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我妈催婚催了整整三年。从二十五岁催到二十八岁，逢年过节必问，打电话必念，
连发微信都不忘在末尾加一句：“隔壁刘阿姨家闺女，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忍了三年，
终于在第四十七次相亲对象问我“你有没有北京户口”之后，彻底炸了。那天下午，
我从相亲饭局上逃出来，妆花了一半，高跟鞋磨得脚后跟全是水泡。路过民政局门口，
我鬼使神差地停住了。旁边长椅上坐着个男人，卫衣牛仔裤，帽檐压得很低，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低头看手机。我盯着他看了三秒——长得真好看。鼻梁高，
下颌线利落，笑起来嘴角有一颗痣。脑子一热，我走过去。“嗨，帅哥，想不想领个证？
”他抬头看我，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干净得不像话，眼角弯弯的，
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什么。“好。”四十分钟后，我拿着那个红本本出来，
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我到底干了什么？我刚跟一个路人——结婚了？手机嗡嗡震了一下。
微博热搜推送。第一条：#沈辞官宣已婚#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结婚证的照片，
被拍得清清楚楚。上面的女方姓名：苏念。就是我。旁边配文四个字：“我，已婚。
”后面还跟了一行小字：“妻子素人，唯粉转家属粉，谢谢配合。”三秒钟，
评论区涌进来十万条。我的手机被闺蜜的夺命连环call震得差点掉地上。
沈辞——全网顶流，粉丝六千三百万，连续三年拿最佳男歌手，上个月刚拒了一个天价代言，
理由是“档期满了”。就是刚才坐在长椅上，冲我笑着说“好”的那个男人。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第1章民政局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我手里攥着那个红本本，
指甲都掐白了。身边的人已经不是刚才那个“随和的路人帅哥”了。他摘下帽子的瞬间，
大厅里三个工作人员同时抬头，前台小姐姐手里的章差点盖歪。“沈……沈辞？
”他把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笑容很轻。然后他低下头，拿起手机，
对着结婚证拍了一张照片。“你干什么？”我一把去抢。晚了。他的拇指已经点了“发送”。
“你疯了？！”我声音都劈了，“你发微博了？你把结婚证发微博了？！”“嗯。
”他把手机收进兜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刚发的。”我的手机开始震。
不是一条两条那种震，是连续不断、整块桌子都在抖的那种震法。
闺蜜赵颖的头像在屏幕上闪了又闪，微信消息多到加载不出来。我哆嗦着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沈辞官宣已婚#，爆。热搜第二——#沈辞老婆是素人#，爆。
热搜第三——#沈辞结婚证#，沸。评论区前排清一色的崩溃：“沈辞你清醒一点！！！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我不接受”“妈妈粉含泪祝福不是”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往脑门上冲。
“你——”我转过头看他，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的事业、你的粉丝、你的——”“我的老婆。”他接过话，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在保护我老婆。”我脑子嗡地一声。老婆？谁？我？我一个月薪八千五的小文案，
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就是年会抽中了一箱牛奶。我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尖：“你说的是我？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证都领了。”他说，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后退一步，脚后跟撞上大厅的台阶，
整个人往后一仰——他一把捞住我的腰，把我拉回来。我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很快。一点都不像他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要去离婚。”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民政局五点下班。”他低头瞥了一眼墙上的钟——五点零三分，“已经关门了。
”我：“……”门口忽然传来引擎声。不是一辆车。是六辆黑色保姆车，
齐刷刷停在民政局台阶下面。车门打开，下来一排穿黑色西装的人。“沈总。
”领头的人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外面已经有狗仔了，后门已经清场。
”沈辞“嗯”了一声，顺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骨节分明，掌心是干燥的温热。
“走吧。”他说。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腿都不听使唤。他回头看我，忽然笑了一下。
是那种从眼底漫出来的笑，跟刚才在微博上拍照时的冷淡判若两人。“怕什么？”他说，
“有我在。”门外，快门声已经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我被他牵着，稀里糊涂地钻进了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后视镜里的自己——妆花了，头发乱了，眼神里全是茫然。
可我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个他从口袋里摸出来的银色戒指。他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我完全不记得了。手机在包里又震了一下。是我妈的微信。只有五个字：“闺女，真的假的？
？？？”我靠在椅背上，眼泪莫名其妙地涌上来。真的。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
可那个红本本确确实实揣在我口袋里，硬硬的，硌着我的胯骨。沈辞坐在我旁边，
把窗帘拉上，挡住了外面所有的镜头。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
轻轻覆在我攥紧的拳头上。车子启动，驶入夜色。窗外的闪光灯一闪一闪，
像一场盛大的、不属于我的烟火。可他的手，是实实在在的温度。
第2章沈辞的房子在三环里一个安静的小区，独栋。保姆车开进地下车库的时候，
我看到车库里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和一辆不起眼的丰田——完全不像顶流该有的排面。
“你是不是住错地方了？”我忍不住问。他拉开车门，回头看我：“不喜欢？
”“不是……我以为你们明星都住那种能看到整个北京的空中别墅。
”“看整个北京有什么用。”他说，“又不能炒菜。”我：“……”电梯到十七楼，门一开，
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我愣住了。不是保姆做的，
不是外卖——是那种家常的、油烟味和葱花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厨房灶台上，
一锅排骨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摆着两碟小菜，黄瓜拍好了还没拌，
西红柿切成了月牙形。“你做的？”我的声音有点虚。“嗯。”他走过去，
很自然地拿起一条围裙系上，“你先坐，汤再炖十分钟。”围裙是藏蓝色的，
上面印着一只卡通柴犬。顶流爱豆、全网六千三百万粉、刚在微博掀翻整个娱乐圈的沈辞，
正穿着柴犬围裙，给我盛排骨汤。我坐在餐桌旁，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一个平行宇宙。
他把一碗汤推到我面前：“先喝口热的，你手一直在抖。”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不是冷，是整个人还没缓过来。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又给我倒了杯温水，放在汤碗旁边。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备注名：老魏。他接起来，
对面的声音大到我隔着桌子都能听清——“沈辞你他妈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公司股价跌了两个点！两个点！你那个天价代言方刚才打电话来问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沈辞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表情没什么波动。“说完了？”他问。“我说完个屁！
你的商务全炸了！综艺那边在问要不要换人！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那就换。
”沈辞说，语气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对面沉默了三秒。“你说什么？”“综艺不上就不上。
代言飞了就飞了。”他用筷子把一块排骨夹到我碗里，“别的事明天再说。
今天我陪老婆吃饭。”“嘟——”他挂了。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汤碗，“你经纪人？
”“嗯。”“他会不会杀了你？”“可能。”他咬了口黄瓜，嚼了两下，“但今天先不管他。
吃饭。”我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台上那个高冷疏离、粉丝喊“老公”他连眼皮都不抬的沈辞，此刻穿着柴犬围裙坐在我对面，
给我夹排骨，嘴角沾了一点黄瓜籽。这个反差大到我的大脑完全处理不了。“你……为什么？
”我放下筷子，“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跟我——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领证？还发微博？
”他停下筷子，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不像之前任何一次——不是礼貌的，不是淡漠的，
而是带着某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温柔，但克制。好像怕说多了会吓到我。
“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他说。“什么好日子？”他没回答，只是笑了笑，低头继续喝汤。
吃完饭，我被他安排住进了次卧。次卧布置得很舒服——浅灰色床品，窗台上放了一盆绿萝，
枕头旁边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牛奶是温的，趁热喝。”他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
“明天再想办法，今晚先休息。”他说完转身要走。“沈辞。”我叫住他。他回头。“谢谢。
”我的声音闷闷的，“虽然我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眼角弯了一下。“不是做梦。”他说，“晚安，苏念。”门关上了。我坐在床边，
心跳得很快，牛奶在手里捧了半天没喝。然后我往衣柜方向瞥了一眼——柜门没关严，
缝隙里露出一个相框的边角。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拉开柜门。
相框里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从监控截图里截出来的。画面中央，
是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女孩，站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前，正低头翻钱包。那个女孩是我。
照片背面，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行小字：“如果下次还能遇到她就好了。”没有日期。
但纸已经发黄了。第3章我一夜没睡好。那张照片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便利店，
我穿白色T恤翻钱包。我确实在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买过东西，几乎每天都去。
早上一杯美式，偶尔加个三明治。可是谁会把便利店的监控截图存起来？还留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厨房传来锅铲碰锅底的声音。我推开卧室门，看到沈辞站在灶台前，
还是那条柴犬围裙。“醒了？”他头也没回，“鸡蛋要全熟还是溏心？”“……全熟。
”“牛奶热好了，桌上。”我坐到餐桌前，看着面前摆得一丝不苟的早餐——两片吐司，
一碟煎蛋，一小碗白粥，旁边还放了一碟咸菜。这场景太生活化了，
生活化到我有一瞬间忘了这个穿围裙的男人是谁。直到他的手机开始爆炸。
是真的一分钟二十几条微信消息的那种爆炸。他瞥了一眼，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你不看看？”我说。“吃完再看。”他坐下来，把粥推到我面前，“先吃，别凉了。
”我没忍住，偷偷点开自己的手机。微博，我的名字挂在热搜上。
不是“苏念”——我还没红到有人知道我的全名。是——#沈辞老婆被扒#。点进去，
滑了三条，我的手指就僵住了。
不知道谁扒出了我的毕业照、工作单位、甚至我两年前发的一条关于加班的朋友圈截图。
评论区：“就这？沈辞老婆就这水平？”“一个月薪不过万的小文案？沈辞是被下降头了吧。
”“笑死，肯定是故意蹭热度的网红吧？求锤。”“沈辞配什么样的不行，配个素人？
不会是怀孕了吧？”还有人P了一张图——把我毕业照P得奇丑无比，
配文：“沈辞的审美喂了狗。”我把手机一扣。手在抖。不是气的，
是那种被千万人围着看、扒光了放在阳光下的恐惧。我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同时看过。
更别说这么多人同时骂我。“怎么了？”沈辞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急不慢。“没什么。
”我把手机往口袋里塞。他伸手，把我的手机拿了过去。我来不及阻拦。他低头看了几秒，
拇指往下滑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从淡变冷，从冷变沉。然后他放下筷子，拿起自己的手机，
开始打字。很快。快到我只能听见指腹敲击屏幕的闷响。“你干什么？”我慌了。“拉黑。
”他说。“什么？”“微博评论区骂你的，拉黑。”他没抬头，拇指动作没停，
“一个一个拉。”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分钟后，
他的工作室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声明：“关于沈辞先生的婚姻状况，已在个人微博公开。
以下几点声明：一、沈辞先生本人意愿，绝非炒作；二、其妻子为普通公民，
任何人肉搜索、造谣诽谤、恶意P图行为，
将依法追究；三、已将首批涉嫌网暴的账号进行举报及拉黑处理。”声明发出去不到五秒，
沈辞自己的微博又更新了一条。只有一句话：“谁再骂我老婆，律师函管够。你们试试。
”我看着那条微博，眼眶一热。评论区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但这次不是骂声。
“妈耶，这是什么神仙护妻！”“沈辞你以前不是高冷人设吗？你变了！”“好好好，
不骂了，嫂子幸福[哭泣]”“这才是真塌房吧——往幸福的方向塌”沈辞把手机放下，
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别看手机了。”他说，“粥凉了不好喝。”我攥着手机，鼻子发酸。
我认识他不到二十四小时。可现在，六千三百万粉丝的顶流，
在替一个跟他素不相识的——不对，已经不是素不相识了——在替他老婆，跟全网打架。
“你……”我吸了吸鼻子，“你不怕真塌房吗？”他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
又停住了。然后他低头揉了揉眉心，再抬头时耳根红透。“这句话我想了好几个版本，
都不对。”他说，“直接说就是——你管我塌不塌，我又不是靠房子活的。”我愣了一下，
然后没忍住笑出声。“笑什么？”“没什么。”我咬着筷子，“就是觉得你说话挺费劲的。
”“废话。”他嘟囔了一声，“以前都是背稿子，现在要自己编，肯定费劲。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更红了。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好看得不像真的。
第4章第三天早上，我坐在沙发上吃着他做的手抓饼，忽然开口：“那张照片。
”沈辞正在收拾厨房，手上的抹布顿了一下。“什么照片？”“衣柜里那张。
便利店的监控截图。”我咬了一口饼，嚼了两下，“你什么时候拍的？”他把抹布放下，
转过身来，靠在料理台边上，沉默了几秒。“半年前。”他说。“半年前？”“嗯。
”他垂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围裙带子，“你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我录完歌等车，
进去买水，正好看到你。”“然后呢？”“然后……然后我就记住了。”他抬眼看我，
那眼神有点躲闪，“后来每次录完歌，我都去那家店。有时候能遇到你，有时候遇不到。
遇到了就多看两眼，遇不到就当是来买水。”我愣住了。“你——你一个顶流，
天天去便利店蹲点？”“没天天。”他纠正我，“一周最多三次。再多就太明显了。
”我：“……”“有一回，”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看到你旁边站着个男的，
你们有说有笑的。”我努力回想，半年前……好像是有个同事顺路一起走过。
“我以为那是你男朋友。”他说。“然后呢？”“然后我就不敢往前凑了。”他笑了笑，
那笑容有点涩，“就在门口站着，等你们走远了，进去买瓶水，看看你平时都买什么。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的钩子上。“那张照片，
是那之后截的。”他说，“本来想删，但没舍得。就当……留个念想。”我攥着手抓饼，
半天没动。“所以你昨天在民政局门口——”“我昨天没想去民政局。”他打断我，
“是你妈在朋友圈说，你今天又去相亲了。我正好在附近，就想……远远看一眼就行。
”“然后呢？”“然后你走过来了。”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笑了，“你问我，
想不想领个证。”他的笑从眼底漫出来，嘴角那颗痣跟着弯了弯。
“我当时脑子里就一句话——这要是真的就好了。”我低下头，手抓饼已经凉了。
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了一下。轻轻的。像便利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第5章那天晚上，
我在他书房里翻书，无意中看到一本旧杂志的封底夹着一张纸。抽出来一看，
是那张便利店的购物小票。“顺心便利”四个字，日期是半年前。矿泉水，2瓶。不是1瓶，
是2瓶。我翻到背面，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如果下次还能遇到她就好了。
”笔迹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可那行字下面，还有一行更浅的、被划掉的铅笔字。
我对着灯光仔细辨认，隐隐约约认出几个字——“她旁边那个人是男朋友吗？”我愣住了。
半年前，确实有个男同事和我一起下班，一起走到便利店门口。但那人已婚，孩子都会跑了。
他不知道。他那段时间，一直在远处看着，以为我有男朋友，所以从来没上前过。
我把小票放回原处，走到客厅。沈辞正在沙发上看剧本，听到脚步声抬头。“怎么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可我现在才注意到他眼底有点红血丝，像是没睡好。
“没事。”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就是想问你，你那天在便利店门口等的时候，
下雨了吗？”他愣了一下：“问这个干嘛？”“就是想问。”他想了想，
挠了挠后脑勺：“有一天下雨，我站了一个多小时，等你下班。结果你那天请假没来。
”“那你为什么不进来躲雨？”“进来就看不清楚你从哪个方向来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那天雨大不大？”“挺大的。”“你感冒了吗？”他愣住，
然后笑了：“你关心的是这个？”“我问你感冒了吗。”我抬起头，认真看着他。
他沉默了两秒，眼眶忽然红了。“……没感冒。”他的声音有点哑，“你那天穿白衬衫，
头发湿了一点，在收银台前翻钱包翻了很久。”我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沙发靠枕里。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他没回答。过了很久，我感觉到他的手轻轻覆在我头顶。
“记了半年了。”他说，“想忘也忘不掉。”第6章住在沈辞家的第一个周末，
他推掉了一整天的行程。“今天做什么？”我站在客厅，
穿着他的一件oversize卫衣——因为我的行李还没来得及搬，
只有昨天闺蜜赵颖紧急送来的一袋子衣服和洗漱用品。“逛超市。”他说。“你确定？
”我看着他，“你出门不戴口罩？”他从玄关柜里翻出一顶渔夫帽和一副平光镜，
往头上一扣，对着门厅镜子照了照。“认不出来吧？”我看了他两秒。认不出来是不可能的。
这张脸戴防毒面具都好看。“走吧。”他推门，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他的手指嵌进我的指缝，掌心干燥温热。我的耳根一下子烧起来。超市在小区旁边，不大，
是那种老式的社区超市，灯光有点黄，地砖有点旧，空气里有洗衣液和面包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推着购物车，认真地看蔬菜区的价签。“西蓝花四块八。”他拎起一朵，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个好，没打蔫。”“你买菜还看价签？”“不看价签怎么知道被宰了没有。
”他把西蓝花放进购物车，又去拿了两根玉米。我站在旁边，感觉像在做梦。顶流爱豆，
在夕阳下挑西蓝花。走到调料区的时候，他蹲下来看最底层的货架。
我低头看他——帽檐挡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下颌线和脖子上那颗痣。
他回头看我：“你喜欢吃蚝油还是生抽？”“都行。”“那两瓶都拿吧。”他站起来，
把两瓶往车里一放。结账的时候，他从裤兜里掏钱包。钱包是棕色的旧皮夹，四角都磨了边，
拉链有点涩。不像一个年收入过亿的顶流会用的东西。他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收银阿姨。
我在旁边等着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钱包夹层里有一张小纸片的边角。是那张便利店小票。
日期已经看不清了，但纸比上次看到时更皱了，像是被人拿出来看过很多次。他没扔。
一直在钱包里放着。出了超市，夕阳刚好落到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光线金灿灿的，
照在他棒球帽的帽檐上。他提着两个塑料袋，另一只手还是牵着我。“沈辞。”“嗯？
”“你买菜的样子，跟电视上完全不一样。”“电视上是工作。”他说，“这是生活。
”我没再说话。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怎么了？”我问。“十点钟方向。
”他低声说，“有人在拍。”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停车场角落里，一个男人举着手机，
镜头正对着我们。我心一紧。“怎么办？”他没松开我的手。“不怎么办。”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