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约我在餐厅见⾯时，眼前飘过⼀行⾏弹幕：女主千万不要答应顾景尘的告⽩！
白月光的私生子丑闻马上曝光，为了保住白月光的名声，等你同意在一起，
他就会谎称休学隐育的女人是你！你之后还会遭遇网暴、被荡妇羞辱，⼀生都被毁了，
你妈还会被骗走十万救命钱。下一刻，单膝跪地的顾景尘忽然问：南星，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1心口跳得发疼。血液直冲头顶，眼前是一阵短暂的晕眩。
我盯着顾景尘。他单膝跪地，举着一枚钻戒。脸上挂着我看了十年的温和笑意。
这张熟悉的脸第一次让我觉得陌生。哪怕他笑着，眼底也透着令人发毛的算计。
餐厅柔和的暖光打在他身上，衬得他深情款款。而我，是他随时准备推出去填坑的筹码。
顾景尘见我没出声，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那点不耐烦转瞬即逝。南星？他催了一句。
我喉咙发干。指甲掐进掌心，借着这点刺痛稳住呼吸。我不愿意。
顾景尘嘴角的笑僵住了。他错愕地看着我，眼神分明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你说什么？
相识十年，他一直以为早就拿捏住了我。只要他招招手，我就会照旧毫不犹豫地贴上去。
我说，我迎上他的视线，咬字清晰，我不愿意，顾景尘。
我绝不去替林知夏和她的私生子挡下那些脏水。更不会做他们苟且的替罪羊。
顾景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我。眼底没了温情，
只剩下被忤逆的薄怒。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宋南星，你可想清楚了。话说完，
他收起戒指，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紧绷的肩膀才塌下来，
整个人陷进椅背里。眼前，猩红色的弹幕接连跳出。他急了！计划第一步就失败了！
宿主，你去年突发卵巢囊肿破裂休学半年，这件事除了至亲，只有顾景尘知道。
他会买通营销号，放出你和林知夏相似的背影照，暗示你休学是去偷偷生子。
等你名声毁透了，他再假意站出来维护你，坐实关系，你就彻底被绑死了。
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原来是这样。他连我最痛苦无助的那段日子，
都算计得干干净净。十年的情谊，在他眼里只是随时能抛的筹码。我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
因为小时候被恶犬追赶时，是他拿着石头挡在我身前。因为家里破产父亲跑路，
是他父母接济了我，是他每天把早餐分我一半。这些依赖和感激经年累月，
变成了沉甸甸的愧疚，把我困在原地。我总觉得欠他的。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享受我的付出。
更理直气壮地认为，我的人生该由他支配。去年冬天病得最重时，小腹痉挛着发疼。
医生说再晚送来半小时，人就没了。可那种在生死线边缘的痛，
远不如现在心口发麻的滋味难熬。我捂住脸，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砸。顾景尘，
你怎么能这么狠。如果接受你的告白，代价是身败名裂。那这十年的交情，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2我推开餐厅沉重的木门。一股冷风迎面灌进脖颈。
浓黑的夜色连同寒意一起压了下来。我收紧外套领口，试图挡住刚才在里面沾染的窒息感。
可顾景尘那张瞬间变脸的模样，连带弹幕上猩红的字迹，依然在脑子里来回冲撞。十年。
整整十年。我竟不知道他能藏得这么深。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手腕猛地一紧，
被人死死攥住。我回头，对上顾景尘满是怒意的眼睛。他惯常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
五官因为气急败坏而微微扭曲。宋南星，你就这么不念旧情？他的嗓音生硬，
直勾勾地砸在冷风里。我的计划，全被你毁了！我心口发涩，堵得连呼吸都泛着苦。
你的计划，就是要我替林知夏背上私生子的黑锅，去身败名裂？我盯着他的眼睛反问。
顾景尘嗤笑出声，眼底满是荒谬。不然呢？你以为我真想娶你？这句话直白得残忍，
剥开了最后一点遮羞布。南星，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他毫不掩饰目光里的厌恶。
这十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吗？我看着这张看了十年的脸，
只觉得陌生得出奇。原来我们之间相互扶持的过往，在他眼里，只是单方面的施舍。
原来我所以为的温情，不过是他随时准备拿来献祭的筹码。所以，我轻声开口，
我该怎么报答你？就该毁了我自己，去成全你和林知夏吗？他被噎住，
脸色愈发难看。这不一样！我没心思再陪他耗，用力甩开那只手，转身就走。
一道纤弱的身影挡住了去路。是林知夏。她穿着一条单薄的白裙，眼眶通红，
肩膀还在细微地打着颤。她躲在顾景尘身后，怯生生地望着我。顾景尘顺势将她护进怀里。
再看向我时，眼神变成了居高临下的施压。宋南星，你休学那半年正好可以拿来做文章。
你就对外认下，孩子是你的。我气笑了。凭什么？凭你欠我的！
顾景尘理直气壮得令人反胃。眼前，猩红色的弹幕再次翻滚跳出。来了来了！
经典道德绑架！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和你背影相似的照片，就等你点头！宿主别怕，
怼他！让他知道十年喂的是狗！我看着面前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心口残存的那丝余温彻底冷透。信任崩塌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林知夏的名声要是毁了，
她没法活下去的。顾景尘放软了嗓音，试图把十恶不赦的罪名扣到我头上。
我打量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做派。她活不下去，我就活该被全网唾骂？这是什么道理？
顾景尘的耐心彻底告罄。他撕破了最后一点伪装，脸色铁青地朝我低吼。宋南星！
你别忘了！你欠我一条命的恩情！这句话重重砸进鼓膜，震得耳根发麻。
我静静地看着他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膛。翻涌的愤怒与悲哀反倒沉寂下来，
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极其平静。我看着他。是吗？那我欠你的，究竟是什么？
3我盯着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声音出奇的平静。十年前你家破产，
被高利贷堵在巷子里打断了腿。是我一路把你背到医院，我妈掏空家底给你垫的医药费。
八年前你爸酗酒砸东西，是我半夜把你从那个家里拉出来。
让我在我家沙发上躲了整整一个月。五年前你创业赔个精光。是我连干三份兼职，
把攒下来的积蓄全砸给你翻身。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顾景尘，
我到底欠你什么？顾景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的嘴唇动了动，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那副理所当然的傲慢终于挂不住了。难堪退去后，他眼底翻涌起被戳穿的恼怒。
他死死瞪着我，倒显得我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林知夏适时从他身后钻出来，
伸手扯住我的袖口。南星，别这么跟景尘说话，他也是为了我们好。她吸着鼻子，
眼眶说红就红。只要你帮我们顶过去，以后顾家能给你的补偿绝对不会少。
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笃定我只要点了头，就是在沾他们顾家的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顾景尘见状，以为自己又捏住了我的软肋。他站直身子，
重新摆出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宋南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盯着我。
乖乖把这事扛下来，我还可以让你继续做我女朋友。说这话时他微微扬起下巴，
笃定我会像以前那样感恩戴德。我差点气笑。不必了。我打量着面前这两个人。
你们俩天生一对，千万别去祸害别人。还有，别再来惹我。我甩开林知夏的手，
转身走回主街。顾景尘这回没再追上来。我一路快步走回公寓。防盗门重重落锁，
把那一地鸡毛彻底隔绝在外。屋里很安静。还没等我倒口水喝，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的名字。刚按下接听，那头就传来压抑不住的哭腔。星星，
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偷生了孩子，要被学校开除了？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
浑身的血液先是往上涌，紧接着手脚冰凉。妈，你在说什么？谁跟你造的谣！
我拔高了音量。我休学是因为卵巢囊肿做手术，病历还在家里放着，生什么孩子！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紧接着爆发出更剧烈的哭声。可是景尘打电话跟我说了啊……
她连声音都在发抖。他说你被野男人搞大了肚子，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你的丑闻，
学校马上就要出通报处分你。顾景尘。又是他。心口猛地直往下坠，
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半拍。他说他认识人，能帮你把网上的事压下去，
但是得花钱打点……妈妈的嗓音越来越哑，透着浓浓的懊悔。他说得要十万块。
我就把……把你那笔准备做手术复查的救命钱，全给他转过去了……十万块。
那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救命钱。我眼前阵阵发黑，气得连牙齿都在打颤。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算计。不仅要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还要趁机吸干我最后一滴血。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股难以名状的恨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强行压下颤抖的尾音。妈，先别哭。我们现在就报警。
4电话那头传来猛抽冷气的声音。报警这两个字生生砸断了她的理智。星星，
你别冲动！她的嗓音猛地拔高，连带着变了调的哭腔。不能报警，千万不能报警！
景尘那孩子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帮你……我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帮我？
拿我做手术复查的救命钱，去摆平他亲手捏造的黄谣？简直荒谬到了极点。妈，
他这是诈骗。我攥紧手机，尽量让吐字清晰。星星，你听妈说，别把事情做绝。
你跟景尘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十年的交情啊……她在那头絮絮叨叨地翻找过去的恩惠。
拼命说服我也说服她自己。你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狼狗追，是景尘抄起棍子赶走的，
他自己胳膊还划了一道大口子。你初中生病休学一个月，也是他每天放学来家里，
挨个知识点给你补习。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骗咱们……她的声音越来越虚，
最后化成一声咽在喉咙里的叹息。那些被她小心翼翼捧出来的旧日恩情，
此刻听着只觉得刺耳。每一个字都刮得耳膜生疼。把仅存的那点不甘心绞得粉碎。
那个会替我挡恶犬的少年早就死透了。如今活着的，是个用黄谣把我往死里逼的畜生。
我没再出声争辩。永远叫不醒一个死拽着过去不放的人。扔下一句妈，这事你别管了，
我直接按断了通话。客厅里重新静了下来。我点开通讯录，
把顾景尘和林知夏的所有方式全拖进黑名单。接下来的三天，我一步都没踏出过公寓。
手机开了免打扰，倒扣在茶几上。我任由胃里空得发酸，强迫自己把这笔烂账理清。
第三天傍晚，防盗门被敲响。顺着猫眼看出去，楼道灯照亮了两张熟悉的脸。
是顾景尘和林知夏。顾景尘眼下特意留了片乌青，摆出一副为我操碎了心的疲态。
林知夏紧挨着他的胳膊，瑟缩着肩膀装可怜。看着就让人反胃。我按下门把手，
保留着防盗链。门板只敞开一道极窄的缝隙。见门开了，顾景尘紧绷的肩膀明显松懈下来。
他往前贴了半步，语气里端着施舍的架子。南星，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绝情。
只要你现在点个头，把网上的事扛下来，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躲在他身后的林知夏猛地抬眼。那视线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妒忌，生怕我真的点头答应。
回到从前？这四个字直犯恶心。我盯着顾景尘这张演戏演到入戏的脸。滚。吐字极轻，
却不容置喙。顾景尘嘴角的弧度瞬间僵在原处。眼底的深情飞快褪去，露出难堪的底色。
没等他发作。我反手砰地一声砸上防盗门。楼道里的动静被彻底隔绝。
我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摸出兜里的手机。关掉免打扰的那一秒，掌心传来一阵密集的震动。
屏幕被未读消息瞬间挤满。顶端横幅接连弹出的全是我休学时被偷拍的背影。
拍摄角度极其刁钻，小腹被恶意拉伸出隆起的弧度。标题用着加粗的红字。震惊！
清纯女大休学产子，生父成谜！扒一扒我那私生活混乱的室友……紧接着涌入的，
是上百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字眼一个比一个脏。大拇指机械地往下滑，
最后悬停在屏幕中央。刺眼的白光打在脸上，晃得眼睛发干。
上面写着：未婚先孕的破鞋还有脸活着吗？5手机沉得坠手。
掌心被接连不断的震动震得发麻。惨白的屏幕光打在脸上，晃得眼睛发干。
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我粗重的呼吸声。来电铃声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
两个字。我盯着屏幕，手指僵硬着迟迟没点下去。铃声响到自动挂断，紧接着又响了起来。
我提上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星星……电话那头透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网上发的那些照片，是搞错了吧？没等我出声，微信里弹出来一张截图。
是我休学时被偷拍的背影。照片里的小腹被恶意拉伸出隆起的弧度。
底下的标题加粗飘红：名校女大休学产子，生父成谜！胸腔闷得发疼。喉咙干涩得发紧。
妈，那不是我。我就知道！她的音量猛地拔高。我们星星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可下一秒，她的语气又不可控制地抖了起来。可是景尘发了一篇长文……
心跳重重漏了一拍。我挂断电话，直接点进顾景尘的主页。置顶的最新动态停留在十分钟前。
洋洋洒洒上千字。表面上句句都在替我辩解。实则字字都在坐实那个凭空捏造的孩子。
南星只是一时糊涂，请大家别再攻击她。她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
所有的错我来和她一起承担。真是伟大又深情。看着满屏的字，胃里直泛酸水。
评论区已经盖了几万楼。热评第一条是一句微弱的质疑：这背影怎么看着那么像林知夏？
呼吸卡在嗓子眼。指尖往下拉动刷新。那条评论下多了一条顾景尘的亲自回复，
还被打上了置顶标签。不是知夏，我很确定那就是南星。她最近状态很差，
大家口下留情。脑子里嗡地一声。仅剩的那点侥幸被他亲手碾得粉碎。
零星的质疑瞬间被几万条谩骂吞没。这女的真恶心，锁死别出来祸害人！
都这时候了顾景尘还护着这破鞋，也是绝了。心疼顾景尘，摊上这么个玩意。
满屏的污言秽语直直砸向我。我干干净净的这十年，被他直接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手指死死扣住手机边缘，指节发白。我翻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南星？顾景尘的嗓音里甚至透着几分沙哑的关切。
演得可真够逼真的。我气得连牙关都在打颤。顾景尘，你为什么要这么干？认识十年，
你就非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了我？听筒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久到只能听见彼此微弱的呼吸声。紧接着，他理直气壮的声音传了过来。知夏身体不好，
受不了网暴的刺激。南星，这事只能委屈你扛下来了。委屈我扛下来？
喉咙里溢出一声干涩的冷笑。凭什么？就因为我信了你十年，
我就活该替林知夏背一辈子的黄谣？我的人生在你眼里就这么贱？不是贱。
他的语气冷漠得像在给一件商品估价。风头过去我会给你转一笔钱，
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荒唐到了极点。我几乎能看见他此刻端着的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