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围城,继父想让我引开乱兵,好让他带着我那恋爱脑娘亲和一车金银细软跑路。
他递给我一把匕首,声泪俱下:“好孩子,爹知道你最孝顺了,家族的荣光就靠你了。
”我笑着接过,反手送进他心口。哎呀,老登,你早说这话,我CPU不早就烧了吗?
还用等到现在?看着他身下温热的血染红了车厢里冰冷的金条,我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01叛军的喊杀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天际。我那个名义上的继父,张员外,
此刻正死死地捂着心口,难以置信地瞪着我。匕首没入温热皮肉的手感,
比我想象中要顺畅得多。他身下,是那半辈子搜刮来的、铺了满地的金条和珠宝,
此刻正被他温热的血一点点染红。“你……你这个逆女!”他嘴里冒着血沫,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娘吓得早已昏死过去,
而我那个同母异父的“好弟弟”张文博,正缩在角落里筛糠似的抖着,裤裆里传来一阵骚味。
啧,真没用。我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抽出匕首,在他那身昂贵的绸缎袍子上擦了擦血迹。
“爹,你不是说生死事小,失节事大吗?”我笑眯眯地蹲下身,拍了拍他肥硕的脸颊,
“女儿这不是听您的话,全了您的风骨嘛。您看,这下您既不用失节,也不用死了,
顶多就是重伤。听我说,谢谢你哦。”继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口气没上来,脑袋一歪,
也昏了过去。我可没下死手,这老家伙还有用呢。
作为一名从21世纪魂穿过来的前外科医生,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我只是精准地给了他一个血气胸,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又不会立刻死掉。毕竟,
这满车的金银财宝,我还得靠他这“一家之主”的身份才能顺利运出城呢。“姐,
姐……你杀人了……”张文博抖着嗓子,牙齿咯咯作响。我站起身,
一脚踹在他腿上:“闭嘴!人没死。现在,立刻,马上下去把卡住的车轮给老娘弄出来!
想死在这儿吗?”我的眼神大概过于凶狠,
这个从小被宠坏的窝囊废竟然真的哆哆嗦嗦地爬下了马车。我探头出去,
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叛军的先锋部队已经冲破了城门,正在挨家挨户地烧杀抢掠。
我们的马车因为装得太满,一个轮子陷进了街边的排水沟里,动弹不得。
车夫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张文博使出吃奶的劲儿推着车轮,脸憋得通红,
可那沉重的马车纹丝不动。“废物!”我不耐烦地骂了一句,从车厢里翻出一根撬棍。
这家人为了装财宝,连防身的武器都没带几件,真是要钱不要命的典范。我跳下马车,
将撬棍卡进车轮底下,对张文博喝道:“数到三,一起用力!”“一!”“二!
”就在我准备喊“三”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我心里一沉,抬头望去。
只见一队身着玄甲的骑兵逆着逃难的人流冲了过来,为首那人一身银色铠甲,身形挺拔,
手持一杆长枪,宛如乱世中的一尊杀神。他离得近了,我才看清他的脸。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一张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上沾着几点血迹,更添了几分冷厉。是京城禁军统领,
贺兰舟。上一世,我就是死在他手上的。或者说,是原主。原主被继父哄骗,
真的下车去引开乱兵,结果迎面撞上了贺兰舟的队伍。叛军没见着,
倒是被他当成乱党一箭射穿了喉咙。真是讽刺。贺兰舟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我们,
最终落在我手里的撬棍和车厢里满身是血的继父身上。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你们是什么人?在此地做什么?”他的声音清冷,
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张文博已经吓傻了,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话都说不出来。我深吸一口气,
丢掉手里的撬棍,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惊慌失措、梨花带雨的表情,对着他盈盈一拜。
“参见将军!我们是城南的普通商户,我爹……我爹被流寇所伤,马车又坏了,
求将军救命啊!”我一边哭,一边悄悄扯开了自己的领口,
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这具身体的本钱还是不错的。男人嘛,我懂。
贺兰舟的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移开,但那微蹙的眉头却并未舒展。他翻身下马,
几步走到车前,只看了一眼,就冷冷地开口。“流寇所伤?这伤口平滑,一刀毙命,
倒不像是乱兵所为。”我心里咯噔一下。完蛋,忘了这茬。这家伙是个行家。
02我大脑飞速运转,眼泪掉得更凶了,整个人扑倒在车轮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将军明察啊!方才……方才几个乱兵冲过来抢东西,我爹为了护着我们,跟他们拼了命!
他们……他们看我爹不肯松手,就……就捅了他一刀……”我一边哭诉,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贺兰舟的表情。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
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我爹他……他让我快跑,别管他了,可我怎么能丢下爹爹不管呢?
”我哭得肝肠寸断,仿佛真是个二十四孝好女儿,“我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爹爹倒下……将军,求求您,救救我爹吧!”我这番表演,情真意切,
感人肺腑,连我自己都快信了。张文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估计在想他这个姐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演了。贺兰舟沉默了片刻,
目光再次落在我那半死不活的继父身上。“他还有气。”他淡淡地说道,
然后转向身后的一个亲兵,“你,过来,帮他们把车弄出来。”那亲兵应声上前,
果然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只三两下就找到了诀窍,配合着张文博,
很快就把车轮从沟里抬了出来。我心中一喜,连忙抹着眼泪道谢:“多谢将军!
多谢将军大恩大德!”“不必。”贺兰舟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城门已破,此处不宜久留。
你们要去何处?”“我们想去城外的皇觉寺避难,我娘亲在那儿有相熟的师太。
”我胡诌了一个地址。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个煞神的视线。贺兰舟点了点头,
没再多问,重新翻身上马。“驾!”他一声令下,带着队伍便要离开。我刚松了口气,
准备催促张文博赶紧赶车,贺兰舟却忽然勒住马缰,回头看了我一眼。“等等。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黑沉沉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叫什么名字?”“民女……民女姓乔,名晚棠。”我低着头,小声回答。
这是原主的名字。“乔晚棠。”他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咀嚼这两个字。
他身下的高头大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鼻子里喷出热气。
贺兰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前方的铁环,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敲得我心慌意乱。这个男人,从动作到眼神,都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压迫感。“城中已乱,
你们一家老弱,带着这么多财物,恐怕走不出三里地。”他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正好我们也要出城往东,就顺路护送你们一程。”什么?!我猛地抬头,
脸上装出来的柔弱都差点没绷住。顺路?谁要你顺路了!我恨不得离你八百里远!
跟这么个精得跟猴似的活阎王待在一起,我迟早要露馅。“不……不敢劳烦将军!
”我急忙推辞,“我们自己走就可以了,将军军务繁忙,我们怎好拖累……”“我意已决。
”贺兰舟打断我的话,语气强硬,“上车,跟上队伍。再敢多言,就地格杀。”说完,
他不再看我,调转马头,命令队伍放慢速度,将我们的马车夹在了中间。我:“……”行,
你牛。官大一级压死人是吧。我憋着一肚子火,爬回车厢。张文博也连滚带爬地跟了上来,
充当临时车夫。马车缓缓启动,汇入了禁军的队伍中。车厢里,继父的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我娘也悠悠转醒,看到满身是血的丈夫,又是一阵尖叫,被我一个眼刀给瞪了回去。“闭嘴!
想把叛军都招来吗?”我娘被我凶狠的样子吓住了,捂着嘴不敢出声,
只知道缩在角落里掉眼泪。我烦躁地掀开车帘一角,看向外面。
贺兰舟就骑马跟在我们的马车旁,身姿笔挺,目不斜视。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铠甲上,
反射出冰冷的光。我总觉得,他那双眼睛,看似在看前方的路,
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我们的马车。这个男人,绝对是怀疑我了。他护送我们,
根本不是什么好心,而是想监视我!我必须想个办法,尽快摆脱他。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中的喊杀声被远远地抛在身后,周围是寂静的官道和荒野。突然,
贺兰舟抬起手,整个队伍停了下来。“前面有情况。”他压低了声音。我心里一紧,
也从车窗探出头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道路被几棵倒下的大树拦住了,树后人影绰绰,
火光点点。是叛军的关卡。我看到贺兰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过头,
目光直直地看向我,开口道:“乔姑娘,你不是说你爹是被流寇所伤吗?现在,
真正的流寇来了。你可敢下去,再跟他们理论一番?”他的话里,
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和讥讽。这是逼我自证清白!03车厢里顿时一片死寂。
我娘吓得脸都白了,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张文博更是直接瘫在了车夫的位置上,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地拉住缰绳,马车差点就要惊了。
贺兰舟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整个人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他分明是在说:你敢吗?你不是柔弱无辜的小白花吗?去啊,
去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叛军哭诉啊,看他们会不会也“大发慈悲”地放过你。
我心底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好你个贺兰舟,跟我玩儿心理战是吧?我定了定神,
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军……您说笑了。
民女……民女一个弱女子,哪有那个胆子……”我一边说,一边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
眼泪说来就来,“我……我害怕……”说着,我整个人就像没了骨头一样,
软软地向车外倒去,目标正是贺兰舟的马腿。只要他稍微有点同情心,
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柔弱”女子摔倒在地。果然,贺兰舟眉头一皱,
在我即将落地的前一秒,他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了我的腰。
一股带着淡淡血腥味和冷冽皂角香的男性气息瞬间将我包围。他的手臂坚实有力,
隔着几层布料,我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热度。“投怀送抱?”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带着一丝玩味,“乔姑娘,这招对我没用。”我顺势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声音带着哭腔,
闷闷地传来:“将军……我真的好怕……我腿软……”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隔着铠甲,我甚至能听到他那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哟,装正经呢。“起来。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我……我起不来……”我继续耍赖,手还不老实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整个人跟八爪鱼似的缠了上去。这具身体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胜在柔软。
贺兰舟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周围他的亲兵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眼,想笑又不敢笑,
憋得脸都红了。僵持了几秒,贺兰舟似乎终于忍无可忍了。“放手。”他低喝一声。“不放!
”我豁出去了,反正脸皮这东西,我早就不要了。就在这时,
前方关卡的叛军似乎也发现了我们这支奇怪的队伍,几个人举着火把和长刀,
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贺兰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猛地一用力,直接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然后就那么单手抱着我,翻身下马了。
我:“???”大哥,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你不应该把我推开,然后自己去冲锋陷阵吗?
抱着我算怎么回事?“所有人,准备战斗。”贺兰舟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不留。
”他把我往一个亲兵怀里一塞,命令道:“看好她。”然后,他提着长枪,
一步步朝着叛军走了过去。夜色下,他的背影孤傲而决绝。我被那个小兵像拎小鸡一样拎着,
目瞪口呆地看着接下来的场面。那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贺兰舟的速度快得惊人,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道凌厉的弧线,
伴随着一声惨叫和飞溅的鲜血。那些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叛军,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娃娃,
不堪一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关卡处的十几个叛军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贺兰舟站在尸体中间,长枪拄地,身上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越过熊熊燃烧的火堆,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看到他被火光映照的眼眸,深不见底,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那个拎着我的小兵明显地抖了一下。我咽了口唾沫,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他不仅心思缜密,而且武力值爆表。硬碰硬,
我肯定不是对手。看来,只能继续我的表演了。贺兰舟处理完尸体,清理了路障,
队伍继续前行。这一次,他没有再骑马,而是直接上了我们的马车。狭小的车厢里,
瞬间挤进了我、我娘、昏迷的继父,还有这位煞神。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张文博在外面赶车,
估计腿肚子都在打转。“乔姑娘,”贺兰舟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一边用一块干净的布擦拭着枪尖上的血迹,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血?”来了来了,他又开始试探了。我立刻低下头,
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怕的……只是不敢叫出声……怕给将军添麻烦……”“是吗?
”他擦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我,“我倒觉得,你胆子很大。”“将军谬赞了,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民女只是……只是不想死而已。为了活命,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说的是实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继续低头擦他的枪。
我娘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车厢里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咕噜”声和继父轻微的呻吟声。我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忽然,一直昏迷不醒的继父猛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嘟囔起来。
“别……别过来……钱……钱都在……都在……”我心里一凉,暗道不好。这老东西,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说胡话!我赶紧扑过去,想要捂住他的嘴。但已经晚了。
贺兰舟的动作比我更快,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同时,他俯下身,
凑到我继父的耳边,清晰地听到了那句梦呓。
“……钱都在城西……那棵大槐树下……”贺兰舟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
眼神如两把利剑,直刺我的心脏。“城西,大槐树?”他一字一顿地问,
声音里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乔姑娘,你不是说,你们是城南的商户吗?
”04我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骨头都像是要被捏碎了。完了。这下彻底露馅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谎言和伪装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娘更是吓得直接晕了过去,又省事了。贺兰舟的眼神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似乎只要我再敢撒谎,他就会当场扭断我的手。“说!
”他低吼道,耐心显然已经耗尽。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求生的本能让我瞬间冷静了下来。
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既然谎言被戳穿,那就换个路子。我抬起头,迎上他凌厉的目光,
眼中的惊慌和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是,
我们不是城南的商户。”我坦然承认,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将军,你不是早就怀疑了吗?
何必再问。”我的坦白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他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我。
“他是谁?你又是谁?为什么要杀他?”他连珠炮似的问道,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
“他是我继父,张德全,户部的一个小主事。”我看着车厢里昏迷不醒的男人,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没有要杀他,只是想让他闭嘴而已。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声:“因为他想让我去死,
好给他和他那宝贝儿子争取逃命的时间。将军,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贺兰舟沉默了。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像是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
“户部主事张德全……”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忽然,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贪墨军饷案的那个张德全?!”我心中一动。
原来这老东西犯的是这事儿。我只知道他贪了钱,没想到是军饷。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怪不得他宁愿冒着被叛军杀死的风险也要连夜出逃。“看来将军是知道的。
”我索性全盘托出,“他贪了朝廷下拨的五十万两军饷,如今东窗事发,正想卷着钱跑路。
叛军攻城,倒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那五十万两在哪?
”贺兰舟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他只肯带着这车金银珠宝走,
至于那笔巨款,他藏得严严实实,谁也没告诉。”我顿了顿,看着他,
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我知道怎么让他开口。”我迎着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道,“贺兰舟,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交易?”他挑了挑眉,
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你一个待罪之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就凭我知道怎么把那五十万两军饷挖出来。”我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你奉命查案,
需要这笔钱去交差。而我,需要一条活路,还有……钱。”我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跟贺兰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耍小聪明是没用的,不如开诚布公。
“你帮我摆平继父的烂摊子,让我和我弟弟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我帮你找到那五十万两。
事成之后,那笔钱,你我二一添作五,如何?”“二一添作五?
”贺兰舟被我的狮子大开口给气笑了,“乔晚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朝廷的军饷!
”“我知道啊。”我一脸无辜,“可现在钱不是还没找到吗?等找到了,上报多少,
还不是将军您一句话的事?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贺将军,你是个聪明人,
这笔账,你应该会算。”我这是在赌。赌他的野心,赌他对这腐朽朝廷的不满。
从他之前杀叛军时那股狠劲,我就能看出来,他绝不是一个甘于人下的池中之物。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贺兰舟松开了我的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要碰到车顶,
在摇曳的灯火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充满了压迫感。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然后一枪捅死我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我要七成。
”我愣了一下,随即狂喜。他答应了!“不行!”我立刻反驳,“最多你六我四!
那可是五十万两,四成也有二十万两了!贺大人,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负责摆平所有后续,包括户部和刑部那边的人,让你和你弟弟从此人间蒸发,
拥有一个全新的身份。”他慢条斯理地开出条件,“只此一条,就值三成。七成,没得商量。
”我咬了咬牙。他说得没错,斩草除根的麻烦事,确实值这个价。“好!成交!
”我果断点头,“但是我有条件。”“说。”“我继父,
”我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昏迷的老登,“必须交给我处置。
”贺兰舟的目光闪了闪:“你想杀他?”“不,”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把他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贺兰舟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沉默了半晌,
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可以。”就在我们达成协议的瞬间,
外面赶车的张文博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姐!姐!前面……前面有人拦路!”我心中一凛,
和贺兰舟对视一眼,同时掀开了车帘。只见前方的官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骑黑衣人,
他们个个蒙着面,手持利刃,浑身散发着比叛军更加冰冷和专业的杀气。
为首的黑衣人看到我们的马车,尤其是看到从车厢里探出头的贺兰舟时,发出了一声冷笑。
“贺统领,我们主子等候您多时了。识相的,就把张德全和那五十万两交出来,否则,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05黑衣人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他们显然不是叛军,而是另一拨人。“你们主子是谁?”贺兰舟面不改色,冷冷地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为首的黑衣人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你只需要选择,是交人,还是死。”贺兰舟的亲兵们迅速将我们的马车围在中央,
拔出武器,摆出了防御的姿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听这黑衣人的口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张德全和那五十万两军饷。
能调动这样一队训练有素的杀手,还能准确地知道贺兰舟在追查此案,对方的来头绝对不小。
恐怕就是我那便宜继父在朝中的上线。现在,他们是想杀人灭口,独吞赃款。“贺大人,
”我压低了声音,快速地对贺兰舟说,“他们人多,而且看样子都是亡命之徒。
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贺兰舟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区区十几只蝼蚁,
还没放在我眼里。”得,我知道你牛逼,但现在不是装逼的时候啊大哥!“我知道你厉害,
但你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你还有这么多手下要顾。”我耐着性子分析,“而且,
我们的目标是钱,不是跟他们拼命。万一打起来,我那便宜继父被乱刀砍死了,
线索可就断了。”我的话似乎说动了他。贺兰舟的眉头微蹙,看向那群黑衣人,
眼神里多了几分思量。“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他竟然真的在征求我的意见。“拖。
”我只说了一个字。“拖?”“对,拖延时间。”我快速地说道,“跟他们虚与委蛇,
假装答应他们的条件,把他们引到别处去。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地方。”我看着他,