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刚咽气,尸骨未寒。我那尖酸刻薄的姑姑就带着人闯了进来,逼我签字卖掉这栋老宅。
女朋友林夏在一旁拉着我的胳膊,一个劲地劝我:“江屿,现实点吧。
”就在我脑子嗡嗡作响,快要被他们逼疯的时候。一幕离奇的画面,
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我的脑海。我看见姑姑拿着房产证,在酒桌上狂笑。
我看见林夏坐上了我表哥的跑车,笑得花枝乱颤。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们不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能看见未来。
而他们的未来,是地狱。第一章“小屿,过来。”爷爷躺在床上,
枯瘦的手像干瘪的树枝,紧紧攥着我。他的眼睛浑浊,却又像能穿透一切。“我死后,
你会看见一些……东西。”“别怕,也别告诉任何人。”“这是咱们江家传下来的,
是福也是祸,你要用好它。”说完这几句话,爷爷的头一歪,手就松开了。冰凉。
我脑子一片空白,跪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心里空了一大块,像是被寒风灌了进去,又冷又疼。丧事的流程很乱,
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电话打给姑姑江岚的时候,她正在电话那头打麻将,声音吵得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就过来,你先把灵堂弄好,别丢了我们江家的脸。”电话挂断了。
我捏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来。第二天,姑姑江岚和姑父顾伟,
还有我那个眼高于顶的表哥顾峰,一家三口,穿着一身名牌,总算来了。
江岚连灵堂都没正眼看,绕着这栋老宅子走了一圈,手指在那些老旧的家具上划过,
满脸都是嫌弃。“江屿,你爷爷也走了,这房子你一个人住着也浪费。”她开门见山,
连一点弯子都懒得绕。“我跟你姑父商量了,这房子我们帮你卖了,钱给你存着娶媳"妇用。
”我跪在蒲团上,给爷爷烧着纸钱,头也没抬。“这房子不卖。”“嘿,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江岚的嗓门一下子就拔高了,尖得刺耳。
“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工作都没找到,你守着这破房子能当饭吃?我这是为你好!
”姑父顾伟推了推金丝眼镜,一副文化人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子凉气。“江屿,
你姑姑说得对。这片区马上要规划了,现在出手还能卖个好价钱,再等就砸手里了。
”我表哥顾峰,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就是,别不识抬举。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有爷爷罩着的小少爷?没钱,你什么都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眼睛还瞟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林夏。林夏是我的女朋友,从大学就在一起。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裙子,看起来很素净,但眼神却有些躲闪。她拉了拉我的袖子,
声音压得很低。“江屿,要不……就听姑姑的吧?他们也是为了我们好,
我们以后结婚也需要钱啊。”我们?为了我们好?我心里冷笑。他们一家人,
从我记事起就看不起我和爷爷。嫌我们穷,嫌这老宅子破。现在爷爷一走,
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把最后这点东西也给吞了。我慢慢站起身,
盯着姑姑那张涂满厚厚粉底的脸。“我再说一遍,房子,不卖。”“滚出去。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江岚气得脸都变形了,指着我的鼻子就要开骂。就在这时。
我的脑袋突然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一声巨响。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旋转。
无数纷乱的画面和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脑海。酒桌上,灯火通明,
姑姑江岚举着酒杯,满面红光:“那傻小子终于签字了!这下我们家又能换套大的了!
”跑车里,顾峰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放在林夏的大腿上,笑得猖狂:“夏夏,
还是跟着我好吧?那穷鬼能给你什么?”林夏娇羞地靠在顾峰怀里:“讨厌,你慢点,
人家害怕……”画面一闪而过。我猛地回过神来,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
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看着眼前还在喋喋不休的姑姑,看着一脸为难劝我的林夏,
看着满眼嘲弄的顾峰。爷爷的话在我耳边响起。“你会看见一些……东西。”原来,
这就是爷爷说的东西。我能看见未来。我看见了他们最真实,也最丑陋的嘴脸。
第二章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原来林夏……早就跟顾峰勾搭上了。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心里的疼,比这要疼一万倍。看着他们还在我面前演戏,
我突然觉得无比恶心。怒火在我胸膛里翻滚,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烧成灰烬。但我忍住了。
感性驱动,理性执行。爷爷生前教过我,越是愤怒的时候,脑子越要清醒。
我现在跟他们硬碰硬,没有任何好处。我没钱没势,拿什么跟他们斗?我要让他们,
自己跳进我挖好的坑里。我深吸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妥协。
“姑姑,你们让我想想。”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听起来像是被彻底击垮了。
江岚一看有戏,立刻收起了那副尖酸的嘴脸,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笑容。“哎哟,
这就对了嘛!小屿,姑姑还能害你?你放心,钱一到手,我马上给你存起来。”她说着,
还假模假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差点没忍住躲开。林夏也松了口气的样子,
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江屿,你想通了就好。我们以后还要过日子的,不能太意气用事。
”她的手很软,但此刻搭在我胳膊上,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我看着她,从她的眼睛里,
我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爱意。只有算计和急切。她急着摆脱我这个穷鬼,
跳上顾峰那辆跑车。我点了点头,没说话。“行了,那我们明天再来找你。
你今天好好休息。”江岚心满意足地带着一家人走了。顾峰临走前,
还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嘴角那抹笑意,仿佛在说:废物,你女朋友迟早是我的。
门一关上。我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灵堂里,爷爷的黑白照片静静地看着我。
我仿佛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爷爷,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也不会让这群畜生,得逞。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仔细回忆刚才脑海里闪过的画面。画面很零碎,但信息量巨大。
姑姑他们找了一个叫“王律师”的人,伪造了一份爷爷的遗嘱,
说爷爷自愿把房子赠予给他们。而林夏,会在明天晚上,跟顾峰去一家叫“夜色”的酒吧。
很好。我站起身,擦干眼泪。我先是给一个做律师的大学同学打了个电话,
咨询了一下关于房产继承和遗嘱的法律问题。然后,我翻出了爷爷留下的一个旧手机。
这个手机里,存着一个号码。备注是:老马。爷爷说过,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就打这个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哪位?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您好,是马爷爷吗?我是江河的孙子,江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小屿啊……你爷爷他……”“我爷爷,今天早上走了。
”“唉……”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小屿,你有什么事吗?
你爷爷既然让你打这个电话,肯定是遇到难处了。”我把姑姑一家的事情,
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当然,我隐瞒了自己能预知未来的事情,只说我怀疑他们会伪造遗嘱。
“混账东西!”老马在电话那头勃然大怒。“江河一辈子清清白白,
怎么养出这么个白眼狼女儿!”“小屿,你别怕。明天他们什么时候来,你告诉我。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江河的房子!”挂了电话,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剩下的,
就是林夏了。我看着手机里我和她的合照,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甜。我的心,
像是被刀子反复切割。三年感情,原来只是一场笑话。我拨通了她的电话。“喂,江屿,
怎么了?”“夏夏,我想你了。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温柔。“明天晚上啊……我可能有点事……”果然。
“就一顿饭,吃完我就送你回去。好吗?”我几乎是在用哀求的语气。电话那头,
林夏沉默了一会儿。“……那好吧。去哪里吃?”“就去‘夜色’酒吧旁边那家西餐厅吧,
你不是一直想去吗?”“好……好的。”林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鱼儿,
上钩了。第三章第二天上午,姑姑一家人果然又来了。这次,
他们还带来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江屿,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王律师,你爷爷生前的好朋友。”江岚一脸得意地介绍道。王律师?爷爷的好朋友?
我差点笑出声。爷爷一辈子就那么几个老伙计,我全都认识,根本没有姓王的。
我装作一副悲伤又顺从的样子,请他们进了屋。“王律师,是吗?”我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那个王律师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推了推眼镜。“是的,江小少爷。我跟你爷爷是忘年交啊。
唉,江老先生走得突然,我们这些做朋友的,心里也难受。”他一边说,
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江老先生生前委托我保管的遗嘱。他老人家说了,
他走之后,这栋宅子就留给你姑姑江岚女士。”他把遗嘱推到我面前。我拿起来,看都没看,
就放在了一边。“江屿,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律师拿出来的东西还能有假?
”江岚立刻就不高兴了。“没什么意思。”我淡淡地说道。“就是想等个人。”“等谁?
你这穷鬼还能认识什么大人物不成?”顾峰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他话音刚落。
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中山装,
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壮汉。
“我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江河的灵堂前撒野!”老人声音洪亮,不怒自威。
江岚和顾伟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就变了。“马……马叔?”“别叫我马叔,我可当不起。
”马爷爷冷哼一声,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屿,别怕,马爷爷给你做主。
”那个所谓的王律师,在看到马爷爷的时候,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
“马……马爷……您怎么来了?”“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我老伙-计的房子,
是不是就要被你们这群内外勾结的骗子给骗走了?”马爷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伪造遗嘱,可是要坐牢的!王坤,你这个律师执照,不想要了是吧?
”王律师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汗如雨下。“马爷,我错了!都是他们!
是江岚和顾伟逼我这么干的!不关我的事啊!”江岚和顾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八道!”“我胡说?”马爷爷冷笑一声,他身后的一个壮汉,
直接把一份文件摔在了桌子上。“这是王坤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其中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
就是从你老公顾伟的公司账户转过去的。需要我再往下查吗?”顾伟两腿一软,
也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江岚看着眼前的一切,彻底傻眼了。她不明白,
为什么我能请得动马爷这样的人物。因为你们太蠢了。蠢到以为自己做的事情,
天衣无缝。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姑姑,现在,你们可以滚了吗?”“还有。
”我顿了顿,看着已经吓傻的顾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表哥,
我劝你现在最好打个电话问问。你那辆新买的保时捷,是不是被拖走了。
”“你……你怎么知道?”顾峰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交警队打来的。他的车,因为违章停车,刚刚被拖走了。顾峰拿着手机,
像看鬼一样看着我。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惊恐又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这才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第四章晚上七点。
“夜色”酒吧旁边的西餐厅。我提前到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从这里,
刚好可以看到酒吧的门口。七点半,林夏才姗姗来迟。她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
身上喷着我从没闻过的香水,那条我送给她的项链,不见了。“江屿,不好意思,
路上有点堵车。”她在我对面坐下,眼神有些飘忽。堵车?我刚刚明明看到,
你是从顾峰的跑车上下来的。我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没事,我也刚到。想吃什么,
随便点。”林夏拿起菜单,心不在焉地翻着。“江屿,你今天……是怎么请动马爷的?
”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马爷爷是我爷爷的老战友,听说我爷爷走了,就过来看看。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哦……这样啊。”林夏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松了口气,
又似乎有些失望。失望我没有一飞冲天,让你后悔吗?这顿饭,我们吃得异常沉默。
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个人,此刻却相对无言。我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慢慢冷了下去。
八点半。林夏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神色慌张地挂断了。是顾峰打来的吧。
“那个……江屿,我闺蜜找我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她拿起包,急匆匆地站了起来。
“我送你。”“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我坐在原地,
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然后,
我看到她毫不犹豫地走向了马路对面,那辆扎眼的红色保时捷。车门打开,
顾峰从驾驶座上探出头,一把将她拉了进去。车子绝尘而去。我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酒很涩,就像我的心。林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希望你,不要后悔。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一辆车,车牌号是……”……第二天,
一段视频在我们的大学校友群里炸开了锅。
视频的标题很劲爆:《富二代与拜金女停车场激情实录》。视频里,
一男一女在一辆红色保时捷里,动作不堪入目。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所有人都认出来了。
男的是顾峰,女的是林夏。一时间,群里议论纷纷。所有人都知道林夏是我的女朋友。
“我操,这不是江屿的女朋友吗?怎么跟顾峰搞到一起去了?”“早就看出来了,
这女的拜金得很,江屿那条件,哪满足得了她。”“顾峰也是个渣男,
连自己表弟的女朋友都抢,真不是东西。”林夏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
就是她歇斯底里的哭喊。“江屿!是不是你干的!视频是不是你发的!”“是我。
”我承认得很干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为什么这么对你?
”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林夏,你坐上顾峰的车,跟他去开房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我没有!我们只是朋友!”到了现在,
还在撒谎。“是吗?那停车场那段视频,也是朋友之间在交流感情?”“江屿,
我求求你了,你把视频删了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开始哭着求我。“晚了。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从你选择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晚了。”“江屿!
你这个疯子!你会后悔的!顾峰不会放过你的!”她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我。后悔?
该后悔的人,是你。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一段腐烂的感情,就该被扔进垃圾桶。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需要钱。
很多很多的钱。只有钱,才能让我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
去摧毁那些恶心的人。我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些未来的碎片。
股市……彩票……古董……无数条通往财富的道路,在我眼前展开。我嘴角微微上扬。
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五章我没有选择来钱最快的彩票。太扎眼,
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选择了股市。在未来的碎片里,
我看到了一支名为“启明科技”的股票,会在一周后因为发布了一项打败性的技术,
股价一飞冲天,连续拉出十几个涨停板。而现在,它的股价正躺在地板上,无人问津。
这就是我的第一个目标。但启动资金是个问题。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凑了出来,
也才不到五千块。这点钱扔进股市,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我需要一笔钱,
一笔足够让我完成原始积累的钱。我把目光投向了爷爷留下的那些“破烂”。
姑姑他们看不上眼,但我知道,这里面有宝贝。
我凭借着脑海里偶尔闪过的一些关于古董鉴定的画面,在一堆旧书里,
翻出了一本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线装书。书页泛黄,散发着一股霉味。封面上,
是几个模糊不清的字迹。《青囊书注》。如果我没记错,这玩意儿,是孤本。
我小心翼翼地把书包好,打车去了本市最大的古玩市场。我没有直接去找那些大店铺,
而是找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专门收旧书的小摊位。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
看起来很精明的老头。“小伙子,卖书?”他瞥了我一眼,语气懒洋洋的。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