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开工第一天，我被开了正月初八，义乌的年味还飘在空气里，
电商园门口的红灯笼还没摘，我攥着给部门同事带的老家酱板鸭，
挤在满是返工打工人的电梯里，满脑子都是今年的KPI。我叫林辰，26岁，
在义乌一家电商公司做了三年运营，说白了就是个全能牛马。上架、刷单、客服、打包，
老板一声令下，我连仓库的货都能连夜搬完。去年一整年我加班加得连轴转，
过年回家都抱着电脑改方案，就等着开年冲一波业绩，混个主管当当，
攒够首付在义乌安个家。电梯门一开，HR李姐就站在门口，
脸上挂着我看了三年的职业假笑，冲我招手：“林辰，你来一下会议室。”我还傻乐，
以为是开年红包，屁颠屁颠跟进去，刚坐下，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就推到了我面前。
“林辰，不好意思啊，”李姐的笑容没动，语气却冷得像冰，“公司今年业务调整，
你的岗位被优化了。赔偿我们按N+1给，你今天收拾一下东西，就可以走了。
”我人直接僵在椅子上，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拿闷棍敲了。“优化？”我声音都抖了，
“昨天晚上我还在工作群里给老板发开工大吉，改了三版今年的运营规划，
你今天跟我说优化？”“这是老板的决定，我也只是执行。”李姐把笔递过来，“签了吧，
赔偿款三天内到账，大家好聚好散。”我盯着通知书看了半天，
才反应过来——哪是什么业务调整，分明是老板把他刚毕业的外甥塞进来了，我的岗位，
正好给他腾位置。三年牛马，熬出了颈椎病，熬没了女朋友，开年第一天，
连个工位都没摸到，就被扫地出门了。我签了字，
抱着一个装着水杯、键盘和半盒抽纸的纸箱，走出电商园的时候，
义乌的太阳正晒得人暖乎乎的，可我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窟窿。不敢给家里打电话，
怕爸妈担心；也没脸找朋友吐槽，当初他们劝我别在这家破公司死磕，我非不听，
说熬熬就出头了。我抱着纸箱，在义乌的老巷子里瞎晃，从中午晃到傍晚，肚子饿得咕咕叫，
兜里就剩几百块现金，连碗牛肉面都舍不得吃。巷子尽头有个不起眼的小摊子，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个煤炉，上面坐着一口黑乎乎的卤锅，
飘出来的香味，勾得我口水直接流下来了。摊子上就一个品类：卤鸡头，五块钱一个。
我咬咬牙，掏了五块钱递过去：“大爷，来一个。”老爷子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掀开卤锅盖，一股浓郁的卤香混着麻辣味直接冲出来，香得我当场打了个哆嗦。
他夹了个胖乎乎的鸡头，装在纸袋里递给我。我蹲在路边，一口咬下去。那一瞬间，
我忘了被辞退的憋屈，忘了兜里没钱的窘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活了26年，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头！鸡皮卤得Q弹软糯，一抿就脱骨，麻辣味刚好，不齁咸不发苦，
连骨头缝里都浸满了卤香，一点腥味都没有，越嚼越香，我三口两口就啃完了一个，
连手指头都嗦干净了。我立马站起来，又掏了二十块钱：“大爷，再来四个！”老爷子笑了，
又给我装了四个，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开口问：“小伙子，遇到事了？
”我嘴里塞着鸡头，鼻子一酸，就把开工第一天被辞退的事，一股脑全说了。老爷子听完，
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不容易啊。给人打工，终究是看别人脸色，不如自己给自己干。
”我苦笑：“我啥也不会，除了给人当牛马，还能干啥？
”老爷子拍了拍身边的卤锅：“你不是爱吃我这鸡头吗？我这手艺，传了三代了，
在义乌摆了二十年摊，当年火的时候，排队能排半条街。”他顿了顿，
看着我说：“我年纪大了，儿子在老家催我回去养老，这摊子，我也摆不动了。小伙子，
我看你实诚，这秘方，我传给你，你愿不愿意干？
”我手里的鸡头“啪嗒”一声掉在了纸袋里，整个人都傻了。2 祖传秘方到手，
老子要翻身了我以为老爷子是开玩笑的，直到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牛皮本子，
递到我面前。本子封皮上写着四个毛笔字：陈氏卤方。里面全是手写的字，密密麻麻的，
从香料配比、卤制火候、去腥步骤，到老卤的养护方法，写得清清楚楚，
连每种香料买哪个产地的，都标得明明白白。“大爷，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赶紧把本子推回去。“有什么不能要的？”老爷子又推了回来，“这方子，放我手里，
我带回老家，就只能烂在箱子里。给你，你还能把它传下去。钱我不要你的，
但是你得答应我两件事。”我赶紧坐直了：“大爷您说，别说两件，二十件我都答应！
”“第一，不许偷工减料，每一个鸡头，都要按方子来，不许用冻了半年的僵尸货，
不许乱加添加剂，不能砸了我这老陈家的招牌。”老爷子的眼神很严肃，“第二，
要是哪天你干不动了，找个靠谱的人，把这方子传下去，别让它断了根。”我当场就站起来，
对着老爷子鞠了个躬，声音都有点哽咽：“大爷您放心，我林辰对天发誓，要是我偷工减料，
坏了您的招牌，我天打五雷轰！”老爷子笑了，把那口用了几十年的老卤锅，
连同半桶老卤汤，全都给了我。他说这老卤汤是他的命根子，养了二十年，越卤越香，
是这鸡头的灵魂。那天晚上，我拖着一口卤锅、半桶老卤汤、一本秘方，
租了个城中村一楼的小单间，月租八百，带个小院子，正好能放炉子卤货。
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里攥着那本秘方，心里又激动又忐忑。
给人当了三年牛马，受够了老板的脸色，受够了加班到凌晨的日子，现在，
我有了一个翻身的机会。第二天一早，我就爬起来，按照秘方上的步骤，
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鸡头，还有二十多种香料。光去腥就折腾了一上午，泡血水、焯水、去毛，
一步都不敢马虎，然后按方子配香料，炒糖色，下卤锅，小火慢卤。卤锅烧开的那一刻，
香味直接飘满了整个院子，连隔壁的大妈都敲我家门，问我在家做什么呢，
香得她孙子在屋里直哭，非要过来看看。卤了整整两个小时，关火焖了半个小时，
我掀开锅盖，看着锅里油亮通红的鸡头，口水直接流了下来。夹起一个，放凉了一点，
咬了一口。成了！和老爷子做的味道，一模一样，甚至因为我用了新鲜的鸡头，口感更嫩，
卤香更浓。我当场就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老爷子在电话里笑，说“我果然没看错人”。
挂了电话，我看着锅里的鸡头，攥紧了拳头。义乌三挺路夜市，全义乌最火的夜市，
人流量最大，一到晚上，全是逛街的人，打工的、白领、老外、本地老板，什么人都有。
我要去那里摆摊，我要让全义乌的人，都吃到我做的鸡头！我咬咬牙，把辞退赔的那点钱，
全拿了出来，买了二手的小吃推车，保温桶，电子秤，一次性餐具，又托人在三挺路夜市，
租了个最角落的小摊位，一个月租金一千五，押一付一。所有家当都投进去了，
兜里就剩两百多块钱，破釜沉舟，成不成，就看这一把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义乌三挺路夜市人山人海，灯火通明，叫卖声此起彼伏。我推着我的小吃车，
停在了那个角落的摊位，支起了我提前做好的招牌，红底白字，写着四个大字：辰哥鸡头。
旁边的摊主都看我，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思，毕竟这个角落，之前换了好几个摊主，
都没干起来。我深吸一口气，掀开了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卤香混着麻辣味，
瞬间就飘了出去，在满是烤肠、炸串、臭豆腐味道的夜市里，杀出了一条路。
3 粉毛小妹一口沦陷，野生代言人上线我站在推车后面，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喊都不敢喊。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闻味的人不少，停下来问的没几个，
更别说买的了。旁边卖炸串的大哥都看不下去了，冲我说：“小伙子，你得吆喝啊！
不喊谁知道你卖啥的？”我脸一红，刚鼓起勇气要喊，一个声音先响了。“喂，
你这鸡头好吃不？”我抬头一看，一个小姑娘站在我推车前，染着一头亮眼的粉毛，
画着烟熏妆，穿黑色吊带裙，外面套着个皮衣，黑丝配马丁靴，嘴里叼着根烟，
典型的义乌精神小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姐妹。我赶紧说：“好吃！不好吃不要钱！
十块钱三个，你可以先尝一个！”粉毛小妹挑了挑眉，把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接过我递过去的一次性手套，拿起一个鸡头，咬了一口。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跟装了灯泡似的，嘴里的鸡头还没咽下去，就冲我喊：“我靠！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几口就把一个鸡头啃完了，连手指头都嗦得干干净净，
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姐妹喊：“你们快尝尝！绝了！这鸡头比我前男友的嘴还够味！
香麻了！”两个小姐妹半信半疑，一人拿了一个，一口下去，俩人同时发出了惊呼，
当场就要买。粉毛小妹一挥手，直接掏出手机扫码：“老板，给我来二十个！
我带回去给我那帮兄弟尝尝！”我当时都傻了，赶紧给她装，一边装一边手抖，
这可是我开张的第一笔大单！“对了老板，你叫林辰是吧？”粉毛小妹看着我的招牌，
冲我笑，露出两个小虎牙，“我叫苏瑶，他们都叫我瑶瑶。以后我天天来你这买鸡头，
你可得给我留最新鲜的！”说完，她拎着二十个鸡头，带着小姐妹，转身就扎进了人堆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不到十分钟，她就带着一群男男女女过来了，乌泱泱的，
把我的小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就是这家！辰哥鸡头！我跟你们说，不好吃你们打我！
”瑶瑶站在我的推车旁边，跟个野生代言人似的，帮我吆喝，“都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我瑶瑶担保！”那群人半信半疑，一人买了几个，一口下去，全炸了。“我靠！真的绝了！
这是我在义乌吃过最好吃的卤鸡头！”“老板，再给我来十个！我打包回去当夜宵！
”“老板你这摊位在哪？我以后天天来！”不到半个小时，我卤的整整一锅八十个鸡头，
全卖光了！还有好多没买到的人，围着我问明天什么时候出摊，我赶紧说“明天下午六点，
准时出摊，管够！”，那群人才依依不舍地走了。旁边卖炸串的大哥都看傻了，
冲我竖大拇指：“小伙子，可以啊！刚开张就卖爆了！”我看着手机里的收款记录，
短短一个多小时，卖了快一千块钱，扣掉成本，净赚六百多，比我之前上班一天的工资都高。
我站在空荡荡的推车前，手还在抖，心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三年牛马，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厉害过。原来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加班改方案，靠自己的手艺赚钱，
是这么爽的事！收摊的时候，瑶瑶又跑回来了，手里拎着两杯奶茶，递给我一杯：“辰哥，
给你的！庆祝你开张大吉！”我接过奶茶，有点不好意思：“今天谢谢你啊瑶瑶，要不是你，
我不可能卖这么快。”“谢啥！”瑶瑶冲我笑，小虎牙亮晶晶的，
“谁让你做的鸡头这么好吃！对了辰哥，你能不能送外卖啊？我有时候跟朋友在KTV玩，
懒得跑过来，你能不能给我送过去？”我赶紧点头：“能！当然能！三公里以内，
满五十我就送！”“行！”瑶瑶掏出手机，“加个微信！以后我订鸡头，直接给你发微信！
”我赶紧加了她的微信，她的微信头像是她自己，骑着个大摩托，酷得不行。那天晚上，
我推着空车回城中村，一路都在哼歌。看着义乌街头的灯火，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辰，
你的好日子，要来了。4 开奔驰的少妇，点名要我上门送鸡头从那天起，我的鸡头摊子，
直接在三挺路夜市火了。每天下午六点，我刚出摊，摊子前就排起了长队，
瑶瑶几乎天天都来，有时候带朋友，有时候自己来，帮我吆喝，帮我收钱，忙前忙后的，
跟个老板娘似的。我每天卤两大锅，三百多个鸡头，不到晚上十二点，准卖光。
每天的净利润，最少都有两千多，好的时候能有三千，比我之前上班一个月赚的都多。
我再也不用定早上七点的闹钟，不用看老板的脸色，不用在群里收到收到个没完，
每天睡到自然醒，上午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鸡头和香料，下午在家卤货，晚上出摊，
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了。这天晚上，快收摊了，摊子前没什么人了，我正收拾东西，
一辆黑色的奔驰E，缓缓停在了夜市路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
她穿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高跟鞋，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气质清冷，
一看就是那种职场女强人，跟这吵吵闹闹的夜市，格格不入。她径直走到我的摊子前，
声音很好听，温温柔柔的，却带着点疏离感：“老板，你这鸡头，怎么卖？”“十块钱三个。
”我赶紧说，“刚卤好的，还热乎着呢，要不要尝一个？”她点了点头，我递给她一个，
她戴着一次性手套，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很优雅，跟瑶瑶那种狼吞虎咽的样子，
完全是两个极端。吃完一个，她拿出纸巾擦了擦嘴，眼睛里带着点笑意：“确实很好吃，
比我之前在杭州吃的那家，味道还要好。给我装十个吧。”我赶紧给她装，装的时候，
她突然问：“老板，你这边送外卖吗？我经常加班，晚上可能要订，位置在中央城，
离这里不远。”中央城，义乌的高端小区，一套房最少几百万，住的都是有钱人。
我赶紧点头：“送！当然送！你加我个微信，什么时候要，提前给我发消息，我给你送过去。
”她掏出手机，扫了我的微信，备注是“苏晴”。她的微信头像是她自己，
穿一身红色的礼服，站在酒会的背景板前，气质绝了，妥妥的白领少妇，成熟又迷人。
付了钱，她拎着鸡头，冲我点了点头，转身开车走了。瑶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
看着奔驰车的背影，撇了撇嘴：“切，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笑了：“人家买我鸡头，就是我的客户，你管人家有没有钱呢。”“辰哥，
”瑶瑶凑过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我，“我跟你说，这种有钱的少妇，最会骗人了，
你可别被她骗了！”我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啊，
赶紧回家去，别天天在夜市晃悠。”瑶瑶哼了一声，没说话，却还是留下来，
帮我收拾完了摊子，才骑着她的大摩托，突突突地走了。我本来以为，
苏晴就是个普通的高端客户，没想到，当天晚上两点多，我刚洗完澡，准备睡觉，
手机突然响了，是苏晴发来的微信。她给我发了个定位，就在中央城，然后说：“老板，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能不能给我送十个鸡头？再加两个卤猪蹄，麻烦你了。
”我当时都躺床上了，但是客户有需求，哪有不送的道理？而且十个鸡头加两个猪蹄，
一百多块钱的生意，不赚白不赚。我赶紧爬起来，把晚上留着自己吃的鸡头和猪蹄装起来，
骑着我的小电驴，就往中央城赶。到了小区门口，保安拦着我不让进，我给苏晴打了个电话，
她跟保安说了一声，才放我进去。到了她家门口，我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瞬间，
我直接愣在了原地，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苏晴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身上穿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衣，领口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
白得晃眼。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一点点红酒的香气，扑面而来。
家里就她一个人，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半瓶红酒，两个高脚杯，
明显是刚加班完。“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麻烦你跑一趟。”苏晴冲我笑了笑，
接过我手里的袋子，侧身让我进去，“外面冷，进来喝杯水吧，歇一会儿再走。
”我脑子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进去。她家很大，装修得很高级，大落地窗，
能看到整个义乌的夜景，灯火辉煌的。她给我倒了一杯红酒，递到我手里，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温温软软的，我脸瞬间就红了，赶紧收回手。“我做外贸的，
最近刚接了个大单，天天加班到凌晨，快累死了。”苏晴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端着红酒杯，
轻轻晃了晃，看着我说，“就馋你这口鸡头，找遍了整个义乌，都找不到第二家这么好吃的。
”她的眼睛很好看，亮亮的，看着我的时候，带着点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坐在沙发上，浑身都不自在，心跳得飞快，手里的红酒杯，都快被我捏碎了。孤男寡女，
深夜独处，她穿着睡衣，气氛暧昧得快要溢出来了。我喝了两口红酒，找了个借口，
赶紧溜了。骑着小电驴回城中村的路上，晚风一吹，我脑子里全是苏晴穿着睡衣的样子，
脸烫得不行。我怎么也没想到，卖个鸡头，还能卖出这种桃花来。5 城管都成了回头客，
前领导找上门从那天晚上送外卖之后，苏晴就成了我的常客。几乎每天晚上，
她都会给我发微信订鸡头，有时候我送过去，她会让我进去坐一会儿，喝杯水，聊聊天。
我慢慢知道，她今年30岁，离婚两年了，一个人在义乌开外贸公司，做得很大，
是个妥妥的富婆。她跟我说，她看着光鲜，其实压力很大，天天跟老外打交道，陪酒应酬，
累得要死，只有晚上啃着我做的麻辣鸡头，喝杯红酒，才觉得放松。
我也跟她说了我之前当牛马被辞退的事，她听完，叹了口气，说“给人打工，
终究是不如自己给自己干，你现在这样，挺好的。”一来二去，我们俩就熟了，
她看我天天骑个小电驴送外卖，风吹日晒的，
还说要把她家里闲置的一辆宝马mini给我开，我赶紧拒绝了，无功不受禄，
哪能随便要人家的车。除了苏晴，我的客户群体，也越来越广。有在附近工厂上班的打工妹，
天天下班过来买两个鸡头当夜宵；有在商贸城开档口的老板娘，天天让司机过来订几十个，
给店里的员工当下午茶；还有老外，金发碧眼的，用蹩脚的中文跟我说“老板，鸡头，好吃，
再来十个”，后来熟了，直接跟我说要把我的鸡头卖到他们国家去。最搞笑的是，
连城管都成了我的回头客。那天晚上，我正忙着给客户装鸡头，突然有人喊“城管来了！”，
周围的摊主瞬间就慌了，推着车就要跑。我也吓了一跳，刚要推车跑，
两个穿制服的城管大哥，已经走到了我的摊子前。我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以为要被罚款扣车了，结果其中一个城管大哥，冲我摆了摆手，笑着说：“别跑别跑，
我们不查你，就是来买鸡头的。”我直接傻了。另一个城管大哥说：“昨天我下班，
在你这买了两个鸡头，我老婆吃了，今天非要我再来买十个，说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鸡头。
”周围的摊主都看傻了，我赶紧给他们装了十个，还多送了两个，俩城管大哥付了钱，
拎着鸡头就走了，走之前还跟我说：“你这摊位是正规租的，别占道经营，没事的。
”从那以后，这俩城管大哥，天天晚上都来买鸡头，有时候还带同事过来，我的摊子，
成了夜市里最安全的摊子，再也没人敢来收保护费，或者找事。
瑶瑶天天拿这个调侃我：“辰哥可以啊，连城管大哥都被你的鸡头收服了，
你这是要称霸义乌夜市啊！”我笑着摇头，心里却美滋滋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钱越赚越多，不到一个月，我就赚了快十万块钱，租了个更大的房子，换了新的卤锅，
还雇了个阿姨帮我处理鸡头，不用自己天天蹲在那里拔毛去腥了。我以为，
日子就会这么一直顺下去，直到那天晚上，我遇到了我之前的老板，王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