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岁时被“娘亲”从皇宫偷出来,当成她的私生女带球跑。第一次见面,摄政王睡床外侧,
我睡床里侧。我推了推他,“摄政王叔叔,娘亲说你是我爹。”摄政王猛地转头,盯着我,
眼神复杂,“你娘亲是谁?”我叹气,摸了摸袖子里藏的“娘亲画像”。正磨牙,
他把我捞过去,盯着我画像上模糊的女子看。我把画像伸出去,“摄政王叔叔,
娘亲说她不让你知道她是谁。”都说摄政王冷酷无情,他肯定是馋我娘亲的美色。1我三岁。
林娘说我是她从皇宫里偷出来的。她说她是带球跑的私生女,而我是那个球。
虽然我不太懂球为什么要跑,但我知道林娘很穷。她穷得连一张像样的画像都画不出来。
她给我的那张“娘亲画像”,模糊得像团被猫踩过的墨迹。她说,那是为了躲避皇室的追杀,
故意画成这样的。此时,我正躺在摄政王府那张宽大得能跑马的楠木床上。摄政王陆沉渊,
那个传闻中能止小儿夜啼的杀神,就躺在我旁边。他睡在床外侧,我缩在床里侧。
他身上有一股冷冽的檀香味,很好闻,但也很冷。我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壮着胆子推了推他的胳膊。“摄政王叔叔,娘亲说你是我爹。”陆沉渊猛地转头。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脸上。那种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怀疑,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杀气。“你娘亲是谁?”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得我耳朵痒痒的。
我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一样,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宝贝画像。“娘亲说她不让你知道她是谁。
”我把画像递过去。陆沉渊伸手接过,盯着那团模糊的墨迹看了很久。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画的是鬼?”我气得磨牙。“这是娘亲!娘亲说她美若天仙,
你肯定是馋她的美色,才把我们母女弄丢的。”陆沉渊冷笑一声,把我拎到了跟前。
他把我整个人捞过去,按在身侧。“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阿团。”“姓什么?
”“林娘说,找到爹了就跟爹姓,没找到就跟她姓林。”陆沉渊盯着我的脸看,
目光深邃得像深潭。我一点也不怕他,反而觉得他长得真好看。
比村头卖豆腐的王二哥哥还好看。“叔叔,你真的是我爹吗?”他没回答,
只是把那张废纸一样的画像塞进怀里。“睡觉。”他翻过身,背对着我。我撇撇嘴,
揪住他的衣角。“林娘说,爹爹睡觉要抱抱阿团的。”陆沉渊僵了一下。他没回头,
但大手往后一捞,把我整个人圈进了怀里。他的胸膛很硬,心跳声很快。
我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林娘没骗我,这个爹爹虽然凶,但怀里挺暖和。2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漂亮女人冲进了屋子。她叫苏柔,
是陆沉渊的表妹,也是这王府里未来的女主人候选人。“表哥!听说你带回来个野种?
”苏柔的声音尖锐,像指甲划过瓷碗。我揉着眼睛坐起来,正看到陆沉渊在穿外袍。
他动作优雅,甚至没回头看苏柔一眼。“苏柔,你的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柔脸色一白,指着我喊道:“这小杂种是从哪儿来的?她居然睡在你的床上!
”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漂亮姨姨,阿团不是杂种,阿团有爹爹。”我说着,
伸手指了指陆沉渊。苏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你胡说!
表哥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女儿!”她冲过来想抓我的头发。我吓得往陆沉渊身后缩。
陆沉渊回手一挡,苏柔直接摔在了地上。“滚出去。”陆沉渊的声音冷得掉渣。
苏柔坐在地上,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表哥,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居然打我?
”“本王不想说第二次。”陆沉渊眼神一厉,苏柔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拉着陆沉渊的袖子,小声问:“爹爹,她是坏人吗?”陆沉渊低头看我,
眼神依旧冷冰冰的。“她不是你爹爹,别乱叫。”我心里咯噔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可林娘说你就是。你是不是嫌弃阿团吃得多,不想认我?”我越想越委屈,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娘把我丢下的时候说,只要找到摄政王,我就有肉吃了。
难道摄政王也穷得吃不起肉?陆沉渊看着我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神色有些烦躁。他蹲下身,
平视着我的眼睛。“你娘亲叫什么?”“林娘。”“全名。”“就叫林娘。”他沉默了。
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脸颊。“你长得,确实有点像本王认识的一个故人。”我吸了吸鼻子,
破涕为笑。“那我是不是爹爹的小宝贝?”陆沉渊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是麻烦精。
”虽然他这么说,但他还是把我抱起来,带去吃早饭了。早饭有一大桌子好吃的,
比林娘做的野菜糊糊强多了。我正埋头苦吃,陆沉渊突然问了一句。
“你娘亲把你偷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我停下动作,想了想。
“有一块亮晶晶的石头,林娘说那叫玉佩,让我千万收好。”陆沉渊眼神一凝。
“拿出来看看。”3我从脖子里拽出一根红绳,上面挂着一块白色的玉佩。
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宁”字。陆沉渊看到玉佩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伸手接过玉佩,手指竟然有些微微颤抖。“这是她的东西……”他喃喃自语,
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悲哀。那是希望后的失望,又是绝望里的挣扎。
“她还说了什么?”陆沉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急促。我被他吓到了,嘴里还塞着半个肉包子。
“林娘说……说这东西能换很多钱,要是爹爹不认我,就把这卖了买排骨吃。
”陆沉渊脸黑了。他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里,仿佛那是他的命。
“她居然想让你卖了它买排骨?”我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就在这时,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王爷,宫里来人了,皇上宣您带这孩子进宫。
”陆沉渊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冷酷。他把我抱起来,大步往外走。“走,
带你去见见那个把你弄丢的地方。”进宫的马车很大很舒服,但我一点也不开心。
因为陆沉渊一路上都没理我,他一直盯着那块玉佩出神。我悄悄蹭到他身边,
小声问:“爹爹,你是不是想娘亲了?”陆沉渊看了我一眼,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阿团,如果你娘亲是个骗子,你会恨她吗?”我摇摇头。“林娘是好人,她把肉都给我吃,
自己喝汤。”陆沉渊眼里的冷意散了一点。进宫后,我见到了大皇帝。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起来比陆沉渊还要凶。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冷笑。“陆沉渊,
你胆子不小,竟敢私藏皇室血脉。”陆沉渊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很直。
“臣不知皇上在说什么。”“这孩子脖子上的胎记,和失踪的宁安公主一模一样!
”皇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吓得一激灵,躲在陆沉渊腿后面。原来我不是林娘生的,
我是被偷出来的公主?那林娘为什么要说我是陆沉渊的女儿?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皇上,这孩子是臣的女儿。”陆沉渊语出惊人。皇帝愣住了。“你说什么?她是你的女儿?
”“是,臣多年前与一女子私定终身,这便是臣的骨肉。”陆沉渊面不改色地撒谎。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为什么要骗皇帝?难道他真的是我爹?
皇帝多疑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既然如此,那就滴血认亲吧。
”4滴血认亲的碗里盛满了清水。我看着陆沉渊割破手指,一滴血落入碗中。我的手也在抖,
那个拿针的老太监看起来好吓人。陆沉渊拉过我的手,用他自己的匕首轻轻一划。
疼得我眼泪汪汪。两滴血在水中缓缓靠近。我屏住呼吸,心里不停地喊着:一定要融在一起,
一定要融在一起!如果没融在一起,皇帝是不是会杀了我?或者陆沉渊会把我丢出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两滴血……竟然真的融在了一起。我松了一口气,
陆沉渊也微微松开了紧锁的眉头。“看来,这确实是王爷的骨肉。”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摆摆手,让我们退下。走出大殿,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我拉着陆沉渊的手,
小声问:“爹爹,我们真的是亲生的吗?”陆沉渊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有一抹我看不透的深意。“水里加了东西。”我愣住了。“啊?”“阿团,
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宁安公主。”陆沉渊的声音很轻,却像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我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碎了一地。原来他认我,只是为了救我。原来林娘真的骗了我。
我眼眶一红,眼泪终于憋不住了。“那林娘呢?她为什么要骗我?”陆沉渊把我抱起来,
擦掉我的眼泪。“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命。”我哭得抽抽噎噎。“我不要当公主,
我想当爹爹的女儿。”陆沉渊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女儿。
”回府的路上,我一直闷闷不乐。刚到王府门口,就看到苏柔站在那里,一脸得意。“表哥,
你可算回来了。那个叫林娘的女人,我已经抓到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林娘被抓了?
陆沉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苏柔昂着头,
不知死活地说道:“这种偷窃皇室血脉的罪人,就该凌迟处死!”我疯了一样冲过去,
撞在苏柔腿上。“不许你伤害林娘!她是好人!”苏柔一脚把我踢开。“小贱人,
你还没认清身份吗?你不过是个被贼偷出来的野种!”我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
疼得钻心。陆沉渊冲过来,一巴掌扇在苏柔脸上。这一下极重,苏柔直接飞了出去,
牙齿都掉了一颗。“本王说过,她是本王的女儿。”陆沉渊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杀意。
他把我抱起来,冷冷地看着苏柔。“林娘在哪?”5林娘被关在王府的柴房里。她浑身是伤,
那件总是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被血染红了。我扑过去,哭得撕心裂肺。“林娘!阿团回来了!
”林娘费劲地睁开眼,看到我,嘴角勉强牵起一丝笑。“阿团……没吃苦吧?
”陆沉渊站在我身后,看着林娘,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林晚晚,你居然还敢回来。
”林娘看到陆沉渊,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摄政王认错人了,奴婢只是个乡野村妇。
”陆沉渊冷笑一声,走过去捏住她的下巴。“乡野村妇?乡野村妇能画出本王的画像?
能带走皇室的公主?”我愣住了。画像?我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模糊的画像。“爹爹,
你说这是你?”陆沉渊夺过画像,手指在那些墨迹上抹了抹。原本模糊的墨迹竟然慢慢褪去,
露出了下面精细的线条。那是一个男子的侧颜,眉眼冷峻,正是陆沉渊。原来,
那模糊的墨迹只是掩护。林娘一直带着爹爹的画像。“林晚晚,当年你诈死离开,
就是为了偷走这个孩子?”陆沉渊的声音在颤抖。林娘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我不偷走她,她就得死。陆沉渊,皇宫那种地方,你不是不知道。”我听得云里雾里,
但我知道,林娘和爹爹以前是认识的。“既然带走了,为什么又要回来?”陆沉渊低吼着,
像头受伤的野兽。林娘睁开眼,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慈爱。“因为她生病了。
那种胎里带出来的病,只有王府的千年雪莲能治。”我这才想起,林娘带我走之前,
我确实经常咳嗽,整夜整夜睡不着。原来林娘带我回来,是为了救我的命。“你就没想过,
回来会死吗?”陆沉渊的声音沙哑。林娘凄然一笑。“只要阿团能活,死又何妨?
”我哭着抱住林娘。“我不要雪莲,我要林娘。”陆沉渊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出柴房。
“把她带到后院安置,找最好的大夫。”他走了,背影看起来那么孤单。我知道,
他心里一定很乱。林娘被安置在了王府里,但我发现,陆沉渊再也没来看过她。
他每天都把我带在身边,教我写字,给我买好吃的。但他就是不去见林娘。
苏柔因为林娘的事,被关了禁闭,每天都在院子里咒骂。我偶尔路过,
会往她院子里扔几个石头。日子似乎平静了下来,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6半个月后,我的病好了很多。林娘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但她依旧不能离开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