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我妈偷走了我们的首付

婚礼前夜,我妈偷走了我们的首付

作者: 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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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我妈偷走了我们的首付》内容精“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陈砚顾微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婚礼前我妈偷走了我们的首付》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微,陈砚,陈昊的男生生活小说《婚礼前我妈偷走了我们的首付由网络作家“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12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1 02:07:1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婚礼前我妈偷走了我们的首付

2026-03-01 05:37:45

1 民政局门口她松开了我的手我和顾微原本约好,上午九点领证。前一晚我还在店里加班,

想把最后一笔喷漆尾款结掉。她给我发消息,说领完证去看窗帘,婚房里那面朝南的窗,

下午会漏一小片光,最好选厚一点的米白。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胸口发热。

我和她谈了六年,从城中村的出租屋熬到今天。她陪我在汽修厂里闻过机油味,

也陪我在冬天的铁皮棚里吃过一碗泡得发涨的方便面。我们不是没穷过。

所以那张存着三十八万六的银行卡,被我放在抽屉最里面,连密码都设成了她生日。

那是婚房装修尾款,也是我们这几年攒下来的体面。凌晨一点,我回家拿证件,

刚把抽屉拉开,心就凉了半截。卡不见了。我站在床边没动,后背一点点起汗。柜门敞着,

里面那摞结婚要用的材料被翻得乱七八糟,连顾微前几天写好的婚礼宾客名单都掉在地上,

纸角被踩出一道脏印。我第一反应是遭贼。可窗没坏,门锁也没撬。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背景里很吵,像医院走廊。她一开口就急:“陈砚,你赶紧来市二院,

你弟把人打了,人家要二十八万调解,不给就报案。”我握着手机,声音发紧:“妈,

我抽屉里的卡是不是你拿的?”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接着,她压低声音,

像在劝我懂事:“先救你弟。你和顾微领证又不急这一两天,钱没了以后还能挣,

人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我脑子里嗡了一声。她说得很轻,像只顺手拿了一把葱。

可那是我和顾微熬了六年的东西。我赶到医院时,天都没亮透。走廊里一股消毒水味,

我弟陈昊蹲在墙边抽烟,脸上有伤,鞋边全是烟头。我妈看见我,先扑过来抓我胳膊。

“卡我拿了,密码不是她生日吗,我一试就开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没有半点心虚。

“二十八万先给人家,剩下那点我都给你留着了。你别这个时候犯轴,先把你弟捞出来。

”我看着她,喉咙像堵了块铁。“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她脸色一下沉下来。

“跟你说你会给吗?”我没说话。她反倒更有底气了,手指戳着我胸口:“陈砚,

你就这么一个弟弟。你开个破修理店,钱没了可以再挣,婚晚结几个月能死吗?

顾微真心跟你过日子,就该体谅你家里有难处。”我弟把烟扔了,站起来,

不耐烦地踢了踢墙。“哥,你别摆那张脸。我又不是不还你,

等我项目缓过来——”“你什么项目?”我盯着他。他眼神飘了飘,没接。

我妈立刻插话:“年轻人创业有点风险不是很正常?你少在这时候逼他。

”我被气得太阳穴发跳,刚要再问,顾微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

手指半天没落下去。她应该已经起床了。她大概洗好了头,吹得半干,

正把户口本和身份证装进那个旧帆布包里。她会在出门前对着镜子抹一点口红,不会太红,

偏豆沙色。她说过,领证照拍出来会好看一点。我喉结滚了滚,接通。“陈砚,

我到你家楼下了。”她声音很平,“门卫说你半夜出去了。你在哪儿?”我没法开口。

停了两秒,我才说:“医院。”电话那头很安静。她只问了一句:“是不是钱出事了?

”我闭了闭眼,“嗯。”她没再多问,说她过来。顾微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扎得很低,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边。她先看我,

再看我妈,最后目光落在我弟身上。“卡里还剩多少?”她问。

我妈抢在我前头答:“小微啊,你别急,事情已经快解决了。你弟弟年轻不懂事,

我们一家人先把眼前这关过了,领证的事往后推推也一样。”顾微没有接她的话。

她只是看着我,“我问你,还剩多少。”我嘴唇有点干,“十万出头。”她点了点头,

像是听明白了。然后她把包带从肩上取下来,慢慢放到长椅上。“陈砚,报警吧。

”我妈一下就炸了。“你说什么?那是他亲妈拿的钱,报什么警!”顾微的声音还是很稳,

“未经同意转走婚前共同筹备资金,本来就该说清楚。你们要救陈昊是你们家的事,

不能拿我们的婚房首付去填。”“什么你们我们的?”我妈声音尖起来,“你还没进门呢,

就开始跟我儿子分这么清?陈砚挣钱养家,不也有我们一份?”走廊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顾微没跟她吵,只把视线重新落回我脸上。“你报不报警?”我张了张嘴,

胸口像被谁狠狠干了一拳。我知道她要的不是那三十八万六。她要的是我站出来,

说这钱不是谁都能碰,说我们的日子不是谁都能拿去垫。可我妈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拍着腿哭:“陈砚,你要是为了个女人把自己亲弟弟送进去,我今天就撞死在这儿!

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临老了还要被你们逼死,我图什么啊!”她哭得太熟练了。

周围人看我的眼神一下变了。我弟靠在墙边不吭声,像一切都和他无关。我站在原地,

耳朵里全是我妈的哭喊。顾微一直没催我,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眼里那点最后的亮,

慢慢往下沉。我知道我再不说话,就来不及了。可到最后,我还是只说出一句:“妈,

你先起来。”顾微没再看我。她弯腰拿起包,动作很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半秒。

“陈砚。”她嗓音不高,甚至没什么情绪,“你不是在救你弟。你是在告诉我,

以后这个家里,只要他们张口,我们的东西就都不算数。”说完她就走了。我追出去的时候,

电梯门刚好合上。那天九点零七分,我站在民政局门口,

手里攥着两本户口本和一张空了大半的银行卡。顾微站在台阶下,风把她风衣吹得贴住腿。

她没哭,也没骂我。她只是把原本要给我的那只钢笔放到我手里,说:“领证照拍不成了。

这个你留着吧,修车开单子也能用。”我嗓子发涩,想去拉她。她退了一步。

“今天不是钱的问题。”她看着我,眼睛很红,可声音一直稳着,“是你站在谁那边的问题。

”我手僵在半空,没敢再碰她。阳光很亮。可我心里那块地方,一下黑了。

2 她搬走的时候,把备用钥匙放在了鞋柜上那天之后,顾微没再提领证。她照常上班,

照常回那套我们一起租的房子,只是话变得越来越少。她会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沥水架上,

会把第二天要带的文件整齐摆在餐桌角上,也会在我晚归时给我留一盏玄关灯。

可她不再问我吃没吃饭。也不再顺手把我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拿去挂好。我知道,

她是在等我给个说法。我也想补救。我把店里的账全翻了一遍,能周转的都周转了。

可我弟那二十八万只是个开头,第三天就有人找到了店里,

说陈昊拿他们的货款去填别的窟窿,现在人不见了。我这才知道,

医院那场架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他欠了一屁股账。晚上回家,我坐在餐桌边,

把几张借条摊开给顾微看。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看到那几张纸,动作停了一下。

“你弟欠了多少?”我低声说:“现在查到的,四十七万。”她没立刻说话。

水珠从她发梢掉下来,落在纸角上,很快晕开一个小圆点。“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手心全是汗。“我会去追,也会想办法让他写欠条。首付那笔,我先补回来。

你给我一点时间。”她看着我,过了很久,才轻轻点头。“行。”她说,

“那我也把话说清楚。”她坐到我对面,背挺得很直。“从今天开始,我们的钱分开。

婚先不结,房子也先别装。你如果还想跟我继续,就把你家里这条线彻底理干净。

不是嘴上说说,是卡、钥匙、账目、边界,全都理清楚。”我忙点头,“我知道。

”她看着我,眼睛里没什么波澜。“还有一件事。”她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

是一条银行提醒。她自己的卡,被人从绑定设备上尝试登录了三次。我喉咙一紧。“我妈?

”“你觉得呢?”她笑了一下,那笑很淡,“陈砚,我不是不讲理。我跟你过了六年,

吃过苦,也愿意继续吃苦。可前提是,我吃的苦得有尽头。”我说不出话。那晚我去找我妈,

把事情问得很硬。她在麻将馆门口拽着我,不肯让我大声。“我就是试试能不能登上去,

又没真动她的钱。”“你试她的卡干什么?”我压着火。她被我问急了,声音也拔高,

“你弟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我这个当妈的不替他想办法,谁替他想?再说了,

她以后嫁过来,不也是一家人吗?”我盯着她,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人很陌生。

她嘴里的一家人,好像永远只分对她有用和没用。我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很晚。客厅灯开着,

顾微没睡。她坐在地上,身边放着两个打开的行李箱,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一摞一摞码在里面。我心口猛地一缩。“你干什么?”她拉上其中一个箱子的拉链,没抬头。

“搬走。”我几步走过去,想按住她的手。她却先一步站起来,避开了。“陈砚,

我给过你时间。”“我在处理。”我声音发哑,“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真的会处理。

”她静静看着我。“你现在还在用‘处理’这两个字。”她说,“可你心里很清楚,

你所谓的处理,就是继续替他们兜底,继续拿我们的以后往里填。今天是首付,

明天可能是装修款,后天可能是孩子的奶粉钱。”我想反驳,说不会。可话到嘴边,

自己都觉得空。她走到鞋柜边,把那把备用钥匙放下。金属碰到木面的声音很轻。

我却像被砸了一下。“这房子到月底我不续了。”她说,“押金我不要了,就当我买个教训。

”我盯着那把钥匙,鼻子一阵发酸。“顾微。”她背过身去,肩膀绷得很紧。“别叫我了。

”她停了两秒,才继续说,“你每次一叫我名字,我就会心软。我怕我再心软一次,

又把自己赔进去。”门关上的时候,屋里只剩冰箱的嗡鸣声。我站了很久,才慢慢蹲下去,

把那把钥匙捡起来。钥匙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可屋里已经没她了。

3 婚房里住进了我弟和他的女朋友顾微搬走后,我像丢了魂。白天在店里忙,

夜里回到空房子,沙发另一头总是空着。她留下的那盆绿萝还在窗边,叶子蔫了一半,

我浇了两次水也没缓过来。我没时间难受太久。陈昊的债主一拨接一拨找上门,

我先后替他垫了七万,店里现金流一下见了底。最难的时候,

我连工人的工资都差点发不出来。那阵子我几乎没睡过整觉。直到半个月后,我去看婚房。

房子是我和顾微一起选的,九十平,不大,但朝向好。她为了这套房,

跟我一起跑了四个月的楼盘,把地铁、学区、菜市场全看了一遍。我一直没敢去。

那天中介催我补签一份物业材料,我才带着文件过去。电梯门一开,

我就闻到楼道里飘着一股炒辣椒的味。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个陌生女人,穿着宽大的睡衣,肚子微微隆起。她看见我,先愣了一下,

接着回头往里喊:“昊子,你哥来了。”我整个人僵住。

陈昊穿着我以前落在这边的一件旧T恤,从屋里晃出来,嘴里还叼着牙签。他看见我,

竟然一点都不慌。“哥,你来了正好。”他把牙签一吐,笑得吊儿郎当,

“妈说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先借我住一阵。小曼怀孕了,老租房子也不方便。

”我脑子里那根弦,啪一声断了。“谁给你的钥匙?”他一脸无所谓,“妈啊。

你不是把钥匙给她保管过吗?”那是之前装修量房时,我图省事,把备用钥匙给过我妈一次。

后来她一直没还。我冲进去的时候,客厅地上堆着外卖盒,

顾微挑的浅灰窗帘被油烟熏出一层黄。主卧床上铺着乱七八糟的被子,衣柜门敞着,

里面挂着根本不属于这里的廉价女装。我站在门口,眼前发黑。顾微当初为了这个卧室,

亲手贴过样板墙纸。她还笑着说,床头别打那么多柜子,留一点空,她以后想靠着墙看书。

现在那面墙上,被人贴了张印着“早生贵子”的红色喜字。刺眼得要命。

我转身一把揪住陈昊衣领。“滚出去。”他被我拽得踉跄一下,脸也沉了。

“你冲我发什么火?我又不是白住,等我有钱了给你房租就是了。”“现在就滚。

”我声音低得发哑。他也火了,用力甩开我,“陈砚,你装什么?

家里这些年哪样不是先顾你?你开店的钱、买房的首付,妈没少帮你吧?现在我难一下,

你连套空房子都不肯借?”我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一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冷。

“首付是我和顾微一分一分攒的。你嘴里那点‘帮’,是妈拿走我们的钱,拿走我们的房,

拿走我们的以后。”客厅一下静了。他女朋友扶着肚子,脸色发白,不敢吭声。我没再废话,

直接给物业打电话,又叫了两个店里的伙计过来。半个小时后,

他们的行李被我一件件扔到了楼道里。我妈赶到的时候,

正好看见我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推出门。她冲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你疯了?

你弟媳妇怀着孩子!”我脸偏过去,耳朵里嗡嗡响。我没还手,

只问她:“你凭什么把人放进来?”“凭我是你妈!”她吼得楼道里都能听见,

“一套房而已,你以后再买不行吗?你弟马上要当爹了,你这个当哥哥的让着点怎么了?

”我胸口起伏得厉害。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顾微从里面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份我让中介转交给她的退婚礼单。她大概没想到会撞上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我妈看见她,脸色先是一僵,接着又很快堆起笑。“小微,你来得正好,你劝劝陈砚。

都是一家人,别为了一套房子闹成这样。”顾微没理她。她看了眼屋里,

又看了看楼道里的行李,目光最后落回我脸上。“我懂了。”她说。我心口猛地一沉,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已经够清楚了。”她打断我,声音很轻,“陈砚,

这套房子以后跟我没关系了。礼金单我拿来给你对一下,属于我这边出的,我列明了。

属于你们家的,你们自己留着。”她把文件放进我手里,纸边很凉。

我低头看见最上面那一行字:婚约解除后财物明细。四个字像刀一样。我喉咙干得厉害,

“顾微,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她看着我,眼里终于有了情绪。不是心软,是失望。

“我已经给过了。”她说,“在医院那次,在你妈试我银行卡那次,在我搬走前那次。陈砚,

我不是输给你弟,也不是输给你妈。我是输给了你每一次都想两边都要。”楼道里很静。

我妈还想说什么,顾微直接侧身让开了。“你们家的账,自己慢慢算。”“我不进了,脏。

”她说完就走。我想追,腿却像灌了铅。那天我站在满是油烟味的婚房门口,

忽然明白一件事。有些人不是突然走的。她是在你一次次迟疑里,一点点被你弄丢的。

4 半年后,她成了我请不起的债务顾问顾微走后,我整整半年没见过她。

我把婚房重新收拾了一遍,钥匙换了,门锁也换了。陈昊没再去住,

可他留下来的烂摊子还在。我替他垫出去的钱像打进了水里,他人也时有时无,

电话十次里有九次不接。店里的生意却没因为我的破事停下。我白天接车,晚上算账,

连做梦都在听扳手落地的声音。最难熬的那个月,供货商来堵门,

说我上一批零件尾款再不结,就断供。我翻账本翻到凌晨两点,才发现店里的账被人动过。

几笔原本应该打给供应商的转账,被拆成了小额,流向几个我不认识的账户。

我冷着手把流水一条条对出来,最后对到一串熟悉的手机号。陈昊的。他趁我忙,

拿着我留在店里的U盾和授权单,偷转了店里的周转金。我坐在办公室里,半天没动。

窗外天刚亮,修理厂后街的早餐摊已经开始冒热气。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忽然觉得这半年像个笑话。我以为我是在替家里兜底。到头来,他们是在把我往坑里按。

上午十点,债权方来了人,说要查我的流水和抵押物。跟着一起进门的,

还有一个穿黑色衬衫的女人。她把文件夹放到桌上,抬眼看我。那一下,我心口猛地缩了缩。

是顾微。她瘦了些,头发剪短了,利落地别在耳后。脸上没什么妆,连口红颜色都比以前淡,

看人时眼神却比以前更稳。“我是受委托过来做账目核验的。”她公事公办地开口,

“今天只谈店,不谈别的。”我嗓子发紧,只能点头。一整个下午,她都没多看我一眼。

她戴着眼镜,一页页翻流水,把异常转账单独夹出来,又去仓库核库存,

连角落里那堆旧轮毂都没放过。她做事还是那个样子,细,稳,不留情面。我给她倒了杯水,

她只说了声谢谢。除此之外,没半句闲话。等人都走了,天已经黑了。她收拾文件准备离开,

我终于忍不住叫住她。“顾微。”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还有事?

”“你最近……”我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她这才转过身,镜片后那双眼很安静。

“陈砚,你要是想问我过得好不好,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挺好的。”她把文件抱在怀里,

“至少我现在赚的每一分钱,都知道会花到哪儿,不会半夜醒来发现被人拿去救谁的急。

”我脸上发烫,像被人当面揭了层皮。她大概也觉得这话太重,停了停,

又说:“你店里的问题,不是经营,是边界。账是账,人是人。你分不开,谁来都救不了你。

”说完她就往外走。我跟出去两步,“顾微。”她侧过脸。我喉结滚了滚,声音很低,

“这半年,我把我妈手里的备用钥匙都收回来了,店里的公账也重新做了权限。我在改。

”她看了我两秒。“改给谁看?”我一怔。“你要是真想改,就别总盯着我。”她说,

“先把你自己的日子过明白。”她下了台阶,背影很直。我站在店门口,看她上车离开。

尾灯在夜色里闪了一下,很快就没了。我却站了很久。她没回头。可她那句“账是账,

人是人”,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我脑子里。那天夜里,

我把店里的所有授权、银行卡、印章、合同,重新做了一遍清单。也第一次起了个念头。

有些人,不是你一直兜着就叫家人。5 我才知道,

她的身份证复印件被拿去借了钱顾微来过那次之后,我开始顺着流水往下查。越查,

我越心凉。陈昊不仅偷转了店里的钱,还拿我的名义做了两笔民间短借。最要命的是,

其中一份担保材料里,夹着一张身份证复印件。顾微的。

那张复印件右下角还有她以前习惯写的小字,备注着“婚房贷款补件”。

那是我们当初办按揭时交过的材料,我一直收在家里资料袋里。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捏着那张纸,指节都发白。晚上我直接去了我妈那儿。她正在客厅里吃葡萄,看见我进门,

还笑着说厨房里有汤。可我把那张复印件拍到茶几上时,她脸色一下变了。“哪来的?

”“你拿的?”我盯着她。她眼神闪了闪,嘴硬得很,“不就是张复印件吗?又不是原件。

再说了,昊子借钱只是为了周转,等缓过来就还,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我听得太阳穴直跳。“你知不知道这是冒用?你知不知道一旦出事,顾微会被牵进去?

”“她又没真损失什么。”我妈把果盘往桌上一放,也烦了,“你现在到底向着谁?

你弟都快被人逼死了,你还在这儿护着一个外人。”外人。我盯着她那张脸,忽然有点想笑。

顾微跟了我六年,穷的时候陪我,最难的时候陪我,连婚房首付都一块攒。到我妈嘴里,

她还是外人。而陈昊欠债、撒谎、偷钱、冒名借款,怎么都还是自己人。

“你把资料袋给陈昊,是不是?”我又问了一遍。她被问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我给的,怎么了?我哪知道他会拿去用。再说了,他不是你弟吗?他借到了钱,

最后不也是帮你们家周转?”我胸口那团火,轰一下烧了上来。“他周转的是他自己,

不是这个家。”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往外挤,“妈,从今天起,陈昊的事我不管了。

他借的钱,他自己还。你再拿我的东西、店里的东西、顾微的东西去给他填,我直接报警。

”她像被我打了一耳光,整个人愣住。接着,她抬手就把手边的葡萄砸过来。“陈砚,你敢!

”葡萄砸在我肩膀上,汁水溅开,黏得难受。“我怎么不敢?”我声音不高,

可连自己都听出了狠劲,“那张复印件,我已经拍照留证了。你们要是再碰顾微一下,

我先把陈昊送进去。”我妈气得手直抖,站起来就往我身上扑。“你个白眼狼!

早知道你现在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生你!”她抓我的衣服,哭骂得几乎破音。

这些年她不是没说过更难听的话。可那天我站着没动,心里一点波澜都没起。

我只是看着她抓着我,忽然觉得累。真的太累了。从小到大,我拼命挣钱,拼命懂事,

拼命让着陈昊,以为只要我多扛一点,这个家就会稳一点。到头来,我扛出来的不是家。

是一个无底洞。第二天一早,我去派出所做了咨询,又去找律师,

把冒名担保和店里被盗转资金的材料全整理出来。出律师楼时,外面下着小雨。

我站在屋檐下,看到顾微发来一条工作消息,问我要补一份流水原件。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她:还有件事,顾问费我照付,

但我需要你帮我核一份冒名借款证据。她隔了几分钟才回:发我邮箱。很公事。

我却莫名松了口气。至少,她愿意看。晚上十点多,她给我打来电话。

这是她搬走后第一次主动给我打。我接得很快,连“喂”都差点咬住。她那边很安静,

像是在办公室。“那张复印件我看到了。”她说,“陈砚,这不是小事。”“我知道。

”“你想怎么做?”我站在店门口,看着夜里空荡荡的街,喉咙发紧。“报案,追款,

切干净。”她停了两秒。“想清楚了?”我嗯了一声。她那边传来轻轻翻纸的声音。“行。

”她说,“那我帮你把证据链补完整。”我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鼻子忽然有点酸。

“顾微,谢谢。”“别谢太早。”她声音还是冷静的,“我帮的是事实,不是你。

”电话挂断前,她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这次,总算像个要过自己日子的人了。”那一瞬间,

我握着手机站在雨里,胸口那团乱糟糟的东西,像终于有了个落点。6 我妈在店门口哭,

说我是白眼狼材料交上去后的第三天,派出所通知我过去补录口供。我刚从里面出来,

就看见我妈坐在我店门口的塑料凳上,头发乱着,眼睛肿着,旁边还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她一见我,立刻放声哭起来。“大家都来评评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

为了个女人要把亲弟弟送进派出所!我老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哭得声嘶力竭。

手一拍大腿,整个人就往地上滑。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也有人拿手机偷偷拍视频。店里几个工人站在门口,想劝又不敢劝,脸上都挂不住。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她太懂怎么毁我了。不是毁我挣钱的本事。

是毁我在外面好不容易撑起来的那点脸。“妈,起来。”我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她却一把甩开我的手,哭得更响,“你别碰我!你现在眼里只有顾微,哪还有我这个妈!

你小时候发烧是谁背着你跑医院?你店里没钱的时候是谁替你借东借西?现在你翅膀硬了,

就要翻脸不认人!”她每说一句,围观的人目光就往我身上扎一下。我胸口闷得厉害,

刚想强行把她拉起来,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店对面。顾微从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她应该是来送补充材料的。偏偏撞上这一幕。我下意识不想让她看见我的狼狈,

立刻挡到我妈前面。可我妈眼尖,一看见顾微,哭声顿时拐了个弯。“你来得正好!

”她冲着顾微嚷,“你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为了你,连他亲弟弟都不要了!

你是不是非要逼得我们这个家散了才甘心?”我太阳穴猛地一跳,“妈!

”顾微却没被她的气势压住。她站在两步外,手里捏着文件袋,脸色很平。“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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