一股无名火从我心里窜了上来。“你把我当猴耍？”“别这么说嘛。”她伸出手，指尖冰凉，
轻轻点了一下我的手背，“我给你花了那么多钱，饺子不好吃吗？鞋子不喜欢吗？
”我看着她那张脸。灯光下，她的皮肤细腻得看不到毛孔。她说这些话的时候，
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透着一股子“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还想怎么样”的认真。
我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这他妈的是什么强盗逻辑！“那是你的问题！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没让你买！你这是骚扰！”“骚扰？”姜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她突然凑近我，脸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和瞳孔里我自己的倒影。“陈默，”她压低了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你确定，你一点都没动心？”4她离我太近了。
我甚至能闻到她嘴里淡淡的薄荷味。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不是动心，是害怕。这女人有毒。
我猛地向后一缩，后背撞到了墙上。“你别过来！”姜莱看着我这副样子，
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出息。”她站起身，慢悠悠地在我的小房间里踱步。“行了，
不逗你了。”她停下来，背对着我，“剧本被你提前看到了，今晚的最终攻略算是失败了。
”我没敢接话。“笔记本还给我。”她向我伸出手。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那本粉红色的“罪证”递了过去。她拿过笔记本，随手翻了翻，
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不过，游戏还没结束。”“什么游戏？”我警惕地问。
“从现在开始，游戏进入第二阶段。”她转过身，脸上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之前是简单模式，我攻略你。”“现在，”她用那本粉红色的攻略本指了指我，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互、相、攻、略。”我怀疑我听错了。“你疯了？
”“我清醒得很。”她说，“一个月。从明天开始算，一个月之内，
谁先让对方承认爱上自己，谁就赢。”“赢了怎么样？输了又怎么样？”我脱口而出。
“赢的人，可以对输的人提一个任何要求的条件。”姜莱的眼睛里闪着光，“输的人，
无条件服从。”任何要求？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健康的画面。紧接着，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淹没了我。和一个疯女人玩这种无聊的感情游戏？我图什么？“我拒绝。
”我斩钉截铁地说。“你拒绝不了。”姜莱抱着手臂，一副吃定我的样子。“为什么？
”“因为房租合同上写了，提前解约，押金不退。而且，你现在去哪儿找这么便宜的房子？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没错，我穷。押一付三的钱，
几乎是我全部的家当。这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被她“攻略”了，是被贫穷给打败了。
那种憋屈的感觉，从脚底板一直冲到天灵盖。我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看，
你根本没得选。”姜莱笑得像个小恶魔。她把笔记本扔到我床上，然后走到门口。“哦，
对了，”她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游戏规则第一条：不准使用暴力。”“第二条，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不准报警。”“晚安，我的猎物。”门被她轻轻带上。
屋子里又恢复了黑暗。只有我手机的光，还固执地亮着。我拿起那本攻略，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用红笔，加了一行字。“Hard模式开启。玩家：陈默，姜莱。
”我把笔记本狠狠地摔在地上。去他妈的Hard模式！老子不玩了！5第二天早上，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房间出来。一晚上没睡。
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怎么能从这个疯女人手里逃出去。结论是，没可能。
除非我不要那笔押金了。一想到那笔钱，我的心就在滴血。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
小米粥，油条，豆浆，还有一小碟看起来就很精致的酱菜。姜莱穿着一身运动服，
坐在餐桌旁，小口地喝着粥。看到我，她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
毫无攻击性的笑容。“早啊，昨晚睡得好吗？”我黑着脸，没理她，径直走向洗手间。
对着镜子，我看着里面那个眼窝深陷，满脸写着“憋屈”的男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洗了把脸，决定和她摊牌。玩游戏可以，得有彩头。我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赌注是什么？”我问。姜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想加码？”她来了兴趣。
“没错，”我说，“如果我赢了，除了那个‘任何要求’之外，
你还要把我的全部房租和押金都退给我，并且立刻搬出去。”我要自由。
我不要每天活在被一个疯女人支配的恐惧里。姜莱听完我的条件，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有意思，够狠。”她放下手里的勺子，身体前倾，“我喜欢。
”“那你答应吗？”“答应。但是，”她话锋一转，“如果你输了，
你不仅要无条件服从我的一个要求，还要……”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怎么样？
”我追问。“……肉偿。”6“肉……偿？”我的声音都变调了。这两个字，
像炸弹一样在我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没错。”姜莱点点头，
表情认真得像是在讨论一个学术问题。“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嗯，你懂的。
”我懂个屁！我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根。“你……你流氓！”我憋了半天，
就憋出这么一句。“现在知道骂我流氓了？”姜莱挑了挑眉，“昨天是谁偷看我日记的？
”我顿时哑火。“所以，你敢不敢赌？”她追问道，眼睛里带着挑衅。我看着她。
心里天人交战。答应，有可能万劫不复，沦为这个女魔头的……禁脔？不答应，
我这几个月的憋屈就算白受了，还要继续跟她住在一起，每天提心吊胆。富贵险中求！
不就是攻略吗？谁不会啊！我咬了咬牙：“赌就赌！”“好！”姜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气势十足，“一言为定！”她伸出手。我迟疑了一下，也伸出手，跟她击掌。“啪”的一声。
感觉像是签了什么卖身契。“好了，吃早饭吧，”她坐下，重新拿起勺子，
“吃饱了才有力气……攻略我。”最后三个字，她说的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我看着面前的小米粥，突然没了胃口。这哪里是早餐，
这分明是鸿门宴。这场战争，就这么荒唐地开始了。7我以为的游戏是高手过招，见招拆招。
结果，战争开始的第一天，我就被将了一军。我下了班回到家，发现客厅里多了几个人。
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围着姜莱，一脸谄媚地汇报着什么。“姜总，
这个季度的财报……”“姜总，城南的那个项目……”姜莱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一边听着汇报，一边心不在焉地修着指甲。那股子女王范儿，跟我平时见的那个她，
判若两人。看到我回来，她冲我招了招手。“你回来啦？过来一下。
”那几个西装男立刻停下，齐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我硬着头皮走过去。
“给你们介绍一下，”姜莱指着我，对那几个人说，“这是我的……男朋友，陈默。
”男朋友？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几个西装男愣了半秒，立刻换上一副更加恭敬的表情。
“陈先生好！”声音洪亮，整齐划一。我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里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我……我不是……”我试图解释。“他比较害羞。”姜莱打断我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