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出国后,三个迷恋他的女人找到了我。她们把我当成替身,用钱砸我,
让我模仿他的每一个细节。直到我哥回国那天,我拿着上亿分手费潇洒走人。
她们却撕碎了协议,红着眼把我堵在机场。“我们不要他了,要你。
”第一章“领带歪了。”秦知夏的声音像手术刀,精准,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我抬起手,对着光可鉴人的落地窗,慢条斯理地扶正那条价值不菲的真丝领带。温莎结,
我哥江寻最喜欢的系法。“现在呢。”我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身后没有回应。
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正被另一种更具侵略性的气息压制。是秦知夏的味道。
她走到我身后,冰凉的指尖隔着衬衫,点在我后颈的皮肤上。又是这个动作,
检查我有没有完全按照她的要求,喷上江寻惯用的香水。我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
我是江言,一个职业替身。客户,就是眼前这个身价千亿的科技女王,秦知夏。商品,
是我这张和我哥江寻有九分相似的脸,以及我模仿他练了半年的言行举止。“很好。
”她收回手,声音里透着一丝满意的疲惫。“今晚的晚宴,你就坐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做,
什么都不用说。”一个合格的摆件,这就是我的工作。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我解锁屏幕,一条银行到账信息弹了出来。
您的账户X8846于21:15入账,RMB:1,000,000.00元。
这是今晚的薪水。秦知夏从不拖欠,也从不废话,钱是她和我之间唯一的语言。
她需要一个江寻的影子陪她出席各种场合,堵住那些催她结婚的元老们的嘴。而我,需要钱。
很多很多的钱,多到足以让我彻底摆脱江寻的影子。“走吧。”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下达命令。我跟在她身后,保持着精准的三步距离。
这是我哥的习惯。也是她花钱买来的服务。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像个精致的人偶,坐在秦知夏身边,对所有投来的目光报以我哥那种温和而疏离的微笑。
那些人精一样的商界大佬,眼神在我脸上逡巡,然后带着了然的表情和秦知夏碰杯。
“秦总好福气啊,江寻先生一表人才。”秦知夏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没承认,
也没否认。她享受这种模糊不清带来的掌控感。我则在心里计算着,这份工作还要做多久。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借着端起酒杯的动作,瞥了一眼。是条新消息,来自苏念安。
“江言,在哪儿?限你十分钟,滚到‘魅影’来。”第二个客户。我放下酒杯,起身,
对秦知夏微微欠身。“我去一下洗手间。”她头也没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在她眼里,
我没有自由行动的权力,只有申请离席的资格。我走出宴会厅,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拨通一个电话。“喂,苏大小姐,我正在出台,哦不,出差。
”电话那头传来苏念安暴躁的声音。“我管你!我跟人飙车输了,
那孙子点名要你哥来给他磕头认错,你哥不在,你来!”“磕头另算钱。”“少废话!
钱少不了你的!赶紧滚过来!”电话被粗暴地挂断。我收起手机,走进电梯,
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一边是冰冷的商业女王,一边是暴躁的叛逆太妹。她们都爱我哥,
爱到扭曲。于是,她们找到了我。用钱,买一个可以被她们随心所欲塑造的“江寻”。
第二章魅影赛车场的入口,苏念安抱着头盔,正不耐烦地用脚尖碾着地面。
看到我从出租车上下来,她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你怎么才来!
还穿着这身乌龟壳,想去参加葬礼吗?”她指着我身上这套量身定制的高级西装,满脸嫌恶。
在秦知夏那里,这是得体。在苏念安这里,这是伪装。我面无表情地解开领带,
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苏小姐,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
”“屁的自由!”苏念安翻了个白眼,从旁边扔过来一个头盔和一套黑色的皮衣。“换上!
我可不想看见一张顶着我男神脸的窝囊废。”她眼里的江寻,是桀骜不驯的,
是永远把规矩踩在脚下的。所以,她要求我扮演的,也是这一面。我走进更衣室,三分钟后,
换上了一身劲装。镜子里的人,眼神凌厉,气质张扬,和我哥赛车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苏-念安看着我,眼睛亮了。她痴迷地看着我的脸,伸手想摸。我偏头躲开。“先说好,
飙车可以,磕头不行。”她撇撇嘴,收回手。“行了行了,知道你跟你哥一样有骨气,
只要你帮我赢回来,谁敢让你磕头!”赛道上,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对面,
一个黄毛小子嚣-张地朝我比了个中指。“这就是苏念安找来的帮手?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
能行吗?”苏念安气得跳脚。“你特么说谁呢!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江寻!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猖狂了。“江寻?他不是出国了吗?苏念安,
你找个冒牌货来糊弄谁呢?”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嚣,跨上那辆骚红色的杜卡迪。我戴上头盔,
只留下一双眼睛。那双和江寻一模一样的眼睛。在苏念安的世界里,江寻是无敌的。她花钱,
就是为了买这份“无敌”。我扭动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赌注是什么。
”我的声音透过头盔,有些沉闷。苏念安愣了一下,随即喊道:“他那辆全球限量的布加迪!
”黄毛也喊:“我要是赢了,你,苏念安,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三声好哥哥!”“开始吧。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红灯熄灭的瞬间,我像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风在耳边呼啸,
速度带来的 adrenalin 让我的血液开始升温。我不是江寻。
江寻玩赛车是为了刺激。我玩,是为了赢。因为赢,才有钱拿。最后一个弯道,
我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极限压弯,在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中,超越了黄毛。
冲过终点线时,我比他快了整整半个车身。全场寂静。随即,爆发出苏念安兴奋的尖叫。
我停下车,摘下头盔,走向脸色惨白的黄毛。他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伸出手。“车钥匙。”黄毛不甘心地把钥匙拍在我手上。我转身,
把钥匙扔给苏念安。“两清了。”“等等!”苏念安拉住我,眼睛亮得吓人。“江言,
你刚刚太帅了!比你哥还帅!”她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我心里毫无波澜。
“尾款结一下。”苏念安的兴奋瞬间被我这句话浇灭了。她没好气地拿出手机,
给我转了一笔钱。又是七位数。“钱钱钱,你就知道钱!”“对。”我看着到账信息,
认真地点头。“我只认钱。”手机再次震动。这一次,不是转账信息。是一张图片,
来自我的第三位客户,林雾。图片上是一片漆黑,只有一行白色的字。“过来,我需要灵感。
”第三章林雾的画室,坐落在城市最安静的角落。这里和我刚刚离开的两个地方,
像是完全不同的世界。没有秦知夏那里的压抑,也没有苏念安那里的喧嚣。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林雾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赤着脚,
站在一幅巨大的画布前。她的头发上沾着几点颜料,眼神空洞,像个迷路的孩子。看到我,
她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指了指窗边的那个单人沙发。“坐。”我依言坐下。
这是我为她提供的服务内容。坐着。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
甚至不需要刻意模仿江寻。我只需要存在于这个空间里。林雾说,
我哥江寻身上有一种破碎又完整的美感,是她最好的灵感来源。我哥走了,她就从我身上,
寻找那种感觉。有时候,我一坐就是一下午。她就站在那里,一笔不动,只是看着我。
有时候,她会疯狂地在画布上涂抹,颜料溅得到处都是。而我,始终像个局外人。今天,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瓶颈。画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她偶尔烦躁的呼吸声。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知夏的助理发来的行程提醒,
明天需要“我”陪同她参加一个剪彩仪式。苏念安也发来了消息,是那辆布加迪的过户文件,
以及一句“明天带本小姐去兜风”。她们每个人,都理所当然地规划着“我”的时间。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有些出神。我有多久,没有自己的时间了?“你在想什么?
”林雾的声音突然响起,沙哑,带着一丝好奇。我回过神,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
像是在黑暗中点燃的星辰,此刻正专注地看着我。“在想,这份工作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说的是实话。林-雾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给出这么一个破坏氛围的答案。
她认识的江寻,是不会说这种话的。江寻永远充满激情,永远在追逐下一个目标。
“你……和他不一样。”她轻声说。“我是江言。”我提醒她。她沉默了,
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颜料的手指。“对,你是江言。”她像是说给自己听。良久,她抬起头,
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我就不需要你了。”“叮。
”手机又响了。是林雾的转账。酬劳比平时多了一倍。附言是:辛苦了。
这是我从她们那里收到的,第一句带有人情味的话。我收起手机,站起身。“我该走了。
”林雾没有留我。我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江言。”我停下脚步。“你自由之后,
想做什么?”自由。这个词像一颗石子,在我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我想做什么?我想做回江言。一个没有活在任何人影子里,只属于自己的江言。“还没想好。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回到我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我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名叫“自由计划”。我把今天收到的三笔钱,一笔一笔记了上去。
进度条,已经达到了98%。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信息。只有一句话。
“小言,我下周回国。”发信人,江寻。倒计时,开始了。第四章第二天,
秦知夏的剪彩仪式。我穿着她派人送来的白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站在她身边,
扮演着完美的未婚夫角色。“秦总,这位就是江寻先生吧?果然是人中龙凤。
”一个地中海男人端着酒杯,笑得一脸谄媚。秦知夏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江寻?”一个穿着浮夸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充满挑衅。“我怎么听说,江寻在国外攀登雪山,
信号都断了半个月了?”麻烦来了。他是秦知夏的竞争对手,万盛集团的少东家,周宇。
秦知夏的脸色沉了下来。“周少消息倒是灵通。”周宇哈哈一笑,目光却死死锁着我。
“秦总别误会,我就是好奇。这位先生和江寻长得可真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双胞胎呢。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秦知夏最敏感的神经。她可以容忍别人说她强势,
说她冷血,但绝不能容忍别人说她找了个替代品。这会损害她的权威。
她需要我来解决这个麻烦。我能感觉到秦知夏投来的冰冷视线,里面带着警告。
如果我处理不好,今晚的尾款,恐怕就要泡汤了。我迎上周宇的目光,
露出了江寻招牌式的温和笑容。“周少记性真好,我前段时间确实在登山。”周宇一愣,
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接茬。“哦?那想必是玩得很尽兴了?”“当然。”我拿起一杯香槟,
轻轻晃了晃。“不过,比起攀登雪山,我还是觉得,帮知夏处理掉一些脚边的垃圾,
更有成就感。”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周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说谁是垃圾!”“谁应,就说谁。”我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周少,
万盛最近的股价,不太好看吧?听说好几个项目都出了问题,资金链怕是快断了。
”这些信息,是我平时从秦知夏处理的文件里看到的。我记性好,过目不忘。
这是江寻没有的本事。周宇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他没想到,我这个“江寻”,
居然对他的公司了如指掌。“你……你胡说八道!”“是不是胡说,周少心里有数。
”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听说令尊最近身体不好,周少还是多花点心思在公司上吧。不然,万盛这艘破船,
可就要沉了。”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到秦知夏身边。秦知夏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讶。她认识的江寻,骄傲,光明,从不屑于用这种商业手段攻击对手。
而我,刚刚用的,是她最熟悉的方式。快,准,狠。一击致命。她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
和我轻轻一碰。“做得不错。”这是她第一次,夸奖我。不是因为我扮演得像,而是因为我,
江言,为她解决了麻烦。裂缝,出现了。在她完美的“江寻”模型上,
出现了一道属于“江言”的裂缝。第五章晚上,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苏念安约定的地方。她把那辆布加迪威龙停在山顶,自己坐在车前盖上喝着啤酒。
看到我,她把另一罐啤酒扔了过来。“给,庆祝你昨天帅翻全场。”我接住啤酒,拉开拉环,
却没有喝。“我不喝酒。”这是我的习惯。“切,假正经。”苏念安撇撇嘴,但也没勉强。
“你哥也这样,说酒精会影响反应速度,没劲透了。”她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
然后扭头看我。“喂,江言。”她又叫了我的名字。“昨天那个黄毛,
今天提着果篮去我家道歉了,怂得跟孙子似的。我爸还以为我闯了什么大祸,
差点没把我的腿打断。”她说着,脸上却带着笑。“不过,真特么爽!”她看着我,
眼睛在夜色里闪闪发光。“我以前,总让我哥带我来飙车,他总说危险,不肯。你跟他,
真不一样。”又一个。又一个发现我和江寻不一样的人。我沉默地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
“我是我,他是他。”“废话,我当然知道。”苏念安跳下车,走到我面前。“但是,
你比他有意思。”她凑得很近,身上有淡淡的啤酒味和少女的馨香。“你哥那个人,
什么都好,就是太端着了,像个活在云端的神仙。你呢,你就像……就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看着不起眼,拔出来能要人命。”她的比喻,很贴切。为了模仿江寻,
我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但偶尔露出的那么一点,还是被这些敏感的女人捕捉到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苏念安好奇地问。一个你用钱买来的人。我心里这么想,
嘴上却说:“一个缺钱的人。”苏念安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人真没劲,
三句离不开钱。”她笑够了,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扔给我。“喏,昨天的奖金。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星空表盘,价值不菲。“我更喜欢现金。
”“爱要不要!”苏念安扭过头,耳根却有点红。“这是我赢来的,送你了。”我盖上盒子,
放进口袋。“谢谢。”这份谢意,是真诚的。因为这块表,能让我的“自由计划”进度条,
直接拉满到100%。我们之间,再次陷入沉默。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苏念安突然开口。“江言,你以后……别走了,行不行?”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