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野，祖传的手艺是做纸扎。爷爷头七托梦，说他在下面天天挨揍，
刚发的安家费也被抢了。我琢磨了一晚上，反手给他扎了挺加特林，又配了两箱手雷。毕竟，
让长辈安息，是做晚辈应尽的孝道。第一章我叫张野，一个快要失业的纸扎匠。
我们老张家这门手艺，传到我这儿已经是第五代了。搁我太爷爷那会儿，
十里八乡的红白喜事，都得请他出马。到了我爷爷，手艺虽然没落下，但时代变了，
洋玩意儿多了起来，生意就淡了不少。再到我爸，他觉得这玩意儿晦气，不挣钱，
早早就出去打工了。最后，这门手艺就落到了我手里。说实话，我不是没想过改行。
铺子开在老城区的巷子深处，一个月不开张是常有的事。
要不是靠着网上接点定制模型的手工活，我估计早就得去送外卖了。可我爷爷不让。他说，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能丢。他说，人活一口气，手艺人活的就是个念想。前些天，
我爷爷走了。走得很安详，没什么痛苦。操办完后事，我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铺子，
心里也空落落的。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也没了。今儿是爷爷的头七。按老例，
今晚他老人家会回来看看。我早早地备好了酒菜，摆在堂屋的桌上，又烧了些纸钱。忙活完，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爷爷的黑白遗像，眼眶有点发酸。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在那边，
过得好不好。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有人在推我。我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在床上，
而是站在一条灰蒙蒙的河边。河水是浑黄色的，静悄悄地流淌，
河面上飘着零星的纸钱和莲花灯。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河边的石头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是在哭。是爷爷。我赶紧跑过去。“爷，您怎么了？在这儿哭啥啊？”爷爷抬起头，
一张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眶都黑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爷，谁打您了？
”爷爷一看到我，憋了半天的委屈终于绷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我诉苦。“大孙子啊，
你可算来了！”“爷刚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排队领了点安家费，还没捂热乎呢，
就被几个老鬼给抢了！”“他们天天堵我，让我交什么‘过桥费’、‘保护费’，
不给就揍我！”“你看我这脸，都是昨天刚挨的……”我看着爷爷那张布满伤痕的脸，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我们老张家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我爷爷当了一辈子兵，脾气火爆，在街里是出了名的硬骨头，谁见了他不喊一声“张大爷”。
现在到了下面，竟然被几个孤魂野鬼欺负成这样？我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爷，他们是谁？在哪儿？”爷爷叹了口气，指着不远处一座摇摇欲坠的奈何桥。
“就那桥头底下，盘着一伙老鬼，为首的叫王老三，是个滚刀肉，手下还有七八个小鬼，
横行霸道，没人敢惹。”“爷这把老骨头，打不过他们啊！
”我看着爷爷那副憋屈又无奈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同时，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疯狂滋生。
烧香拜佛？请道士做法？没用！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办法！不，得用比流氓更狠的办法！
我扶起爷爷，一字一顿地跟他说：“爷，您别急。”“孙子有办法。”“您先忍两天，
等我消息。”“两天后，我保证让您在那边横着走！”第二章从梦里醒来，
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坐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爷爷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怒火在我胸膛里烧得噼啪作响。欺负我爷爷？行。我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孝出强大”！
我翻身下床，连早饭都没吃，直接冲进了我的工作室。工作室里堆满了各种纸扎材料，
还有我平时做的一些模型。我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堆特殊的材料上。
那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据说是用百年桃木的木浆混合着往生咒的经文水制成的宣纸，
阳气极重，专门用来扎一些镇宅辟邪的东西。还有一罐朱砂，不是市面上那种化学合成的，
是混了黑狗血，在烈日下暴晒了九九八十一天的老朱砂，专门用来画符开光。我深吸一口气，
把这些压箱底的宝贝全搬了出来。接下来的三天，我把纸扎铺的大门一锁，谁来也不见。
我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搞把大的！普通的刀枪剑戟肯定不行，
对付一群滚刀肉，就得用能让他们瞬间怀疑鬼生的东西。我打开电脑，
翻出了压箱底的文件夹，里面全是我收藏的各种武器图纸。最终，
我的目光锁定在一张图纸上。M134型速射机枪，六根枪管，射速每分钟六千发。俗称，
加特林。我仿佛已经看到，我爷爷端着这玩意儿，对着那帮老鬼疯狂扫射的画面。
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就它了！说干就干。我用最坚韧的桃木做骨架，
一点一点搭建出加特林的轮廓。每一个零件，每一处细节，我都严格按照一比一的比例还原。
然后，我用浸泡过往生咒的宣纸做蒙皮，层层包裹，确保这把“大家伙”不仅有形，
更有“神”。枪身完成之后，是弹药。我用金箔纸搓成弹壳，
里面塞满用朱砂写满“卍”字的米粒。这玩意儿下去，对那些阴魂来说，
每一发都得是功德暴击。我足足搓了两大箱子弹链，堆在旁边像两条金色的长龙。
光有攻击不行，还得有防御。我又找出一套单兵作战服的图纸，用墨斗线浸了朱砂，
在黑色的纸衣上画满了金刚经的符文。头盔、防弹背心、战术手套、军靴，一应俱全。
做完这些，我还不放心。我又捏了一箱子菠萝外形的手雷。
纸壳里塞满了念过超度经的往生活香的香灰。拉了环，扔出去，炸开就是一片功德金光。
我给它取名叫“菠萝牌功德包”。三天三夜，我没合过眼，全凭一股气撑着。
当最后一件作品完成时，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看着眼前这套堪称艺术品的纸扎军火，
我满意地笑了。一挺泛着金属光泽的六管加特林菩萨。一套画满金色符文的黑色单兵作战服。
两箱金灿灿的子弹。一箱沉甸甸的“菠萝”。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喃喃自语：“爷，
孙子只能帮您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您老的了。”当天晚上，月黑风高。
我把这些“大宝贝”小心翼翼地搬到后院，找了个铁皮桶，一把火点燃。
熊熊的火焰冲天而起，将那些纸扎的军火卷入其中，化作一道道青烟，飘向了夜空。
我站在火堆旁，双手合十，心里默念：“老张家的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我爷爷，旗开得胜，
马到成功！”做完这一切，我才感到一股深深的疲惫袭来。回到房间，我倒在床上一秒入睡。
心里既有期待，又有点忐忑。也不知道，这快递……爷爷能不能收到。第三章这一觉，
我睡得格外香甜。又是在那条熟悉的忘川河畔，我再次见到了我爷爷。但这次的画风，
跟上次截然不同。没有哭哭啼啼，没有鼻青脸肿。我爷爷穿着我给他扎的那套单兵作战服，
头戴凯夫拉头盔，脸上架着个墨镜，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正襟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那挺六管加特林就架在他旁边的石头上，黑洞洞的枪口泛着森然的寒光。在他脚下，
跪着一排鬼，为首的那个，赫然就是爷爷提过的王老三。此刻，
王老三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我爷爷捶腿。“张大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老人家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点孝敬，您一定得收下！”说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纸钱，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爷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王老三旁边的小鬼们，更是抖得跟筛糠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忘川河畔，一片祥和。所有路过的鬼，都得恭恭敬敬地对着我爷爷的方向鞠个躬，
喊一声“张爷好”。这排场，这气势。绝了。我乐呵呵地走上前去。“爷，
看来快递挺好用啊。”爷爷一见我，立马从石头上蹦了下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好用？大孙子，你这玩意儿，何止是好用，简直是神器啊！
”他摘下墨镜，双眼放光，拉着我激动地比划起来。“你是没看到昨天那场面！
”“王老三那伙人照常来堵我，我二话不说，把这大家伙往地上一架！”“他们还笑我，
说我拿个烧火棍吓唬谁呢？”“我懒得跟他们废话，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
那金色的子弹跟火龙一样就出去了！”“瞬间，整个河滩鬼哭狼嚎！那帮孙子抱头鼠窜，
跑得慢的，身上直接被功德金光打出好几个窟窿，疼得满地打滚！
”“我再掏出个菠萝往他们中间一扔，‘轰’的一声，炸开一团祥和的金光，
差点没把他们当场超度了！”“这下，全老实了！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把之前抢我的钱，十倍还了回来！”爷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大沓冥币，在我面前晃了晃，
脸上全是得意。“现在，整个忘川河畔，都归我管了！谁过桥，都得给我交保护费！
”我看着爷爷那副扬眉吐气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舒坦。“好用就行，子弹够不够？
不够我再给您烧点。”“够！够！太够了！”爷爷拍着我的肩膀，“不过……大孙子，
爷这边，可能又遇到点新麻烦。”我眉头一挑：“又有人欺负您？”爷爷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倒不是欺负我。是我统一了忘川河畔之后，动了别人的蛋糕。”“离这儿不远，
有座黑风山，山上盘踞着一个叫黑山老鬼的，手下有几百号鬼兵，
算是这新手村的大BOSS。”“他看我抢了他的地盘，昨天派小鬼过来传话，
让我三天之内，带着人去他那儿磕头认错，否则就要踏平我的忘川河。”我听完，冷笑一声。
踏平忘川河？我爷爷的地盘，也是他能踏平的？几百号鬼兵？听起来是挺唬人。
但在现代化武器面前，人多，不过是靶子多罢了。我拍了拍爷爷的肩膀，
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爷，您别慌。”“不就是几百个小鬼吗？”“三天是吧？
够了。”“您回去等着，三天后，孙子给您送个大家伙过去。”“保证让那什么黑山老鬼，
连人带山，一起给你平了！”第四章跟爷爷通完气，我心里有了谱。对付几百号鬼兵，
加特林虽然猛，但毕竟是单兵武器，火力覆盖范围有限。要想一劳永逸，就得用重武器。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一个钢铁巨兽的影子。99A主战坦克！一炮过去，
管你什么黑山白山，统统给你轰成平地！这个工程量可比加特林大多了。
我把铺子里所有的存货都清了出来，又去批发市场买了一大堆材料。
我这铺子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平时鸟不拉屎。但这几天，我这儿却成了街坊邻居的焦点。
因为我天天往院子里搬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纸板、竹篾、铁丝、胶水……堆得跟小山一样。
街坊邻居们都挺好奇。隔壁的王大妈，是院里的八卦中心。她天天扒着墙头往我院子里瞅。
“小野啊，你这是干啥呢？”“接了个大活？”我一边用铁丝固定着坦克的负重轮，
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嗯，给一位老客户做个模型。
”王大妈看着我院子里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方方正正的大家伙，一脸狐疑。“啥模型啊？
怎么看着跟个铁王八似的？”我手一抖，差点把铁丝剪断。“大妈，这叫艺术，您不懂。
”王大妈撇撇嘴，嘀咕着走了。“神神叨叨的，这孩子自从他爷爷走了，就有点不正常。
”我没理她，继续埋头苦干。坦克的底盘、炮塔、履带……每一个部件我都精雕细琢。
这玩意儿可不能出岔子，万一到了下面履带断了，我爷爷不得成了铁棺材里的活靶子？
我用上了十二分的精神。外壳用的是最厚实的纸板，里面用桃木和竹篾做了加强筋。
履带是用往生经的经文纸卷成的小棍，一节一节串起来的，保证“抓地力”十足。
最关键的是那门125毫米滑膛炮。我用一根手臂粗的百年桃木做炮管，
里面刻满了驱邪镇煞的符文。炮弹我也做了升级。不再是朱砂米粒，
而是用纯金的金箔纸包裹着一团压缩过的香灰，每一发都蕴含着庞大的功德之力。
我管它叫“功德穿甲弹”。除了主炮，我还贴心地在炮塔上加装了一挺并列机枪，
和加特林一个型号，算是副武器。坦克内部，我也没含糊。驾驶室、弹药架、观瞄设备，
一应俱全。我还扎了个小小的纸人驾驶员，穿着一身迷彩服，坐在驾驶座上。
这样我爷爷就能专心负责开炮了。为了让这辆坦克看起来更霸气，我还用金箔纸，
在炮塔两侧烫了四个大字：替天行道！这辆凝聚了我毕生心血的纸扎坦克，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完工了。它静静地停在院子里，长七米，宽三米，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苍穹，
威风凛凛。我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杰作，成就感爆棚。而这一幕，
又被墙头后面的王大妈尽收眼底。她那双不算大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她悄悄缩回头，拿起手机，颤抖着按下了三个数字。“喂？是派出所吗？”“我要报警！
”“我们院里有个年轻人，他……他好像在自己造坦克！”第五章我正靠在坦克履带上，
美滋滋地盘算着晚上怎么把这大家伙给我爷送下去。院门“砰”的一声，
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拥而入，为首的一个国字脸，表情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