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你能不能别烦了？”“为了张破纸，你至于吗？”民政局门口，林雪甩开我的手，
满脸不耐烦。一辆骚红色的保时捷911停在我们面前，车窗摇下，
一个戴着墨镜的油头男冲林雪吹了声口哨。林雪立刻变了脸，笑得花枝乱颤，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陈宇，我妈生日，我先走了。”“补证的事，以后再说。
”我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跑车，捏紧了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彩票。上面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今天，好像要换个颜色了。第一章民政局里，空调的冷风吹得人发僵。
我面前的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公式化地开口。“先生，补办结婚证需要夫妻双方同时到场。
”我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干。“她临时有事，我就是来问问流程。
”身后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我没回头，也能想象出那些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走出大厅，
刺眼的阳光晃得我有些晕。林雪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一如既往地不耐烦。“陈宇，
你还在民政局？”“赶紧滚回来，我妈生日宴，你这个女婿总得露个面吧？”“还有，
记得去银行取两万块钱现金，包个大红包，别给我丢人。”电话被她“啪”地一声挂断。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女婿？刚才在门口甩开我，
钻进别的男人跑车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是她女婿？
一辆骚红色的保时捷911从我面前呼啸而过，刺耳的喇叭声像是对我的嘲讽。
我看到副驾上的林雪，正靠在那个油头男的肩膀上，笑得灿烂。我的心，一瞬间凉得像冰。
我和林雪结婚三年。当初那本结婚证，在一次搬家时被水泡烂了，一直说补，却一直拖着。
最近我们看中了一套房子，准备贷款买下来，需要结婚证。我催了她几次，
她都用各种理由推脱。今天，是她最后的底线。她说，民政局门口见，不见不散。结果，
我等来的是一场羞辱。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我体温捂热的彩票。
每周机选一注，买这串数字，已经成了我五年来的习惯。我甚至没想过会中。
但今天路过彩票站，我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开奖公告。那串数字，像烙铁一样，
烫进了我的眼睛。我掏出手机，颤抖着打开了彩票APP。红色的开奖号码，一字不差。
一等奖，奖金池累计，两亿。两亿。我盯着那个数字，反复数了好几遍后面的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猛地松开，血液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我没有狂喜，
也没有大喊。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保时捷消失的方向，慢慢地，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机再次响起，是林雪。“陈宇你死哪儿去了？红包准备好了没？
我妈他们都到了！”我接起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林雪。”“我们完了。
”第二章“陈宇，你他妈发什么疯？”电话那头，林雪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
我没理会她的咆哮，直接挂断，拉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结束了。
这三年喂了狗的感情，就在今天，彻底结束了。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彩票中心。
兑奖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快，扣除税款，到手一亿六千万。
当银行卡里一连串的零真实地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反而异常地冷静。
我给银行的客户经理打了个电话，预约了最高等级的VIP服务。然后，
我走进了一家手机店，买了个新手机，办了张新卡。旧手机卡被我毫不犹豫地掰断，
扔进了垃圾桶。连同那段卑微的过去，一起。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我想了想，
还是打车去了林雪母亲生日宴的酒店。不是犯贱，是有些账，必须当面算清。
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包厢里，推杯换盏，热闹非凡。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所有的声音都停了。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鄙夷，轻蔑，毫不掩饰。林雪的母亲，
我的丈母娘，李翠芬，第一个开了口。“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忙人吗？怎么，
现在才来给你妈我祝寿，架子可真大啊。”她阴阳怪气地笑着，眼角的皱纹里都夹着刻薄。
林雪坐在她身边，脸色铁青，狠狠地瞪着我。她旁边的位置上，坐着下午那个油头男，王浩。
他一只手搭在林雪的椅子上，姿态亲密，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打量我。
好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了一家人的团聚。我没说话，
径直走了过去。林雪的弟弟林涛站了起来，拦在我面前。“姐夫，你来就来，红包呢？
我妈过生日，你不会空着手来的吧？”他摊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红包？”“我准备了一份大礼。”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拍在了桌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李翠芬迫不及待地抢过来，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离婚协议书？”她尖叫起来，把那几张纸狠狠摔在我脸上。“陈宇！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家小雪跟着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你现在有钱了就想甩了她？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有钱了？她从哪儿看出来我有钱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林雪就站了起来，
眼眶通红地看着我。“陈宇，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知道今天在民政局是我不对，可我那不是……不是有急事吗？”她开始演戏了，
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旁边的王浩搂住她的肩膀，挑衅地看着我。“兄弟，做人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不就是补个结婚证吗？小雪都说了以后会补，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斤斤计较，
没意思吧？”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扔在桌上。“今天这顿饭我请了，就当是给阿姨赔罪。
你呢，拿着这份协议，赶紧滚蛋。”“小雪，以后由我来照顾。”满桌的亲戚，
都在看我的笑话。我看着林雪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我一字一句地开口。
“林雪，你跟我结婚三年，开过我多少次工资卡？”“你弟弟买车，我掏了十万。
”“你妈生病，我掏了五万。”“就连你今天身上这条裙子，
都是我上个月省吃俭用给你买的。”“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但你呢？
”我的目光转向王浩。“这位先生，想必就是你口中的‘急事’吧？”林雪的脸，瞬间惨白。
第三章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没想到，我会把事情直接捅破。
李翠芬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少是我们家的贵客！
小雪和他清清白白！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败坏我女儿的名声！”她指着我的鼻子，
唾沫横飞。“陈宇，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要不是看你老实，
我才不会把女儿嫁给你这个穷光蛋！”“你看看你现在穿的什么？一身加起来有两百块吗？
”“再看看王少！开的是保时捷！戴的是劳力士！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王浩很享受这种吹捧，得意地扬了扬手腕上的金表。他轻蔑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穷鬼，听到了吗？”“识相点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林-雪-也终于撕下了伪装，
脸上只剩下怨毒。“陈宇，我真是受够你了！”“你就是个废物！除了会干点力气活，
你还会什么？我想要个包你都得犹豫半天，你给得了我想要的生活吗？”“没错，
我就是跟王少在一起了，怎么了？”“他能给我买名牌包，能带我出入高档场所！你能吗？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把所有的不堪都归咎于我的贫穷。原来如此。原来在她眼里，
我三年的付出，一文不值。我笑了。笑得很大声。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止住笑，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很好。”“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正好。
”我拿出新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经理吗？”“我是陈宇，对，
刚刚在你们那办了VIP卡的。”“帮我查一下，这家金海湾大酒店，
是不是你们银行的合作商户？”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无比。“陈先生您好！是的，
金海湾是我们集团旗下的产业。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整个包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没什么，就是在这里吃饭，遇到几只苍蝇，
有点倒胃口。”“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在这家酒店里，再看到这群人。”“另外，
拉黑一个叫王浩的人，还有他家的公司。我不想跟他们有任何业务往来。”我说完，
挂断了电话。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王浩第一个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
我听到了什么？这傻逼在演戏？”“还拉黑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宏发集团的董事长！
”李翠芬也跟着尖酸地刻薄道：“装，你接着装！还VIP卡，我看是公交卡吧！
”林雪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怜悯。“陈宇，你真是无可救药了。”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酒店的总经理带着一群保安冲了进来，为首的经理满头大汗，
一脸惊恐。他径直跑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陈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招待不周，
惊扰到您了！”然后，他直起身，转向王浩那群人，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各位，不好意思，
本店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立刻离开！”王浩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四章“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敢赶我走？”王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站了起来。
酒店经理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对着对讲机冷冷地说了一句。“清场。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王浩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架了出去。
王浩还在疯狂叫嚣。“放开我！我爸是王宏发！你们得罪不起我！”李翠芬和林涛也吓傻了，
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经理走到他们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两位，
也请吧。”李翠芬这才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端起桌上没动过的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没什么。”“只是买下了这家酒店而已。
”吹牛而已，谁不会呢？反正他们也分不清。噗通。李翠芬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林雪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悔意。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雪，你不是想要我给不了你的生活吗？”“现在，我给你。
”“可惜，你没资格要了。”我将杯中的红酒，从她的头顶，缓缓淋下。
酒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头发流下，弄花了她昂贵的妆容，浸湿了她名牌的裙子，
狼狈不堪。她尖叫了一声，却不敢动弹。“滚吧。”“带着你的家人，从我的世界里，
彻底消失。”我说完，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身后，是林雪压抑不住的哭声。
哭？现在知道哭了？晚了！走出酒店，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我拦了辆车，
报了个地址。全城最贵的汽车城。今晚，我要给自己换个座驾。一个小时后，
我站在一家宾利4S店门口。门口的销售看到我一身廉价的休闲装，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还是职业性地迎了上来。“先生，您好，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指了指展厅最中央那辆慕尚。“这辆，我要了。”销售愣了一下，
随即挂上虚伪的笑容。“先生，您真有眼光，这辆是我们的旗舰车型，售价八百八十八万。
您是……准备了解一下吗？”他的潜台词我听得懂。你买得起吗？我没说话，
直接拿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不用了解，全款，刷卡。”“另外，
帮我把它开到城南的‘云顶天宫’别墅区。”销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五章“云……云顶天宫？”销售员的声音都在打颤，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云顶天宫，
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里面的别墅，最便宜的也要五千万起步。能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
他脸上的轻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谄媚和恭敬。“先生！
您……您请稍等！我马上叫我们经理过来！”他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办公室。很快，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小跑着出来，双手将我的卡奉上。“陈先生！真是失敬失敬！
我是本店的经理，我叫李伟。”“这辆慕尚，我们马上为您办理手续！
保证今晚就给您送到府上！”我点了点头，懒得跟他们废话。“办快点。”“好嘞！您放心！
”李伟点头哈腰，亲自给我端茶倒水，殷勤得像个仆人。刚才那个狗眼看人低的销售员，
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这就是钱的力量。能让鬼推磨，也能让人瞬间变脸。
我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刷着手机。一条本地新闻弹了出来。
《宏发集团涉嫌严重偷税漏税，董事长王宏发已被控制！》我挑了挑眉。
银行的效率还挺高。王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全是陌生号码的来电和短信。我猜，大部分都来自林雪和她的家人。我一条都没看，
直接开启了免打扰模式。半个小时后，所有手续办妥。李伟恭恭敬敬地把车钥匙交到我手里。
“陈先生，车已经安排专人去送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您有任何用车需求，随时吩咐！
”我收下名片，打车离开。我没有直接回我那个破旧的出租屋，而是让司机开往云顶天宫。
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全套。云顶天宫的安保极其严格，出租车根本不让进。我在门口下了车，
给之前联系好的房产中介打了个电话。“喂，刘姐，我是陈宇。”“我到门口了，
你出来接我一下。”很快，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女人快步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热情地迎了上来。“陈老弟，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半天了！”“走走走，
姐带你去看咱们这儿的楼王！”刘姐是这个片区的金牌中介，我之前在网路上联系过她。
她显然没因为我的穿着而轻视我，依旧热情似火。我们坐上她的看房车，驶入了别墅区。
一路上，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环境好得不像话。
车子最终在一栋占地面积最大的别墅前停下。“就是这儿了！”刘姐带我下车，
指着眼前这栋如同宫殿般的建筑。“占地三千平，带私人泳池和花园，全套顶级智能家居，
拎包入住。”“原房主急着移民，所以才忍痛割爱，开价一个亿。”她说完，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我面无表情地绕着别墅走了一圈，点了点头。“还行。
”“就这套了。”刘姐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第六章“陈……陈老弟，
你……你没开玩笑吧？”刘姐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个亿的别墅，我说买就买，
连价都没还。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我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刷卡。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刘姐看着那张黑色的卡片，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好好好！陈先生！您稍等，我马上联系业主和法务！
”她拿出手机，手指都在颤抖。这单要是成了，光是佣金就够她奋斗十年了。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宝马X5停了下来，车上走下几个人。我定睛一看，
乐了。还真是冤家路窄。来人正是林雪，李翠芬，还有林涛。
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看起来像个暴发户。
他们显然也是来看房的，看到我和刘姐站在这栋楼王面前，都愣住了。林雪的眼睛又红又肿，
看样子是哭了一路。李翠芬则是一脸的憔悴和惊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林涛看到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个暴发户搂着林雪的腰，皱着眉头问。“小雪，
这穷光蛋谁啊？你认识？”林雪的身体僵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张……张总，他是我前夫。”“前夫？”张总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发出一声嗤笑。
“就这屌丝样，你也看得上？小雪，你以前的眼光不行啊。”他捏了一把林雪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