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谢谢您每月打来的生活费。”我盯着请柬背面的那行字,指节发白。“世军,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张怀雅从厨房探出头。我把请柬摔在桌上:“你认识这个新郎吗?
”她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你哪来的?”“寄到公司。”我盯着她,“新娘和你同名,
你不解释一下?”她沉默三秒,轻声说:“世军,你别激动。”我笑了:“我资助的大学生,
娶的新娘,名字和我妻子一样,还喊我姐夫,我不该激动?”她走过来,
压低声音:“宗魁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我翻出那张十年前的支教合影,
“当年你说认他做弟弟,现在他给我发婚礼请柬。”她脸色发白。“世军,我没想瞒你。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婚礼当天?”她忽然抬头:“我已经决定了。”“决定什么?
”“跟你离婚。”空气像被抽空。我看着她:“因为他?”她没有否认。那一刻,我才明白,
这张请柬不是误会,是通知。而我的底牌,不是挽留,是停掉一切资助。
01我资助的大学生寄来了婚礼请柬,新娘姓名和我妻子一样。请柬是红色的,烫金字体,
很俗气的那种。快递单上写着寄件人:宗魁。我盯着那两个字,盯了足足半分钟。宗魁,
是我资助了四年的学生。十年前,张怀雅去山区支教。回来后,她给我看照片,
说有个孩子特别可怜,父母常年外出打工,成绩好,却连生活费都发愁。
照片里那个瘦骨嶙峋的少年,站在操场边,拘谨得不像个孩子。他的手拽着张怀雅的裙角,
眼睛怯生生的。张怀雅那时候笑得温柔,说:“世军,我们帮帮他吧,当成弟弟养。
”我点头。我做工程项目,收入不低。每个月给他转几千块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后来他考上大学,学费、住宿费、电脑、手机、考研资料,全是我出。
张怀雅经常和我说:“他真的很争气。”我也这么以为。请柬封面印着一对新人的名字。
新郎:宗魁。新娘:张怀雅。我第一反应是重名。这个世界上叫张怀雅的人不会只有一个。
我甚至笑了笑,觉得自己荒唐。可当我翻到请柬背面,那一行手写字像刀一样扎进我眼睛里。
“姐夫,谢谢您每月准时打来的生活费。”字迹我认得。他每年春节都会给我发短信,
说谢谢姐夫,说将来一定报答。我把请柬放在茶几上,又拿起来,再放下。手心出汗。
我走进书房,从抽屉里翻出那本旧相册。十年前的合影还在。张怀雅站在一群孩子中间,
笑得明亮。宗魁站在她旁边,瘦得像根竹竿。我盯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这些年,我资助的是学生。她口口声声说的,是弟弟。可现在,他们要结婚。
我开始一件一件回想。张怀雅最近一年,经常说学校有事,晚回家。
她的手机里多了很多“学生咨询”的聊天框。她说宗魁准备考研,压力大,要多鼓励。
她说他太自卑,需要陪伴。我甚至还劝她别太操心,说年轻人自己会成长。现在想想,
我真像个笑话。我靠在沙发上,客厅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十年。
我以为自己在做好事。结果,是在替别人养男人。这种感觉不是愤怒,是一种冷。
从后背往上爬的冷。我没有砸东西。也没有给她打电话质问。我把转账记录调出来。
从第一笔生活费,到最近一次给他转考研冲刺班的钱,一笔不少。四年大学,
外加两年准备考试。每个月固定金额,偶尔还会多转。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孩子在外面,
别让他受委屈。现在看着这些数字,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宗魁从来没有缺过钱。
他缺的是底线。而张怀雅,也从来没有拒绝过他。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我抬头。
张怀雅回来了。她在中学当老师,平时说话轻声细语,邻居都夸她温柔。她推门进来,
看见我坐在客厅,愣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我没回答。我指了指茶几。
那张请柬和那本相册并排放着。她的目光落上去,停住。空气像被抽干。她的脸色白了一瞬,
很快恢复。“这是什么?”她居然还能装。我盯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问:“婚礼什么时候办?”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你别多想。”我笑了。
“重名是吗?”她没说话。我站起来,把相册翻到那张合影,递到她面前。
“十年前你说收他当弟弟。”“这就是你养大的弟弟?”她的嘴唇抿紧。“世军,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这句话是真的。我心里没有火,只有一种彻底清醒后的冰凉。她试图解释,
说宗魁从小缺爱,说他太依赖她,说事情慢慢发展成现在这样,她自己也没想到。
我听着她的解释,突然觉得荒唐。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不是小孩。她也不是被胁迫。
我忽然意识到,这段关系不是一时冲动。是持续的。漫长的。也许从他刚进大学那年开始。
也许更早。“所以,请柬是真的?”她沉默。沉默就是答案。我坐回沙发,把请柬拿在手里,
轻轻抚平折痕。“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她低声说:“我还没想好。”我看着她。
十年婚姻。我在外面拼项目,应酬、加班,回家还要陪她看电影。她说喜欢安稳生活,我给。
她说想去旅游,我安排。她说想资助学生,我支持。我以为这叫夫妻。现在才知道,
我只是她计划里的一部分。“世军,你别这样看我。”她声音有些急。“那我该怎么看?
”她没有回答。我忽然觉得疲惫。不是因为失去她。而是因为这十年的自以为是。
我把请柬放回茶几,把相册合上。“坐下吧。”我说。她没动。我重复了一遍。她慢慢坐下。
我没有吵,没有摔杯子。我只是看着她,心里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很清晰。
既然她已经选好了路,那我也该走我的。窗外天色渐暗。客厅灯光亮起,
照在那张红色请柬上。刺眼得很。我靠在沙发上,盯着那两个名字。宗魁。张怀雅。十年。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站在局外。而今天,我终于看清了。02她坐在我对面,
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刚才那一瞬的慌乱已经被她压下去,
她恢复了平时在课堂上的那种镇定。“世军,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她开口,
语气还是温和的。我没有接她的话。我起身走进书房,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屏幕亮起,银行转账记录整整齐齐排列着。第一笔,是宗魁刚入学那年。最后一笔,
是上个月。金额、时间、备注,一条条清清楚楚。“这是四年大学的生活费。
”我点开分类统计。“这是学费。”“这是电脑和手机。”“这是考研辅导班。
”我没有提高音量,只是把数据念出来。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我翻动页面的声音。
她的脸色一点点发白。“世军,这些钱是你自愿给的。”“是。”我看着她,
“我以为他是你弟弟。”她喉咙动了动。“他确实很依赖我,他从小缺人照顾,你也知道,
他家庭条件”“他现在要娶你。”我打断她,“这也算依赖?”她沉默了几秒。
“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我冷笑了一下。“那你讲讲,哪里复杂。
”她的语气变得急促。“他在大学里很孤单,身边的人都花钱大手大脚,他自卑。
他跟我说很多心里话,我只是安慰他。”“安慰到要结婚?”她猛地站起来。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我也站了起来。我们隔着茶几对视。她的眼睛有一点湿,
但更多的是不耐。“世军,你每天忙工作,项目、应酬、客户,你有时间关心我吗?
”我盯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她像找到了突破口。“你回家就是累,吃完饭就去书房。
周末也在接电话。我说学校里的事,你听两句就走神。”“宗魁至少会听我说话。
”这句话落地,我忽然明白了。她已经把他放在了和我同等的位置。甚至更近。
“所以你把婚姻当成了替代品?”我问。“不是替代。”她声音发颤,“是弥补。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陌生。我记忆里的张怀雅温柔、有分寸。她做事讲道理,从不会越界。
可现在,她的每一句话都在为自己开脱。“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我问。
“我……还没想好。”“婚礼呢?”“还没定日子。”“请柬已经印了。”她张了张嘴,
没有接上。我关掉电脑,合上盖子。“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避开我的视线。“大学后。
”“具体时间。”“他大二。”我算了一下。那年我刚给他换了一台笔记本,
说是方便做课题。那年我们结婚七周年。“是你主动,还是他主动?”我继续问。她抿着唇。
“他先表达心意。”“你拒绝过吗?”她沉默。沉默等于答案。我感觉胸口像被什么压着,
但没有发作。“所以这些年,你一边跟我过日子,一边跟他谈感情?”“我没有想伤害你。
”她急切地说。“伤害不是用想不想来衡量。”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尖锐。“那你呢?
你有没有想过我需要什么?”我看着她。“你需要什么?”“陪伴,关注,浪漫。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给钱给得很爽快,可你知道我每天在学校面对什么吗?
家长投诉、学生闹情绪,我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不是没听。”我说。“你听了,
但没放在心上。”她像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全倒出来。“宗魁会给我发长消息,
会问我吃没吃饭,会记得我生日。”我盯着她,忽然觉得荒唐。“这些事情,你可以跟我说。
”“说了你会改吗?”她这句话带着挑衅。我没有接。因为我知道,她早就找好了退路。
不是一时冲动。是一步步走过去的。“所以现在,你准备怎么办?”我问。她愣住。
“什么怎么办?”“离婚。”两个字落地,她明显慌了。“你别冲动。”“我很清醒。
”她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臂。“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说断就断?”我抽开手。
“你印请柬的时候,有想过这句话吗?”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世军,我承认我做错了,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是。”“可我没想跟你撕破脸。”我盯着她。“你和他结婚,
不叫撕破脸?”她哑口无言。我走进卧室,拿出文件袋。里面是空白的离婚协议模板。
我坐在餐桌旁,开始填写基本信息。姓名:钟世军。姓名:张怀雅。婚姻登记日期。
共同财产。她站在旁边,看着我一行行写下去,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真的要这样吗?
”“是。”“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时间是留给没做决定的人。”我把笔放下,
抬头看她。“你已经做了选择。”她嘴唇发抖。“你这是逼我。”“不是逼。”我说,
“是结束。”她突然抓起桌上的请柬,用力撕开。红色纸张裂成两半。“这样行了吗?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请柬撕了,关系就没了?”她怔住。“你以为这是闹脾气?
”客厅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她的情绪开始失控。“那你想怎么样?
让我当场给他打电话说分手?”“那是你的事。”我把协议草稿整理好,推到她面前。
“你可以找律师看。财产按法律比例分割。房子是婚后买的,各一半。”她盯着纸张。
“你连多一点都不愿意给吗?”“该给的给,不该给的不会多。”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宗魁还在读书,他没有收入。”我看着她。“那是他的事。”她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在试探。不是赌气。是认真的。她坐回沙发,整个人像被抽掉力气。“世军,
我们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我把文件装回袋子。“从请柬寄出的那一刻,就已经到了。
”她低头,肩膀微微发抖。我没有再说话。争吵没有意义。我已经看清。她想要的不是婚姻。
是被两个人围着转的感觉。而我,不会再参与。客厅的灯光照在那堆被撕碎的红纸上。
我起身,把离婚协议草稿放到她面前。“签字之前,你可以再想想。”“但结果不会变。
”03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往常早。餐桌上没有早餐。张怀雅坐在客厅,眼睛红肿,
显然一夜没睡。离婚协议草稿还放在茶几上,纸张被压得起了皱。她看见我出来,声音低哑。
“我们谈谈。”我点头,坐到她对面。她把协议拿在手里,一页页翻。“房子一人一半,
存款对半,车归你。”她停顿了一下,“这些你都算好了?”“按法律来。
”“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我看着她。“这是最公平的方式。”她盯着我,
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世军,我昨晚想了很久。”她声音发颤,“宗魁还没毕业,
他没有收入来源。我离开你,等于什么都没有。”我没有回应她的焦虑。
“这是你做决定前该想的事。”她突然情绪失控。“你怎么这么冷?”“你以为我该怎样?
”她愣了一下。“你至少应该给我一点缓冲。”“缓冲什么?”我反问,
“等你办完婚礼再来谈?”她脸色发白。客厅沉默了几秒。她忽然换了语气。
“我们这么多年,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我念。”我说,“所以我没多拿你一分,
也没少给你一分。”她的指甲几乎掐进纸里。“可宗魁那边……”“别提他。”我打断,
“他不是这个家的成员。”她第一次明显慌了。“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我盯着她。
“是你把婚姻推到这一步。”她的眼泪又掉下来。“我承认我错了,
可你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起身回卧室,换好衣服。
今天约了律师。她跟到门口。“你真的去?”“是。”“你不怕以后后悔?”我回头看她。
“后悔的是做错事的人。”我关上门。律师事务所里,流程比我想象中简单。
咨询、确认财产状况、准备正式协议文本。律师问我:“对方同意吗?”“还没签字。
”“需要诉讼吗?”“暂时不。”我不想把事情闹到法庭。该分的分清,该断的断清。
没有必要再拖。下午我回到家。她还在。茶几上多了一杯没喝完的水。她看见我,站起来。
“你真的找律师了?”“是。”她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有恐惧。“世军,
你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我看着她。“没有人逼你。”她突然抬高声音。
“宗魁现在还在准备论文,他根本没有能力承担这些。”“那是他的问题。”她愣住。
“你一点都不考虑我的处境?”“你考虑过我的处境吗?”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把正式的离婚协议放到桌上。“看清楚再签。”她拿起来,翻到财产分割那页。
“房子卖掉再分?”“或者你买下我的份额。”“我哪有那么多钱?”“那就卖。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那套房子是她最喜欢的。装修是她挑的,家具也是她选的。她曾经说,
这是她的归属感。现在归属要被拆开。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世军,
我们就不能维持现状吗?”“什么现状?”“表面上……正常一点。”我看着她。
“你是想让我继续给宗魁转钱?”她的目光闪躲。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她不是舍不得我。
她舍不得的是这个生活条件。她习惯了不用算账。习惯了刷卡不皱眉。
习惯了有人替她处理麻烦。“你觉得我会继续资助他?”她沉默。“张怀雅。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我资助的是学生,不是你未来的丈夫。”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事实本来就不好听。”空气僵住。她突然抬头。
“如果我现在跟他断了呢?”我看着她。“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钱?”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这个细节,已经足够。我没有再追问。“签字吧。”她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世军,我们真的走到尽头了吗?”“是。”这一次,我没有犹豫。她闭上眼,签下名字。
笔迹歪斜。那一刻,我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更多的是一种释放。手续很快走完。
民政局窗口工作人员核对信息,问了一句:“双方自愿?”“自愿。”她声音很轻。
钢印落下。那本红色的证件被收走,换成两本离婚证。她接过那本时,手指发抖。走出大厅,
她站在台阶上,忽然说:“宗魁怎么办?”我看着她。“那是你的选择。
”她眼里第一次浮出真正的恐慌。“他没有收入,我也没有固定存款了。”“你可以找工作。
”“我本来就有工作!”“那就自己承担生活。”她愣在那里。她终于意识到,
我不会再参与她接下来的生活。她曾经习惯了我替她处理一切。现在那层支撑没了。
她低声说:“你真的一点都不回头?”我摇头。“没有必要。”她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来。
我走下台阶,没有回头。当天晚上,我把银行卡的自动转账取消。手机弹出确认提示。
我按下确认。转账记录停在最后一笔。宗魁的生活费,从今天起,结束。客厅空了一半。
她收拾了部分衣物,搬走。那套房子很快挂出中介。我把属于自己的物品整理好。
合影、纪念品、旅行照片。我没有摔,也没有撕。只是收进箱子。十年的婚姻,
最终浓缩成几个纸箱。朋友打来电话,问我怎么突然卖房。我说调整生活。没有多解释。
夜里,屋子很安静。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没有愤怒。没有崩溃。
只有一种彻底抽身的清醒。我知道,接下来会很难。对她更难。但那已经不属于我的责任。
04离婚手续办完后的第三个月,我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们的近况。
消息是一个共同熟人带来的。那人见到我时,神情复杂,欲言又止。“世军,你……还好吧?
”“挺好。”我回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张怀雅最近过得不太顺。”我没有追问,
他却忍不住继续。宗魁毕业了。论文勉强过关,研究生没考上,几场招聘面试都碰壁。
他本来计划继续准备考试,可没有收入,连房租都开始吃紧。“他不是一直有人资助吗?
”熟人低声问。我看着他,没有接话。对方尴尬地笑笑,话题转开。那天回去,
我没有刻意去想。可人总是会遇见该遇见的场景。一个行业酒会,我被邀请过去谈合作。
会场灯光明亮,音乐轻缓。我端着酒杯站在人群边缘,正和客户说话,
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张怀雅。她穿着一件浅色连衣裙,脸上的妆比以前重,
眼下有遮不住的疲态。宗魁站在她旁边。他比照片里高了许多,身形也结实些。
可那种怯懦的气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烦躁。他们也看见了我。
张怀雅明显一僵。宗魁的目光却直直落在我身上。不是躲闪,是敌意。我没有过去打招呼。
他们却走了过来。张怀雅先开口,声音刻意放轻。“世军。”我点头。“来参加活动?
”“嗯。”宗魁没有寒暄。他盯着我,语气冷硬。“好久不见,姐夫。”这声称呼带着嘲讽。
我看着他。“以后别这么叫。”他笑了一下,笑意却很薄。“怎么,断得这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