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是我最好的兄弟。今天他结婚。但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搂着伴娘,
亲手撕碎了新娘林溪月所有的尊严。林溪月哭着,求遍了所有人,
最后把希望投向了我这个伴郎。“江屿,你愿意……娶我吗?”我迎着全场期待的目光,
缓缓举起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朴素的银色婚戒,在灯光下,冰冷又决绝。“不好意思,
林小姐。”“已婚,勿扰。”第一章酒店宴会厅的巨型水晶灯,碎成亿万片光芒,
洒在林溪月惨白的婚纱上。空气里,香槟的甜腻和玫瑰的芬芳,
被一种名为“屈辱”的气味彻底压垮。秦浩,我认识了十年的兄弟,今天的新郎,
正搂着伴娘沈菲菲的腰。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全是讥讽和快意。“林溪月,
你不会真以为我秦浩会娶你这种女人吧?”“要不是看在你爸是厂长的份上,
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现在你爸倒了,你就是个屁。”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狠狠钉进林溪月的身体里。林溪月的肩膀剧烈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板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宾客们的窃窃私语,
像无数只苍蝇,嗡嗡作响。“早就听说秦浩跟这个沈菲菲搞在一起了,沈家可是做外贸的,
比林家有钱多了。”“这林溪月也真是可怜,订婚宴上被这么羞辱。”“可怜什么,
自己没本事,留不住男人。”我站在秦浩身后,作为他唯一的伴郎。拳头在西装口袋里,
攥得指节发白。蠢货。秦浩似乎嫌这出闹剧还不够精彩,他从司仪手里抢过话筒,
声音传遍整个大厅。“各位,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宣布,我和林溪月的婚约,
就此作废!”他顿了顿,高高举起沈菲菲的手,像个得胜的将军。“现在,站在我身边的,
才是我秦浩真正想娶的女人,沈菲菲小姐!”沈菲菲一脸娇羞地靠在秦浩怀里,
眼神却像胜利者一样,挑衅地扫过林溪月。全场哗然。林溪月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秦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林溪月终于崩溃了,她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冲到她母亲身边。而秦浩,只是冷漠地看着,
仿佛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我走上前,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蹲在地上的林溪月身上。
“叫救护车。”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冷静。秦浩瞥了我一眼,嗤笑一声。“江屿,
你装什么好人?”“一个穷酸的打工仔,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信不信,
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城里混不下去?”我没理他。跟他废话,浪费口水。我掏出手机,
准备拨打急救电话。就在这时,林溪月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冰冷,还在不停地发抖。
她抬起头,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写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疯狂的希冀。
“江屿……”她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你……你不是一直对我很好吗?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们身上。连秦浩,都饶有兴致地停下了脚步,
想看看这出戏要怎么收场。林溪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死死地盯着我。“江屿,
你愿意……娶我吗?”第二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水晶灯的光芒,
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林溪月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只要你今天娶我,我们林家……我们林家剩下的所有东西,都给你!
”她像是在做一个交易,用自己仅剩的,也是最不值钱的尊严,
来换取一个男人虚无缥缈的庇护。秦浩抱着手臂,笑得更放肆了。“哈哈哈,林溪月,
你疯了吧?”“你问他?问一个连车都买不起的穷鬼?”“他拿什么娶你?
拿他一个月五千块的工资,还是他那个租来的破单间?”沈菲菲也掩着嘴,发出尖锐的笑声。
“溪月,你别是急糊涂了,就算找人接盘,也找个像样点的啊。”“江屿这种货色,
给你提鞋都不配吧?”周围的宾客,也投来同情、怜悯,但更多是看好戏的目光。
他们都觉得,林溪月疯了。也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林溪月的母亲,此刻也反应过来,
拉着女儿的胳膊。“月月,别胡闹了,我们回家……”但林溪月甩开了她的手,
固执地看着我,泪眼婆娑。她的眼神里,是哀求,是命令,是最后的通牒。仿佛我点头,
她就能活下去。我摇头,她就会立刻碎掉。道德绑架,最是无聊。我抬起头,
迎着全场期待的目光。缓缓举起了我的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没有任何装饰的银色素圈戒指,
正闪着低调而坚定的光。它不贵重,甚至有些旧了,内圈还刻着一个模糊的字母。
但它是我的一切。“不好意思,林小姐。”我的声音清晰而平稳,传遍了整个嘈杂的大厅。
“已婚,勿扰。”全场死寂。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秦浩的笑容僵住了。
沈菲菲的嘲讽卡在了喉咙里。林溪月的眼神,从最后的希冀,瞬间跌入无底的深渊,
彻底失去了光彩。“已……已婚?”她喃喃自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可能……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秦浩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
“江屿,你他妈耍我呢?”“你结婚我这个做兄弟的会不知道?”“你哪来的钱结婚?
老婆呢?你倒是叫出来让大家看看啊!”我缓缓放下手,将手机揣回兜里。“我的事,
没必要向你汇报。”我转向林溪月,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疏离。“林小姐,
你的父亲需要去医院。”“至于你的婚事,那是你的私事,与我无关。”说完,我不再看她,
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婆。第三章我划开接听键,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女声。“结束了?”“嗯,结束了。”我的声音,
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和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我在停车场等你。”“好。
”简短的三句对话,我挂断了电话。整个过程,我没有回避任何人,
就那么坦然地站在大厅中央。秦浩的脸色,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恼羞成-怒。“江屿!
你还真他妈演上瘾了?”“找个陪聊给你打电话,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告诉你,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出这个门!”他几步冲上来,想抓住我的衣领。我侧身一步,
轻易躲开。他的手抓了个空,差点因为惯性摔倒。小丑。“秦浩,看在十年交情的份上,
我提醒你一句。”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别惹我。”“否则,
后果你承担不起。”我的话,似乎彻底激怒了他。“我承担不起?哈哈哈哈!
”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指着我的鼻子大笑。“江屿,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给我爸开车的司机的儿子!”“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们秦家赏你的?
”“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他转向所有宾客,声音充满了煽动性。“大家看看,
这就是我秦浩养的一条白眼狼!”“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卑!
”几个跟秦浩关系好的富二代,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一脸不善。
酒店的保安也赶了过来,但看到秦浩,都犹豫着不敢上前。林溪月已经被人扶到了一边,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沈菲菲则幸灾乐祸地抱着手臂,等着看我被打得满地找牙。
我环视一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群苍蝇。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苏念还在等我。
我迈开步子,直接朝着大门走去。“拦住他!”秦浩怒吼一声。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立刻挡在我面前。“江屿,今天不跪下给我道歉,你休想走!
”我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看着秦浩。“你确定?”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的双开门,
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气质干练,眼神锐利。他扫视了一眼混乱的大厅,
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然后,他微微躬身,用一种无比恭敬的语气开口。“江屿少爷,
车备好了。”“夫人,在等您。”第四章“江屿……少爷?
”秦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像是没听清。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那个不速之客。中年男人身后,还站着两排同样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气场强大,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这阵仗,比秦浩这个新郎官还夸张。
秦浩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我操,江屿,你他妈行啊!”“为了装逼,
连演员都请来了?”“多少钱一天啊?演技不错,跟真的一样。”沈菲菲也附和道。“就是,
演得太假了,还少爷?他要是少爷,我就是公主了。”中年男人眉头微皱,
似乎对这种嘈杂的环境很不满。他没有理会秦浩,只是看着我,等待我的指示。我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张叔,我们走吧。”“是,少爷。”张叔躬身,为我让开一条路。
我迈步向外走。秦浩见状,彻底被我的“无视”激怒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给我上!
把他腿打断!”他一声令下,那几个富二代和被他收买的保安,嘶吼着朝我冲了过来。
张叔眼神一冷,只是打了个手势。他身后的黑衣保镖们,动了。他们就像一群沉默的猎豹,
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没有惨叫,只有几声沉闷的倒地声。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此刻全都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呻-吟。整个过程,
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弄乱地毯上的一丝纹路。全场,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秦浩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了,
变成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看着满地打滚的同伴,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张叔,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沈菲菲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躲到了秦浩身后。我走到门口,
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秦浩最后一眼。“秦浩,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兄弟。”然后,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张叔跟在我身后,在我们离开后,两个保镖将厚重的门,
重新关上。将所有的震惊、恐惧和悔恨,都隔绝在内。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少爷,夫人说您今天受委屈了。”张叔跟在我身边,低声说道。
我摇摇头。“不委屈。”只是觉得恶心。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
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车牌是五个8。张叔快走几步,为我拉开车后门。车里,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侧头看着窗外。听到动静,她回过头来。
那是一张足以让所有明星都黯然失色的脸。清冷,绝美。看到我,她清冷的眸子里,
才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她朝我伸出手。“阿屿,过来。”我坐进车里,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都解决了?”她问。“嗯。”“不开心?”“没有。”我看着她,
“只是觉得,浪费了十年。”她笑了笑,靠在我的肩膀上。“没关系。”“以后,你的时间,
都是我的。”第五章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车内,
气氛安静而温暖。苏念,我的妻子。我们结婚一年了。这是一场协议婚姻,始于一场意外,
也始于两大家族的利益交换。我的家族,京城江家,国内真正的顶级豪门。而我,
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一年前,我被家族要求,隐姓埋名,到底层公司体验生活一年,
作为继承家业前的最后考验。不能动用家族的任何资源,一切全靠自己。我答应了。于是,
我成了秦浩父亲公司里的一名普通职员,月薪五千,租着最便宜的房子。
秦浩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他家接济的穷小子。却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秦氏企业,
在江家面前,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而我和苏念的相遇,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
她是苏家的大小姐,苏家和江家是世交,也是潜在的竞争对手。一年前,她被人下药,
阴差阳错地闯进了我的房间。为了保全她的名声,也为了给两家一个交代,我们协议结婚。
婚期一年。这一年里,我们扮演着最疏离的夫妻,在外人面前,我们甚至从不同时出现。
我继续我的底层考验,她继续做她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直到今天。
今天是我的考验期结束的日子。也是我们协议婚姻到期的日子。“在想什么?
”苏念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在想,
我们是不是该去办离婚手续了。”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莫名地抽了一下。苏念的身体,
也明显僵硬了一瞬。她坐直了身体,和我拉开了一点距离,车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协议上是这么写的。”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清冷。“考验期结束,婚姻自动解除。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烦躁。这一年,我们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同住一个屋檐下,
总有些不一样的情愫在滋生。我习惯了每天回家看到她,习惯了她为我准备的醒酒汤,
习惯了她偶尔流露出的关心。我以为,她也一样。难道都是我的错觉?车子一路沉默,
开到了一处半山别墅。这是苏念的私人住所。下车后,苏念径直往里走,没有等我。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那股烦躁感越来越强。“苏念。”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你真的想离婚?”我问。她沉默了几秒。“不然呢?”她反问,
“江屿,你别忘了,我们开始的目的。”“我们只是为了解决麻烦,现在麻烦解决了,
也该结束了。”“这对你,对我都好。”我走到她面前,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如果我说,
我不想结束呢?”苏念的睫毛颤了颤,她躲闪着我的目光。“江屿,别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我们只是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陌生人?”我气笑了。“那枚戒指,也是给陌生人的?”我举起左手,
那枚银色的素圈戒指,在别墅门口的灯光下,依旧那么显眼。这枚戒指,是三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