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取经项目组被裁了唐僧师徒四人，站在灵山脚下，看着手里刚收到的文件，
集体沉默。文件抬头写着：《关于取经工程圆满收官后相关人事安排的指导意见》。
落款是灵山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盖着如来的大印。
核心内容就一句话：取经项目组临时编制全部取消，即日起解散。
孙悟空把文件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三遍，又对着太阳照了照，最后递给唐僧：“师父，
这上面说‘全部取消’，是连你也取消了吗？”唐僧没说话。
他盯着文件上“临时编制”四个字，眼角抽搐。十四年。整整十四年。九九八十一难，
他妈的八十一难，每一难都是拿命在拼。
被妖怪抓了煮、被妖怪抓了蒸、被妖怪抓了要成亲——虽然每次都是他自己吓个半死，
但也是付出感情的好吧？结果告诉他，是临时工？猪八戒凑过来，看完文件，忽然笑了。
“嘿嘿，还是俺老猪聪明。”他拍拍肚子，“当年在高老庄，我就说干几年就回去，
没敢辞职。你看，庄上的地还留着呢，回去还能接着种。”沙僧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他想起流沙河那间小破屋，估计早就塌了。那些年他每天吃一个路人，攒了不少项链，
走的时候全扔了。现在回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小白龙在后面打了个响鼻。
他是唯一一个不慌的。西海龙宫，嫡长子，回家继承家业，美滋滋。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地面裂了三条缝。“俺老孙回花果山。”他说，
“猴子猴孙们还在，日子照过。”唐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悟空说这话的时候，
眼神总是飘的。他知道这猴子在嘴硬。花果山回得去吗？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时候，
猴子猴孙死了多少？那些老面孔还剩几个？他回去，能干嘛？当个山大王，天天摘桃子吃？
吃一个月就腻了。“走吧。”唐僧说，“先找个地方住下，慢慢想。”四个人加一匹马，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夕阳西下，影子拉得老长。猪八戒忽然说：“师父，
你说如来这是啥意思？咱们好歹也是正经项目，九九八十一难，一难不少。这要搁凡间，
怎么也得评个先进工作者吧？”唐僧没回答。他在想另一件事。十四年前，
他从长安出发的时候，李世民拉着他的手，说御弟，等你回来，给你盖最大的寺庙，
封最高的僧官。他当时谦虚了一下，说不敢不敢，取经是分内事。现在他回来了，
取经成功了。然后他被裁了。李世民那边还回得去吗？十四年了，皇帝都换了三茬。
就算回去，人家认他这个“御弟”吗？他连个正经编制都没有，算哪门子御弟？越想越烦。
“悟空。”他说。“嗯？”“你那花果山……大吗？”悟空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师父的脸在夕阳里红彤彤的，看不出表情。“还行。”悟空说，“你想来玩？”唐僧没说话。
但他心里想的是：不是来玩，是来住。第二章 花果山就业形势分析花果山比想象中热闹。
悟空带着唐僧三人加一匹马进山的时候，满山的猴子猴孙都疯了。“大王回来啦！
”“大王真的回来啦！”“大王带了好几个胖子！”猪八戒：“……谁胖子？你说谁胖子？
”沙僧默默往后站了一步，把自己的九颗骷髅项链藏了藏。唐僧双手合十，
微笑着对众猴点头致意。他这些年被妖怪抓多了，练就了一身在陌生人面前装淡定的本事。
心里慌得要死，脸上还能笑得慈眉善目。悟空被簇拥着进了水帘洞。洞里比外面凉快，
石桌石椅俱全，还有几个小猴端着果子来回跑。悟空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开始听汇报。
一只老猴颤颤巍巍站出来，开始念：“大王，您走的这五百多年，
咱们花果山总共经历了：七次山火，十二次山洪，三次老虎入侵，两次熊瞎子占地，
还有一回，天庭派了人来收税……”“收税？”悟空坐直了，“收什么税？
”“说是……说是山林资源占用费。”老猴抹眼泪，“咱们不交，他们就把桃树砍了一半。
”悟空的拳头捏紧了。“后来呢？”“后来那官员调走了，新来的没提这事。”老猴说，
“但桃树没长回来，现在果子不够吃，每年都得下山买。”悟空深吸一口气。
五百年前他大闹天宫，为的就是不让这帮孙子欺负猴子猴孙。结果他走了五百年，
人家照样来。他忽然有点理解唐僧刚才为什么问他花果山“大不大”了。——再大的山，
也扛不住天兵天将。猪八戒凑过来：“猴哥，别愁，咱们现在有编制的没了，但本事还在。
谁敢来，揍他丫的。”悟空看他一眼：“你有编制吗？”猪八戒愣了一下：“没有啊。
”“那你怎么揍？”“用钉耙揍啊。”“揍完呢？”悟空说，“人家回去叫人来，十万天兵，
你扛得住？”猪八戒不说话了。沙僧小声说：“大师兄，其实……咱们可以找个地方，
低调点过日子。不惹事，应该没事。”悟空冷笑一声：“你懂什么。低调？
你在流沙河低调了那么多年，不还是被盯上了？”沙僧闭嘴了。唐僧一直没说话，
坐在角落里喝茶。花果山的茶有点涩，但比路上的野菜汤好喝多了。
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悟空刚才那句话，戳到他心里去了。低调没用。他们这几个人，
谁不认识？取经四人组，天上地下都认识。尤其这猴子，当年大闹天宫，
画像贴得满天庭都是。如来能忘了？玉帝能忘了？现在取经项目结束，编制取消，说难听点，
就是“用完就扔”。他们现在是——前取经团队成员。简历上能写：成功完成八十一难项目，
无重大安全事故师父被抓不算，团队协作能力强，抗压能力突出。然后呢？投给谁？
第三章 天庭招聘会三天后，孙悟空打听到一个消息：天庭正在举办“三界人才招聘会”。
地点在南天门广场，时间三天，玉帝亲自主持。“去不去？”悟空问。师徒四个围坐一圈，
气氛凝重。猪八戒第一个举手：“去！俺老猪想去看看，有没有管饭的差事。
”沙僧小声说：“我也想去。”悟空看向唐僧。唐僧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去是可以去。
但你们想过没有，天庭凭什么要咱们？”又是沉默。悟空说：“俺老孙本事大，
总能找到活干。”唐僧看他一眼：“你本事是大。但你当年大闹天宫，砸了人家多少东西？
玉帝能忘？”悟空不说话了。猪八戒说：“俺老猪当年当天蓬元帅的时候，人缘还可以。
有几个老同事，说不定能帮上忙。”唐僧看他一眼：“你调戏嫦娥的事，人家能忘？
”猪八戒：“……师父，能不提这事吗？”沙僧弱弱地说：“我……我当年在流沙河，
吃的人里有几个是天庭的……但是应该没人记得吧？”唐僧看他一眼，没说话。
沙僧自己低下头：“……当我没说。”小白龙打了个响鼻。
唐僧看他一眼：“你家西海龙宫招人吗？”小白龙点点头，又摇摇头。
悟空翻译：“他说招是招，但他爹做不了主。龙宫的编制归天庭管。”唐僧叹气。
最后悟空一拍大腿：“管他娘的，去看看再说。大不了，俺老孙再去闹一次。
”唐僧：“……你别。”第二天一早，四人一马腾云驾雾，直奔南天门。
路上遇见不少熟面孔。几个妖怪骑着云飞过去，看见悟空，赶紧绕道走。有一个跑慢了，
被悟空一把揪住。“哎哎哎，大圣饶命！”悟空认出来了，是当年在平顶山遇过的那个小妖，
叫什么忘了。“你干嘛去？”“小的……小的去招聘会看看。”小妖战战兢兢，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被裁了，我们这些小的也没饭吃了。”悟空松开手。
小妖连滚带爬地跑了。猪八戒凑过来：“猴哥，你看，妖怪也去应聘。”悟空没说话。
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原来被裁的不止他们。取经这一路，他们打了多少妖怪？
那些妖怪，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被收编了。现在取经结束，收编的那些，
估计也都被裁了。大家都是临时工。南天门到了。招聘会的场面，比悟空想象的热闹。
广场上搭了几百个棚子，
天河水师、蟠桃园管理处、御马监、雷部、电母部、风婆婆部、雨师部……棚子前排着长队，
各路神仙妖怪挤成一团。悟空一眼看见一个熟人——巨灵神。巨灵神站在一个棚子前面，
手里拿着一沓简历，满脸堆笑。但他那个棚子的招牌是空的，不知道是什么部门。
悟空走过去，拍他肩膀：“老巨，你也来招聘？”巨灵神回头，看见悟空，脸都绿了。
“大大大大圣！”“别紧张，俺老孙今天是来找工作的。”悟空笑嘻嘻的，
“你这是什么部门？”巨灵神往旁边让了让，露出招牌。上面写着：“天庭城管执法大队”。
悟空愣了一下：“城管？”“对对对。”巨灵神赶紧介绍，“新成立的部门，
专门管下界那些乱摆摊的、占山为王的、私自开洞府的……”悟空懂了。就是管妖怪的。
他指着自己：“你看俺老孙合适吗？”巨灵神差点跪下：“大圣，您别开玩笑了。您来了，
我往哪儿搁？”悟空哈哈大笑，转身走了。唐僧跟在后面，默默观察。他发现那些招聘棚子，
大多都在招“有经验者优先”。什么叫有经验？就是干过这行的。天河水师招水军，
有巡河经验者优先——猪八戒当年干过，但他调戏嫦娥的事，估计没人敢要。
御马监招弼马温，有养马经验者优先——悟空当年干过半天，嫌官小跑了。蟠桃园招园丁，
有种桃经验者优先——悟空当年管过蟠桃园，结果把桃全吃了。唐僧忽然有点绝望。
他们几个，好像把能得罪的部门全得罪了。
第四章 卷帘大将的简历沙僧在一个棚子前面站了很久。
棚子上写着：“卷帘大将办公室——招聘帘子管理员若干名。”他心跳加速。卷帘大将，
这是他当年的官名啊。他鼓起勇气，走上前。棚子里坐着一个胖老头，戴着老花镜，
头也不抬：“简历。”沙僧把自己的简历递上去。胖老头接过来，念出声：“沙悟净，
曾用名卷帘大将，任职时间……三百年前？哎，是你啊？”他抬起头，看见沙僧的脸，
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简历。“离职原因……失手打碎琉璃盏，被贬下界。”胖老头抬起头，
表情微妙。沙僧赶紧说：“那是意外，真的是意外。那天手滑了……”“下界之后呢？
”胖老头问。“下界之后……在流沙河住了几百年。”“住着干嘛？”沙僧不说话了。
他简历上没写吃人的事。但他知道，这事瞒不住。胖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
忽然压低声音：“你吃人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沙僧脸白了。“但你放心。”胖老头说，
“那会儿你不是神仙，不算违纪。现在的问题是——你那个琉璃盏，是王母娘娘最喜欢的。
你打碎了，她记仇。”沙僧的心凉了半截。“而且你现在回来，帘子管理员的位置，
竞争挺激烈的。”胖老头往后一指。沙僧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排着七八个人，
全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穿着整齐，精神抖擞。其中一个看见沙僧，冷笑一声：“哟，
卷帘大将也来应聘？你不是下界了吗？听说混得挺惨？”沙僧认出来了，是他当年的副手，
叫卷帘小将。他走的时候，这人还是个打杂的。现在居然也来应聘帘子管理员，
还排在他前面。胖老头说：“你看，咱们这岗位，要求也不高。就是会卷帘子，会守门，
会看脸色。你这些年在下面，卷过帘子吗？”沙僧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他这些年，别说帘子，连个门都没有。胖老头叹口气：“这样吧，你先回去等通知。
有消息我告诉你。”沙僧知道这是委婉的拒绝。他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
听见后面那卷帘小将小声说：“他当年可是正职，回来跟咱们抢饭碗，丢不丢人？
”沙僧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离开。
第五章 天蓬元帅的黑历史猪八戒的运气也不怎么样。他在招聘会转了一圈，
发现天河水师的棚子前排着最长的队。他挤进去一看，招的是“水师参谋”，
要求：有天河水师任职经历者优先。他心动了。当年他当天蓬元帅，管的就是天河水师。
这岗位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他挤到前面，把简历往桌上一拍：“俺老猪应聘！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水师制服，看着面生。年轻人拿起简历，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猪……猪刚鬣？”“对对对，就是俺老猪。”八戒笑嘻嘻的，
“当年俺当天蓬元帅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吧？”年轻人的脸涨红了。
他压低声音：“您当年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八戒笑容僵了一下。“调戏嫦娥，被贬下界。
”年轻人说，“而且您投了猪胎，这事……整个天庭都知道。
”八戒说：“那都是五百年前的事了。俺老猪现在改好了，真的。
”年轻人摇头：“不是我不给您机会。是咱们水师现在招人，要求形象好、气质佳。
您这……”他上下打量八戒的肚子。八戒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看年轻人的细腰。
“俺老猪可以减肥！”年轻人还是摇头，把简历推回来：“您去别处看看吧。
”八戒还想说什么，后面的人已经开始推他了。“让让，让让，不应聘别挡着。
”他被挤出来，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个棚子发呆。当年他是天蓬元帅的时候，
谁敢这么跟他说话？现在好了，取经成功了，编制没了，连个水师参谋都混不上。
他忽然有点想高老庄了。翠兰不知道还在不在。第六章 齐天大圣的面试悟空逛了一圈，
发现所有棚子的人都躲着他。不是假装低头看简历，就是扭头跟旁边人说话。有几个胆小的，
看见他就往桌子底下钻。悟空忍不住了，揪住一个跑得慢的：“俺老孙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那小仙抖得像筛糠：“大圣，不是您吓人，是……是……”“是什么？
”“是上面打过招呼了。”小仙压低声音，“说您……说您属于‘重点关注对象’，
哪个部门敢招您，回头就得被查。”悟空愣了一下。重点关注对象？他松开手，
小仙一溜烟跑了。猪八戒凑过来：“猴哥，什么情况？”悟空没说话。唐僧走过来，
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唐僧说，“这里没有咱们的位置。”悟空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冷。“师父，你说得对。”他说，“俺老孙早该想到的。他们怎么敢招我？
当年我闹天宫的时候，打进凌霄殿，玉帝躲桌子底下。这事他们能忘？
”猪八戒说：“那咱们怎么办？”悟空看着他，又看看沙僧，最后看看唐僧。“师父，
你刚才不是问花果山大不大吗？”他说，“大，够咱们住的。”唐僧愣了一下。
悟空说：“不找了。回山。”第七章 创业大会回到花果山，师徒四个坐在水帘洞里，
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猪八戒先开口：“猴哥，咱们真就这么算了？”悟空躺在石椅上，
翘着腿：“不然呢？”“咱们好歹也是取经团队，有经验有技术，怎么就找不到工作？
”悟空看了他一眼：“你有技术？什么技术？吃？”猪八戒不服气：“俺老猪会种地，
会干活，力气大。”“那你回高老庄种地去啊。”猪八戒不说话了。沙僧小声说：“大师兄，
其实我有个想法。”“说。”沙僧犹豫了一下，说：“咱们……能不能自己干？
”悟空坐起来：“自己干？”“对。”沙僧说，“咱们有经验，有技术，有人脉。
取经这一路，认识那么多妖怪，认识那么多神仙。咱们可以……可以开个公司？
”悟空眨眨眼。唐僧也抬起头。猪八戒说：“开公司？开什么公司？”沙僧说：“我观察过，
这天上地下，缺的东西挺多的。”“比如？”“比如……”沙僧想了想，“比如保镖。
”悟空来了兴趣：“保镖？”“对。”沙僧说，“你看，凡间那些富商，出门都带保镖。
神仙呢？神仙出门也得有人保护吧？那些文职神仙，什么文曲星、武曲星，下界出差，
万一遇见妖怪怎么办？他们自己又不会打架。”猪八戒眼睛亮了。“有道理！”他说，
“咱们几个，打妖怪是专业的。八十一难打下来，什么妖怪没见过？给神仙当保镖，
肯定受欢迎。”悟空摸着下巴，开始琢磨。唐僧说：“可是，谁会请我们？天庭那些神仙，
躲我们还来不及。”沙僧说：“不是天庭的神仙。”“那是谁？”“地府的。”沙僧说，
“阴司那些官儿，每年都要到阳间出差。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他们可没少被妖怪欺负。
而且地府和天庭不是一个系统，天庭管不着他们。”悟空啪地一拍大腿。“有你的啊，
沙师弟！”他跳起来，“这主意好！地府那帮人，跟俺老孙还有交情。当年俺大闹地府，
改生死簿，跟阎王喝过酒。”猪八戒说：“你跟阎王喝过酒？你不是去闹事的吗？
”悟空说：“闹完事不得喝一杯？阎王那人挺实在的，没那么多弯弯绕。”唐僧站起来，
背着手在洞里踱步。“地府确实是个方向。”他说，“但光是保镖，业务太单一。
咱们可以想想，还有没有别的需求？”沙僧说：“还有物流。”“物流？”“对。”沙僧说，
“你看，天上地下，神仙妖怪，经常要送东西。仙丹、法器、书信、礼品。谁来送？
一般都是派小仙小妖跑腿。但小仙小妖本事不行，路上容易被劫。”悟空说：“你的意思是，
咱们开个快递公司？”沙僧点头。猪八戒说：“这个俺老猪在行！当年在高老庄，
俺就帮人送过货。”悟空看他一眼：“你不是种地吗？”“种地也送货，农闲的时候。
”猪八戒说，“十里八乡的，都认识俺老猪，说俺送得快，还便宜。
”唐僧说：“八戒这个经验有用。”悟空说：“还有吗？”沙僧想了想，说：“还有咨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